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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人尴尬的笑笑，说：“我又能赚什么钱，我就会种田，再就果园里有橘子，每年能换点钱，要说我自己拿十万出来，我是没这个本事的。”说到这里，农人的脸上忽然布满阴霾，呼吸也急促了，他定定的沉默片刻，最后下了决心的说：“我也不怕你们笑话，反正村里人都说我吃的是堂客的饭，这房大部分的钱是我老婆出的。”
“这个小卖部有这么好生意？”
农人似乎还没想过这个问题，朝自家的小店看了几眼，说：“按理说这样的店就够赚份饭钱，我也不知道。”“宫燕娘家资助的？还是……”“没啊，她当时同意嫁给我，就因为我家的果园每年有个千把块钱收入，再说她娘家也没钱呢。”农人说到这里，似乎有难言之隐般，嗫嚅着，说话不甚干脆。
“你从来不过问她的生意吗？”
“也不是，我们以前关系还过得去，后来才分床睡的……”
“你什么时候发现她有钱的？”
“让我想想。”农人猛吸口烟，说：“我们夫妻都是乡下人，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她大概也觉得委屈，不过有了崽后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她虽然也常抱怨我这个那个的，不过没相骂。有一次，她表哥突然来家里，之后我堂客就经常进城。”
“等等，你能不能说具体点？”
“是这样，她表哥是住城里的，那天也不知道是什么风把他给吹来了，在吃饭的时候吹嘘他现在如何了得，具体说的什么我也不记得了，听说我堂客有头疼病，他就答应给她买药，之后我堂客每月都要进两次城。她有时候当天回有时住两天再回来，我要是问她做什么去了，她也爱回答不回答的，问他住哪她都说表哥家，后来她的穿戴也越来越妖气，村里人都说她只怕是在城里找到了有钱的主，我跟他矛盾也深了，最后……”
“村里的传言不可信，要真这样她也不会出猥亵这个事。”
农人听完张扬的话，眼睛望着张扬不动。
“她表哥住在哪里？”
农人心不在焉的说：“在，在城里。”
“具体叫什么名字？”
“叫王未来，他是红星机械厂的职工，具体住哪我不知道。”
农人似乎已经按奈不住焦急，抱起了孩子。
老何插话道：“你老婆是不是喜欢用冷水洗头？”
“什么洗头？是，夏天她喜欢在家门口的水塘洗头，我说过她很多次，她不听。”农人焦躁不安的移动步子，再也无心听他们的问题，望着张扬说：“谢谢你告诉我，我错怪她了，我……”他双目赤红，把孩子拽得紧紧的，惶急的说：“我可以走了吗？”
“好，去吧，她在市医院。”张扬的话没落音，农人抱着孩子飞快的往路上跑去，扬起一路的灰尘。远远的传来农人撕心裂肺的一声喊：“燕子，你要等等我和孩子，我们来看你了，你一定要等我们——”张扬望着远去的一大一小两个背影，颇有感触，问派出所的民警：“这里去城里方便吗？”
“有中巴车到城里，半个小时一趟。”
“小刚，你送他们去医院，再去红星机械厂看看，这个叫王未来的人很重要，找到人后先不要惊动他，控制起来。”张扬说道：“我和老何再把这里检查一遍。”赵小刚得令，立刻发动汽车去追那远去的两人。
起风了，在空旷的原野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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