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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把宫燕的情况简单向他说了下,谁知他并没表现出多少惊讶的神色,一直平静的听张扬说完。这倒出乎张扬的意料,不免诧异:“老何,谁听了都毛骨悚然的事情,怎么你没什么反应呢?”“小刚,你把空调再开大点,热得慌。”老何斯条慢理的说:“跟你们说个铁证,就是近期发生的,一个村子里有个小孩,长到八九岁突然就出现头疼,癫痫,发展到后来,小孩的口鼻歪斜,病情越发严重。”
“小孩的父母找了很多医院,都治不好。小孩的父母甚至父母的父母,都没有癫痫这类的病史,排除了遗传的可能。最后,在一家有名的医院做脑部的检查,发现小孩的颅内有阴影,做手术的时候从小孩颅内取出一条二十公分长的白色的寄生虫。这种寄生虫在蛇和青蛙上都有携带,不晓得是怎么跑到小孩脑壳里面去的。”
“这不是我杜撰的,中央电视台播放的。”
张扬和赵小刚听完脸色都变了,都在嘀咕着以后打死都不吃青蛙和蛇了。
“可蚂蝗算是什么虫,它是寄生虫吗?怎么也能在人头里活?”张扬问。
“你这下把我问住了,我也不知道蚂蝗算是哪一类。”老何哈哈一笑,说道:“不过我以前听过一个传闻,是下放回城的一个知青说的,说是他下放的村有个妇女喜欢在池塘里洗头发,那个时候没电吹风的,自然干。后来头疼,都以为是风湿,而且那妇女发病的时候好象比一般的风湿病要疼得厉害,在床上打滚叫娘,最后送到医院,发现头颅内有蚂蝗……”
“这个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说这是传闻。”
“是传闻,我不敢说这是真还是假,而且跟我说这个事情的人也不在了。”
“他去哪了?”
老何用手指了指头上的天。
“那个妇女救活了吗?”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可惜说这个故事的人也不知道。”老何说着,见张扬变了脸色,问:“怎么,一个猥亵案的人也值得你这么同情?依我看她这么死了也好,以后她也无脸见人,死了,也就没有谁再去鄙视她了。”
“可就是这个妇女的家里有那幅画!”
“画?”老何一楞,随之明白过来,说:“那你问出点什么来没有?”
“来不及啊,这个妇女就是在审讯中出的问题。”
“不是我泼你冷水,我看这个妇女没救,你说发现了小蚂蝗,那玩意在脑子里乱爬的,到处都是,怎么救?”老何又叹息声,说:“你们还得想其他办法啊。”
“这个瓶子你拿去化验下,看到底是什么药,蚂蝗在头上爬居然都没感觉。”张扬说着,从包里取出宫燕治头疼的药瓶递给老何。
新桥河镇。曹家村村口。
村口三岔路的小卖部今天没有开张却坐了三个人在凉棚下的长凳上,一个警察,一个村汉和一个小孩。张扬刚停车,那警察就迎上来说道:“他想带着孩子去看他媳妇,牛所长交代了,放人要征得你们同意,这不一直在等你们来呢。”村汉破例穿了身干净整洁的衣裳,连孩子也换上了新衣,拘谨的站在门边,两个人眼巴巴的望着张扬。
“我跟我堂客关系不好,她又做出这么出格的事,可毕竟是孩子的娘,我听说她头疼病发作得厉害,所以想带孩子去看看……”村汉就是宫燕的丈夫,一个沉默寡言的农人,面对媳妇给自己的羞辱居然没有愤恨,还想在她生死未卜前看望她,这份感情诚挚而善良,张扬无法拒绝。
“可以的,你们当然能去看望宫燕,不过去之前我想耽误你一会,问几个问题。”
“好,要问什么尽管问。”
“这幅画你知道是画的谁吗?”
农人一楞,他一早就知道警察会询问他媳妇的情况,可没想到所问的事情居然与宫燕所犯的事无关。他知道他媳妇每天早晚都要对这画参拜,燃香敲罄等等,他也问过她这拜的是什么菩萨,但她的回答也摸棱两可,就俩字——神灵。他也不知道神灵和菩萨是否有区别,以为就象村里其她农妇拜神般无可非议,他也就没多问。
农人说:“我堂客就跟我说过这是神灵……”
“具体是什么神灵?什么名字,譬如说菩萨,有观自在菩萨文殊菩萨。”张扬怕他听不明白,试图着开导:“道教有老子,南岳圣帝。”
农人摇头。
“你没问得再具体点?”
“问了!”农人生怕张扬不信,憋红了脸,额头上的青筋绽露,急惶惶的说:“她就说这是神灵,其他什么都没说哇。”他一说完,两只龟裂的手不停的拉扯着衬衣的下摆。
张扬都看在眼里,忙递给农人一根香烟,烟雾升腾中,气氛相对平和下来。
“神灵。”张扬在心里默念一遍,这个称呼很特殊,有宗教信仰的人信奉的教派不同称呼便不同,佛教称菩萨道教为真人回民称神为真主,却没有用“神灵”这个泛称的。张扬又问:“你家的房子修得很漂亮,在这个村里可是最新最漂亮的,花了不少钱吧?”
“也不算好,花了十来万吧。”
“你平时做什么营生,这么赚钱,比我可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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