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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假日宾馆。
这个宾馆所处位置离车站不远,只是一间相对中等规模面向普通人的旅馆,室内的装潢也一般。不过从来往进出的人来看,生意还不错。可宾馆的经理如坐针毡,出了人命,这将直接影响到以后的生意。他一听派出所的同志介绍张扬他们三个是市刑事调查科的同志,连忙过来打招呼,递茶又递烟的。
张扬环顾了一下大厅,问:“你们这里没装摄相头?”
“没,没有。”经理支吾着说。
“那每个客房的通道装了吗?”
“那个,也没,我们是正在筹备这个事情,谁知道就出这个问题了。”经理苦着脸。
张扬叹息一声,说:“必要的安全措施是一定要的,你这里离车站近,流动人口多,什么事情做到有备无患才更好啊,赚钱嘛,赚得也更放心,你说是不?”摄相头虽然不能抓罪犯,但能记录重要情况,对想要或将要实施犯罪的人也有很大的震慑作用。
“是,我们明天就能装上!”经理保证。
张扬对这样的人历来是没什么好感的,只图自己赚钱痛快,枉顾其他人的生命财产安全。他也不想和这个人多废话,直接问:“值班的服务员都在吗?”
“在,出了这个事情,我全叫来了。”
“好,我一会再找他们,叫他们不要离开,我去现场看看。”张扬说。派出所的同志立马把他们往楼上引,来到一间标号308的房间停下。“就是在这里面,只一个收拾房间的服务员进去过,我们只在门口看了看,现场保护得还好。”派出所的同志说。
张扬道了声谢,冲自己的两个兵说:“什么都不要碰,只看看,等老何他们来。”
孙蓝刚到门口就闻到浓烈的血腥气,房间的光线也不是很好,幽暗而静谧。
她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猛不丁寒气袭人,打个哆嗦,才发现房间的空调一直是开着的。靠窗的位置有床,有个人躺在那里,是个男人。定睛看去,这个男人显然死去多时,面色因失血过多呈灰白色,双眼还是睁着的,张开的嘴巴里露出一截匕首的手柄。衣服都还穿在身上,只是显得有点凌乱,裤子已经扒拉下一半,因为事先张扬说过关于“根”不见了的警句,她也没敢往那里看,只见到一大片黑色的血流满床单。
她从来不曾想一个人的血居然可以这么多。
整个床到床下的地板,都是一洼洼的黑色血的凝块。就连墙壁上都零星散布着血渍。
她觉得这个房间又冷又不透气,她憋足气进去的,又匆匆的走出房门。也许是昨天那血腥的场面壮大了她的胆子,她没有吐,除了对现场不适应外,还没有其它身体上的不舒服。
她站在门口看着张扬和赵小刚在干活。
他们两个果然没有动手碰任何东西,脚下象长了钉子,一步下去都要站很久,轻易不移动,除非发现了什么可疑的痕迹。四面都看过后,张扬又蹲下去,往床铺下面瞅,看了一会,才闷着嗓门说:“下面的血比上面多。”他的意思是死者的致命伤口有两处,一是咽喉另外是“根”,“根”部的血涌量远超过头部所处的位置。
赵小刚点了点头,说:“恩,先被拔根后杀人,这个死法倒是新鲜。可是,那东西到哪里去了,这个杀人的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扬站起,伸手将死者怒睁的双眼合上,同时低声的,就象是对死者说:“兄弟,你可以合眼了,这个事情一定会帮你查清楚的,你安息吧。”
宾馆的房间外有少许的骚动,张扬看了看手表,说:“估计老何他们来了,这里就交给他们吧,我们去问下目击证人。”
派出所的同志又把经理叫了来,这个倒霉的经理苦着脸,带着张扬他们往旁边不远的701房走去。一进门,就看见三个女人坐在沙发上,其中有一个中年女人,神情木讷,独自坐在靠角落的沙发边上,低着头,有人来了也没觉察。
“她是最先发现尸体的人吧。”张扬指着那个表情迟钝的女人。
经理点头说是,这个妇女是专门打扫房间的。
张扬凑上去,问:“大婶,你当时进去除了死者外还看见其他人没有?”这个可怜的女人对他的话显得很茫然,半晌才太起头来,嗫嚅:“没,没有,只有个死人……”张扬点点头,对经理说:“放她几天假吧,她可吓得不轻。”经理还没什么表示,远远的从窗外传进来一个男人嘶哑的咆哮声。张扬的左眼眼角突然抽搐般狂跳。
“娘的皮,哪个没长眼睛的把老子的杀猪刀偷了,干你娘的——”
孙蓝从过道的窗户向外看去。原来宾馆后面还有个不大的菜市场,一个穿雨靴系橡胶围裙的粗壮汉子叉腰站在人群中间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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