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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院小区。凌晨三点半。
孙蓝正在询问李浩所看到的那一幕,当他详细仔细的描叙着他看到的一切后,她不由朝张扬身边靠了靠,问:“你怎么看得那么清楚?”
“我也不知道,我视力本来就不怎么好,按道理说从上面掉下来的东西我是看不怎么清楚的,我也很奇怪。”李浩说。
孙蓝拿眼瞅着张扬,说:“师傅,这怎么解释?”
张扬点了根烟,稍微想了想,说:“还是先前的解释,死者被什么东西绑着了,这么看来极有可能是他杀,自杀的人不会选择这奇怪的方式。”孙蓝听他这么分析着,脑子里想象着死者从半空下坠的情景,寒毛竖立。
“滴滴——”的铃声响。
“呀!”孙蓝吃了一惊,原来是手机响,她有点不好意思的冲李浩说:“你说得那么恐怖,心里毛毛的,倒被自己的手机吓着了。”她一看号码,知道是小赵打来的。
“你们那里问完话了没?我大概找到死者的死亡原因了,是他杀,谋杀动机奇怪,似乎和宗教有关系。”小赵的声音传来。于是张扬孙蓝草草和李浩道别,往七楼走。七楼的情形也让他们两个骇然,张扬办好多案子,还没见过被害人的家会是眼前这摸样,房间里都恍若有妖魅出没般古怪。
技术处的一个同志正和小赵在勘察死者坠楼点的窗户。
窗户的玻璃散落一地,但是数量不多,窗帘也抛在地上。
“从现场分析,我们初步判断,死者当时就在窗台这里,被人用这条窗帘布缠着脖子,直接扔下了楼,凶手连窗户都没打开,选择这样的杀人方式,要么是凶手体格特别健壮,要么这就是两个人所为。”技术处的同志这么分析,突然神情凝重的说:“我们现在还没发现任何对破案有利的东西,凶手是个高手,他什么也没给我们留下。”
“不,留下了这个。”小赵晃着手里的那幅画。
“发现什么好东西了,小刚?”孙蓝刚进门就笑眯眯的问。小刚是小赵的名字。
“你来看,一幅美女的画,比你还漂亮。”赵小刚打趣。
“那你的意思是我也算漂亮咯?谢谢。”
孙蓝美滋滋的说着,一见那幅黑黑的、甚至可怕的画,顿时拉着脸说:“我就知道你吐象牙了,当我们不知道吗?”
技术处的老何见张扬过来了,就简要的把现场所发现的情况说了遍,互相交流了意见,最后张扬总结说:“是这样,今天这么晚了,光线又不太好,老何你带你的人先回去休息,明天你派人再把这里复查一遍,尸体解剖也要抓紧,有新情况我们再通气。”
“好,就这么办。”老何边说边把赵小刚手里的那画拿过,说:“这个也给我,我们回去还得仔细研究下。”
技术处的人离开后,张扬又在各个房间看了看,也没发现特别有价值的东西。
“我们碰到大案子了,老大。”赵小刚说:“从那画和那几个字来看,有群体作案的可能,由宗教引发的血案,我们从来没接触过……”
“会不会是凶手有意识的转移我们的视线?”孙蓝问。
“想法很好,不过不是,小刚分析的有道理。”张扬说。
孙蓝不服气,问:“为什么?”
“你仔细看那蒲团就知道了。”张扬说:“肚子饿了,我们宵夜去,吃完抓紧时间睡,明天带上相机化验袋工具上楼顶,我觉得上面会有意外发现。”
“真的是师傅!”孙蓝突然冒出来句,却没恭维的意思。
“怎么了?”张扬问。
“你能从案子联想到吃饭,又能从吃饭联想到案子,自然是不一般的师傅。”
张扬和赵小刚对视一眼,一起打个哈哈。
宵夜并不丰盛,就是两瓶啤酒,几样小菜。张扬和赵小刚进刑侦久了,晚上熬夜出任务是家常便饭,虽然菜肴不丰盛,可他们吃得兴高采烈,不时对案子交换下意见。孙蓝就不一样了,血案现场那不堪入目的场面扎入脑海,什么都吃不下,傻子般坐旁边看。
好不容易等他们吃完,张扬冲她说:“买单吧。”
“为什么是我买单,我又没吃。”
“你拜我做师傅可没送什么见面礼,买个单已经很便宜你了。”张扬居然很有道理。
“再说了,你一不化装二不买什么衣服的,工资留着去便宜谁去啊,还有,你那个医院的主任医生老妈听说每月还给你零花钱的,你月收入比我和老大的工资还多,以后单都归你买,你别推脱了,我们很懂女士优先的道理的。”赵小刚理直气壮的补充道。
孙蓝看着眼前两个毫无风度的男人,简直无语了,嘟囔着说:“我买就我买,你们两个穷鬼,穷死你们。”
结果一算帐,才四十块钱不到,她就掏钱掏得爽快多了。
一回到车上,她突然笑了,说:“我养了两个小白脸,也罢,我认命。”她一副骄傲神气的样子,张扬和小刚突然觉得这宵夜吃得不那么开心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
张扬他们三人准时到达京院小区十三栋七楼楼顶。
孙蓝一宿没怎么睡,带着两个黑眼圈就巴巴的赶来了。
楼顶是一间小屋,能通到外面的露天平台。
小屋的门是虚掩的,有锁,锁的挂钩似被外力强行扭断,断口处痕迹颇新。赵小刚带上手套,小心的把锁具装进一个塑料的化验袋里。
露天的平台是用银白色的防水材料布铺满的,一开门,就白茫茫一片,特别刺眼。因为长时间没下雨,而且也少有人来,防水布积淀上一层厚厚的灰尘。这耀眼的银白色防水布上赫然出现两排清晰的脚印。脚印很大,一直向前延伸。
“老大,我们总算抓到点东西了。”赵小刚说,连忙拍照。
“师傅,你怎么知道这里会有发现?”孙蓝问。
“小刚说了,死者房间里没任何凶手留下的有价值的痕迹,甚至房门都没撬动,凶手该怎么进入死者家里呢?只能是楼上这里,这里离死者的阳台不足两米半,是捷径。”张扬说着,开始去丈量脚印的长度宽度,并报数。
“你发什么楞啊,记数!”张扬冲孙蓝喊。
脚印一直延伸到周芳对应的阳台边,在房子顶楼的钢精栏上发现了手印,手印粗大,显然留下手印的人戴了手套。还有小半截尼龙绳系在钢精栏上。
张扬在阳台边专注的观察,冷不防楼下有人喝:“谁在上面,干什么的?”
张扬向下一看,只见一双冰冷的眼光射来,却是技术处的老何,不由笑道:“怎么来这么早,早知道你们这么早来我们就不这么早来了。”
“呵呵,我们师傅带我们来这里练习绕口令,你呢,老何?”孙蓝打趣。
“你师傅的绕口令我也想说,被他先说了。”下面的老何说:“我看你们那么晚没走,以为你们不会来这么早的,怎么样,有发现吗?我正在寻思凶手是怎么进的屋子,正要把主意打到房顶上来,好家伙,看见你们,还以为抓到嫌疑人了。”
“叫你的人快上来,重大发现,其他我不管,这上面的痕迹你要尽快拿出技术材料出来,我们也好排查。”张扬说:“我个人初步判断,这个凶手身材一定很高大。”
“好家伙,看来真是有突破了。”老何笑嘻嘻的说。
“我们也该走了,办我们的事去,去死者的所在单位去看看…。”
这时候,张扬的电话突然响了,他一接,脸色顿变。
“怎么?谁打来的?”孙蓝问。
“城西派出所来的电话,办公室没人接,就转到我这里来了。”张扬的情绪有点激动,是愤怒的那种,直冲冲的往楼下赶,孙蓝和赵小刚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能跟着。刚下楼梯,就迎面碰到老何带着人上来,他一见三人急成这样,劈口就问:“啥事?”张扬说:“老何,你抓紧忙完这里,到城西的假日宾馆咱们再碰头。”
“该不会又是……”
“是啊,真碰到鬼了,连续两件命案!”张扬说:“听派出所的同志说,是宾馆的一个住客被人杀了,更奇怪的是,这个死者的鸡……”他本想说鸡巴的,意识到身边还一个女同志在,忙又改口说:“死者是个男的,可作为男人的根不见了。”
咋一听,几个人同时愕然。
老何脱口道:“什么仇恨可以干出这个来?娘的,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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