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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雷雨历险记(二十五)肖云和雷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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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空倒转,星斗轮换。

     幽幽历史的长河,又将肖云和雷英带回《中日甲午战争》之前,带回旅顺的一个明朗的令人陶醉、迷恋的盛夏时节。

     在大清重臣李鸿章的办洋务、办洋学的倡导下,一个传教士在旅顺办了个洋学堂。这里的学生可以不受大清的礼节约制,男女生可以同班学习。男生可不留大辫子,不穿长袍马褂,女生可穿连衣裙。

     爱情是没有国界的。爱情的灵魂是自由的,是不受任何封建礼教,清规戒律的约制的。

     日本的美少年肖云,深深地爱上了中国的楚楚动人,美胜仙女的雷英。是奇迹?是天意?还是历史的必然?

     在洋人办的寄宿中学里,没有人知道他是日本人。他出生于日本的一个军官家庭。他三岁丧母、五岁随化名孙静的姑母来到中国,定居旅顺。他的姑父是中国人,是留学日本学医,取得博士学位后,归国行医的郑忠。

     假日,天高气爽。大海的涌浪,轻轻地拍打着绵长,曲折的海岸线,唱着一支支优美动听的《青春之歌》。

     李清云带着自己的一群学生,在清风习习的海滨,在舒软的草地,在花树丛生的半山坡,尽情尽兴的游着……

     在这群一律穿着校发的淡兰色白边的东洋学生服的男女少年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肖云和雷英,楚雄和雷芳。他们一对好静,一对好动。青春的年华,喷放出迷人耀眼的光华。

     在一片半在水里,半在水皮的礁石上,好动的雷芳,一会儿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摸石缝中的彩色贝壳,一会跳到另一块礁石上,再蹲下去水中摸贝壳……周而复始收获颇丰,一只水布袋装得满满的。

     楚雄也不示弱,像个敏捷的猎豹,紧跟在雷芳的身边,也像雷芳那样集了一小布袋大大小小彩色斑斓的贝壳。

     河滩上的少男少女们,一路打打闹闹,信手采集被涌浪冲上沙滩上的贝壳。他们的收获虽然甚少,但也自得其乐。

     肖云和雷英,笑迷迷地静坐在海边的一棵老槐树下,静坐在李清云的两侧,看蓝天、帆影、看众学友嬉戏的身影,心中感慨万千。

     “姐姐——”

     雷芳将双手放在嘴边,作喇叭状,向雷英高呼道,“快来啊,这里可好玩呢……”

     “小英!”李清云推了推雷英,面堆慈祥的笑容,轻轻地说:“快过去吧,别让那毛丫头等急了跳到海里去……”

     “妈!您坐好,我去了。”雷英笑笑说。她没向肖云打招呼,也没向他回头看看,就葱葱忙忙地向小英足下的那片礁石走去。

     “伯母,您坐好,我也去了。”肖云站了起来向李清云打个招呼,紧随雷英的脚步走了。

     “肖云——注意保护高英,别叫她掉到水里去——”李清云有点不放心,望着肖云的背影,拉长声音,大声嘱咐了一句。

     “知道了——伯母放心——:肖云回过头,大声应了一句。

     淘汽的楚雄,也不知用什么方法,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一只,两头尖尖,中间弯弯的小船。这种船是渔民赶海时用的小船,是经不起风浪戏弄的。

     他和兴致勃勃的雷芳,不由分说,将肖云和雷英拉上小船,风快地向大海深处,向著名的风景区:蛇岛驶去……

     旅大风景区,位于辽东半岛的最南端。它东西临渤海和黄海,南与山东半岛隔海相望。这里的港湾水很深,一年四季不结冰。

     肖云和雷英曾去过大连的老虎滩,那里的松林,岩礁、浴场、炮台及海豹出没的地方,引人深思,引人遐想,令人沉醉忘返……

     肖云和雷英还乘游船去过黄海上的獐子岛、褡裢岛……跨海湾去蛇岛,这可是一段危险而又神秘的航程。他们很早就想去蛇岛一游,但没人带他们去,自己又不敢去。今日去蛇岛一游,使昔日梦想成真,心里很高兴。

     高兴归高兴,耽心归耽心。雷英听说那里有成千上万的老蛇……有无毒蛇,也有腹蛇,金银钱蛇等剧毒蛇。

     蛇岛林木郁郁葱葱,杂草丛生,漫山细碎的小花万紫千红,争奇斗艳。

     盛夏时节的蛇岛,一点殾不热。湿润的海风习习吹来,分外的凉爽宜人。

     楚雄胆大心细,在上岛前,他打开一个从渔家借来的大背篓,从中拿出的四套捕蛇人穿的护身衣,让大家穿好。他特别关照大家要扎好袖口,裤脚和面罩脖子处的小绳子。他又将一包胡椒粉,分别洒在大家的身上。他说,老蛇怕此粉。它们一嗅到其味就逃得远远的。

     “好小子!”穿戴好了,肖云笑笑拍拍楚雄的肩头说“想不到你这毛手毛脚的草张飞,心还挺细呢!”

     “哈哈!”雷芳拍手大笑道:“他要不心细,带你上蛇岛,还不叫老蛇把你吃了!”

     在笑声中,他们手中一人拿一条一指粗的树枝,边拨打拦住去路的老蛇,边爬上了神秘难测的蛇岛。

     啊呀呀,这里的蛇怎么这样多呀!肖云看见树上、地上、草丛中、石缝中、嗅到胡椒粉味的老蛇冷冷向四面逃去的蛇影,心一惊,不由得惊叹道。

     雷芳不怕蛇,凶纠纠,气昂昂地走在众人之前开路。

     雷英胆小如鼠,紧偎在肖云的身上,让肖搂着她,一步一步,胆颤心惊地向前走着。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不知是什么时候,也不知上岛的时间有多久,一阵狂风,推来漫天风雨。惊涛裂岸,震耳欲聋。

     在半山坡,有一块凹进去的石壁,那里干爽背雨,无蛇。一行四人逃到那里躲雨。

     暮色苍茫。风去、雨停、云收、大海平静如一个温柔的少女。

     “小船呢?”小芳惊呼道。

     一行四人来到海边,惊恐地发现,系小船的绳子断了。小船让狂风巨浪卷走了……

     石壁下有一个二尺多深的小坑。坑内积满混浊的雨水。

     楚雄和小英,在落日的余辉中,忙忙碌碌爬上爬下,采集了一些野果和鸟蛋。他们又在海边的礁石缝中,摸来一些小鱼、小虾和贝壳类软体小动物。

     淡水有了,食物有了,只是没有火种。

     在清凉如水的月光下,面对闪闪发光的大海,四少年美美地吃了一顿晚饭。

     出事了!出事了!

     四少年,被困蛇岛,雨过未归,急坏了李清云,急坏了学校的管事人。他们四处奔波,找到了小船的主人,查明孩子们的去向,迅速调来几只快船,向蛇岛开去。

     累了,太累了!楚雄和雷芳偎依在一起,靠着青色的石壁,半依半卧地一会儿就睡着了。

     肖云没有睡,雷英也没有睡。他们也相依相偎地靠着石壁半坐半卧着。轻轻地交谈着。

     雷英惊讶地发现,这夜肖云很爱谈日本的因雪白了头的圣山:富士山。他很爱谈日本东京的高楼大厦,谈上野樱花烂漫的时节……

     他说,他听姑父郑忠讲,中日两国人民的友谊源远流长,中日人民的友好往来,绵延两千多年。中日人民间联姻的美丽的故事,数不清、道不完……只是明治维新以后,工业发展了,经济雄居世界前列……军事力量强大了。一些狂妄的好战争分子,屡屡到周边国家挑起纠分,挑起战争……给周边国家带来了深重的灾难……在争战中,许多被逼上战场的日本青年倒下了,日本人民有些风烛残年的老人失去了儿子,淑贤的女人失去了丈夫,呀呀学语的幼儿失去了爸爸……

     为此,沉寂千年的富士山,披上了九重孝衣,日本海的惊涛怒浪,化做一首首撕裂人心的哀-歌。

     牢记历史,以史为镜,面对美好的未来……莫让沉重地历史悲剧重演,这是中日人民共同的願望啊……

     雷芳心里很纳闷:今夜怎么了?肖云的哪条神经出了毛病?怎么尽说些叫人摸不着头脑,叫人纳闷的话呢?

     细问之,雷英才知道肖云是日本人……知道了他的身世……雷英的灵魂,受到了强烈的震颤。她心里想,我怎么会爱上一个日本军官的儿子?回顾历史,倭寇屡屡犯境,烧杀奸掠无恶不做,给中国人民带来多少深重的苦难……细思之,肖云说的也对,战争也给日本人民带来无穷的苦难和洗不尽的耻辱……爸爸有罪,不等于儿子有罪,不等于后代子子孙孙也有罪啊……

     雷英想开了,自己爱的是一个心地善良的日本少年。两人间的友谊和中日人民间的友谊,应当珍惜,应当万古长青,牢不可破……

     沙!沙!沙!

     涮!涮!涮!

     这是什么声音?肖云侧耳细听,他惊讶地发现,无数老蛇,正向石壁下,徐徐爬来。

     老蛇不是怕胡椒粉的气味吗?怎么敢取围攻之势向我们爬来?

     肖云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上的胡椒粉味没了。闻闻雷英,雷芳和楚雄的身上,也没有浓浓地胡椒粉的气味。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

     肖云略一思索,恍然大悟:

     老天爷害苦我们了。一场瓢泼大雨,把胡椒粉的气味全洗掉了……

     肖云推醒了楚雄和雷芳。

     一条碗口粗的巨蛇,从崖顶上探下张着大口,吐着火红舌信,流着涎水的头。

     楚雄和雷芳,虽然有武功在身,无利剑,无粗棍,赤手空拳,怎么与蛇斗呢?逃走吗?遍地是蛇,漫山漫树、漫草坡,都藏有蛇……往哪逃呢?

     再说,肖云和雷英,均无武功,哪里逃得掉呢?

     等死吗?不能!那又怎么办呢?

     这时,一只大鹰,以极快的速度,从高空冲了下来,一口啄瞎了巨蛇的一只眼睛。巨蛇遭此一击,跌下悬崖,落在肖云眼前的草地上。

     一群逼近的腹蛇、金银蛇、眼镜蛇,见状一惊,刹那间,全退草丛深处去了。

     那大鹰是来寻仇的。它的幼鹰叫巨蛇吞掉了,雌鹰斗不过巨蛇,才跨海到旅顺北的老铁山召回它为儿女复仇的。

     此时,只见两只大鹰配合非常巧妙,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围攻着受了重伤的巨蛇。不会儿的功夫就将大蛇碎尸数段……

     四少年得救了,但却没一点笑容。危机四伏。肖云想,我们还能活着走出蛇岛吗?

     救护船还在快速向蛇岛开去。时间就是生命,救人如救火。李清云焦虑万分地站在一只船的高高的船头甲板上。在海风中,油黑的长发向后飘着,淡兰色的连衣裙,急剧地抖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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