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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油罐车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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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12月,天气渐渐地凉起来。泰特斯依然住在足球俱乐部的小杂屋里,从巴巴拉岛回来又一个月过去了,但是他的特工身份还没有确定下来,韦德却托人捎了几次信来,追问泰特斯有没有帮他弄到一台卫星电话?

    艾伦一直没有答应什么时候帮韦德买卫星电话,泰特斯也不好问他,可是面对韦德不断地追问,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泰特斯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熬了两天,星期一早上一起来,他脸也没洗,套上一件长袖衣,就去找艾伦。

    艾伦和贝尔特吃完早餐回到一号楼,就看见斯隆上校在门口等着。

    艾伦赶紧小跑着迎上去,“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我今天是专程送钱来的。”斯隆上校向来严肃的脸,十分难得地既轻松又和蔼。

    艾伦用钥匙开着门,他高兴地说,“是上次我们申请的活动经费吗?不知道够不够给韦德买卫星电话用?”说着他侧过身请斯隆上校进去。

    斯隆上校走进艾伦的房间,他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艾伦,“这是美国中央情报局赞助给我们帮韦德买卫星电话的钱,活动经费仍然没有批下来。”

    艾伦接过斯隆上校递给自己的信封,还没说话,贝尔特就抢了先,“斯隆上校,泰特斯所有的花销都是艾伦队长用自己的工资垫付的,如果活动经费还批不下来,我们今后的工作就寸步难行了。”

    斯隆上校有点难为情地看着艾伦。

    艾伦立即打断了贝尔特的话,“谢谢斯隆上校为我们解了燃眉之急,有买卫星电话的钱就行了,其他的困难我们会想办法暂时克服的。”他掂着手上的信封,“这真是雪中送炭啊!我一直在担心韦德等不及泰特斯买的卫星电话,自己再想别的办法去弄一台,那样我们就被动了。现在好了!”

    斯隆上校拍拍艾伦的肩膀,“真是难为你了!下星期一安全部要召开年度总结会,我个人认为你这一个年度的工作很出色,到时候你代表我们特种部队发言吧。”

    艾伦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哪里!其实很多事情都做得不是很好,事后仔细考虑都有可以改善的地方。谢谢斯隆上校对我们特别行动队工作的认可和鼓励!”

    斯隆上校拍了拍艾伦的肩膀,“我走了。”

    艾伦与贝尔特送到门口,被斯隆上校挡住了。

    “再见!”艾伦与贝尔特跟斯隆上校道别,看着他拐过楼角出去了。

    贝尔特指着艾伦手里的信封说,“队长,你从这些钱里扣掉一点做泰特斯的活动经费好了!”

    艾伦没有出声,他朝屋里走去。

    贝尔特跟在艾伦后面,使劲地蹬着地板走着。他心里气嘟嘟的。

    艾伦顺手将信封扔在桌子上,说,“这怎么行呢?反正我也不缺钱花。”

    艾伦的话音刚落,泰特斯就进来了。

    贝尔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冲泰特斯喊道:“喂!你是耳朵灵还是鼻子好?斯隆上校前脚走,你后脚就跟进来了!”

    泰特斯看见贝尔特也在,他躲躲闪闪地说,“艾伦队长,韦德上个星期六又捎信来了。”

    贝尔特“哼”了一声,“你又来要钱了吧?”

    艾伦瞪了贝尔特一眼,“对不起泰特斯!让你久等了。”然后将手里的信封递了过去,“这是买卫星电话的钱。你现在就去买吧。”艾伦将钱递给了泰特斯。

    贝尔特使劲跟艾伦挤鼻子瞪眼睛,艾伦假装没看见。

    泰特斯拿着艾伦递给他的信封,不停地说,“这下好了!这下好了!不然韦德要以为我说话不算数了。谢谢艾伦队长!谢谢你!”

    贝尔特实在忍不住了,他狠狠地跺了一脚,朝泰特斯身边跨了一步,艾伦一跃插在贝尔特和泰特斯之间,推了泰特斯一把,“你客气什么,马上去买吧,买了后带着电话机回这儿一趟。”

    泰特斯点头连说“谢谢!”退出了艾伦的房间。

    贝尔特瞪圆了双眼望着艾伦,“队长啊,那么多钱都给他了?我怀疑他拿着钱跑了,根本就不会去买卫星电话!”

    艾伦笑一笑,“你说什么呢贝尔特?我现在有事,你别烦我了好吗?”

    只过了三小时,泰特斯就将卫星电话买回来了,他将卫星电话、发票和剩下的零钱一古脑地摆在桌面上推给艾伦,“队长,你检查一下,这是全新的卫星电话。”

    艾伦抄下了电话机的序列号,将卫星电话与剩下的零钱都给了泰特斯,“你都拿着,不知道零钱够不够将卫星电话捎给韦德用?”

    泰特斯不停地说,“够了!足够了!”然后高高兴兴地走了。

    下午贝尔特进来的时候,艾伦将发票递给贝尔特看,“泰特斯刚拿着卫星电话走了。”

    贝尔特不好意思地说,“队长,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没办法相信他!”

    艾伦严肃地看着贝尔特,“可你也不能总是说话伤害他!人都是有自尊心的。”

    贝尔特红着脸说,“我知道了。”然后背过脸去使劲地吐着舌头。

    幸好艾伦没有看见。

    韦德这一个多月的日子十分难熬。自从泰特斯与凯莉走后,埃诺上校指挥地方武装部队轮番袭击巴巴拉岛,这回军队就像吃了兴奋剂似的,士兵们不怕死地往前冲,有好几次他们被军队堵在丛林里,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知道丛林里的秘道,肯定跑不掉。

    这几天军队突然撤得干干净净,韦德闲下来,问他的堂叔,“你给泰特斯捎的信带到了没有?为什么还没有回音呢?”

    韦德堂叔看着身边地下横七竖八躺着休息的人质和同伙,“我在想,泰特斯和那个女人走了后我们就开始倒霉了?”

    韦德一把拽住堂叔的手,“你是说,泰特斯他出卖了我?”

    韦德堂叔的胳膊被拽得“嘎嘣”响着,痛得仿佛要裂开了,“我没有这样说,他可是像自己的侄子一样看着长大的,你快点松手吧韦德!我的胳膊都要碎了。”

    韦德的墨镜掉了下来,搭在脖子上,他也不去扶,而是瞪着他的堂叔,仿佛堂叔就是出卖自己的人,“其实你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他们一走我们就开始倒霉了,让我想想?究竟是什么原因?”韦德将他的墨镜又架在眼睛上,显得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个绑匪拿着两个袋子走了过来,“是尼加的泰特斯捎来的。”

    韦德拿着两个袋子在手里掂了掂,递给堂叔,“拆开!”

    韦德堂叔放下小袋子,试探着战战兢兢地打开了那个大袋子,翻了翻,嘴巴合不拢似地一直笑着,将它放在了脚下,“这是全是吃的和日用品,泰特斯是个孝顺仔!”

    韦德一把拿过了大袋子,从里面拿出一袋奶糖,撕开袋子,掏出一颗剥掉糖纸,扔进了自己嘴里,他看着堂叔一直瞪着自己,嘴里含糊不清、不耐烦地说,“快拆啊!还有一个袋子呢!真把自己当泰特斯的叔叔了!他那都是送给我这个老同学的!”

    韦德堂叔弯腰捡起那个小袋子,三下两下拆开了包装,他大声嚷嚷着说,“嘿!是卫星电话!好小巧的卫星电话!”

    韦德跳起来从堂叔手里抢过银灰色的卫星电话,翻来覆去地看着。

    韦德堂叔接着从装电话机的盒子里拿出一张纸条,看了看说,“是泰特斯写给你的吧?”

    韦德抢过纸条,拿掉墨镜,打开来读着,“对不起老朋友,我回去后一直在找钱给你买电话,好不容易才凑足了钱,这台电话不错吧?正好碰上促销,还送了很多电话费,够你打半年了。另外帮你买了些日常用品,有什么需要尽管捎信来,我会尽力去办的。”

    韦德看完泰特斯的纸条,将它递到他堂叔手里,“替我收起来。”

    韦德堂叔接过纸条,看着韦德说,“我都说了,泰特斯是我看着长大的,错不了!”

    韦德的手在腿上一拍,“还是老朋友好啊!我差点错怪他了。”说完他也不理他的堂叔,开始给卫星电话装电池,然后拨打泰特斯的电话,等电话通了,韦德大声说,“好朋友!老同学!是你吗?你捎来的东西全收到了。我用的是你买给我的卫星电话在跟你通话,信号好吗?”

    泰特斯异常惊喜,他忙着去按下录音键,只听清楚了韦德问电话的信号好不好这一句话。立即说,“好啊,你们还好吗?我回来后看见新闻报道,说军队又去了巴巴拉岛,你们都好吗?美国传教士夫妻也好吗?”

    韦德听到军队两个字心里的火一窜,冒出了鼻孔,但是接着又用十分自得的声音说,“你等等啊,喂”韦德用一只手指着他堂叔,“快点去将叔叔阿姨带过来。”跟着他用手推了推墨镜,仿佛在对着镜头说话般端出了一副架势,挥着左手,“你说军队吗?他们来了,我们走了,让他们多跑跑,跑到死心了,才会老老实实将赎金给我。我就不多说了,叔叔阿姨来了,让他们跟你说吧。”韦德说完将卫星电话递给了已经走到他旁边的马斯-巴鲁克。

    马斯-巴鲁克拿起电话刚说了一句,“你好!我是马斯-巴鲁克。”就被乔治亚打断了。

    “拿过来!让我说吧。”乔治亚一把夺过了马斯手里的电话,“你好!是那天来的女记者吗?我们差一点被军队打死了!这一个多月军队几次围剿巴巴拉岛,绑匪们拖着我们在地下跑,子弹“啪啪”地打在脚底下,这样打下去,我们再也见不到孩子们了。你有没有将上次的录像给政府看?”乔治亚边哭边说,声音嘶哑,泪眼模糊,两条麻杆般瘦的脚上挂着的裤子在风中飘着,仿佛要将她飘送到天上去。

    泰特斯好半天才找到说话的机会,“对不起,我不是女记者,上次我站在女记者的侧边,你见过我的。上次她跟你们谈话的录像已经在互联网播出,全世界都看见了。一定会有人救你们的。多保重!”

    泰特斯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乔治亚的哭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他将自己刚才的电话录音又放了一遍,心里暗暗庆幸在帮韦德买卫星电话的时候,让电话供应商送了一台录音机给他,他回到家就将录音机接在电话机上,上次去巴巴拉岛,看见韦德那里有装着国际红十字会募捐物品的箱子,自己没有带相机去拍照,被贝尔特说了“没有证据,看见了又有什么用?”泰特斯就将贝尔特的话牢牢记住了。他看着手里的录音机,迈步就朝屋外走去,他要去找艾伦,尽快向他报告韦德收到电话机的消息。

    这一周艾伦和贝尔特在整个尼加码头跑,经过前一阶段的努力,他们已经将所有的运输公司都分门别类,登记造册,所以用一周的时间将所有的运输公司都跑遍了,他们带着从凯莉在互联网播放的录像上截下来的国际红十字会纸箱的照片,拿给货运公司管仓库的人看,“你见过这样的货物进出吗?”

    得到的回答都是否认的。

    为此艾伦又去找了所有的线人,那些线人说,“我们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箱子?我们从来都没有看见过。”

    贝尔特有气没力地说,“队长,死心吧!你查不到的。那些箱子我看除了韦德手上有,就只有埃诺上校的快艇上有了。不信,你让玛吉再去埃诺上校的快艇上瞅瞅,没准更多了。

    星期一上午,艾伦叫上贝尔特去安全部开会,正要出门,碰上匆匆走进来的泰特斯。

    贝尔特拖着长腔说,“怎么啦?又要给绑匪头子送什么?上星期拿去的卫星电话还没有收到吗?我看八成是掉进苏瑞海了吧?”

    泰特斯看都不看贝尔特一眼,他迳直走到艾伦面前,“队长,给你。”将手里的录音机递给了艾伦。

    艾伦见到录音机,先是一楞,接着恍然大悟地笑了,“好样的泰特斯!这是韦德的电话录音对吗?”

    泰特斯得意地说,“还有叔叔阿姨也说了话。”看见贝尔特不肯相信的样子,泰特斯说,“你打开来听听。”

    艾伦按下了播放键,听完后紧紧握住了泰特斯的手,“太好了!你干得太漂亮了!你这个录音机先借我用用,回来再还给你。”

    贝尔特嫉妒地看着泰特斯,泰特斯大度地摆摆手,“艾伦队长,你喜欢就给你吧。”

    艾伦笑了,“我只是借你的录音机去开会用一下,回来就还给你。你不是要用它录音吗?”

    泰特斯高兴地说,“我知道了!队长,你去开会吧。”

    艾伦和贝尔特因为被泰特斯耽误了一会儿,走进安全部会议室时,正好被站在门口的阿尔玛部长看见,“你们可来了!快进去坐下,马上要开会了。”

    艾伦很不好意思地说,“出来的时候正好要处理点事,所以迟到了。真对不起!”

    阿尔玛部长破天荒地笑了,“没关系的。快进去坐吧。”

    会议在沉闷的气氛中进行着。

    罗杰斯大使对解救人质和剿匪的进展很不满意,他说,“从5月27日案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7个月,不仅不能解救人质,连一个活的绑匪也没有抓到。再这样下去,我这个大使的位置也会保不住了。阿尔玛部长,你们对下一步行动有些什么具体打算?”

    阿尔玛部长看了看整个会议室,她的目光最后落在艾伦身上,“艾伦队长,你最近的工作表现很出色,就请你先总结一下前一阶段的工作和今后的打算。”

    艾伦听出了阿尔玛部长对罗杰斯先生的讲话不是很满意,他迅速地斟酌了一下自己应该怎么说话?然后抬起一直低着的头,就在这一刹那,他感觉到各种复杂的目光同时在审视自己,斯隆上校的目光是鼓励和肯定的,巴顿少校也收起了往日那种略带讥笑的目光;而每次被阿尔玛部长指定最先发言的埃诺上校阴沉着脸,有些恼羞成怒,又有些不能置信的目光冷冰冰地像刀子般剌在艾伦脸上,艾伦感觉到很不舒服,但是他没有想那么多,他讲述自己从查货运开始,逐渐摸清了尼加大多数走私货物船只的出没时间与去向;接着讲自己派人去了巴巴拉岛,除了弄清楚韦德和人质的现状,派去执行任务的人还跟韦德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他拿出泰特斯交给他的录音机,按下按键,会议室里立即响起了绑匪韦德、人质马斯-巴鲁克夫妇跟泰特斯通电话的录音。

    罗杰斯大使听完了录音,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大声说,“艾伦队长,你们干得太好了!这个录音是什么时候的?”

    艾伦答道,“就是这两天的电话录音。”

    阿尔玛部长接着肯定了艾伦的成绩,她当即表态,“不错!希望你们继续努力。部里对这次行动将通报表扬,并且奖励特别行动队500美元。”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就连平时从不鼓掌的玛吉也在拍手,她见到艾伦看过来,满面笑容跟艾伦点头。

    艾伦站起来向大家鞠躬致谢,等掌声停下后才坐下来说,“这次的行动完全靠一个线人,他一直在请求让他进特别行动队当特工,但直到现在他还是一个编外人员,没有工资,也没有行动工具,连这台录音机都是他自己买的。我对他已经进行了长达半年的考察,个人认为他很适合做特工,因此,请求领导们能够尽快批准他的申请。”

    艾伦的话使得渐渐活跃的会议室又变得一片寂静。

    “咚……咚咚!”埃诺上校的手指在茶几敲了两下,打破了会议室的宁静,引得所有的人都看了过去,他突然大声说,“大家刚才听清楚了,这录音机是跟韦德通电话的那个线人交给艾伦队长的,我们怎么能相信这盒录音带的真实性?如果是剪辑过的呢?如果是假的呢?这样的东西凭什么拿到这里来邀功请赏?一个跟绑匪头子韦德关系那么密切的人,依我看,不仅不能让他当特工,而且要马上将他抓起来!他分明就是一个阿巴沙巴分子,一个绑匪嘛!”

    会议室里的气氛立即紧张起来,萨默担忧地看着艾伦,就连阿尔玛部长都躲开了艾伦的目光。

    斯隆上校咬着嘴唇“呼”地站了起来,他的手一挥,板着脸说,“依埃诺上校的推理,只要跟韦德有关系,就是阿巴沙巴分子,就要抓起来;那么还是先将我抓起来吧!因为我就是一个老特工,我一生中结交过的,大多数是绑匪、海盗和黑帮头子;我们搞特工的,当线人的,做的都是跟绑匪和黑社会成员接触的工作,如果跟这些人没有关系,怎么去接近他们?挖到情报?”

    埃诺上校重重地“哼”了一声,接过了斯隆上校的话,“斯隆上校,如果这个线人出了什么问题,你是否打算一力承担呢?”

    斯隆上校气得嘴唇都在发抖,他指着埃诺上校,“你……你……”地说不出话来。

    艾伦站起来说,“对不起,我忘记说明一件事了。韦德的卫星电话是我们买给他的,卫星电话买回来的时候我先记下了它的序列号,这台电话的所有通话我都录了音,如果埃诺上校怀疑的话,可以去核对我那边的录音,而且,我想在此先说明一下,现在放给各位听的录音是完全真实的,跟我所录下来的对话一样;因为埃诺上校刚才的话,我还想再说一件事,几个月前,在金色玫瑰园,我们的快艇已经钩住了韦德的快船,但是因为我们的快艇突然熄火了,所以眼睁睁地让韦德跑了。”

    埃诺上校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打断了艾伦的话,他的上半身朝椅背上靠去,“嘿”地干笑了一声,接着说,“这就叫,”埃诺上校又停了停,“嘿嘿”地又干笑了两声,这才拖着长音说,“煮熟的鸭子都飞了!被你们特别行动队放飞了!自己还差点做了人质呢!”

    不知道是谁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会议室里接二连三地响起了忍不住发出来的半节、半节的笑声。

    艾伦严肃地说,“埃诺上校的话确实很风趣幽默,但是这件事本身却一点儿也不风趣幽默,而是存在着很大的疑问;我们一直在查这个疑问,我今天在这里想将我们查出的结果说出来:我们的快艇在关键时刻熄火了,是因为有人事先将我们快艇油箱里的大部分油换成了水。”

    “啊呀!这也太可怕了!”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埃诺上校拉腔拖调地说,“那么是谁将你们快艇油箱的油换成了水?你们快艇的钥匙不是在你们自己手上吗?这又跟那个线人的事有什么关系呢?”

    艾伦站了起来,“那艘快艇的钥匙我们拿到手上还不到一天就出事了。我正想问埃诺上校,我们快艇油箱里的油是谁换的?埃诺上校将仅仅是认识绑匪韦德的线人说成是阿巴沙巴分子,那么将我们快艇油箱里的油换成水,阻止我们去抓韦德的人又是什么分子?”

    埃诺上校“呼”地一声站了起来,“你这么说的意思就是那油箱里的油是我换成水的?”

    阿尔玛、斯隆上校都紧张地看看艾伦,又看看埃诺上校,萨默站起来又坐了下去。

    艾伦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想到了在鸽子岛碰见穿着地方武装部队制服、全副武装的士兵;想到了玛吉在埃诺上校快艇上看见的、泰特斯在巴巴拉岛韦德的面前同样看见了的、装着国际红十字会募捐物品的箱子。他心里有一个压抑不住的声音在喊着,“我一定要揭穿你的真面目!”于是他接着说,“我没有说过什么!我只是陈述事实。那天晚上我们十点钟才得到韦德要去金色玫瑰园的情报,我们得到情报后依据纪律立即报告了机要员玛璐,第二天早上5点多钟我们就去了军港码头,本来打算用以前安全部借给我们的快艇,但是琼斯先生等在哪里,让我们用头天晚上才拿到钥匙的新快艇,琼斯先生当时说,这艘新快艇头天晚上才从埃诺上校的专用码头拖到军港码头,大家可以想想,究竟谁有时间、有机会将快艇油箱里的油换成水?”

    埃诺上校一屁股坐回椅子,他刚坐下去又欠起身将椅子拖了一下,再重重地砸在地上,重新重重地坐了下去,这才咬牙切齿地说,“反正我没做这件事!”

    坐在埃诺上校右边的巴顿少校在大家的眼光都注意埃诺上校的时候,慌慌张张地低下头去,正好被玛吉的目光捕捉到了,玛吉盯着巴顿少校微秃的脑门子,不自觉地咬了一下手指头。

    阿尔玛部长生气地拍着桌子喊道,“这个问题不要再争论了!”

    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艾伦接着说,“我想通过这件事,说明一下任何事情都是有风险的。有很多我们看不见的危险存在。现在的这个线人,我很长时间都在怀疑他、考察他,送给韦德的卫星电话我锁定了它的序列号录音,随时监控着他,但是我不得不冒险去试他、用他。经过这两次他跟绑匪头子韦德接触的表现来看,我认为他已经够格当特工了。我仍然在这里恳求领导尽快给他一个身份、一份待遇,因为他现在是饿着肚子在干活。”

    贝尔特站了起来,“我也说一句,这个线人住酒店和去巴巴拉岛的路费,都是艾伦队长自掏腰包支付的。我虽然不喜欢他,但是他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他是一个合格的特工。我也同意艾伦队长的意见:请求领导就让他当特工吧!”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会议室里突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玛吉、罗杰斯大使站起来使劲地拍着手。

    阿尔玛站了起来,她说,“第一次在安全部培训基地一号楼开联席会议,还是我带头为艾伦队长鼓的掌,今天大家不约而同、发自内心给了他掌声,证明经过了这大半年,大家认同了他的工作,他在自己的岗位上做出了成绩。希望艾伦队长继续努力,尽快为解救人质抓获绑匪,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来。至于泰特斯当特工的事,部里还要研究,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她说完站起来谁也不看,迈步就朝门外走去。

    艾伦还想说什么,但是见到紧跟在阿尔玛部长后面的萨默回转头使劲冲自己摆着手,艾伦便不再出声了。

    就在这时,巴顿少校擦过艾伦,快步朝会议室外面走去。

    玛吉“哼”地一声,跟着站起来追了上去。她从会议室的里面跑出来,才追上了已经走出会议室的巴顿少校,“巴顿少校,我看您今天的状态很怪,你不会是知道些什么秘密吧?”

    快步走着的巴顿少校立即停了下来,他惊慌地望了一眼周围,见人们都行色匆匆地赶路,没人听玛吉说什么,马上镇定下来,用手在头上敲敲说,“啊,对不起,你说什么?我有点头疼,可能是感冒了。”

    玛吉皱着眉摆摆手说,“那你快回去休息吧!拜拜!”

    巴顿少校头也不回地挥挥手,“拜拜!”一溜烟跑了。

    玛吉楞楞地看着他的背影,她自言自语地说,“怪了!”

    贝尔特走了上来,“什么事怪了?玛吉小姐。”

    玛吉回头看看后面,见贝尔特一个人站着,“没什么?艾伦呢?”

    贝尔特笑了,“哦,你是见不到艾伦队长,所以说怪了?他在跟斯隆上校说话呢!”

    玛吉没理会贝尔特的嬉皮笑脸,“拜拜!”说着急匆匆地走了。

    贝尔特气得“喂喂”地叫了两声,见玛吉走得没影了,转过身去找艾伦,正好艾伦跟斯隆上校肩并肩走出了会议室。

    “走吧贝尔特,你楞着干什么?”艾伦经过贝尔特身边拉了他一把。

    斯隆上校看着他们俩说,“贝尔特,你开着大车走,艾伦坐我的车回去。”

    贝尔特立即说,“报告斯隆上校:贝尔特知道了!再见!”然后转过身跑步朝外面走去。

    艾伦坐着斯隆上校的越野车,斯隆上校自己开车,等车出了安全部大门,斯隆上校说,“艾伦,我仔细想了想,快艇油箱里的油不会是埃诺上校换的,他没必要这样做;一定是另外有人干的。我希望你再往别的地方查查,以免弄错了影响工作。”

    艾伦心里十分委屈,“可是那天知道这件事的确实只有几个人,除了埃诺上校,就是巴顿少校了。不过,我那天在军港码头还看见了凯莉,但她是绝对换不了油的。我真后悔太早向机要员玛璐报告!”

    斯隆上校严肃地说,“向机要员玛璐报告是纪律规定的,任何时候你都要遵照执行。其实现在我们特别行动队的处境已经大有好转,我看今天阿尔玛部长对你的评价也很高,泰特斯特工身份的确认也许还要些时间,但那也不是不可能的;有些事你也许不知道,美国中央情报局等机构最近频频找我,追着问我需不需要援助,我车上带着一套红外线夜视扫描仪,也是他们赞助的,听说是最先进的夜间跟踪仪器,你好好钻研一下,争取用上它们。”

    斯隆上校将艾伦送到一号楼,停下车的时候递了一条项链给艾伦,“这是个红外线发射器,戴在人身上,300米以内它发射的信号都能被接收器收到。”

    艾伦接过带着斯隆上校体温的项链,这一刻他心里充满了信心,“谢谢斯隆上校!我们一定会抓紧时间熟悉这些仪器,想办法将它们利用起来。”

    艾伦刚回到自己的房间,贝尔特与泰特斯就一前一后地进来了。

    贝尔特看见艾伦搬进房间的大箱子,蹲下去仔细读着箱子上的英文说明,但是他只能看懂几个单词,“队长,斯隆上校让你坐他的车,就为了将这些给你?这可全是英文说明,你能看懂吗?”

    艾伦“哈哈”地笑了,“凑合吧!不过我担心的不是看不看得懂英文说明,而是用不用得好仪器啊!”艾伦看见一声不吭站在一旁的泰特斯,拿出录音机,和安全部给的500美元奖金递给他,“给你。”

    泰特斯接过录音机和信封,他看见信封里是500美元现金,马上将信封递给艾伦,“队长,这钱是什么意思?是对我这次行动的一次性买断,我就不要了。你知道我这一辈子也没混出个名堂,就是想当特工,混碗公家饭吃,有朝一日能像个人样地回一趟巴巴拉岛。不然我也不昧着良心、冒着生命危险去出卖韦德了。”

    艾伦将泰特斯的手推了回去,“不是的,看你想到哪里去了?这是安全部给你的奖金,不是很多,你目前又没有工资,先拿着花吧!”

    贝尔特跳了起来,“泰特斯,你不要总是给队长施加压力,今天在会上队长为了你的事,差点跟别人干上了。你应该知道像你这样出身来路都不正的人,想当特工简直是难于上青天,你用的所有的钱都不是什么安全部的、公家的,都是我们队长私人的工资。”

    泰特斯被贝尔特说得脸都红了,将手里的信封扔在艾伦的办公桌上,“队长,这钱我绝对不能再拿了!”

    艾伦拿着信封,抓住了泰特斯的手,将信封塞在他手里,“你放心,你当特工的事我一定会尽力去争取的。这钱拿着生活,我在这里什么都不缺,你要尽一切努力帮助我,尽快救出人质,抓住韦德!从你的安全角度出发,我现在反而希望你不要做特工。我这么说你明白吗?”艾伦说到这儿,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亲,为什么萨默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被阿巴沙巴杀死的呢?萨默是老特工,难道自己是父亲也是特工?或者是泰特斯一样的、在政府与海盗那儿都不讨好的线人?艾伦想到艾博特舅舅极力阻止自己了解父母亲死的真相,心里一阵剧痛,像被一把锋利的刀子割在心上。

    泰特斯看见了艾伦眼里的泪光,他很感动,“艾伦队长,我这次在巴巴拉岛见到凯莉跟韦德热烈地拥抱在一起,完全是老熟人、老朋友的关系时就吓了一大跳,我理解了你为什么总不让我跟你们住在一起了。其实我已经打算跟着你一辈子了。我绝对不会出卖你的,一定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这点钱我先拿着,韦德如果让我给他买这买那,我就用这些钱尽可能满足他。以取得他的信任。”

    “好样的泰特斯!谢谢你!”艾伦紧紧握了握泰特斯的手。

    贝尔特看着泰特斯走出了房间,“队长,埃诺上校今天一定恨死了你,还有那个凯莉,她跟韦德的关系那么好,埃诺上校又不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将她当阿巴沙巴分子抓了?”

    艾伦早就对这两个人恨透了,但是尼加所有的货运公司都没有见过包装国际红十字会募捐物品的那种纸箱,到底那些箱子是什么人秘密运入尼加,再转运给韦德的呢?如果不是埃诺上校,还有谁能调动军队呢?他想起那次萨默老师跟他说的,尼加的雇佣军也穿着地方武装部队一样的制服。那么,不是正规军,也是有钱人在支持韦德。艾伦想到这儿,看着那一箱仪器,对眼巴巴望着自己的贝尔特说,“今天先了解这台新仪器吧。”说着话他从箱子里拿出了红外线夜视扫描仪的说明书看着。

    艾伦的担心是对的,尽管他看懂了英文说明书,但是对着那些发射器、接收器、监视器,他依然无法构建一个使用平台。

    贝尔特将箱子里的监视器和接收器、发射器都拿出来放在地下,在艾伦的房间里搞试验般地排列着。

    艾伦将手里的说明书一扔,“不看了,我们出去走走。”

    贝尔特从地下跳了起来,他抢先跑了出去,站在门口喊着,“好!好!我早就不想摆弄了!我看这些玩艺儿没什么用?”

    艾伦锁上房门,推了贝尔特一把,“快走吧。这些可是宝贝!没有它们怎么抓绑匪救人质啊?只是我们一时半会想不到怎么用它们而已。”

    说着话他们俩已经走出了招待所的大门,来到了前面的操场上,远处靠山脚那儿的一排小平房前面停着几台油罐车,艾伦朝那边走去,被贝尔特拖住了手,“队长,都要吃晚饭了,不要走远了,我们去餐厅吧!”

    艾伦还想再走走,但是一只手被贝尔特拖着,只好转身往回走,“你又饿了?”

    贝尔特放开艾伦,自己走在了前面,“当然!你没有看见天都快黑了吗?”

    天其实还没有黑,只是已经暗了下来。使得天与地、近处与远处都是那么灰暗。

    艾伦跟贝尔特走进餐厅,看见配餐窗口已经排着长龙了。

    “怎么样?艾伦队长,不是我一个人有饥饿感吧?”贝尔特忍了一路想说的话,现在一下子倒了出来。

    艾伦笑笑没有理他。

    他看见艾伦在笑,接着问,“笑什么呢队长?”

    艾伦指着排在队列里的玛吉,“我找到老师了!”

    贝尔特指着墙角落里的一个空餐桌说,“队长,你去坐着等我。我保证将玛吉小姐和晚餐一起给你带来。”

    艾伦羡慕地看着贝尔特快乐地跑去排队的样子,朝那个空着的餐桌走去。想起一年前,自己也跟贝尔特一样无忧无虑,直到5月27日,经历了帕斯-帕玛斯度假村凌晨时惊魂的一劫,自己的人生才彻底改变了。离元旦只有2天了,那些人质,要以多么大的毅力,才能活到今天呢?如果自己当初没有逃脱,能活到今天吗?他摇摇头,心情沉重得只想快点坐下,他伸手去拉放在餐桌下面的椅子,他的手碰着椅子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攥得紧紧的,伸开后手心里都是汗。

    艾伦坐下了。他用手指在餐桌上划着,皱着眉头想着斯隆上校送给自己的红外线夜视扫描仪。正在入迷,听见玛吉说,“喂,艾伦队长大人,想什么呢?吃饭了!”

    艾伦刚抬起头来,贝尔特就将餐盘放在艾伦面前,然后用一个小手指头对着玛吉一挑,“队长,我可是连人带饭一起给你带来了!”说完自己一个人先“哈哈”地笑了。

    玛吉瞪了贝尔特一眼。

    艾伦忍不住笑了,“谢谢你贝尔特!玛吉小姐,先吃饭,吃完饭我要请你帮忙。”

    玛吉好奇地看着艾伦,又见贝尔特鬼鬼祟祟地一直忍不住笑,不由得急了,“你先说帮什么忙?不说人家怎么吃得下饭?”

    艾伦在剥咸鸭蛋,他看玛吉八成是被贝尔特暧昧的样子弄急了,马上解释着,“是请教一些专用设备的用法。”转头认真地跟贝尔特说,“你严肃点好不好!”

    贝尔特忍不住又要笑出声来,他赶紧“咳咳”两声掩饰过去,贝尔特心里想,今天开会是多么开心!队长也是,这么值得高兴的事,都没见他笑过!但是他看见艾伦和玛吉在埋头吃饭,碗里的饭吃得差不多了,而且,夜色从窗外挤进来,餐厅都暗了下来,立即收起玩兴,端起饭碗赶紧大口大口往嘴里塞饭,拚命地嚼着,眼睛却瞟着艾伦和玛吉,看着艾伦放下了筷子,赶紧将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啪”一声将筷子放下了,看看玛吉手里还拿着筷子没有吃完,使劲地乐着。

    艾伦等到玛吉也放下了筷子,静静地看着他时,才站起来,“玛吉小姐,现在就去我的办公室好吗?”

    玛吉点点头,“嗯”,跟着艾伦就走。

    贝尔特立即跟在后面,走出了餐厅。天已经全黑了。看着满院子昏黄的灯光投射在玛吉的金发上,闪闪发光,他用手指对着玛吉的后脑勺一下下弹着。

    玛吉的后脑袋上仿佛长了眼睛,她回头使劲冲贝尔特撇了一下嘴,贝尔特做了个鬼脸回敬玛吉。

    走进艾伦的房间,玛吉一眼就看见了那套被贝尔特摆满一地的红外线夜视扫描仪,“就跟我请教这个?”

    艾伦点点头,“是啊!你看怎么用好?”

    玛吉一脸的快乐和得意,“哈!就这么简单的东西!以前我天天摆弄这些!”

    贝尔特立即冲玛吉做了个鬼脸,“看看,人家又骄傲自满了!”

    艾伦立即高兴地蹲了下去,“我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有弄清楚,有发送器和接收器就行了,这个监视器用来干什么?难道是第三方用的?”

    玛吉也蹲了下去,“你真是天才!”她手里拿起一个小的零件,“这是发送器,也叫红外线警报器,”,她指着零件上一面,“撕掉这层薄膜,可以将它贴在任何地方。”再转到另一面,“一按这儿,它就打开了,会发出红外线信号,从而被接收和监控。贝尔特,麻烦你拿着这个站在门口。”

    贝尔特接过玛吉手里的发射器,走到了门口。

    玛吉再拿起接收器,“这是接收器,”说着递给艾伦看,“也可以用红外线望远镜来取代这个,在快艇上主要是用红外线望远镜,方便全方位灵活观察。”她走到房间的东北角,将它放在地上,按下开关打开了接收器。接着她走回来,将最大的那台仪器搬动着,正面朝向自己,“艾伦,你过来看看,这是开关。”说着她按下开关,“贝尔特,现在你将发射器打开,顺便将灯关掉。”

    贝尔特按下发射器的开关,嘴里嘀咕着朝电灯开关走去,“什么叫顺便啊?明明要专门去关嘛”说着将灯“啪”一声关了,屋里顿时漆黑一团。

    玛吉“哼”了一声,没理贝尔特,她在注视着监视器屏幕的变化,调整旋钮。

    艾伦紧紧地注视着监视器的屏幕,只见屏幕上清晰地出现了贝尔特黑色的身影,在玛吉的调整下,贝尔特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玛吉站起来朝贝尔特身边走去,“艾伦,你继续观察监视器,留意每一个变化。”

    艾伦看见监视器的屏幕上另一个黑影在朝贝尔特身边移动,那是玛吉的身影,玛吉越朝前走越靠近贝尔特,图象就越清晰,但是,等玛吉贴近贝尔特的时候,两个影子又重叠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影子。

    玛吉已经走到了门口,她接着说,“艾伦,你现在去看一下接收器”

    艾伦走到了房间的东北角,他在接收器上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而这时玛吉就站在贝尔特旁边。

    艾伦重新走到监视器旁边,监视器的屏幕上可以清晰地看见两个人影。艾伦说,“我明白了。”

    玛吉说,“那我开灯了?”说着“啪”一声按下开关。

    艾伦指着身边的椅子,“谢谢你玛吉!我基本上明白了。请你再坐一会儿,我还有事要请教你呢!”

    “就站着说吧。你说说看你明白了什么?”玛吉将接收器和扫描仪关上,并且将一地的发射器都收了起来,一个个往箱子里装着。

    艾伦指着贝尔特说,“他拿着的发射器应该放在绑匪或人质身上,或者装在绑匪的船上都行;扫描仪很重要,黑暗中可以看清对方有多少人,甚至能分出绑匪和人质来,将它们放在快艇上很不错,但是快艇不能太靠近绑匪的船只,目标太大,也是绑匪注意的焦点,容易暴露,如果将它们放在车上呢?那就可以在黑暗中随时跟踪走动的人。嗯,让我想想?”

    玛吉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她赞赏地说,“你不是基本上明白,而是全部弄明白了。不过如果将扫描仪放在你们的军用卡车上,那目标更大,绑匪一样会怀疑的。肯定不行!”

    艾伦在房间里来回走着,当他又一次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黑夜时,他突然说,“有了!我们可以改装一台油罐车,它们停在哪里都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

    贝尔特说,“好办法!我知道了队长,你在打操场上那些油罐车的主意吧?”

    艾伦瞪了贝尔特一眼,然后看着玛吉,“玛吉小姐,你看用油罐车改装成监控车行吗?如果没问题,明天开始你帮我把这件事做完好吗?”

    玛吉装好箱子站起来准备出去,“我看这个想法不错,行不行还要试试。我会一直做这件事的,这也是我的工作。今天就到这里吧,晚安!”她说着就朝门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转回身看着艾伦,“鸽子岛上装着国际红十字会募捐物品的那种箱子查出来历没有?”

    艾伦摇摇头,“一点头绪都没有,但是我们一直在查。这件事很重要!”

    玛吉说,“我知道了。大家一起努力吧。”

    看着玛吉的背影消失了,贝尔特走到艾伦身边,神神秘秘地说,“队长,玛吉小姐好象很关心你!”

    艾伦轻轻地给了贝尔特一拳,“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你脑子不要尽往邪处想。早点睡觉去!”说完将贝尔特往门外一推,关上了门。不过,玛吉关心、友善的目光一直浮现在他眼前,想到在安全部会议上玛吉为自己热烈鼓掌的事,他又想起了第一次跟玛吉一起开会时,玛吉专门对他说的话,“我只是想在你救出人质抓到绑匪后再为你鼓掌——真心地为你鼓掌!”现在还没有抓到韦德,救出人质,她就为自己鼓掌了,难道她对自己的要求降低了?还是对救出人质,抓住韦德失去了信心?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更加努力!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斯隆上校的电话,他说,“斯隆上校,我是艾伦。我需要一台油罐车,用来改装做红外线夜视扫描仪的监控车,我看见这儿操场上停了几台油罐车。”

    斯隆上校高兴地说,“你这么快就弄明白了?行!我保证你明天一早就能拿到油罐车。”

    艾伦说,“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的玛吉小姐教的。”

    斯隆上校说,“做得很好!继续跟她保持良好的关系!”

    第二天一早,机要员玛璐就将一条钥匙交给了艾伦。她说,“油罐车在外面的操场上,你自己去找。”

    艾伦接过钥匙说,“谢谢!”

    他与贝尔特一起在餐厅见到了玛吉,她一身工作服,带着一个工具箱,“弄到油罐车了吧?”

    艾伦笑了,“是。你怎么知道?”

    玛吉指指自己的脑袋,“它告诉我的。走吧!”

    贝尔特一脸坏笑地说,“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五天后他们的流动监视车改装成功,他们将油罐车的油罐清洗干净,里面改成了一个监视室,油罐的三面壁上都改装了活动窗口,需要时打开;油罐下面开了通风窗,车停在外面外人根本不会注意,玛吉很喜欢这个监视室,她跟艾伦说,“决战的时候,我一定要亲自在这儿管着这些监视器,跟你们并肩作战。”

    他们进行实战演习。艾伦开着快艇,快艇上带了接收器和玛吉送给他的红外线望远镜,贝尔特驾着改装成快船的渔船,渔船上装着红外线警报器,玛吉坐在改装好的油罐车上,快艇、渔船沿着公路、跟着油罐车走着,他们发现,就算贝尔特的渔船混进了船队,也无法躲过红外线夜视扫描仪的追踪。这套仪器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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