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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十一月,艾伦他们不仅没有抓到绑匪韦德,连人质的消息也听不见了。从5月27日到现在,大半年过去了,很多人质的家属、尤其是传教士马斯-巴鲁克夫妇在美国的亲人们担心他们已经死了。
美国驻尼加大使馆再次召开尼加安全部、地方武装部队、特别行动队、美海豹突击队和美中央情报局联席会议。
罗杰斯大使说,人质中的传教士马斯-巴鲁克夫妇供职的慈善机构,驻尼加的新希望使会团十分担心马斯夫妇的安危,并且向自己转达了马斯夫妇在美国的亲人对他们的关心,罗杰斯沉重地说,“新希望使会团是一个在全世界影响很大的慈善机构,他们代表了民间不可忽视的力量,所以,我们要尽快解救人质。”他说到这里看看坐在他对面的阿尔玛部长,“听说自从金色玫瑰园一役后,韦德与人质就失踪了,人们在担心,韦德会不会杀了人质,然后将绑匪们化整为零躲藏起来了?”
阿尔玛部长不正面回答罗杰斯大使,她看了看斯隆、艾伦,最后将目光落在埃诺上校脸上,“埃诺上校,你们最近有进展吗?”
埃诺上校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说,“我调集了所有的快艇,就像用梳子梳头发一样在苏瑞海域的每个岛搜索着,可是连半个绑匪的影子都看不见,我想,如果艾伦队长不在金色玫瑰园突袭韦德,他也不会藏起来,现在要在1000多个岛上找几十个存心躲藏的绑匪和人质,那不是比在苏瑞海里捞一根针还难!唉!年轻人真是冲动,抓绑匪救人质不是凭一腔热血就能成功的,弄得不好自己也成了人质就麻烦了!”
斯隆上校听到这里,狠狠地瞪了埃诺上校一眼。
罗杰斯用充满怀疑的目光扫了艾伦一眼。
巴顿少校用鼻子“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赞同埃诺上校的话,还是反对他?
埃诺上校的话,令艾伦既愤怒又羞愧。更加可怕的,是周围盯住他或睥睨他的那些目光。尤其是阿尔玛部长冷冰冰的目光。
果然不出艾伦所料,阿尔玛部长盯了他一会儿终于开口了。
“艾伦队长!”阿尔玛部长带着明显生气的口吻说,“你们特别行动队最近有些什么打算?你想到办法没有?”
艾伦迅速令自己冷静下来。他思考着阿尔玛部长的问题,没有韦德和人质的消息了,那么只能去巴巴拉岛寻找。派谁去呢?派军队肯定不行,埃诺上校的军队已经去过无数次了。派泰特斯回巴巴拉岛去,行吗?想到这里,他脱口而出,“嗯,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不过现在还不成熟。我还要再周密地思考一下。”
阿尔玛将信将疑地看着艾伦,“是真的吗?你有办法查出人质是否仍然生存?以及韦德现在哪里?”
艾伦点点头,“现在只是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埃诺上校“咳咳”地呛了两声,在安静的会议室显得特别的剌耳,他不屑一顾朝艾伦睥睨的目光,正好被阿尔玛部长逮着了。
阿尔玛部长皱着眉头望了埃诺上校一眼,一字一句地说,“我再一次重申,请在座各位平时要多些勾通,互通消息,这是纪律!”
埃诺上校假装根本没听出阿尔玛部长的话是对他说的,他将上身朝椅背上一靠,轻松地伸了一下懒腰。
玛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会议结束的时候,美海豹突击队队长巴顿少校走到艾伦身边,拍着艾伦的肩膀友好地说,“目前有想法就很不错了,我个人十分期待艾伦队长的想法早日实施。”
艾伦对巴顿少校的支持表示感谢。不过他看着走到前面的巴顿少校的背影想:他为什么要表示对我的理解呢?
从美国驻尼加大使馆回来的路上,玛吉将艾伦堵在安全部培训基地大门口问道,“我猜你想派人去巴巴拉岛对吗?”
艾伦被玛吉的话吓了一大跳,“你认为派人上去有用吗?埃诺上校的部队已经上去多次了。”
玛吉调皮地笑了,“那要看你派什么人上去了。有些人有用,有些人没用。”
艾伦躲开玛吉的目光,他想道,“玛吉也是这样想的,看来我真的应该让泰特斯回一趟巴巴拉岛,去找韦德。”但是,他心里接着又有一个声音强烈反对,“泰特斯能完成这样艰巨的任务吗?”
玛吉狡黠地笑看着艾伦,朝他挥挥手说,“我先走了,你一个人慢慢想吧!”
是否派泰特斯去巴巴拉岛,艾伦心里犹豫不决。他想,还是先查出快艇究竟为什么会突然熄火吧?因此,艾伦没有回安全部培训基地,他跟贝尔特将车开到了军港码头,走上了新快艇。
一整天过去了,艾伦和贝尔特检查了快艇的所有动力部件,反复试车,快艇就是不动。
贝尔特气得喊道,“我全部拆了,就不信找不到这艘破快艇的毛病!”
艾伦走到甲板上,他看着紧跟在自己身后,烦躁得来回走动的贝尔特,“我们先不想快艇的事,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派泰特斯去一趟巴巴拉岛,你说他能找到韦德,查出人质是否仍然生还吗?”
贝尔特一屁股坐了下去,“队长,你真的以为我修快艇修傻了?让泰特斯去找韦德?我看他找到了韦德和人质,也未必还会回来告诉你我?他不是说了韦德打算白送他钱吗?我们送他什么了?他干嘛要这样为我们去出卖朋友?为我们去卖命?”
艾伦气愤得真想一拳打在贝尔特那张表情夸张的脸上,只要一说到泰特斯他就反感,就将他往最坏的地方说,他认真地对贝尔特说,“泰特斯在金色玫瑰园亲眼看见被韦德他们杀害的叔叔和侄儿,泰特斯难道不想为他们报仇?我看他不纯粹是个贪财的人。就算之前的泰特斯只是个想跟韦德一较长短,争强好胜的人,但是现在不同了,他只要想到叔叔和侄儿的惨死状况,就一定会恨韦德的。”
贝尔特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他东张西望地看见玛吉走了过来,立即高兴地说,“队长,不要再说泰特斯的事了,玛吉小姐来了。”
二、
艾伦看见贝尔特根本就没有理会自己刚才的话,他也不去理贝尔特。不过,他望着从跳板走来的玛吉,奇怪地想:她来这里干什么?
玛吉转眼间就跑到了艾伦身边,“你们还在检查快艇吗?”
艾伦点点头,贝尔特的态度令他伤心得连话也懒得说。
玛吉明显感觉到艾伦的冷淡,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格蹬”地疼了一下,她望着满脸疲惫的艾伦,只想伸手在那上面抚摸一下,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故作生气地说,“哎,给点笑容好不好?人家大老远地专程跑来帮你,一声不吭的像话吗?依我看你们应该去检查一下油箱里的油。”
艾伦苦笑了一下,“谢谢你!可油箱里的油还多着呢。”
玛吉“唉”了一声,“笨蛋,我是说,如果油箱里装的不是油,而是水,你的快艇能不熄火吗?”
贝尔特本来对玛吉的话十分不满,可听说油箱里可能是水,跳起来就跑了。一会儿功夫,他拿着个装矿泉水的塑料瓶子,递给艾伦,“队长,这是我刚从油箱里抽上来的油。”
艾伦拧开瓶盖,用点着火的打火机对着瓶口。
玛吉斜着脑袋往旁边一跳躲开了,同时大喊着,“艾伦,你放下瓶子再点火吧!很危险的!”
艾伦仿佛没听见玛吉的话,他手上打火机的火苗早就对准了瓶口,然而什么危险也没有发生。瓶子里的液体根本就没有燃烧。艾伦端起瓶子朝嘴里一灌,喝下满满一口,贝尔特与玛吉紧张地看着他,玛吉还抬了抬手,仿佛想挡住艾伦将喝进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艾伦含了一会儿,“呸”地一声全吐在地下,“贝尔特,你是不是开玩笑?这哪里是油,分明是水!”
贝尔特抢过艾伦手里的瓶子,仰起头喝了一口,然后“呸”地吐掉了,“真是怪了?我明明是从油箱里抽上来的!不信,你们自己去抽!”
艾伦皱着眉说,“不会的。这绝不可能!”
玛吉用鼻子“哼”了一声,她不满地问,“你说什么不会的?绝不可能?不是你自己说是水吗?”
艾伦仿佛没有听见玛吉的话,他在甲板上走来走去,手狠狠地一挥,自言自语地说,“这油箱里的水绝对不会是埃诺上校加的!”说完他抬起右手,将手指在太阳穴上敲着说,“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然后一跺脚,接着说,“但是这艘快艇却明明是刚从埃诺上校的专用码头调过来的啊!”
玛吉亦步亦趋地跟着艾伦。听见艾伦的话,她严肃地看着艾伦说,“这样没有根据的怀疑,你最好不要说出来!”然后停下来转过身,严肃地看着贝尔特说,“贝尔特,你听见了刚才的话是吗?”见贝尔特点头,玛吉用手指着他大声说,“你一定要装作没有听见!永远要装作没听见!”
贝尔特瞪圆了眼珠子看着玛吉,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
艾伦立即道歉,“对不起!”可是他心里却响起了琼斯那天早上说的话,“那可是安全部刚从美国引进的新型快艇,快艇昨天才从埃诺上校他们专用的码头开到这儿,应该没有问题的。”这艘快艇是埃诺上校送来的,他才有机会将油箱里的油换成水!难道不是吗?
如果真是埃诺上校将这艘快艇的油换成了水,那么?……艾伦不敢再想下去,他心里暗暗地下定决心,赶快让泰特斯去巴巴拉岛找韦德吧!
艾伦和贝尔特回到一号楼,贝尔特跟着进了艾伦的房间。他关上门问道,“队长,你怎么会怀疑油箱里的油是埃诺上校换掉的呢?”
艾伦瞪了贝尔特一眼,“玛吉小姐不是说了你要装作没听见吗?去金色玫瑰园的那天早上,琼斯先生说,快艇是头天晚上从埃诺上校的专用码头送过来的。那就是说,出事前最后接触过快艇的是埃诺上校他们。”
贝尔特一拳砸在桌子上,“我们去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说完就往外走。
“贝尔特你回来!”艾伦压低声音吼道,“你有证据吗?我们当务之急是找到韦德找到人质,不能再对埃诺上校存有任何的依赖之心。要靠我们特别行动队单独完成任务!”
贝尔特摇摇头,“就我们这30多人,上了巴巴拉岛就被丛林淹没了。”
艾伦接过贝尔特的话,“所以我们只能智取,我还是想派泰特斯去找韦德!”
贝尔特拖着长音,“说来说去你又想到了他!他没有可能完成这样的任务!队长,你派我去吧!就算失败了,或者找不到,我也不至于出卖你。”
艾伦笑了,“谢谢你!你先回去休息吧。让我再想想。”
贝尔特走后,艾伦拨通了泰特斯的电话,“是你吗,泰特斯?”
泰特斯很开心地想,从金色玫瑰园回来后,艾伦这是第一次主动找他,“是我。有任务吗?艾伦队长。”
“明天你到我办公室来。”放下电话,艾伦望着窗外一地的月光下纹丝不动的牵牛花,感觉自己的心这一刻很宁静。
第二天早上,艾伦打完早餐刚坐下,玛吉就端着盘子跟过来坐在他对面。她先朝周围看了看,接着凑近艾伦,低声说,“我听说新希望使会团准备派人去找韦德。”
艾伦问,“可靠吗?”
玛吉点点头,“消息绝对可靠,而且目前只有你我知道。”
艾伦感激地点点头,“谢谢你玛吉!”他想,如果民间团体都打算这样做,自己就更加应该下定决心了。
艾伦回到一号楼,贝尔特跟泰特斯在门口等着他。
贝尔特说,“队长,泰特斯一早就跑来了,我都说你今天没空见他,可他就是不走。”
艾伦看见泰特斯一脸的委屈,忙说,“是我打电话让他来的。我们进去再说。”
艾伦将贝尔特与泰特斯带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玛吉小姐刚才告诉我一个消息,新希望使会团打算派使者去找韦德,了解人质的近况。”
贝尔特问道,“那是个什么机构?是政府机构吗?”
三、
泰特斯说,“新希望使会团是个慈善机构,是美国传教士在尼加的总部。我想他们这样做,只是想搭救那一男一女两个传教士。你也不想想,政府什么时候打算给韦德赎金了?如果真打算给赎金,早就给了!”
艾伦打断了泰特斯的话,他问道,“你说他们派去的人能顺利通过埃诺上校在各码头设置的封锁,顺利登上去巴巴拉岛的船,找到韦德,并且能够安全回来吗?”
贝尔特摇摇头,“我看就算能上船,十有八九也回不来。”
泰特斯站了起来,“未必!韦德抓那么多人质有什么用呢?如果他想从中获得什么,他必然需要依赖其他的人的帮助。这个新希望使会团的人或许真能为韦德与外界搭一座交换的桥梁呢。”
艾伦欣赏地看着泰特斯,他下定决心地说,“泰特斯,如果我派你去找韦德,你能找到他,还能够再安全地回到我身边来吗?”
贝尔特立即跳了起来,“队长,你真的让他去找韦德?你想让他将我们出卖给韦德吗?”
泰特斯听了贝尔特的面,脸红到了脖子根,他冲过去一把揪住了贝尔特的领子,“你道歉!否则我跟你拚了!”
贝尔特使劲挣扎着,但是泰特斯一点松手的打算都没有。
艾伦压低声音吼道,“贝尔特,你立即向泰特斯道歉!”
泰特斯听了艾伦的话,立即松开了贝尔特,低下了头,“队长,其实…其实…,唉,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命不好,人人都瞧不起我,怀疑我,我早就知道贝尔特班长瞧不起我、怀疑我了。”
贝尔特在艾伦的逼视下,听了泰特斯的一番话,突然感觉很惭愧,“泰特斯,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我真心向你道歉!”
泰特斯没有看贝尔特,他看着艾伦,“队长,谢谢你看得起我!如果你让我去,我一定会尽力而为,想办法完成任务并且回到这里。我不会辜负你对我的信任!说句心里话,以前我见到的、吃政府饭的人,都像贝尔特班长那样,永远只是利用我,从来没有信任我!真正信任我的,只有你一个人。我就是拚了这条命,也会再回来见你的!”
艾伦拿出他钱包里仅有的300美元塞到泰特斯手里,紧紧握住了泰特斯的手,“说实话让你做这件事,我心里也很不安,我一直在犹豫着,直到玛吉告诉我新希望使会团也派了使者,又听了你刚才对韦德心理的分析,我才最终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你在尼加这边自己上船有问题吗?我不想亲自出面送你,那样别人都知道了,一切都要靠你自己,行吗?”
泰特斯握紧了艾伦的手,“队长,你放心,我有办法通过那些关卡。我一定会回来的。”
贝尔特看着泰特斯走了,他十分不满地对艾伦说,“我看泰特斯一定不能完成任务!队长,你会后悔的!”说完往外就走,出门的时候将艾伦的房门“咣当”一声重重地带上了。
艾伦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依然在颤抖,贝尔特强烈的不满令他对自己的决定也惴惴不安:泰特斯能完成任务吗?空荡荡的房间里充满了压力,艾伦的头皮疼得一下下跳着,像被人用绷紧的橡皮筋一下下不停地弹着。
玛吉在粲厅跟艾伦他们告别,一个人开着她那辆带斗的军用摩托车,迳直来到了军港码头,她看着泊在6号位的快艇,艾伦的话回响在耳边,“我说这油箱里的水绝对不会是埃诺上校加的!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但是这艘快艇却是刚从埃诺上校的专用码头调过来的啊!”想到这里,玛吉咬了咬嘴唇,脚用力地踩到了油门上。
摩托车“呜”地一声,朝地方武装部队的专用码头开去。一会儿就到了地方武装部队的专用码头。但是这里跟军港码头不同,地方武装部队的卫兵在门口挡住了玛吉的摩托车。
“站住!你找谁?”端着上了剌刀的枪的卫兵挡住了玛吉。
玛吉一只脚踩在地下,一只脚仍然踩在踏板上,“找埃诺上校。”
门岗审视了玛吉一会儿,将指着玛吉的枪放了下来,客气地说,“请进!进去后往左走,埃诺上校的专用快艇在一号位。”
玛吉将摩托车推进去,放在停车场,向一号泊位走去,刚踏上跳板,就见到从快艇舱里出来,走上甲板的埃诺上校与巴顿少校。
看样子埃诺上校是出来送巴顿少校的。但是看见玛吉,埃诺上校立即越过巴顿少校,走到前面。
“这不是玛吉小姐吗?真是贵客!你怎么有心情来我这儿?”埃诺上校继续朝船头走来,迎接玛吉。
玛吉快步走到了甲板上,“真是不好意思,我的摩托车快没油了,刚好路过这儿,看见大门那儿的岗哨,我就想到埃诺上校这儿来要点油,正好巴顿少校也在,埃诺上校,介意我上您的快艇参观学习一下吗?”
巴顿的左脚一直在甲板上点着,歪着头看看玛吉,又看看埃诺。
埃诺立即伸出一只手,爽快地说,“请!玛吉小姐想怎么看就怎么看!”说完看着身后的勤务兵说,“去给玛吉小姐的摩托车加满油。”
玛吉立即说,“谢谢!我的摩托车在上面的停车场,那辆带斗的就是。”
巴顿看着玛吉与埃诺问道,“我也参与吗?”
玛吉立即说,“有巴顿少校作陪不胜荣幸!一会儿我们一起走吧,省得埃诺上校送客都要送两次。”
埃诺上校“哈哈”大笑着,在前面引路,“玛吉小姐,我们见过很多次了,但是我第一次发现,你原来这么健谈!这么爽快!”
一丝警惕浮上玛吉的心头,但是她立即就让自己平静地说,“埃诺上校,说句良心话,以前我每次见你,都是在我不方便说话的场合,哪里比得了这会儿轻松愉快!何况埃诺上校又是如此的好客。”
说着话他们走进了快艇上的休息舱兼餐厅,“玛吉小姐,你是喝咖啡还是喝果汁呢?”
玛吉正在看堆在一个角落的一些箱子,她看着很眼熟,边走边说,“谢谢!我要咖啡。”
埃诺对服务员说,“三杯咖啡。”
玛吉与巴顿一前一后地走着,玛吉走到了箱子旁边,突然,她看见了靠舱壁的几个箱子上,醒目地印着国际红十字会的标志,她正待靠近,埃诺上校走了过来,“怎么啦?玛吉小姐看上我这些箱子了?”
四、
玛吉“呵呵”地笑了,“无聊嘛,走走看看,装装样子,不然巴顿少校要说我参观学习是假,专门来这儿揩油是真。”
巴顿立即“哈哈”地笑了,“我还想玛吉小姐揩我的油呢!什么时候你的摩托车到军港码头没有油就好了!那时可一定要来揩我的油啊!”
玛吉听出了巴顿话里的弦外之音,她的脸倏地红了。不过,埃诺本来警惕的眼神也立即放松下来,变成了一种意味深长的暧昧,盯着玛吉。
幸好咖啡来了。大家喝完咖啡,玛吉和巴顿就跟埃诺上校告别了。
泰特斯从安全部培训基地招待所回足球俱乐部,坐在公交车上,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想到自己这次回家乡,虽然不是荣归故里,但却是代表官方出面,总算也使自己的人生混出了点名堂,在巴巴拉岛500平方英里的土地上,大多数人都是土生土长做海盗和渔民的,混上公家饭、在尼加做事的,屈指可数没有几个。而自己现在却是在为国家安全部做事。虽说要因此而对不起老朋友韦德了,但是,人各有自己的生活道路,各有自己的活法,就算是朋友,也不能为了他就放弃自己的人生,何况他还杀害了自己的叔叔和侄儿!
泰特斯回到家里,立即拨打韦德的电话,但是话筒里传回来的却是“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泰特斯放下电话,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足球俱乐部空无一人的院子怅然若失:怎么办呢?原以为只要打通电话,就能找到韦德,也就能跟他约好见面的事,现在就算回到巴巴拉岛,也没有把握能找到他了。但是自己却当着贝尔特的面对艾伦夸下了海口!
“唉!”泰特斯长叹一声,一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咚咚、咚咚”
泰特斯仿佛听见了敲门声,他揉揉眼站起来,走到门口,但是却什么声音都没有,“撞鬼了!刚才我明明听见敲门的!”泰特斯骂骂咧咧地往回走,他想好好睡一觉,再去食堂吃饭,然后才去码头买回巴巴拉岛的船票。就在他刚转过身迈出一步,“咚咚、咚咚”的敲门声又响了,泰特斯转过身,往门口跨了一步,站定后,狠狠地一把将门拉开,跟着大喝一声“谁啊?”
一个三十多岁中等个的男人从门侧边转过来,看着泰特斯,“吼什么?魂都被你吓破了!你是泰特斯吗?”
泰特斯狐疑地看着这个陌生人,“你找他干什么?”
那个人往屋里看了看,见到只有泰特斯一个人,就从门口往里挤,“你就是泰特斯吧?我是财神爷,来送钱给你的。关上门再说吧!”
泰特斯挡在门口,被男人逼着一步步往一旁退让着,终于让那人进了门,并在那个人目光的命令下犹豫着将门关了。
那个人掏出一个信封捏在手上,“有人托我送一张去巴巴拉岛的船票和500美元给你,让你带他去找韦德,那个人到了船上后会跟你联系的。”
泰特斯立即就想到了艾伦说的,新希望使会团也在派人去找韦德,又看着男人手上的信封,信封口上露出了崭新的百元美钞的一角和船票的一角,泰特斯朝那只手靠近着,眼睛直直地看着那些钱,他这一辈子只有一、二次拿过500美元,但那都是他年轻的时候,足球踢得很棒的时候,这些天虽然没有缺吃少穿,但艾伦每次都只给他100美元,这回让他回巴巴拉岛也只给了他300美元,他已经走到了那个男人的身边,那个男将信封往他手里一塞,“拿着吧。船是明天早晨6点的。”
泰特斯往后一退,甩了甩手,“快说,这钱和票是谁给的?”
那个男人朝门口走去,“你都40多岁了,做事连规矩都不懂?你问这些干什么?将人带到韦德身边就是了,神不知,鬼不觉,钱就到手了。如果我能找到韦德,我就不会将这笔钱白白送给你了!你不去我另外找人。”
泰特斯想,很可能这个人就是新希望使会团派去的,应该不会是坏人吧?他咬咬牙,“你放下吧!我有什么好怕的?反正是烂命一条!”
那个男的将信封往写字台上一扔,“兄弟,这就对了!别误了时间,明天早上6点的船。”说着拉开门走了出去,将门“砰”地一声带上了。
泰特斯将信封一把抓到手里,跑到门口,打开门看了看,门外一个人都没有。他赶紧关上门,将船票从信封里抽出来扔在台面上,又从信封里将5张崭新的绿色纸币拿出来,一张张举起来对着窗外的阳光照照,又用手指对着纸币弹了弹,耳朵里听见崩脆的纸张弹力击穿空气的声音,泰特斯再对着纸币吹了口气,纸币纹丝不动,泰特斯忙将纸币重新装进信封,往屋里看了看,除了床板下面和写字台背面靠墙的地方隐蔽些,这家里就空荡荡的一览无遗,泰特斯掀起床板,刚将拿着的信封往下放,还没触到床板,又收了回去,他接着搬开写字台的一个角,将信封插了进去,用写字台压紧了,然后坐在那里看着放信封的那个角落,看着看着又抬起写字台那个角,信封“唰”一声掉到了地下,“唉!这绝对不行!”
泰特斯叹了口气,将钱从信封里抽出来,一张张滚成一个小卷卷,将5张纸币滚完后,脱下外面的长裤,用剪刀剪开内裤裤头上的松紧,将5个小滚筒一个个塞进了松紧带裤头里,再用针线将开口缝上了,泰特斯拍了拍贴身的内裤裤头,裤腰上的钱硬硬地顶在手掌上,他的心终于踏实下来了。
天擦黑的时候,泰特斯拿起电话,拨通了艾伦的电话,“是艾伦队长吗?我明天早上6点出发,两天后也就是8号早上到巴巴拉岛,我会争取乘8号下午的船回来,一到尼加,我就给你电话。”
艾伦说,“泰特斯,我很希望你能够完成任务,不过我更加希望你能够安全回来!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泰特斯感觉到自己的眼睛湿了,长这么大,除了父母亲,也只有艾伦这么真心关心过他。他拨掉了电话线,决定不再受任何干扰,好好休息,以良好的精神状态回巴巴拉岛。
五、
玛吉上了摩托车,不理巴顿少校的盛情邀请,骑着摩托车风驰电掣地朝安全部培训基地而去。她恨不得立即向艾伦道歉!在埃诺上校快艇上的发现,令玛吉的心像吊上了一只秤砣般沉重:为什么埃诺上校的快艇上,有自己和艾伦他们那天晚上在鸽子岛上看见的箱子呢?玛吉使劲回忆着自己刚才看见的箱子和那天晚上在鸽子岛上看见的箱子,可以肯定是一样的!玛吉咬牙将摩托车开得飞了起来。
回到安全部培训基地招待所,已经晚上8点了,早已过了吃饭的时间。怎么办?去一号楼艾伦的房间找他吗?
玛吉犹豫了一瞬间,一脚踩在油门上,开着摩托车“呜呜”地到了一号楼门口,她停下摩托车,跟站岗的卫兵说,“我找艾伦队长。”
卫兵打量着玛吉一张外国人的脸,反复审视着她,“你跟队长预约过吗?”
玛吉大怒,“没有预约!你到底是让不让进去啊?”
卫兵将枪托在地下一砸,“不让进!”
玛吉一脚跨下了摩托车,她的手叉在腰上怒视着卫兵。
从楼上下来的贝尔特正好看见了这一幕,他立即跑了出来,“玛吉小姐,这么晚来一号楼有事吗?”
玛吉“嗨”地出了一口气,“我找艾伦!”
贝尔特说,“走吧!我领你去。”
两人刚走进过道,艾伦就迎了出来,“发生什么事了?”他问走在前面的贝尔特。
贝尔特一闪身,指指身后。
艾伦看见了玛吉,“玛吉小姐,你怎么来这儿了?”
玛吉没说话,她越过艾伦走进了他的房间,等艾伦与贝尔特都进来了,“艾伦,麻烦你关一下门。”看着艾伦关了门,玛吉严肃地说,“无论我说了什么话,你们俩都听着,不要叫好吗?”
贝尔特立即嬉皮笑脸地说,“你跟队长说什么都行,我保证我绝对不叫!”
艾伦低声喝道,“贝尔特!不要胡说八道!玛吉小姐,你说吧!”
玛吉瞪了贝尔特一眼,接着将自己刚才在埃诺上校快艇上看见箱子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贝尔特指着玛吉说,“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们,鸽子岛上的货跟埃诺上校有关?就能证明我们油箱里的水也是他换上去的?他想帮韦德的忙是吗?”
玛吉正朝门口走去,“我没有这样说。我只是将我看见的情况跟你们说了,这样的事自己知道就行了。”她边说边一把拉开房门,跨了出去。
艾伦追到门口喊道,“玛吉小姐,谢谢你!”然后关上门对贝尔特说,“你这回脑子还真开窍了!你想想,我们第一次在鸽子岛上差点被地方武装部队的士兵抓了;第二次看见凯莉拍的鸽子岛照片上有韦德、绑匪和两俱尸体;第三次是晚上在鸽子岛看见货船卸货,岛上有重型武器守卫着。什么人要晚上在一个无人的荒岛上交接货物?除了绑匪韦德,还有一方就是不想被别人知道真实身份的人,这个人既然送东西给韦德,就是不想让他死,就在帮他!而我们去金色玫瑰园,就是冲着韦德那条命去的,你想想,琼斯先生那天在码头告诉我,我们去金色玫瑰园的快艇是一艘新快艇,头天晚上才从埃诺上校的专用码头送到军港码头,而我们去金色玫瑰园,又只有埃诺上校、巴顿少校、以及安全部的少数几个人和机要员玛璐知道,这样分析下来,埃诺上校的嫌疑最大。”
贝尔特摸摸自己的头,“我们上次被他害得差点做了韦德的人质!这个老混蛋!队长,我们怎么办?如果我们就这样一声不吭,我们也会很危险的。他既然敢帮助韦德,就随时敢将我们特别行动队当成绑匪剿灭。”
艾伦说,“让我想想,我们应该跟斯隆上校说还是跟萨默老师说?”
贝尔特立即叫道,“千万不要跟斯隆上校说!我怕到时又被机要员玛璐小姐知道了!还是去找萨默老师吧!”
“好吧。”艾伦应着,他突然想起了泰特斯,那天如果不是泰特斯带着自己横插珊瑚岛,抄了近路,他们的快艇根本就到不了金色玫瑰园;将油换成水的人一定是想阻止自己去打韦德;如果这个人是埃诺上校,他就会将有人送情报透露韦德去金色玫瑰园的行踪告诉韦德,那么泰特斯就会很危险。艾伦下意识地拿起电话,拨打泰特斯的电话,但是一直到铃声断了,也没有人接听。“泰特斯难道不住在自己房里?”艾伦问道?
贝尔特说,“谁知道呢?他大概已经去码头了,他还得想办法通过检票的卫兵盘查呢!现在去巴巴拉岛的人都要经过严格盘查。”
艾伦将话筒放下,手一直压着电话机,泰特斯去见韦德的风险又增加了一重,他未必能够安全归来,艾伦念叨着,“泰特斯,你一定不要出事!一定要平安回来!”
贝尔特将自己的手放在艾伦的手上,“队长,不要想这么多好吗?我们明天去见萨默老师,看他能不能帮助我们?你早点休息,我走了。”
艾伦送走贝尔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到凌晨时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泰特斯却在凌晨时醒来了。他拿出自己在足球俱乐部供职的工作证,以及能够证明自己是巴巴拉岛人的身份证,又打开白天在外面买的一袋东西,拿出一条万宝路香烟,拆开来,用衣服包了五盒,另外的五盒放在袋子的最上面。拿起写字台上的闹钟重新调好时间,倒头又睡。睡梦中他回到了巴巴拉岛,但是他在丛林里迷路了,走来走去都重新回到了原地,急得他大叫一声醒来了。
就在这时闹钟“叮玲玲,叮玲玲……”地响了。
泰特斯一把按下闹钟玲,跳下床穿上衣服提着袋子就跑。到了码头,验票处排着长长的队,终于轮到他了,他递上自己的票,检票员刚说了声,“去巴巴拉岛的?”
泰特斯说,“嗯。”
旁边就跑了一个持枪的兵出来,“证件!”
泰特斯掏出工作证和身份证递了上去,当兵的接了过去仔细地看着,“你回去干什么?”
泰特斯忙从袋子上面拿出几盒万宝路朝当兵的手里塞,当兵的接过去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将证件还给泰特斯,“巴巴拉岛上有绑匪,你要小心点!走吧!”
六、
还在怦怦直跳的心,看着紧挨自己的26号座位空着,心想一定是昨天给自己钱和船票,让带他找韦德的那个男人的座位,泰特斯看看表,5点59分,还有一分钟船就要开了,但是那个男人还没有来。他好心情地吹着口哨,庆幸那个家伙被卫兵挡住了进不来,就在他踮起脚尖朝快艇入口处看的时候,穿着军便服的泰特斯点头哈腰地说“谢谢兵爷提醒!”一路小跑着登上去巴巴拉岛的快艇,找到自己的25号座位,是靠窗口的位置,他一屁股坐下,捂着凯莉背着相机包一步跨进了船舱,泰特斯吓得浑身一哆嗦,就在他楞神的一刹那,他感觉到凯莉的目光跟自己的碰撞了一下,他立即跌坐在座位上。
凯莉朝船舱中走了过来,一排排座位看过去,走过泰特斯身边时,她停下来看了看26号座位,又皱着眉头看了看背朝着自己,脸朝着窗外的泰特斯,“先生,请问你这个座位有人坐吗?”
泰特斯听到凯莉问自己,转过了半边脸,不耐烦地说,“你自己的船票上不是有座号吗?”
凯莉看见泰特斯的半边脸一楞,她呆呆地望着他想道,“怎么这个人这么面熟呢?”接着装着去看自己的船票,“嗬,我还没看船票是多少号。对不起,我好象在哪里见过先生?”
泰特斯见凯莉并没有认出自己,松了一口气,“我这个人长相太普通,看着会像每个人,没什么奇怪的。”
这时船拉着长长的汽笛“呜……”地鸣叫着,开离了码头。
凯莉说声,“哦,对不起,我是36号,我过去了。”说完也不等泰特斯答话,继续朝前走去。
泰特斯从里面的座位慢慢朝外移,移到26号位坐下,看着凯莉走到前面几排的地方站住了,接着坐了下去,他出了一口长气,立即坐回了自己的住置。摸摸塞在腰带里的钱,他心里翻滚起欢快的浪花,止不住地想,“上帝,她不是要跟我接头的人!我是不是真的时来运转了?”他默念完后忍不住吹起了口哨。
艾伦睁开双眼就叫了一声“泰特斯!”他看看太阳从窗口照到了写字台上,立即想到泰特斯乘坐的快艇已经从尼加启程了,“他应该已经顺利地上了船,不然早就来电话了。”艾伦自言自语地说着,跳下床来。
艾伦在餐厅吃完早餐,往外走的时候看见玛吉进来,她匆匆忙忙地点头跟艾伦打了个招呼,“等会我要跟你说点事。”
艾伦说,“什么事?你现在就说吧?”
玛吉看见贝尔特走过来,“算了,到时再说吧。”就排队去了。
贝尔特跟着走了过来,“她怎么啦?匆匆忙忙的。”
艾伦的心全部被泰特斯的安危占据着,他随口说了句,“她可能有事吧。你吃完饭立即回一号楼,我们去找萨默老师。”
贝尔特说,“知道了。我十分钟后保证到!”
艾伦快步走出餐厅,他朝一号楼走去,他要回办公室打电话约萨默,但是他还没走到一号楼,贝尔特就跑过来了,“喂,队长,等等我!”
艾伦回头一看,贝尔特手里拿着一个面包,边跑边吃着追赶着自己。艾伦站住了,“你别急,我还没打电话呢。”
贝尔特说,“我追上来就是想跟你说不用打电话啦,太清早的,我们开车马上赶去将他堵在办公室里就行了。”
“好吧!”艾伦犹豫了一下,跟贝尔特上了自己的军用卡车,朝安全部办公大楼开去。他们进了安全部办公的大院,艾伦凭上次来时的印象,将车开到了那栋高楼后面左侧的一栋二层楼房,停了车,走到了三号房,他举起手在掩着的门上敲了两下,“咚咚”声刚落,他就听见了萨默说,“请进!”
艾伦推开了门,萨默正急急忙忙地将什么东西放进了抽屉,看见艾伦与贝尔特,立即用身体往前靠过去将抽屉关上了,然后站了起来,“你们怎么来了?事先也没打电话来?”
贝尔特立即说,“是这样的,队长要打电话,我想快点来见萨老师,就拉着他跑了。”
萨默手上拿着钥匙,“你们捡要紧的说,我有事要马上出去。”
艾伦看看贝尔特,贝尔特使劲地跟艾伦点着头,艾伦就将自己对埃诺上校的怀疑说了一遍。
萨默连连摆手,“不会的!不会的!你们不要再说了!我告诉你们,他没有理由做这样的事!油箱里的油任何时候都有可能被换掉;你们说的他快艇上的箱子,也可能是他在什么地方缴获的,或者是国际红十字会捐给他的。记住,你们俩做好自己的事,不要多管闲事!没别的事就快走吧,我还有事呢。”说着将艾伦推着往外走。
艾伦和贝尔特走出萨默的办公室,坐上了自己的军用卡车,开出安全部大院后,贝尔特“哼”了一声,十分不满地说,“我看萨默老师说有事要出去是借口,他根本就害怕了!”
艾伦神色凝重地看着路两旁浓密的林荫,深深地叹了口气,“不要乱说贝尔特!”
艾伦与贝尔特回到一号楼,刚下车,就看见玛吉在转悠,看见他们,立即跑了过来。
贝尔特老远就喊道,“玛吉小姐,你是在等我们队长吗?”
玛吉跑了过来,她狠狠地剜了贝尔特一眼,“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走到哪里都看见你!”然后转过身,将背对着被她呛得目瞪口呆的贝尔特,“艾伦,我吃了早餐就在这里等你!你干嘛去了?”
艾伦说,“你有事吗?快说吧!”
玛吉看看两个站岗的哨兵,摇摇头,“进屋去说吧。”
贝尔特抢先跑进了一号楼里,朝过道走去,“玛吉小姐说话是要挑地方的。”
玛吉从贝尔特身边挤过去,走到了艾伦门口,她咬着牙骂道,“傻瓜!你就是不说话别人都知道你傻!”
艾伦看玛吉的样子是被贝尔特急疯了,也可能是等自己等的,他打开门,将他们俩都让进房间,随手关上了门,“快说吧!什么事?”
玛吉委屈地吸了一下鼻子“我就一句话,新希望使会团派去找韦德的使者是凯莉。”说完就往门口走。
艾伦一把拉住了玛吉,“你早上在餐厅要跟我说的就是这句话?你当时为什么不跟我说?你确认了去的人是凯莉?”
玛吉挣脱了艾伦,“是!”一扭门把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艾伦“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他就地蹲了下去,用手抱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站起来,手抓着门把手,“怎么办呢?去把泰特斯追回来吗?”
贝尔特听见玛吉的话也傻了,这时才清醒过来,“泰特斯都走了半天了,还能追上吗?都怪玛吉!她早上在餐厅里就应该说的,那时我们还能追上泰特斯乘坐的快艇。现在全完了!凯莉那个女人一定跟韦德有关系,她要是看见了泰特斯,不出卖他才怪呢!”
艾伦放下门把手,慢慢地走到窗前,他仔细思考着自己见到凯莉的场合泰特斯是否都在?“不会的,凯莉未必知道泰特斯是我的人!”艾伦说着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想到泰特斯的安危,他感觉自己都要虚脱了。
七
快艇比泰特斯预计的时间晚了点,8号下午1点才到达巴巴拉岛。泰特斯早就走到船舱门口,站在那儿等着快艇上的服务员往岛上搭跳板,他第一个走出船舱,从跳板走到沙滩上,站定了转身回头一看,凯莉的最后一只脚也踏上了沙滩,跳板正收回到快艇上,他一下子傻了眼,撒开脚丫子就朝丛林里跑去。
“喂!你等我一下!你真的想装着自己不知道我是谁吗?”凯莉追到了泰特斯身边,她比泰特斯还高,跑得比他还快。
泰特斯这一下不由得魂飞魄散,“她其实早就知道我是特别行动队的特工了,她在船上怕我逃跑,故意装着不认识我?”泰特斯想到这里,不由得说,“谁知道你是谁?我又没拿过你一分一毫!”
凯莉的刁蛮劲又来了,她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着泰特斯,“你没有拿过我一分一毫?那你的船票一定是偷来的了?”
泰特斯一下子转过弯来,“哦,我知道了,船票是你让人送来的?那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跟着走吧。”说完就走。
凯莉小跑着跟在后面,“你这人倒是看不出来,人矮,走路可快了!你能找到韦德吗?”
泰特斯不再理她,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找到韦德?他还在巴巴拉岛,并且愿意见自己吗?自己又领了个女记者来!他心里把自己给恨死了,为什么当初要贪那500美元和一张船票?把自己跟这个坏女人拴到了一起!如果因为这个女人,韦德就躲着不见自己怎么办?泰特斯一路小跑,心里下意识地想将凯莉甩掉,但是凯莉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
在丛林里走了一个多小时了,泰特斯看着前面的一个转弯处,心里正盘算着到那儿甩掉凯莉,突然看见冒出一个渔民模样的人来,那个人朝泰特斯挥手喊着“喂,是你吗泰特斯?”
泰特斯朝前紧走几步,看清来人是韦德的堂叔,跑着迎了上去,“叔叔,是你啊?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想找韦德,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韦德堂叔拍了泰特斯一掌,看了凯莉一眼,“知道!知道!韦德专门让我来给你们引个路,你们刚一上岛我们就知道了。”
凯莉问道,“我们上岛的时候可没有看见一个人!”
韦德的堂叔转过头盯着凯莉,“小姐,外人来这个岛只有死了才能看见我们,但是我们却在你一上来就看见你了。”
韦德堂叔的话令凯莉打了个哆嗦,她看看这个将近60岁的老男人,完全不像穷凶极恶的人,甚至看起来还很憨厚老实。
韦德堂叔看着凯莉与泰特斯被惊吓的样子,“你们不用怕,泰特斯,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打老远一眼就认出了你。岛上人都认识你。”说着掏出个烟丝贷递给泰特斯,“抽一口吧!”
泰特斯忙从包里拿出一盒万宝路递过去,“叔叔抽这个吧,也不是什么好烟,侄儿在外面混得不怎么样。”
韦德堂叔“嘿嘿”笑着接过泰特斯的烟,抽出一支点着了火,深深地吸了一口,“咳咳”地呛了两声,吐出一口烟圈来,“比我的烟丝好多了。你毕竟是在外面大城市,你看这纸烟多够劲!”他说着贪婪地又吸了一大口,接着使劲咳嗽着。
他们被带着在丛林里七拐八弯,又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一块空地,凯莉使劲看是不是上次跟艾伦他们来时走的路,但她实在分辨不出来,就在她一晃眼的功夫,突然看见空地上站着15个手持冲锋枪,穿着黑色长衣长裤的人,其中一个头上缠着黑色头巾、戴着韦德式的招牌大墨镜。
韦德的堂叔指着前面说,“喏,他们在那儿等着你们呢!”
泰特斯的心狂跳着,他躲开韦德堂叔的目光看看表,时针指着下午4点,离最后一班回尼加的快艇到巴巴拉岛只有2个小时了,自己还可能赶上最后一班船回尼加吗?想到自己跟艾伦约定回去的时间,他居然忘记了身边毒如蛇蝎的凯莉和韦德,抱歉得直着急。
凯莉越过泰特斯和韦德堂叔朝前面跑去。
“欢迎!欢迎!”戴墨镜的男子冲着凯莉和泰特斯跑过来,凯莉迎着韦德跑过去,两个人很快地拥抱在一起,“哈哈…哈……”接着又“呜…呜呜……”的,又哭又笑。
凯莉抽泣了好一会儿,终于缓过劲来,她松开抱在韦德背上的右手,狠狠地打了他一拳,“DJ仔,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我还以为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呢?”
泰特斯又惊又怕地看着他们俩,他的嘴张得大大的,原来凯莉和韦德这么熟!怪不得她每次都挑艾伦的剌!怪不得她拍到了鸽子岛的照片!怪不得她将艾伦引着去鸽子岛想借韦德的手杀了他!这个女人真是可怕呀,实在太可怕了!想着好几次在安全部培训基地的餐厅差点被这个女人看见,他的心“扑通扑通”地都要跳出嗓子眼了,艾伦让自己住酒店,自己还为此感到委屈,现在才明白艾伦是对的,他又想起了艾伦说的话,“你别想那么多。你以后也只能住在酒店,而且最好在公众场合不要跟我们在一起,你的任务很特殊。”艾伦年纪青青,能够当上特别行动队队长,确实有他看问题的过人之处。泰特斯吓出了一声冷汗,他用手来回扇着,用袖子擦着汗,躲闪着韦德堂叔不时看过来的目光。
韦德堂叔看着他,“怎么啦?走热了?”
泰特斯“哦、哦”地应着,掩饰着内心的慌乱和紧张。耳朵却竖起来听着韦德和凯莉的谈话……
韦德的手在凯莉的背上不停地拍着,“大美女记者,我可是很久很久没有上过你的镜头了!哪阵风将你给吹到这孤岛上来啦?”
凯莉从韦德的怀抱里挣脱出来,“DJ仔,我就是专门为了帮你拍照来的!”凯莉说着转着眼珠到处看看,“怎么没看见马斯-巴鲁克夫妇?”
韦德拍着手笑着,“我还真以为大美女是为我而来的,现在是彻底失望了!明天叔叔阿姨会见你,放心,他们没死,他们离这儿远着呢。”说完丢下凯莉,朝泰特斯走去。
八
泰特斯跟韦德打着招呼,两个人互相搂着肩膀走到了一边。
泰特斯看着韦德略微消瘦的脸,“你比几个月前在互联网上看见的样子瘦多了,老朋友,很长时间都没有你的消息了,我昨天来之前也给你打电话了,但是电话里说你那个号码是空号。”
韦德点点头,“说实话,这一段时间我很累,卫星电话掉进海里了,手提电脑也撞坏了,把我给闷的!都是在金色玫瑰园出的事!说实话我也很奇怪,官兵怎么那么快就收到情报追到金色玫瑰园去了呢?”韦德说着摘下了大墨镜,盯着泰特斯,仔细打量着他。
泰特斯的心“通”地给什么捶了一下,他眼睛跟着韦德的手,只是在韦德摘下墨镜的一瞬间被韦德的目光剜了一下,他的腿筛糠般地抖了一下,眼睛迅速随着韦德拿墨镜的手落在他的大腿一侧,盯着他捏在手里的墨镜,一边躲避韦德对他的审视,一边用夸张的语调说,“你在金色玫瑰园被官兵追杀了?我看见报纸上写的不一样,报纸说你差点将官兵的快艇打沉了!”
韦德“哈!哈哈”地笑着,又将墨镜架到了鼻梁上。
泰特斯的心也落回了原处,他在韦德肩膀上一拍,“老同学,你好本事!我看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了,不过,美国人对基地组织很恼火,你不要激怒他们,说自己是基地组织成员,多要点赎金就行了。”
韦德第一次得到中学时好朋友的当面称赞,看见现在泰特斯羡慕自己的样子,想到泰特斯以前在足球场上的叱咤风云、不可一世,韦德在心里说,“泰特斯,你也有拜倒在我韦德的盛名之下的日子啊!”想到这儿,他心里受用得不断地用手推着自己的大墨镜,“唉,老朋友,说到足球我承认你比我厉害,但说到玩政治你绝对不如我!像我们这样的人,不说些狠话谁肯白白给咱们钱呢?就算给,也只是像打发要饭的一样给一点点,买回米来煮成粥,喝到嘴里连牙齿都打不湿。‘9-11’以后,我也感觉到美国人和尼加那些狗官兵盯得更紧了,我正在四处联系想通过别的途径搞点赎金,可惜电话掉海里了,我一直在愁着没法跟外面联系,你能想办法给我弄一台卫星电话就好了,还有,你去尼加银行开了账号,我一弄到钱就打到你账上,前一阵子有人说给我弄到30万美金,可惜没办法交给我,转到尼加的军方手上,我怀疑那笔钱被他们私吞了。就是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
泰特斯心里一跳,原来韦德那次打电话给自己,是为了转一笔钱,自己还自作多情地以为韦德是记起了昔日的同窗之情。他的心陡地硬了起来,他想到了艾伦,给他弄一台电话?“哼!”那不就是艾伦盼望的吗?他跟韦德点点头说,“哦,我回去后想办法给你弄一台卫星电话,尼加市面上经常有二手卫星电话,有些是赃物,有些是有钱人用过的不喜欢了,很便宜的,不过那都是很好的电话。我一定帮你弄一台。”
韦德高兴地一拳打在泰特斯肩膀上,泰特斯一个踉跄,韦德赶紧扶住了他,“老朋友!没事吧?你得好好锻炼了。”
泰特斯心里又是一喜,他用充满羡慕的口吻说,“我哪像你?你看你身体结实得像头牛!”
韦德“哈哈!哈哈!”地大笑着,“我太开心了!走,我们先去吃点儿东西,然后找个地方睡一晚,明天你跟凯莉一起回去吧!”韦德说到这里,突然回头问凯莉,“喂,你们俩怎么会一起来见我?”
凯莉“哦”了一声,泰特斯立即抢着说,“我下快艇的时候遇到了她,被她跟着来的。”
韦德又是一阵哈哈大笑,“泰特斯你这个笨蛋,如果凯莉不是我的朋友,是个间谍,你也将她捎带来见我了!你可真笨啊!不过我最喜欢你这样的人。”
凯莉斜视着泰特斯,泰特斯恳求般地望着她,凯莉得意地一笑,接着韦德的话说,“如果我今天不是跟着你的朋友,DJ仔啊,我想你的手下一定会将我当间谍抓了,或者干脆给我一粒子弹!”
韦德更加大声地哈哈笑着,“你们现在知道了吧?所有生人只要一上岛就会被砍掉”韦德的手做了个砍头的姿势,然后一把拖着泰特斯的手就走,“先去吃饭,然后我们接着聊。”
艾伦天天去餐厅吃饭都会等玛吉,等了2天,可玛吉就像失踪了一样,再没有在餐厅出现。
8号吃晚饭的时候,艾伦早就吃完饭了,但是他仍然坐着没走。
贝尔特吃完了饭,看着艾伦脸上的胡须长得快将脸遮住了,头发长得齐肩已经可以扎成小辫了,他摇摇头说,“哎,我说队长,你不要总是坐在餐厅发楞,我们去理发店收拾一下自己吧!”
艾伦不耐烦地说,“你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贝尔特“呼”地一声站了起来,“我知道你在等玛吉!可人家藏起来不见你!走吧!”贝尔特说完就伸手去拖艾伦,正在这时玛吉来了。
“你们也在这儿?吃了吗?”玛吉跟他们打着招呼。
艾伦立即站了起来,他走到玛吉身边问道,“那件事你有没有继续跟踪?”
玛吉点点头,“她已经出发2天了。今天应该到了。”
“谢谢你!”艾伦说了一句就往餐厅外走,玛吉看着艾伦那张胡子拉茬的脸上布满倦容,“唉”地叹了一口气,去排队打饭了。
贝尔特追在艾伦后面问,“你们说什么?凯莉确实去巴巴拉岛找韦德了?”
艾伦心情烦恼地说,“是。她跟泰特斯同一天出发的。”
“这么说泰特斯不是凶多吉少?”贝尔特跑到艾伦前面,回头看见艾伦一脸怒容,吓得立即捂住了嘴。
九、
凯莉是第一次在野外露宿。韦德让绑匪给她在树上绑了一张吊床,凯莉睡在秋千般摇来荡去的吊床上,听见不远处韦德与泰特斯一直在用土话聊着天,他们有时哈哈大笑,有时低声细语,凯莉一句也听不懂,她把自己弄得很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一觉醒来,听见韦德与泰特斯还在低声细语地交谈着。
凯莉实在忍不住了,她从吊床上一跃而下,走到韦德和泰特斯身边,看他们俩用一些纸箱拆开了垫在地上,头挨着头并排躺着,站了一会儿,见他们仍然不理她,大声说,“喂,你们俩都令我嫉妒了!这么好的谈兴!”
韦德和泰特斯一翻身爬了起来。韦德指着十几步外的丛林说,“你们等着,我去带叔叔阿姨过来。”
半个小时后,韦德带着马斯-巴鲁克、乔治亚-巴鲁克夫妇来了。
两个人看上去极端憔悴,已经不像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倒像六、七十岁的老人。马斯只剩下不到几根头发,胡子又密又长,双颊深陷,身上的衣服被划得支离破碎,像破布条挂在长竹竿上一样;乔治亚比马斯略微胖些,但也是皮包骨头,脸色蜡黄,双眼浮肿,脚步蹒跚着。
看见凯莉,乔治亚伸出双手奔跑着扑了上来,但是没有跑到凯莉身边,“扑通”一声摔倒在地,马斯弯腰扶着她站了起来。
凯莉在一块石头上支好录像机,迎着他们俩走去,乔治亚扑在凯莉怀里,先是小声地抽泣着,接着“呜呜”地哭出了声,凯莉扶着她坐了下来,用手指着自己身边,请马斯也坐下。
马斯又惊又喜,他问凯莉,“小姐,我叫马斯-巴鲁克,我太太叫乔治亚-巴鲁克,是尼加政府派你来的吗?我们怎么称呼你呢?”
凯莉指着放在石头上的数码摄像机说,“不是,我是记者,是新希望使会团派我来看你们的,你叫我凯莉吧。”
乔治亚一把推开凯莉,“什么?你不是尼加政府派来的?为什么尼加政府不来救我们呢?已经快一年了,我看他们不会管我们了!”说着说着又放声大哭起来。
马斯说,“别哭了乔治亚!凯莉小姐,不管现在的形势有多么糟糕,我都会尽力争取活着,我想重新看见我的几个孩子。”
泰特斯站在一旁看着马斯-巴鲁克和乔治亚-巴鲁克,看着这两个骷髅般的人,眼前又浮现了金色玫瑰园榨糖厂看见的叔叔和侄儿的尸体,本来整晚上跟韦德回顾以前学生时代的种种趣事,对韦德的感情不知不觉就像回到了从前,充满了温馨和友谊,但是现在一股仇恨和对传教士夫妇深切的同情淹没了他,他瞟了一眼得意洋洋地站在一旁的韦德,他正像欣赏他自己的杰作一般欣赏着悲惨的马斯夫妇,泰特斯恨得将牙齿咬得“格崩格崩”响着。突然,一些绑匪搬着纸箱走过空地,朝丛林里走去,泰特斯仔细看着那些纸箱,发现上面印着国际红十字会的标志,心里一抖,再看看凯莉,凯莉浑然不觉地在跟马斯夫妇交谈。
只听见乔治亚边哭边骂,“为什么尼加政府就不肯拿出100万先给他们?”她指着韦德,“就算政府对他们的行为不满,也不能不顾我们的死活啊?他们大可以先拿出钱来,救出人质,以后想怎么做都可以,那样他们也不至于畏手畏脚!”
马斯瞟了一眼韦德,幸好他没有听见乔治亚的话。马斯打断乔治亚的话说,“政府也有政府的难处。”
乔治亚更加竭嘶底里地骂道,“他们有难处?是拿不出100万美金?还是找不到谈判的人?军队和地方的官员们怕死,大可以请记者出面谈判啊!我看他们无数次派兵攻打巴巴拉岛,浪费的钱都不止100万了!”
韦德跑过来对着凯莉大叫大嚷,“你看看,连阿姨都知道政府没有诚意。把我惹火了,大不了不要钱,将他们通通…”韦德说到这里,右手朝马斯和乔治亚一挥,做了个用刀砍脖子的动作。
一股凉风吹在凯莉脖颈上,凯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乔治亚吓得浑身一哆嗦,抽泣着拉住凯莉的手,“求求你凯莉小姐,他们随时都会杀了我们,我不想死!我要回家看我的儿女们!”
凯莉指着录像机说,“巴鲁克太太,你放心,今天的谈话都录像了,我会将这些录像播放出去的,一定会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们的处境。”
马斯夫妇也站了起来,乔治亚跟凯莉拥抱着,眼泪掉在凯莉的脖子上,凯莉的眼睛也湿了,“乔治亚亲爱的,你要多保重!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活着再见到孩子们的。”
采访结束了,他们就在空地上告别,韦德跟泰特斯拥抱,他在他的耳边说,“你一定要帮我弄一台卫星电话!”
泰特斯拍着韦德的背说,“你放心。我会尽快将卫星电话捎给你。”
一个绑匪带着泰特斯与凯莉走出丛林,这回他们只用了十多分钟就走完了来时用了三个多小时才走完的路。
凯莉与泰特斯站在沙滩上,他们想找到刚才走出丛林的出口,但是在一遍浓密的树林子面前,他们俩都分不清自己是从哪儿出来的;他们俩转过身,目瞪口呆地面面相觑,凯莉忍不住说,“真快啊!原来这么近!”
领路的绑匪瞪了她一眼,凯莉立即收声了。
泰特斯与凯莉顺利回到了尼加。
看见泰特斯走进自己的房间,艾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泰特斯见到艾伦的第一句话就说,“队长,我们上次在鸽子岛,玛吉小姐看见的那些包装国际红十字会募捐物品的箱子,原来是送给韦德的,9号早上我亲眼看见绑匪搬着那些箱子从空地上经过。”
贝尔特失望地说,“你看见有什么用?人家会相信你吗?又没有证据!”
艾伦拍着泰特斯的肩膀说,“你说的这点相当重要,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谢谢你泰特斯!”
事实上,艾伦很快就从凯莉拍回来发上互联网的录像中看见了那些箱子,并将它们转录了下来。
凯莉拍回来的录像在互联网上一播放,就引起了全世界人们的震惊和对人质境遇的担忧。人们只知道凯莉作为一名女记者深入丛林,拍到了绑匪头子和人质的情况,而军方用了大半年的时间,却连绑匪的汗毛也没有揪到一根,各种议论一致指责军方,埃诺上校恼羞成怒,就在看见录像带的当天,亲自指挥几艘快艇去袭击巴巴拉岛。但是当他们赶到录像带摄录的地方,韦德早就带着人质转移了。
艾伦与贝尔特带着转录的录像带,来到了安全部萨默老师的办公室。
萨默办公室的门开着,艾伦和贝尔特迳直走了进去。
萨默正在打电话,见到他们俩到来,立即放下了电话,站了起来,“呵呵,”萨默伸出双手朝艾伦走来,“我看见斯隆上校给安全部的汇报了。艾伦,你们干得不错!“
艾伦被萨默紧紧地抱住了,他好不容易才挣脱了萨默的怀抱,“萨默老师,我们今天其实还是为上次鸽子岛上看见的东西来找您的。我派去的人在韦德那里也发现了同样的箱子,凯莉的录像也拍到了,我们转录下来,带给您做证据。”
萨默立即板着脸说,“我说了这件事跟埃诺上校没关系!”
贝尔特说,“可是埃诺上校的快艇上却有绑匪韦德那儿一模一样的箱子!就算是他缴获的,可是他为什么不在我们和安全部通报这件事?安全部不是说了大家要合作、互通情报的嘛!”
萨默气恼地说,“我再次申明这件事跟埃诺上校没关系!艾伦啊,你不要钻牛角尖,你应该放开思路,去找到将这些货物送给韦德的人。”
萨默对这件事的态度令艾伦很怀疑,但是萨默的话也令艾伦陷入了深深地思考中,是呀,找到送货给韦德的人,就能控制韦德和人质的给养,将他从巴巴拉岛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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