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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卷 第十五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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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小容过上了普通人家的生活。我们在村里一座闲置的小木房里暂时安定了下来,准备过些日子盖座属于我们自己的小房子。这座房子虽然不大,也不是属于我们的,可我们还是把它装饰一新,用作我们的新房。房子朝东,清晨阳光透过窗子倾泻进来,让人心情舒畅。村里人对我们很好,听说我们要在这里安家,纷纷前来送些瓜果表示欢迎。在那一段短暂的日子里,我和小容过着甜蜜而幸福的生活,心情每一天都是舒畅的。为了以后长久的在这里生活下去,我们在村里找了几块荒废的土地,准备开垦出来种些小菜。小容依然忙着董永的婚事。看着董永就要成亲了,我和小容都打心眼里替他高兴。世上再也没有比两个彼此相爱的人结为夫妻更幸福的了。可是突然有一天,小容却忧心忡忡地回来了。我忙问怎么回事。其实她不说我也能猜出几分。小容已把张家两位女儿的事告诉了我。张家的小女儿其实是天上的七公主,她因景仰董永的学识,人品,还有他的孝心,偷偷跑到了凡间,想与他结为夫妻。与她一同来的便是她的贴身侍女,可这侍女也不是等闲之辈,早被王母娘娘收作了干女儿,所以七公主称呼她为姐姐。她们下到凡间后,便在丹阳城找了户人家住了下来,说是从京城前来,路过此地。小容为了替我还清前世的债,便主动前去给董永和七公主搭线,教她一些人间的礼仪。这本也没什么,可偏偏七公主的干姐姐也对董永动了心,可董永对她却没有一点意思,她因此怀恨在心。可她不能拿七仙女怎么办,因此把怒火全烧到了小容身上。上次小容挨了她一掌,差点丢了性命,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担心小容的安危,担心她会再遭不测。现在见她这个样子回来,我不能不往这方面想。

    “娘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我给她倒了杯茶,问。

    “没事。”她说,喝了口茶。我知道她是不想让我担心。

    “娘子,我知道你一定遇上了什么难事。我是你相公,有什么事你就跟我商量吧。”我说。她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站了起来,望着我说:“相公,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我。”我望着她的眼睛,坚决地点了点头,说:“娘子,我早已经在心里发过誓,不管再发生什么,我和你都是一条心的。我相信你。我永远相信你。任何人都不能破坏我们的感情。”她轻轻地靠进了我怀里,可她却没有发出一点响声,甚至一声叹息也没有,可我知道,她愈这样,事情就越严重。

    那天夜晚,我一觉醒来,发现小容不在床上,我立即慌了,爬了起来,只见窗外夜如白昼,月亮像个硕大的银盘挂在天空。我突然想起,今夜又是月圆之夜了,小容会不会又出去拜月了?我不放心她,立即跑了出去,可在外面寻了个遍也不见她的身影,只好焦虑的跑了回来,却听到门口扑通一声响,只见一个身影摔倒在门口,正是小容。我急忙跑了过去,抱住了她。银银月色中只见她嘴角挂着一丝鲜血。

    “娘子,你怎么了?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我嘴里胡乱说着话,把她抱了进来,放到了床上。

    “相公,明天就是七仙女和董永成亲的日子。可张巧嘴也定在明天成亲。两顶花轿明天同时出发,张巧嘴诡计多端,我担心她明天会使用诡计,上了七仙女的花轿。张巧嘴的夫君是个贼头,张巧嘴也知道了这事,可她死要面子,没有说出来。依她的个性,是不会嫁过去的,她一定在打七仙女的主意。我们明天一定要去制止她。”小容艰难地说着,我泪眼婆娑,一个劲地摇头。

    “不,娘子,他们的事我们别管了,我只要你平安,只要你没事。他们的事我们都别管了。我不想你出事。”我哭着说,可她摇了摇头,说:“不,相公,我们不能半途而废,过了明天就成功了。这是你欠董永的,我们必须还了。”她说完咳嗽了几声,我怕她难受,立即去倒了碗水过来,扶着她喝了几口。

    “娘子,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明天的事我们明天再说。你先好好养伤。”我说完,把手举了起来,就要咬破自己的手指,可小容一把拉住了我。

    “相公,你干什么?”她问。

    “给娘子补血。”我说,她摇了摇头。

    “相公,这次我伤得并不重。她只是给我一个教训,叫我别再去坏她的事。我自己用用攻就好了。”她说完坐了起来,吐了口气,又吸了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我怕分她的神,就在一旁安静地守着。半个时辰后,她用功完毕,我立即扶她躺下了。可那晚我却无法再入睡,总担心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我与小容已有过夫妻之欢,她有可能已有孕在身,我真不放心她再出去奔波,可我又不能阻止她。心里担心她的安危,真是越想越乱,越乱越睡不着,直到天快破晓时才入睡,可醒来时天却大亮了,一翻身,才发现小容又不见了身影。我心里有点生气了,怪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听我的话,老往外跑。虽然知道她是为我好,可心里仍旧有些怒火,怒火和担心纠结在一起,让我焦灼不已。想跑出去找她,可又担心她会受伤回来无人照顾;想在这里等她,可心里又牵挂着她。我在屋子里等了一会,越等越不安,越等越躁,最后只好冲了出去,朝城里张家的方向跑了去。可到了张家,却只见张家门前地上满地的红色纸屑。花轿已经抬走了。我只好朝董永家的方向跑去,却见小容满面春风地跑了出来,挡在了我面前。她的突然出现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娘子,你没事?”我问。刚才还担心她和那个张巧嘴又会发生冲突,现在见她面色红润,跟昨夜已是盼若两人,心里甚是疑惑。

    “相公,你看我像是有事的吗?”她跑了过来依在了我身旁。

    “现在一切都办好了,七公主顺利地嫁给了董永,你欠他的债终于可以还清了。”她满心欢喜地说,可我仍然疑惑。她的伤真的痊愈了么?张巧嘴真的没为难她么?她在回家的路上给我做了解释。她担心张巧嘴会和七公主掉包,所以一路上紧随其后。到岔路口的时候,张巧嘴坐的那顶轿子果然是朝董永家的方向走去的,她正想跑出去阻止,却突然发现两条路在前面又交了一个叉,这样七公主的轿子又上了董永家方向的路。她这才知道,旁边有神仙暗中帮助。这神仙当然不是帮她的,而是在暗中帮助七公主。不过不管是帮谁,只要七公主嫁给了董永,我们的债便算还清了。怪不得小容会这么高兴。看着她高兴的样子,我也不忍再怪她,以免影响她的心情。于是和她一同朝家的方向赶去。

    那天下午,为了庆祝终于还清了前世的一笔债,也为了谢谢小容,我特地做了几个好菜。不过这可把小容急坏了。

    “相公,怎么能让你下厨作饭呢?如果男子能下厨作饭,那还要女子做什么?”她说,听了她的话我不禁吃吃地笑了起来。

    “娘子,你是狐仙,怎么头脑里全是这些条条框框,陈规旧矩的?谁说男子就不能下厨作饭了?你我恩爱,你对我又有恩,我给你作饭实属应该。你就依了相公的吧。”我硬是把她按坐在了桌旁,等着我的饭菜上着。她颇有点难为情,可我知道,她内心里还是高兴的。如今我们是一对小夫妻,我怎么忍心她每天下厨作饭呢?再说,等她有了孩子后,我怎么可以忍心让烟熏着她和孩子呢?所以,灶火旁边的事还非得我做不可。可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我也无法完成。那天,我只做好了三个菜,第四个菜还在火上没有烧成,却听见外面传来了吵闹声。我和小容急忙跑了出去,只见门外正在设坛。一个老道士手里拿着一把剑,直指我和小容。

    “他们两个就是狐狸所变的妖怪。今天,我来收拾他们两个,还丹阳城平安。”那道士说。他身后站着很多村民,还有很多从城里跑来的人。道士的脚下摆着一具干枯的尸体。

    “大家看清楚了,这具干枯的尸体就是他们所为。他们吸人精血,吸干了,就把尸体弃之山野。”那些旁人一听,立即露出了恐惧之色。那些以前关照过我们的村民脸上既有恐惧,又带着几分怀疑。那些城里来的人虽然害怕,可并未离去,似乎想分辨个真假出来。

    “不过大家不用怕,有老道在,他们跑不了,今天就看我怎么收拾他们。”那位老道打扮的人说。可我怒了。小容是狐仙,这不假,可我怎么也成了狐仙?我正要找他理论,小容却拉住了我。

    “相公,我们还是走吧。”她说,可我断然拒绝了。纵然她是狐仙,可我们碍着谁了?我们过着谁也不打扰谁的生活,怎么就碍着他这位道士了?他怎么可以随便搬了具尸体来就说是我们所为?

    “小容,不用怕他。我们没害人,为什么要怕她?”我说,往前站了一步,可小容又拉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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