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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卷 第十一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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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化身成一个郎中,背着药箱出现在了张家门口。张家正在四处求医,家丁见了我,立即跑进去禀报了,张老爷不一会就跑了出来,拉着我的手就跑了进去,也不问我能不能治。我被带到了张公子的寝房,只见张公子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嘴唇已没有了丝毫血色,看样子撑不了多久了。我拿出他的手给他把了把脉,脉搏极其微弱。他的病只有服上了千年,有了一定道行的人参才有救,千年人参不难找,难找的是正在修炼成仙的人参。

    “大夫,怎么样?我儿子还有救吗?”张家两位老人的眼中透着绝望,可眼里又闪着一丝希望的光。我不忍熄灭他们眼里那丝希望的光亮,于是点了点头,他们立即跪了下去,给我磕起头来。我被他们的举止吓了一跳,本能地扶住了他们。

    “二老快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他们的。只是公子病情严重,我必须去采一昧药,这昧药非常稀少,恐怕要几天才能找到,所以这几天你们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公子的性命。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让公子成亲,冲冲喜,或许可以保他几天,等我采药回来,公子就有救了。”我说道,他们又要下跪,这次我及时地扶住了他们。可他们的脸上又露出了难色。

    “二老是不是担心没有姑娘愿意嫁进来?我这倒是有一合适人选。城里前几天来了兄妹二人,听说是从北方来的,家里着了大火,房子烧了,没个住处,这才来到凤阳城,投奔他们的叔叔来了,就是西街的张家。兄妹二人也不能常寄住在他们叔叔家里,你们去他家提亲,我想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说道,他们的脸上露出了喜色。不过那位老爷又说道:“只是我家小宝的病,怕姑娘不答应啊。”他话还没说完,他的夫人拉了他一把,说道:“老爷,大夫不是说了嘛。只要过了这几天,小宝就不会有事了。姑娘嫁进我们家来,就是小宝的救命恩人,我们决不会亏待她的。”

    “既然这样,那快去找媒婆提亲吧。我也该起程了。”我说道,他们于是又对我千恩万谢了一番,把我送到了门外,我朝他们作揖告别,急忙回到了西街,把情况跟小容说了一下,大概一个时辰后,媒婆果然上门来了。媒婆并没有向我们隐瞒公子的病情,不过把我在他家说的话也说了。

    “只要姑娘愿意嫁过去,以后整个张家就是姑娘的了。包准姑娘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媒婆最后说道,我很不喜欢她说这些话时的嘴脸,所以打断了她,说道:“这门亲事我们答应了。既然张公子有难,就早点拜堂成亲吧。你快回张府回话,叫张家准备迎娶新娘过门。”媒婆一听我的话,脸笑得向一个发了霉的桃子,立即乐颠乐颠地走了出去。不过张伯张婶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有人愿意往这火坑里跳。我也不想跟他们做过多解释,只是又给了他们两百俩银子,让他们负责送小容上轿,安排妥当后,我便告别了小容,朝东北方向赶去。在东北的原始森林里才有可能找到想修炼成仙的人参。

    我心里也没底,不知张公子到底能撑多久。其实我也知道冲喜并不能保住他的命,我只是借冲喜之名把小容嫁了过去。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找到人参,如果在小容成亲之前找到最好,这样她至少可以和一个健康的人拜堂成亲,而不是一个必须由人扶着才能拜堂的人。

    东北的山,远远望去,烟雾缭绕,如人间仙境。由于时间紧迫,我一头扎进了大山里,开始寻找起来。只是这里树木丛生,要在短时间内找到千年人生并非易事,尤其是那种有了一定道行的人生。不过也并非那么难,只要仔细分析一番,还是有门路的。凡是想修炼成仙的生物,必定会选个有灵气的地方,所以湖泊附近最有可能找到这种千年人生,当务之急,应该是找到一个湖泊。我这么一想,就想起身飞去,可刚抬起头来,只见前方不远处有只白色的狐狸。那只狐狸让我有种似梦似醒的感觉,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拉着小容的手,在白雪皑皑的树林里,一起观望那只冻得瑟瑟发抖的小狐狸。我突然很想过去抱抱它,可是只听嗖地一声,那只小白狐倒在了地上,脑袋上插了一根箭。鲜红的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它还在痛苦地抽曳着。刚才还那么鲜活的一个生命,就这样死在了我面前。我只感到胸口发闷,眼前发黑。我无法忍受这种行为!

    “嘿,刚才都跟你打招呼了,叫你别动,怎么没看见呢,差点就把它吓走了。”一个人拿着把弓走了出来,朝我说道,他的背上背着一个皮囊,里面还有十几支箭。只见他走到了那只已经死去的白狐身边,把它拣了起来,抓住了箭尾。

    “你想干什么?”我大叫了一声。那人或许是被突如其来的大叫吓住了,抬着头惊愕地望着我。我走了过去,站在了他面前,愤怒地望着他。

    “喂,这位兄弟,我是靠打猎为生的,这没有得罪你吧。”他说道。

    “你杀死了这只白狐,你知不知道它还只是一个很幼小的生命。它的家里还有娘亲在等着它回去,可你杀死了它。它的娘亲再也见不到它了。”我说道,抓住了他的前胸。

    “喂,兄弟,没这么夸张吧。它只是个畜生,没什么感情的。你不要搞得这么悲壮好不好。我杀死的动物不知有多少了。我们就是靠它们为生的。不杀它们,我们就得饿死。”

    “为了你们不饿死,你们就要杀死它们?这样不是很残忍吗?你们不可以只吃蔬菜吗?”我打断了他的话。

    “可是蔬菜也有娘亲的,我们吃它们,不是一样残忍吗?”他说道。他的话让我的心为之一颤。我从来没想过蔬菜也有生命,也有娘亲。

    “兄弟,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我们是猎人,就得靠捕杀为生。我家里还有生病的女儿,我得拿猎物回去换银子了,我娘子还等着我拿银子去抓药呢。”他说道,我慢慢地松了手,他摔倒在了地上,咳嗽了几声。

    “你走吧。”我对他说道。他拣起那只白狐,匆匆地走了。人类为了生存,必须牺牲别的动物的性命,就像我为了救那位张公子,必须牺牲一棵千年人生的性命一样,所以,我和他一样,也是一个刽子手。我继续朝前赶去,想找到一片湖泊,只是我的心情又沉重了很多。

    往前面飞了一阵,终于飞出了树林,只见前面豁然开朗,一面碧蓝的湖泊突然出现在了我面前,几只白色的天鹅正在湖中的一个小岛上歇息,不时地舒展一下翅膀。我径直飞到了那个小岛上。我有一种预感,在这座小岛上一定有千年人参,果然,在几朵小花中间,我看到了一棵千年人参,看它的气色,肯定已经修炼了几百年。我喜形于色,伸手就想去拔,可那千年人生突然飞了起来,飘过湖泊,径直朝树林里飞去了。看来它只是来这里吸取灵气的。可它怎么飞得过我的手掌心?我立即赶了过去,只见它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我悄悄地饶了过去,突然抓住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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