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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历995年4月19日午夜二时所发生的瓦伦地震(因为瓦伦市是第一个地震的城市而命名),是西大陆100年来最严重的地震,整个罗斯王国南部被夷为平地,足足花了10年时间才恢复元气,而地震死亡人数高达3万人,受伤致残人数5万人,更关键的无数人因此经常会在睡梦中惊醒,又或者是患上黑暗恐惧症各种各样的心理疾病。”-
摘至《西大陆大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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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亮了。
但是瓦伦市的居民第一次无法看到升起的太阳了-无论是死者还是生者。
因为整个城市已经被漫天的灰色的迷雾所笼罩,好像一夜之间瓦伦市堕入了迷雾森林,所看到的只是身边的残肢断臂,闻到的是死亡的血腥和尘土混合的恶臭,而所听到的是不断因为承受住变形而倾倒的声音,但是比那声音更尖锐的是人们呼救的叫声和失去亲人的痛哭。
数个星辰时(编者注:为了方便异世界的读者阅读方便,这里和异世界的小时数是一样的。)前,这里还是一个宁静的酣睡的城市,丈夫还在筹备明天的施肥,妻子还烦恼着明天的晚餐,儿子在忧虑明天的考试,而年轻人还在梦中和情人拥吻。
现在这座城市已经肢残体碎,奄奄一息,地震巨人在这里留下了恐怖的战场,留下了这片死亡的废墟。
罗斯王国的历史学者冈金作为此次地震的目击者留下了这样的描述:“大理石构成的瓦伦市官邸,第一层楼面整个儿向北滑动陷入横沟,好像被魔兽吞噬了其中一层而凭空消失了;瓦伦市中心最宽阔的瓦伦大道被拦腰切断了,形成了犬牙交错的状态;瓦伦教堂的三面墙整个儿被推倒,只剩下华丽的门面,里面是被压毁的桌椅,天啊,难道连离神最近的地方也不能免难吗?而更让人惊心的是,整个瓦伦学院、瓦伦商业行会以及西角的住宅区,都仿佛被一双巨手抹平了,完全从瓦伦的地面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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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还有一些即使逃生的民众,没有受伤的民众无论男女老幼马上投入到抢救的工作,此时还有大大小小不断的余震。
甚至有些逃难的民众又一次被压在倒塌的瓦砾中。
但是他们的心理只有废墟中亲人的身影,他们用着赤手在废墟中刨着。翻开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心头一慌,但好像不是不是;接着又忐忑不安地翻开另一个没有呼吸的身体,也不是。但是!亲人会在哪里呢?
奥尔德这样的武者都庆幸自己能有力气,能够搬动那巨大的石头;而在这种时候,魔法师的魔法还是最有效的,尤其是塔菲的风系魔法直接就把巨石抛开了。而更让大家惊叹的是安格斯这个召唤魔法师,他召唤了什么?
是泰坦巨人!传说中曾统治世界的古老的神族!这个家族是天空之神乌拉诺斯和大地女神该亚的子女,他们曾统治世界!
泰坦巨人搬动起巨大的石头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如果不是因为泰坦的身形实在巨大,每迈一步都需要经过驱赶人群的话,每挖一块石头都需要仔细搜索生存者的话,泰坦简直1天时间就可以搬走一座城!
奥尔德在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的力量在神的面前原来是这么地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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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德突然惊醒,这已经不知道这是他多少次从黑暗中睁开眼睛,完全透支的身体完全不听自己的使唤,而斗气一点都提不起来,他已经不知道击碎了落下来的巨石,从横沟中拉出了多少被困的民众,但是他知道还有很多,很多的民众还在黑暗中等待着救援,甚至是往外留着鲜血,每一秒钟都是多么的珍贵啊!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一个纹着蓝色骷髅头的手伸到了奥尔德面前。
是一名穿着白色皮甲的王国士兵,但是被其所戴的防护头盔遮住了面部。
“你没事吧!”王国士兵有着浓厚的男中音。
“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奥尔德有气无力地说着。
“请注意身体!保重!”王国士兵敬了一个礼,迅速地跑开了,接着飞身跳过了一座倒塌的房屋,看来这个士兵的武技不错。
“王国士兵来了啊!”奥尔德远眺着天空,远处有着不少骑着鸟型生物的人,也有直接飞行的身影。
而更有!那个巨大的椭圆形球体是?一定是空舰吧!但是只看到黑色的影子!
奥尔德很想跑过去,但是几次想爬起来,却支撑不住身体,接着又昏睡了过去。
这一次,是奥尔德看见空舰,但却是他最不想看见空舰的时候,因为空舰出现的原因是让人伤痛的,而奥尔德连观察空舰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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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力量的加入,很快就发生了作用,一个个医疗帐篷很快就被王国士兵搭了起来并且把受伤的群众送进来;而熟悉精神魔法的魔法师施放了一个个精神魔法,搜救被压在瓦砾下的群众;空舰部队不断投放着各种必要的药品、食物、衣物,而且还运送了大量从各地征调的医士和神殿的祭司,无论医士的医术还是祭司的医疗术,都给灾民带来了巨大的福音。
也好在了这些空中部队,因为整个南部有着无数的山村,那些平时步行都需要翻山越岭的地方,此时更是非人力所能到达了。
地震第一天,总务大臣让随身法师发出了魔法口令,马上分出三分之一的魔法师到对山村展开地毯式的搜索,设立魔法信号点,另外三分之一的空舰往这些信号点投放食品、药品的物资。
“根据罗斯王国的实力,这也是目前所能做的了,实在无法投放人力去抢救山区的民众。”总务大臣米歇尔叹道。
在恐怖的大自然面前,即使获得长足发展的人类也不过有如蝼蚁。罗斯王国虽然拥有能够毁灭大陆的禁咒魔法师,但是他们也只能比普通法师更大范围或者更持久的漂浮术来抢救灾民;而各种神殿的祭司,即使是最至高无上的教皇,也只能使用更大范围的治疗术,但是对于缺胳膊少腿这样的致残伤害,还是得靠最普通的医士进行接驳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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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奥尔德再次醒来,他已经躺在一片被整理出来的空地上,空地上同时还有他的同伴们,显然大家都是因为劳累过度而昏睡了,但很显然最先清醒过来的是菲尔,他坐在奥尔德的身边,脸色很苍白。
“你没事吧!”奥尔德关切地问道。
“没事,也就断了右臂的骨头。”
“啊!祭司看过了吗?”
“看过了,但是因为救的太晚,治疗魔法不太管用,医士说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了。”
断了右臂,这对于每天都要弹奏竖琴才睡得着的菲尔是多大的痛苦!
“但是他们比我们要悲惨多了!”菲尔指了指空地之外那些忙碌的士兵,他们抬着尸体或者扶着重伤的民众不断地经过,到处都是不绝于耳的各种哭声,惨动天地的哭声,是对伤者对失踪者对死者的哭声!
当天晚上,奥尔德和同伴们早就恢复了元气,已经投入到救灾的战斗之中。此时,菲尔也收到了埃夫林的“魔法羊皮书”的留言“多玛村一切安好,请放心救灾!”
幸好,自己熟悉的亲人没事!
也幸好自己,能够有武技防身,但是那些普通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民众呢!
那用自己已经满是鲜血的双手在瓦砾挖掘的女孩!
那个紧紧抱着两个婴儿的躺在血泊中的医护士!
还有那两只在倒塌的房屋之间紧紧握住的手!
相比自己的绵薄之力,这些民众的力量才是平凡中的伟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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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灾行动进行到第二天,罗斯王国的1名魔导师和10名魔导士经过二十四个星辰时的吟唱,终于启动了100年来最大规模的魔法传送阵,10个魔法阵坐落在此次地震的10个城市中心,1个魔法传送阵中心坐落在帝都布莱恩。各种救援物资如用木桶装好的水、食物、药品、衣物源源不断地往各大城市传送着。
魔法阵是需要耗费大量的魔法能量进行维持的,所以平时是关闭的,只有重大的事情才能够启动。魔法师平时都是靠飞行或者魔法空间术来进行旅行。而这样庞大的魔法传送阵非常耗费魔法师能量,即使是1名魔导师和10魔导士的实力,也只能维持一天的魔法传送。
幸好根据官方公布的罗斯王国的魔导师至少有5名,而魔导士也不下30名(罗斯王国还有隐藏的魔法师作为军事上的秘密),魔法师们可以轮换,经过1天的冥想休息又可以投入魔法吟唱。
而幸运的是现在还算是和平时期,大陆各国陆续派出了自己的医士和祭司,各国的善良人民也捐出了各种财务和物资,甚至连很少与人类接触的矮人族也派出了精锐的矮人工匠帮助灾区的重建,缺衣少物的情况暂时算是缓和了,临时的住宅也迅速搭建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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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灾行动持续了几天,情况渐渐稳定。
夜色已深,奥尔德却睡不着,他坐在一个巨大的石柱上面对着天空发呆。这根石柱是支撑剑士学会的竞技场的支柱之一,它所支撑的屋顶已经崩塌,却留下他孤零零地坐落在这片废墟之上。
“你在这里啊。”奥尔德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莉亚的声音。莉亚踢开奥尔德身边的小石头,也坐了下来,紧挨着奥尔德的身体。见证了无数的生与死的转化,他们之间也少了不少普通男女间的隔阂,却多了不少生死相依的同伴之情。
“我觉得自己很没有用。”奥尔德平静地说。
“你怎么突然这样说。”莉亚有些诧异地看着奥尔德,他少了白天的勇往直前的气魄,却多了落寞的沮丧。
奥尔德用着缓缓的语气对着天空的星星说着:“我其实不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我觉得学武技只是想日后凭着武技能够猎杀一些魔兽,平平安安舒舒服服地过上休闲的日子。至于所谓冒险的精神,我虽然不时会有着突发的热情,但是我却没有要挑战超级魔兽或者是超级邪灵王那样死亡率极高的觉悟。虽然菲尔叔叔从小给我说了很多英雄的故事,但是我在8岁的时候就明白,在这些屈指可数的英雄的故事的背后,是无数的无名的冒险者的尸骨。失败者在历史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而且自己能够成为能够留下名字的英雄的几率不会比在大海捞一根针的成功率高到哪里去。何必为了这几乎不存在的希望冒那么大的风险,而且还要受那么多辛苦的罪?”
不理会莉亚惊讶的眼神,奥尔德继续说着,因为这也是他想说很久却一直窝在心理的想法:“如果不是菲尔叔叔和窝签订了血之契约而被迫努力学习,虽然我的资质不错,但估计终我一生也就中级剑士吧。不过中级剑士已经能够通过捕杀低等魔兽获得不错的生活,通过捕杀低等魔兽积蓄的钱购买尽可能多的田地,估计自己哪天不干了也能做个不小的富翁吧。”
“但是,这次,我觉得自己一点用处都没有。菲尔叔叔的音乐能够给灾区的人们带来短暂的安稳的心,塔菲的魔法能够迅速抢救被困人群,安格斯的泰坦巨人在清理瓦砾更是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而你,居然会光明魔法!你知道吗,当你吟唱出天神的福音的时候,迅速弥合了灾民们的伤口,也弥合了他们的心灵,因为他们觉得这是天神的眷顾,我当时看到你身上那弥漫的圣洁的光辉,简直就像是一个天使的降临!”
说到这里,被称作“天使”的莉亚不禁脸红了,更不知说什么好,她本来却不是这么不擅言辞的人。当眼光触到奥尔德热切的眼光,莉亚更是羞得低下了头。
“每个人总是有着他自己要走的路。”莉亚想了很久才冒出这句话,却也透出对命运的无奈,但以她实在年轻的阅历,也无法给予奥尔德更深层次的指引。
“也许吧,不过说了出来,我倒是轻松很多了呢。”奥尔德轻轻叹了口气。
“你看,是流星呢!”莉亚突然喊道。
奥尔德匆忙望向远方,却没有看见,不过他相信莉亚接下来的一句话,“流星代表着希望,只要活着,总是有希望的。”
是啊,只要活着,总是有希望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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