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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山药蛋惊讶不已,他瞅着自己怀中的月牙儿难以置信道:“你说你是月牙儿,我的月牙儿!我的那个月牙儿呀!莫非你真是……我那只受了惊吓脱群后跌落山崖的小羊……?!”
山药蛋问到这里,就见他怀中的月牙儿此时眼含热泪可怜巴巴的朝他点头。而就在她点头默认时,山药蛋马上感觉出她这时浑身颤抖,依然有一种惊魂未定的余悸!
山药蛋这回放下心来,当他确认自己怀中的月牙儿当真是他那只跌落山崖的小羊后,于是,他无所顾忌的将月牙儿搂紧了,就像他以前经常搂着小羊月牙儿在他怀里抚慰一样,轻轻地安抚着自己怀里的这位需要他疼爱安慰的月牙儿……。
山药蛋知道,月牙儿这时更需要他的呵护,她此时就像一只离群后迷失方向的小羊,在自己失去了亲人的当口焦急万分,现在只等他来指引方向!
其实,山药蛋这会儿同样需要别人安慰,他甚至比自己怀里的月牙儿更加可怜,想来月牙儿在离群前还有她的亲人父母,而他山药蛋从记事起就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孩子,他听别人偷偷地告诉他说,他小时候是被人贩子拐卖到这里来的,当时他主人张三夫妻俩结婚四五年都没有孩子,就托人从人贩子手里把他买来做他们的儿子!当时,他被人贩子卖来的时候仅有个把月大小。
可谁想到,就在山药蛋长到二岁时,张三的老婆居然喜从天降的怀上了孩子,且在下半年就为张三生了个健康喜人的胖小子。也就从那时起,山药蛋的好日子就来了,他不但将自己原来喜才的名字不由分说的让给了张三夫妻新生的儿子,而且每天只能饥一顿饱一顿的将就。
就这样,张三夫妻仍旧憋了一肚子气,每天叫他喂猪养鸡拣柴烧火,只要见他力所能及的活儿就不能叫他片刻闲着,有时候,他们两口子怄气吵嘴后就拿他来出气,这个一脚,那个劈头盖脸一巴掌的,还开口闭嘴的骂他:“你这个倒霉的赔钱货!整天只知道吃闲饭的扫帚星!”
幸亏等山药蛋稍大一点儿,张三夫妻就让他出去放羊拣柴,可能也该山药蛋幸运,他所放的羊也真给山药蛋争气,不但个个体格健壮精神十足,而且繁殖率很强,每年不仅能叫张三家的羊群扩大数目,更能叫张三夫妻俩在秋后光指靠羊就能卖个好价钱。
故此,张三夫妻整天催着山药蛋给他家放羊,每天一大早,只需塞给山药蛋一块干粮就打发他出门,也不管山药蛋出去几天,路跑多远,只要山药蛋能叫他家不掏本钱,到秋后能在羊身上赚到大钱就行!其他活儿,山药蛋干不干的也无所谓了。
光阴似箭,一晃眼,山药蛋就在这附近周围的山上放羊已有八九年了,此时,他已经是个十四五岁的青年了!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与少女亲密接触,可他觉得自己现在搂着月牙儿柔弱软香的身体特别舒心自然,就像月牙儿原本就是他的一样。
而这时,月牙儿躺在山药蛋怀里表情安逸温顺,就如同一只乖巧的小羊任由自己主人的抚慰。山药蛋这才细看,他发觉自己怀中的月牙儿生得清纯秀美,但见她弯弯月眉丹凤眼,瓜子脸上朱唇小嘴,清骨香玲珑体,轻纱素裹赛过仙女!
看到这里,山药蛋不由在月牙儿额头轻吻了一下,然后将她搂得更紧后问:“月牙儿,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果真是我那只跌落山崖的小羊吗?你怎会一下子就变成一位活脱脱的美少女呢?!”
此时,月牙儿听山药蛋这样问她,不由越发羞涩的抬起脸道:“山药蛋,你不要再疑神疑鬼什么了,我一直都长的这样儿,只可惜,你以前迷蒙了两眼,所以怎么看我,都是你眼里的羊!
可现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一下子清亮了双眼,直到这会儿才能看清我的本相。但不管怎样,你只需坚信我就是你的月牙儿,不光现在是你的月牙儿,而且将来永远都是你的月牙儿!”
山药蛋听后,欣喜若狂的问:“这为什么?”
就见月牙儿并没有回答,反而问他:“你知道我到底是谁吗?”
“是谁?!山药蛋好奇的问。
猛见月牙儿洋洋自得的开口:“我是这里百里羊王的第八个女儿,而且又是八月生的,因此大家都称我为‘八月公主!’然而,我更喜欢你给我取的名字‘月牙儿’!”
“怎么?你是这里百里羊王的女儿!”山药蛋惊讶不已的问:“名叫八月公主!在这儿百里之内还有羊王?”
“当然!”月牙儿嫣然一笑:“你们人类有玉皇、天神、地王、灶王、门神等,我们这儿就有山神、土地、百里羊王什么的!我们羊族和其他族类都叫我八月公主!可我还是喜欢你叫我月牙儿!因为,我父王和母后为了给你报恩,在我降生前就已经向天发愿,把我指腹为婚给你了,所以我始终变作一只小羊围绕在你的左右!”
“什么?为了给我报恩,把你很早许配给我了!我做了什么,他们给我报什么恩呢!”山药蛋莫名其妙的问。
月牙儿猛地问他:“你可曾记得,你在很小的时候,有一年大雪封山,你家主人张三无意中从山上抓回家一只几乎冻僵,快要饿死的的待产的母羊。而就在张三两口子准备杀羊吃肉时,是你大哭大喊阻止了他们,后来,你还精心照顾了数日后才把这只羊救活。
可没过几日,当张三夫妻又起歹念想杀这只羊食肉时,你就借着出去放羊的机会,故意把这只羊拉到山上放跑了,可你回来后哭着说自己把羊弄丢了。故而,为了这事,你回家后美美地挨了张三夫妻一顿暴打!你救活放走的那只羊,就是我的母后!”
“啊!原来那只母羊就是你的母后!”听到这儿,山药蛋简直难以置信。
“那只被你救活放走的母羊,当然是我母后啦!”月牙儿直言不讳的说:“她若不是我母后的话,你怎能以后在当地成为一个赫赫有名的羊倌呢!”
“这又为什么?”山药蛋问。
就见月牙儿这时猛地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后,道:“你这个木鱼疙瘩!你把羊能放出名堂关键有两个原因,一方面由于你对自己的羊群呵护备至,而另一方面却由于是我父王母后一直在暗中护佑你!他们为了报恩,不惜把这儿百里之内最好的羊全集中到你的羊群内,当然只有你放的羊群顶呱呱叫了!”
“哦!原来这样啊!”山药蛋此时才恍然大悟。问:“那你父王母后我怎么从来没有见到过?”
月牙儿当即笑了:“你怎么没有见过,我父王就是你群里的那只头羊,而我母后,就是那只始终跟在头羊左右的那只种羊!”
听了这话,猛见山药蛋清醒:“难怪我群里的头羊那样厉害,不但管束群羊说一不二,甚至连狼都不害怕呢!”
“那是!我父王一向英勇善战,那能怕几个普通的狼呢!”月牙儿此时感到非常自豪说。
见此情形,山药蛋仍然不解的问:“他们帮了我这么多年,就算报恩,也差不多了,可他们又怎么想着叫你当我的媳妇儿呢?”
月牙儿听后脸色绯红:“兴许这就是天意!你那次救我母后时,她正怀着我和七姐九弟,因此,在她那次大难不死获得自由后分娩时,曾对山神发愿说将我许配给了你,成为你冥冥中的妻子!还叫我经常变作不同的小羊时刻陪伴在你左右,叫我生为你的友,冥冥中成为你的妻!这件事,山神可鉴!”
山药蛋马上笑道:“这么说,你是我命运中铁定的媳妇喽!”
却听月牙儿咯咯一笑:“那还要看你对我好不好,我一个堂堂八月公主,岂能随便嫁你!”
山药蛋当即问月牙儿:“你说我对你好不?我连命都给你豁上了,还说我对你不好!”
月牙儿当即脸带红晕,低声低气的开口:“我不是都对你表态了,我就是你的膏药,不管你到哪里,我都贴上你了!”
“当真!”山药蛋继而逼问。只见月牙儿面脸通红的把自己的头深埋在山药蛋怀里,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谁叫我命苦,享不得清福,注定要嫁你这个穷羊倌的!哪像我其他姊妹,不是嫁豪门,就是傍大款的,个个都争着享福,哪像我自讨苦吃!”
山药蛋顿时喜形于色,抬起月牙儿的脸道:“既然这样,咱们是铁定的事儿,你就先让哥哥香个嘴儿,看看你到底是真心假意!”说着,山药蛋就势将嘴凑了过去……。
马上看到月牙儿故作害羞的把眼闭紧,半推半就的说了一句:“山药蛋,你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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