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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金狮弃医要从政  银狮抛牛要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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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学用了功,大学松一松。”60分万岁在当时的大学里甚是流行,金狮却在远大理想的支撑下依然苦修,因此于一年级第二学期的一开学即被推选为学习班长,并于二年级的年初拿到头等奖学金。而就在师生们对他将来的考研寄予厚望之时,他却作出一个重大抉择,从此弃医从文。因为他发现自己经过一年的苦修,对医学依然没有多大兴趣,对社科类公共课却兴趣日浓。他深深地知道,所谓天赋就是兴趣,没有兴趣,天才也会变为蠢才。作出这一抉择之后,他除了上课认真听讲外,其余时间便一头扎进校图书馆,如饥似渴地过瘾地博览文史哲群书。

    民族学院的待遇很高,除学费、书费、住宿费全部免收外,每月还要发给每名学生33斤面票、30元菜票、4张电影票、2张洗澡票及4.5元的助学金。因此这里的学生如果手紧点,是可以不从家里拿钱的。但没有哪位家长不从家里寄钱来,陈禄更是不问有无,按月寄出200元,就这还直夸:“金狮这孩子成器,至今过日子很仔细。”这么一来,民院的学生可就潇洒了。而就在这一潇洒的氛围中,有位女生因为自惭形秽,内心空虚,跳楼自杀了!对此不少同学表示同情,金狮却失口大骂:“只管自己解脱,不管别人死活。老人费尽千辛万苦,把你培养成人,还没乐够呢,你倒好,一下子自行了结了。真他妈的自私。”八九年春夏之际,全国大中城市爆发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学潮,多数大中专院校的学生乃至教师走上街头,示威游行。学潮持续了一个半月,开始以“打官倒、反腐败”为主题,后来有些人将矛头直指中央某些领导人。在此期间,陈禄生怕金狮有事,连发三份内容雷同的电报:“父命你不要闹事。是邓小平给了你堂堂正正做人和上大学的机会。”为了不让父亲着急,金狮也连回三份电报:“尽管放心,我听您的。”事实上,即使父亲不发电报,金狮也不会表现得如何激进。在收到父亲电报之前,他也只是隔三差五地跟着游行队伍走走。为此有的知心同学问他:“像你这许身政治的,怎么表现得一点也不突出呢?”金狮答:“正因为许身政治,所以不能随便儿就背个什么罪名。”对方:“那你跟出来干什么?”金狮:“了解了解国情民意,体验体验政治生活。”对于这场学潮,中央始终十分冷静,既没在当时乱打乱杀,又没在事后乱捕乱抓,只处理了极少数的人。西北民族学院只有两人受到处分,表现不突出的金狮自然啥事儿都没有。

    临毕业的那个学期,西北民族学院兽医班的学生被安排至西安兽医院实习一个半月。而全班同学只在兽医院帮了十来天的忙,便在老师的带领下四处旅游,遍访名胜古迹。这日游经一个草堂,堂内香火甚旺,香案上放着一桶签。几位同学陆续上前抽了签,签上所言多数不错,也有个别差的。看罢同学们的签,金狮也好奇地上去抽了一签,却见:“慧光如日,堪照九洲;重任在肩,莫辞其责。”众人看罢称奇,金狮忙说:“瞎猫碰了个死耗子。”同学们便说:“那猫的运气还能赖?”这日中午,同学们游至一座山的中腰,感到累得慌,便坐下来用餐歇息。歇了一会儿,多数同学懒得再往上爬,只在周围的景点转游。其中两位同学意犹未尽,便怂恿金狮一块儿上了最高峰。峰上有座庙,庙的正中央供着三圣母,门边坐着一位昏昏欲睡的妮姑,妮姑前放着一桶签。两位同学上前各抽了一签,一签大意是桃花运开喜临门,一签大意是不需劳碌度平生。看罢签语,金狮也好奇地抽了一签,但见:“荣华景,富贵来,天地生成吉相,诸事遂心怀。”两位同学恭喜金狮,金狮忙说:“纯属巧合。”同学则说:“巧合便是运气,有意安排反不为命相。”金狮虽然不信那一套,但还是增加了几分好心情。

    实习回来,班主任把金狮叫至一边,说:“上面给了咱们班一个研究生指标,只考外语,其余由系里推荐。系里考虑到你的外语水平最好,所以打算推荐你。不知你有没有这个心思。”金狮:“谢谢系里和您的好意,但我不想再上学了。”班主任:“为什么?”金狮:“我想早日走上社会,参加实践。”班主任点点头:“人各有志。我知道你为这已经准备了三年。那就祝你早日凯旋。”将近毕业,同学们忙着互填《同学录》,金狮便在其最崇拜的人一栏内填上父亲,在赠言栏内赋诗一首:

    八六之秋,群英会首;

    八仙过海,各有图谋。

    直抒胸臆,推心置腹;

    携手搭背,共酌同游。

    往事如烟,近别起忧;

    前途坎坷,更可风流。

    九零年的7月上旬,金狮和振华同时从大学毕业,金凤则还须再念两年的自费大学。此时陈禄破产不久,因此金狮原打算借父亲的财力为自己找个级别高一点的行政单位,如今却只能听天由命了。他劝振华跑一下,好歹不要教了书。振华却讲:“学了四年教育学,不用怪可惜的,我还是教书吧。”金狮想:“人各有志。”但还是说:“那你也活动一下,找个好学校。”振华:“萨二中(萨临庆第二中学)校长是我的老师,前几天我去找过他,他表示愿意接收。”

    银狮上初三的时候,金狮在同校的高二就读,尚能督促他用功学习。待金狮进县城补习,银狮失去约束,便讲起吃穿来。因受不了学校的吃住条件,成天骑摩托跑校上学。铜狮则自进乡中学后,手里常带些零花钱,成天和几位男女同学吃喝玩乐或独自睡懒觉,学业一直半荒不废的。乡中学的学生宿舍常有失盗现象发生,铜狮所在宿舍却从没丢过东西。原因就是有他经常在大白天睡觉,三只手不敢光顾。对他们兄弟俩的如此不争气,陈禄两口看在眼里,急在心头,想尽了办法,但都无济于事。如一天中午,银狮骑摩托带铜狮回家来,陈禄让玉枝给做了一顿窝头和烩素菜,要兄弟俩识得贫苦之味。谁知两人装着无所谓地吃了几口,然后偷着出去下饭馆。如今银狮已高中毕业应试三次,终未得中。铜狮则刚刚混完高二。鉴于他俩的表现及如今大不如前的家境,陈禄决计让之罢读回家,帮家里干事。对此玉枝和金狮提出异议:“银狮不念就不念吧,因为他已考了三回,也不冤枉了。可铜狮还没高中毕业,不念是不是有点早?”陈禄:“问题是照他那德行,再念三年有没有结果?”银狮:“肯定考不上,我又不是不知他那德行。”玉枝:“有没有结果都得念。”陈禄和银狮惊问:“那是为啥?”玉枝:“为的是他将来不怨咱们。当年你们都依时按候地上学,唯独叫人家停学放了半年牛。如今你们都补了两三年,却不让人家念完高中。你们是看人家人小老实好欺负还是咋的?”银狮:“就为公平,不讲效果!与其考不上,费那钱干啥?咱们现在又没那个闲钱。”玉枝:“说不定他现在长大了,懂得用功了。”金狮便问铜狮:“你现在还能学得进去吗?”铜狮:“我现在正尝到自学的甜头了。”金狮一听大喜,说:“师傅引进门,修行在个人。老师的作用是解疑释惑。要想成材,就得靠自学。不知你对文科感兴趣,还是对理科感兴趣?”铜狮:“文、理科都感兴趣。”金狮:“反正你的理科也不扎实,干脆返回高二学文科吧。还是学文科出来好从政。”见此半晌没说话的金凤开了口:“咱们现在可不同从前了。以前金狮想进城学文科,硬是去不了。如今振华就要进萨二中教书了,带个学生进去不成问题。”玉枝:“对呀!他还可以好好管管铜狮。”银狮:“问题是咱们现在连买面的钱都没有。”他讲的也是实情,这个家已多年未种口粮,全是买着吃。而今背着长腿的重债,实在存不住一分钱。基于此,金狮讲:“再苦不能苦教育。今天不念,错过年龄,以后有钱了也念不成了。我不是就要上班了?他的学费、生活费由我来承担。”

    陈家偌大的买卖没了,成群的牛羊没了,庄户种得也比较简单,因而一下子清闲起来。为此陈禄解雇了牛倌,让银狮去放那两头奶牛。谁知银狮放了两天,便喊:“快把牛全杀了吧,我一天也放不下去了。”陈禄瞪大眼睛:“家里已成这样,你就不能学得懂事点?”银狮:“不放牛就不懂事?”陈禄:“如今这个家败了,不止穷,还有5万的长腿债,挣得慢了连债都打不完。你还不想干活?”银狮:“谁说不想干活了?我只是不想放牛。”陈禄:“那你想干什么?”银狮:“做买卖。”陈禄:“做买卖没资金。”银狮:“我从小做起。”陈禄:“那你先做做看。”于是,银狮成天骑辆自行车贩卖东西,什么上市贩什么,先是香瓜后是蒜,常常要从五十里开外的地方驮上一百多斤东西回邻村上下来卖。时值盛夏,其嘴唇烤得起了泡,也不叫一声苦。原来他不是不想干活,而是不想干窝囊活。他不放牛,陈禄就让铜狮暂时去放,待开学再说。见此在家等待分配的金狮便说:“那就让我来放吧,让铜狮从现在就开始复习。”说罢成天带本书去放牛。

    这年的大中专毕业生相对大中城市的党政机关及公营企业,已开始显得过剩。因此这年的大中专毕业生分配工作比较棘手,迟迟分不下去。相对而言,师范类的要好分一点,没门没面的反正一律要去学校任教,大中城市的学校塞满了,就往中小城市塞;中小城市塞满了,就往乡下塞。好在相对县城,师范类大学本科生不算多,加之杨振华提前与萨二中校长打过招呼,因此振华的去向很快有了结果,即去萨二中任教,开学即去上班。金狮则须继续等待。8月初,金狮毕业已有一月,于是上市人事局打探分配结果。市人事局发给他7月份的基本工资90元,让他等一周再来。等了一周,金狮复去市人事局,先于门口遇上了同届不同系的大学同乡马志娟。马志娟已被分在了该人事局。她一见金狮就上前打招乎,并不无惋惜地说:“你没跑一下?咋被分回敕右了?”金狮叹口气,说:“这是预料中的事。”与马志娟的交谈中,金狮还得知同校物理系专科班的一男同乡被分至了中级法院。告别马志娟,金狮来分配科领取分配介绍。分配科的同志在百忙中拿出金狮的介绍信,不无同情地说:“大学生回旗县,有何感想?”金狮笑笑说:“从头再来。”对方:“挺悲壮的啊!”金狮点点头,出得市人事局大门,遇上了补习时同吃同住不同班的刘建军。刘建军在金狮考中大学两年后考上了内蒙古政法学校,现今也毕业。两人相遇,乐得搂在了一起。金狮问:“分哪了。”刘建军:“我们这个专业的比较缺,所以我稍微跑了一下,就留在市检察院了。你呢?”金狮先真诚地说:“祝贺你。”后洒脱地说:“我被分回敕右了,至于哪个单位还不知道,估计是兽医站吧。”刘建军:“分回敕右也无所谓。毛泽东不是从农村打上来的吗?即便去了兽医站也可再抽调嘛!我相信你不会就此沉下去。等你再浮上来,恐怕已非常人所及。”说罢向旁边一位中专同学介绍:“这是我的高中同学,叫陈金狮,很有才,我一直很佩服他。”而那人听说金狮被分回敕右,又是学兽医的,表情不大热乎。金狮便告辞回家,回家心想:“总不能让分到旗兽医站吧。如能分到畜牧局最好,专业也对口,又能从政。那该找谁呢?”最后他想起了高中补习班的校长、旗政协副主席孟卫纲。上大学后,金狮曾带礼物来看过他两次。

    第二天上午,孟卫纲领着金狮来到旗畜牧局局长潘自励的家里,说了一大堆的恭维话,请求关照。潘自励却说:“局里编制满满的,兽医站也不缺人,到鸡场去吧。”孟卫纲无奈,只得带金狮出来。告别孟卫纲,金狮心想:“与其去鸡场,我找人干吗?若你整个畜牧系统果真顶住不要人,我去不了兽医站,岂不更好?”于是不打算再找任何人。

    一周后的一个上午,金狮正在村外放牛,就见母亲找来说:“金儿,快回家,你左旗的姨夫来了。人家是潘自励的同学,要带你去找潘自励。”金狮一听急忙拉着牛往家走。他这姨夫娶的是玉枝的姑舅姐姐,在敕勒左旗的畜牧局任副局长。原来敕勒右旗和敕勒左旗本属一个旗,即敕勒旗,统归宝图市管辖,60年代末才分开。分开后,敕勒右旗仍归宝图市,敕勒左旗归了厚河市。闲言少叙,再说金狮进屋,这位姨夫讲:“想去个畜牧局还难?潘自励是我高中和大学的同学。他高考前的一个月得了胃穿孔,是我给他垫钱看病并陪床,才不致误了考试。事后他说定当报答我,可我至今没什么用得着他的。”金狮听罢大喜,感谢上苍无绝人之路。玉枝则慌忙给这姐夫做饭,姐夫说:“不用了,就去潘自励家吃吧。”说罢骑上崭新的价值8000元的摩托,带了金狮向城里进发。行了十几里,两人感到车的后部颠得厉害。下车一看,就见后轮没了一点气。此处前不着村,后不巴店,两人只好推着摩托沿公路向前走了三四里,来到一个有修车补胎铺的村子。这儿的补胎工专修机动车辆,补胎用火补,不备胶水等物,于是插上了火补电源。然而等火补工具的温度刚刚升至好处就又开始自动冷却,原来停电。补胎工一打听,方知村里整改输电线路,一个小时后方能通电。此时已至中午,姨夫只好与金狮先至旁边饭馆用饭,同时等待电的到来。吃饭间,姨夫纳闷:“摩托买下没几天,崭新的里外胎,也没找着什么硬碴子,咋就穿孔了呢?”吃罢饭,车胎已补好,姨夫便带金狮继续前进。然而行不到三四里,轰隆声响,下起了急雨。金狮前后张望了一下,心里发恨:“前后左右都没雨,咋就我们头顶有雨?”姨夫则慌忙把车骑进旁边一个村子躲避。待钻进一户人家的屋沿下,两人已衣衫尽湿。再抬头来看,那片黑云早向远方飘去,留下一片艳阳天。姨夫骂一声古怪,推摩托而出。谁知刚推几步,就感摩托很沉。姨夫低头一看,前胎扁了,还从气门芯处冒着气。姨夫慌忙去拧气门芯的头道箍,拧紧了气也就不跑了。姨夫纳闷地说:“这头道箍一直拧得紧紧的,咋就松了呢?”说罢让金狮从老乡家里借来打气筒给前胎打饱气,然后出村上路,向城进发。然而行不到两里,姨夫把车停下,指着油管儿说:“咋又漏油呢?”说罢掏出十元:“你赶快去买根油管儿来,我先用手捏着。”金狮一边气喘嘘嘘地去买油管儿,一边心里嘀咕:“老天爷,我哪辈子没做好事?”买回油管儿换上,两人已是狼狈不堪,但还是发动摩托继续前进。然行不到三里路,就见乌云四合,霎时下起了倾盆大雨,前后左右可见度不到十米。姨夫也不再避雨,消沉地对金狮说:“金狮呀,不是姨夫不帮你,是老天不许呀。再往前走,指不定还会出啥事。这么着吧,咱们往家返上五里,如果还下,那咱们再返回来进城;如果不下了,那就回家,不去了。”金狮苦着脸点点头,说:“也只能这样了。”于是两人掉头往家返。返不到二里,天即放睛;返到十里,竟不见下雨的痕迹。回到村时,就见睛空万里,村里的大戏如期开演。

    9月初,杨振华如期去萨二中任教,铜狮也就随之上了高二文科班。9月底,金狮去旗人事局打探分配结果。旗人事局调配股股长是位学究模样、五十出头的老头子,股员是位面目慈祥、五十出头的老太太。金狮说明来意,老头子说:“上头决定把你分到你们迈达召乡政府,你愿不愿意?愿意的话,我现在就给你开介绍。”金狮一听悲喜交加,悲的是连县城都去不了,喜的是终于可以从政了。看了他模棱两可的表情,老太太讲:“乡镇也不错,那里人才缺,像你们这大学本科生去了,二年就能混个副乡长。”金狮心想:“这不比去畜牧局也好?”老太太继续说:“下去如能立马当个秘书,可就更有保证了。”金狮:“问题是人家会不会一下子给个秘书让咱当?”老太太:“这么办吧,你先别开介绍,先下去跟他们领导说:‘我被分到这儿来了,能不能让我当秘书?’他们若说能,你就来开介绍;不能,就别开,另想办法。”金狮点点头,离城回家。回家告知自己被分至本乡乡政府,陈禄高兴地说:“分到公社好哇!这下你不就从了政了?就算分到畜牧局,就如分到公社好关照家?至于前途,我看公社未必就比畜牧局差。公社是下级政府,畜牧局是上级政府的一个部门,有什么两样?再说,谁也不想去公社,你去了不就数你能呢?谁都想留城,城里尽大中专生,能显出你来?”金狮又告知人事局老太太说的话,陈禄说:“我看这个老太太说的是真心话。人家看你是大学生却被分到乡镇,不免有些看不过,才这么说。既是真心话,就听她的。人家是管人事的老干部了,有经验。”金狮:“你自己觉得这么做合不合适?”陈禄:“我看合适。这好比做买卖,你不要一毛,他不会给你九分;你若任由人家给,他真敢一分也不给你。”金狮:“如果人家不答应,就真的不去了?”陈禄:“去呀!你要一块人家不给,八毛也卖嘛!有什么难为情的?”金狮:“不会起反作用?”陈禄:“能起啥反作用?”金狮:“一去了就跟人家要这要那,不惹人家反感?”陈禄:“不答应也就算了,还反感个啥?”金狮:“人家是土皇帝,神气惯了,怎能受得了你这小毛孩提条件?”陈禄:“他们当领导的不至于就这么点儿度量吧?这又不是要他的金子银子。”金狮:“我总觉得有点不踏实。”陈禄:“你听上我的没错。再说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看法,人家人事局的老干部也这么看。”金狮仍是犹疑不定。陈禄:“哎呀!你啥时候变得前怕虎后怕狼了?你谨记住,那江山是争来的,不是等来的。你大学毕业就不信我的了?那赵匡胤当了皇帝,有事还经常请教他老子呢?”说到这儿见金狮仍不吭声,便又讲了一个典故:“从前有个地方有个风俗,人活到60岁,就叫儿子们活埋了。因为那儿的人们认为人老了就没用了。后来有一个人不忍活埋父亲,就做了一个开着小口的墓子,让父亲住在里面,每天送饭养着。这天村里来了一只动物,形状象老鼠,却比猪还大。人们都不知是啥东西,更不知如何对付。随后那个人来给父亲送饭,说知这个事。父亲说:‘你抱只猫去试试。若这动物怕猫,就说明它是老鼠。再大的老鼠也怕猫。’儿子听了,抱了猫向这动物走去。这动物见了就躲闪。于是人们就用对付老鼠的办法把这动物制住。事后人们问这个人是咋想起来的,这个人就说是老父亲说的。人们听了,发现老人还有用,他们虽然体力不行了,经验却多了,因此就取消了这个活埋老人的风俗。”金狮听至此,决定就按父亲说的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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