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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李晓风还是早早的就跑出了家门。到镇中心,见这里密密麻麻,全是人,男子、女子、老人、孩子。哭声一片,震撼人心。
“于大叔,你怎么也在这?”李晓风眼力可较是好,一眼就看出了自己一家多年的邻居,于大叔。
“孩子啊,元朝征兵,凡十八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子,你瞧瞧谁还不在这?”于大叔平静的答道,“我年岁较高,虽还不足六十,但已再无一亲人,所以也不悲伤,死便是死了,但却是有一处很是不服,我一汉人,却为元朝卖命,哎!”
李晓风听得这话,心里默默奇怪:“难道爹爹也在么?”四下张望,转头之时,忽见一道黑影闪过,肉眼很难分辨,也不知道是什么,找了找,却没瞧见爹爹的身影,心里也舒服了些许。但看这里无聊,便去别处了。
逛着逛着,不知怎的,竟到了自家的田里,看着这荒草丛生的样子,心里突然想起了异样的念头,想:“这些日子也没大见爹爹,也不知道他在干吗,还有这次应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心念至此,便欲回家问问。
这一路上,李晓峰见到人人脸上都挂着泪水,小孩亦是,老人亦是,老人亦是,就连堂堂七尺男儿,也同样如此,这给李晓风幼小的心灵以强大的震撼,感叹战争竟让这么多人流下眼泪,想必,是那什么征兵惹的祸把。
刚进家门,却发现周婧敏独自一人在那发呆。家中那紧闭了两个月的门终于开了,而不同的是,少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周婧敏看见李晓风回来,呆滞的表情略见好转,片刻后,周婧敏的嘴缓缓的张开了:“风儿,你爹走了……终究还是走了。”“爹,走了?什么时候回来?”李晓风并没有想象的惊讶,他心情平静得很,而且,一个八岁孩童又怎么还不懂离别之情呢。
“你爹留下了一封信,你自己看吧”周婧敏说着,递过一张不大的纸来。
“至敏……风……什么呀,妈,这里面好多我不认得的字,你帮帮我吧”李晓风此时脸上皱成一片,然后又把这张纸递了回去。
周婧敏叹了口气,若有所思,然后拿过纸,便念了起来。
“至敏儿小风:
近日大元征兵,我本想带你们离开,却念到我们已八年没过上好日子,有愧及你们两人,况且这种生活也无可避免,故而我前思后想,最后决定前去应征,家中生活不必着急,我以说好,让我以前的一位所救之人给你们钱粮。这征战,其实也没那么可怕,虽没有江湖仗义,且阴险毒恶,但我自负高强武功,想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征战,其实最苦的还是无辜百姓,望有一日,能寻到世外桃源。
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
耶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
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
道旁过者问行人,行人但云点行频。
或从十五北防河,便至四十西营田。
去时里正与裹头,归来头白还戍边。
边庭流血成海水,武皇开边意未已。
君不闻汉家山东二百州,千村万落生荆杞。
纵有健妇把锄犁,禾生陇亩无东西。
况复秦兵耐苦战,被驱不异犬与鸡。
长者虽有问,役夫敢伸恨?
且如今年冬,未休关西卒。
县官急索租,租税从何出?
信知生男恶,反是生女好。
生女犹得嫁比邻,生男埋没随百草。
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
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
杜诗人说的好啊,生女犹得嫁比邻,生男埋没随百草;生女犹得嫁比邻,生男埋没随百草!”
“难不成,方才我见得那道黑影,便是爹爹吗,他为什么不然我见到他?”李晓风心里想到。
李晓风觉得奇怪,自己看时,纸上决不止这些字,但想到可能是娘省略了一部分,便没多问。
而这纸上,确实还记着一件事,那便是《碎月剑法》,李啸月瞒着周静敏给儿子指导了武功,此事周静敏是绝对的反对,而周婧敏不希望儿子再摄入江湖,卷入那恩恩怨怨,只想当一普通老百姓,安安稳稳的生活,于是就将后大半部分省了,没有读出来。
李晓风突然想到若父亲那很铁不成钢的指导,便想私下练武,等爹爹回来见自己武功大成,会是多么的喜悦,于是便瞒着母亲刻苦得练了起来。没有父亲,李晓风还是那样的喜欢剑。虽然,剑比八岁的他尚要长处些许。
剑,似乎是另一个精神支柱,只是此刻的李晓风,还没感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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