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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人族之灾 六十二、静静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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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就留在了她的身边。其实我是适应这个制度的,原来的世界跟这里也差不离了。除了将自己的劳动所得一部分凭空交给这些称号为纳斯雷兹姆的家伙以外,日子倒算是平静无波的。

    只是在原来的世界里我做了几百年的写手,这里落后得像是我们原来的中世纪,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为谋生才好,成天老是发呆。

    米丽见我这个样子,气得直跳脚,既有心收留又不想让谁白吃自己的劳动所得。

    还好我在她新修葺房子的时候出力搬了一天砖,实在不想丢开我,她就找个借口让我留下了。她挣钱的速度不算慢,但是跟她的憔悴程度成正比。她对钱看的很重很重,一个小女孩常常一脸沧桑、老气横秋地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靠得住的,比如说男人。只有钱最实在,对你最好。命都没有钱值钱。”

    但是在一起的时候她骂骂咧咧,觉得我用了她的;我向她告辞,她却慌慌张张说尽好话地把我留下来。没有什么矛盾的,永远在人声喧嚣的地方忙碌着的她,其实是个寂寞到极点的孩子。没有人真正看得起她,没有需求来讨好她的人在这个世界并不存在。她有她心里惨痛的地方我看得出来,但是她从来不说,只是无意间听她说起自己干这个为生已经好几年了。

    在经历了很多事情以后,我对这样的平静生活也是十分渴望。不想生活中再有什么大的波澜的我,就留在了她的身边。也许是出生问题,我对她的处境了解但不懂。但是我很钦佩小小年纪的米丽能有看破世情的大度和平静。她很会给自己找快乐,常常自言自语开导、安慰自己。

    “米丽,明天你就可以拿到那笔钱了,劳特的收入应该进帐,他也早答应了什么日子给你。”“米丽,不疼哈,很快就可以好起来的。”“米丽……”这个时候的她最美丽,一脸的轻松微笑,脑海里闪动着希望。

    我跟她现在说话不算多,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是她不在乎这个,她说过:“看见你的眼睛就让我安宁,我一眼就能够看穿你。你是难得的一个善良、安静的人。”听到这里我苦笑叹气,第一次听到外人这样评价我。即使我外表变了,但是心灵也变了吗。

    我想不能这样白吃白住,就问着怎样才能最快地得到收入,她却苦思不答。许久才告诉我,你还是当我雇佣的仆人吧,很多姐妹没时间打理任何家务都这样做的。

    她给的薪水很低很低,正是她的作风,还不时地对我吆喝这吆喝那的,十分得意。我也没有什么可用钱的地方,所以薪水都用在日常生活上,还为她买了一束鲜花。

    她看见了我买的花,瞪大了眼睛:“你买这没有用处的东西干嘛!”然而她还是自己去买了一个好看的花瓶将鲜花装起来放在桌上。这个花瓶漂亮但就不便宜,她起码和卖的人讨价还价半个钟头才买了下来。

    我一天里其实也没有什么工作好做,新修的房子里,一切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一张大床,是她的;一张小木床,是我这个佣人的。一个大衣柜,再就是几样简单的家什。她把挣来的银币铜币在这个小屋子里到处藏,上次塌了屋子,我们一起找了很久才把她的储蓄找齐。无论她怎样零零碎碎藏钱,对这些钱的数目都是一清二楚。她近来很多次藏钱都不避着我了。

    女孩子都是爱美的,她在外很忙,回到家里总是一边翻找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在身上比划着同我说话,会喊我帮她看一看。对于衣装这些东西,恰好是我擅长的,她听了我的建议以后常常很惊喜。

    一次她高兴地对我说:“真没有想到你这么有能耐啊。我的那些有点钱的姐妹所雇佣的不是生活无着的孤寡老人,就是没用的残废,你真是我的……”说到这里她突然打住,再不说这个话题了,偷偷瞄我两眼,见我呆呆傻傻的样子,没打算提出涨工钱,才放下心来。

    这个时候的我,过着连我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奇异宁静生活。她尽量不带客人到家里来,但是有的时候也有例外,这个时候她就要喊我出去买东西走走。我知道她的意思,一般都要在外转悠很久才回去。这些特殊的时候,她也会偷眼看看我的表情。

    我的毛发都渐渐长了出来,那些大多歪瓜劣枣一样的客人有时候会用嫉妒、疑惑、恶毒的眼光打量我,我全当没有看见。

    她带回客人的次数越来越少,最后基本绝迹。她的空闲时间渐渐多了起来,常常主动和我说话,问这问那的没个消停。我呢也不知道该跟她讲什么好,只好说自己以前是写东西的。

    “真的吗?我想办法替你找个好的活儿干。”她在看了我写出他们的文字后,犹豫着决定替我找一份工作。

    文明艺术到哪里都是很相通的,作为一个教养严厉的贵族家庭,我三岁起就开始接触各种文字语言,对这里的文字也是触类旁通。还真让她给找到了。那是她的一个客人,一个小的事务所的小管事帮的忙。我优美流畅的字迹让他们交给我的工作不少。起草他们各种契约类的文书让我从中了解到他们的社会。

    他们的社会大多数时间其实已经算是很文明了,层层的紧密控制让社会生活有一个轨道可循,一切有条不紊。但是那些纳斯雷兹姆身体构造再比一般生物强大百倍也是肉长的,一些意外的发生也很可能让整个社会进入混乱。他们有完善的针对纳斯雷兹姆以外生物的法律条文,那些条文也被执行得一丝不苟。于我这样不显眼的人物来说,宁静的生活还是能够持续的。

    有些不安的米丽的心绪,随着我长期一成不变的回到她的家里,为她做这做那,渐渐安静下来。

    这个时候,几个纳斯雷兹姆进入了这个边远小镇,打破了这里的宁静。传言说,宫廷智者可达卡卡精通占星,这次突如其来的流星群,他预言主对纳斯雷兹姆不利。

    长久的平静生活让这些阿布拉克温德族的人懒散没效率,他们在一起讨论了许久,派出观察员悄悄在小镇四周察看有什么异动,确定没什么好奇怪的事情后,还是例行公事地派几个族人来细细搜查一番。

    这些阿布拉克温德族人不是有功劳就是有后台,来的目的与其说是办公不如说是上面的奖赏。他们族内为了像放牧一样长期得到最多的资源,一般不允许个体随意对羊群索取些什么。有一般就有例外,这次来者就是这样来打秋风的。地方上鸡飞狗跳,镇民们个个发愁。

    这里历史上呼曼族的垮台实际是呼曼奸惹的祸,内部争斗中劣势的一方培养和引来外族敌人获取了一时胜利,但是得势的呼曼们却发现,自己不但制不住有心养成的阿布拉克温德族,也得不到本族人的一点点自愿忠诚。于是呼曼族的纳斯雷兹姆地位就被外来种族吞噬了。

    阿布拉克温德族的智商呼曼族,高于呼曼族八倍,他们聪明地抚慰了这里的被统治者。

    而这次阿布拉克温德族人前来打的秋风实际上不多,但那些想借势捞钱的呼曼太多了。整个镇子上的地皮被搜刮下去三尺。米丽也被威胁着课以重税,这让精打细算的她气得跳脚又不敢表露出来,在家里流了几天的眼泪。这次是我开导着她,她也很愿意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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