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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人族之灾 五十六、杀戮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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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军在我们的领土上登陆了,那些谋害我父亲抢班夺权的家伙,连教会的支持都没有得到,只是用那帮乌合之众建立了一个自封头衔的军事政权,实在是不值一提。

    靠帝国的军队,十天以后我就坐上了领主的宝座。跟随我来的帝国军大肆杀戮和抢掠,越是这样他们就越好控制我。心中越是怀着怒火,我就越对他们唯命是从,知道这是让他们撤退大军的唯一最快捷办法。

    大军在外,如果不是为了彻底占领一个地方,通常都会得不偿失。现在的他们,还不能在那城堡所在地区之外开辟一个第二战场。因为那里的抵抗力量很强。

    他们海陆封锁了这么久,要是调动军队,让那里的人找到物资流通的缝隙,不知道又会坚持到什么时候去了。迟则生变,他们也不是全无顾虑。根据他们故意透露的情报,在我们西边那些国家上层已经和他们就那城堡问题达成了一致,短期内不会有任何援军来救。

    但我知道,要是战争拖得太过旷长日久,帝国国力损耗太过巨大,那些西方人就保不准哪天出兵来拣个现成便宜。不出我所料,我领地上的帝国大部队很快开拔,参与了那城市的围攻战。

    照现在形势来看,那里立马要完蛋了,连今年都很难再拖过去。如果我不做什么的话。

    现在的形势下我能做什么?就是最富幻想的人也无法想象我这个十七岁的人在这样的形势下有所作为。他们认为就算我能真正主宰这里,也需要个过程,保守估计也要五至八年。

    “在你的有生之年,这片领土就是你的一切!你要为她生,为她死,为她不被敌人侵犯不惜用上任何手段。你生命的所有意义都只能是为了她!我要你在心里向上帝立下誓言!”

    终于摆脱了他们的监视控制,我立刻马不停蹄去了教会,出现在主教弗尔德的面前,道出了父亲在我八岁那年对我说过的这一段话。

    主教立刻对下面的人打了一个手势,紧接着,一个简单而庄严的领主加冕仪式立刻举行了:“尊敬的领主先生,很高兴您能记得你童年时候的那样一番誓词。请问现在的局势我们应该为您做些什么?”

    “杀!”我的嘴里蹦出这样一个字。是的,我一切都胸有成竹,找到了唯一迅速掌握大权挽救狂澜的路。

    大批忠于我和我的家族的精英士兵像是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入城了,他们很多都是民众熟知的战斗英雄,很轻易地取信了民心,然后开始了血洗之路。

    参与对我们家族谋反的叛逆者,杀!胆敢污蔑我们家族的名誉的妄言者,杀!胆敢危亡时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者,杀!不明身份和动机、可能是敌人情报员的流亡者,杀!一切我的反对者、国家安全的威胁者、有通敌可能的怀疑者,杀杀杀!

    十万火急!为了尽快达到效果,我下令尽可能采用最血腥最残酷的手段来执行死刑,其中最有名气的就是一个士兵创造,我十分认可的“木桩穿刺刑”,那是将一个活人吊在木桩上方,用重物拉住受刑者的脚慢慢放下,重力加上木桩的尖头,将这个人活活钉死在木桩上。这个方法简单易行,不需要器具上的大投入,威慑效果又极好。一时间整片领地都飞快进入了我理想的战争机器状态。

    这种手段,我怎能不知道是治理上的一剂后患无穷的毒药?但我没有时间了。我本来就想着,我是没有明天可想的,眼前需要就是我的一切。

    生活是什么?我几乎没有尝过生活的滋味。一刻不停地谋划算计,衣食住行精美周到,但是刻板得不知其滋味;女人于我来说是性与索取;身边的一切人等于我来说是控制与役使……我是由众多人簇拥的孤家寡人、有奢侈但没乐趣、有女人但没爱情的矛盾人物。这一切都因为我是贵族,生来就是。环境造就的怪物。

    我的领土上的少量帝国驻军,头脑还清醒的都拔腿跑掉了,一些傻瓜,就成了我这年秋天出兵的时候拿来祭旗的牺牲品。国内还不算真正稳定,我只能率领麾下紧急调集的四千士兵火速顺着多瑙河急奔下游,袭击了部署在这里的帝国封锁大军。

    据情报所知,被我袭击的是奥斯曼帝国第五陆军团伊阿克部。由于在包围战中他们处于深入敌后的方向,军力足足有三万多人,装备极度精良,警惕性也很高。

    正面对上这样的敌人,不是一个正常指挥官能作出的决定。但是从这以后人人都认为我是个疯子,一个用疯狂来赢得胜利的特殊将领。

    敌人其实完全没有情报上所说的这样强大,由于在上一场战役里的空前胜利,让这个方向的几个国家损失惨重,短期绝对无力再战,再加上与西方国家谈判成功,而我这个十来岁的孩子还完全没被他们放在眼里。这个军团已经调走了部分精锐支援攻城,留下的是看守者和辎重部队。我率着部下直扑敌人大营,一照面就杀他们个人仰马翻、鬼哭神嚎。

    但是兵力相差太悬殊了,他们慌了神过后,立即组织反扑与包围。这个时候我这些时日来的训练成果就出来了。到这里来的无一不是最热血的男儿,就算有少数怯弱者,他们只会更怕临阵退缩后我回去对他和他的家人用穿刺之刑!面对潮水一样反扑的敌人,无一人后退半步。

    战斗从黎明到午后,损失惨重又无法撼动我们阵型的敌人再也无法掩饰对我们这样的敌人的恐惧,开始溃乱起来。兵败如山倒,我们剩下的任务就只是追亡逐北,在混乱丧胆的敌人背后再补上一剑。

    还有理智的敌人都溃散逃窜了,只给我们留下一个满是数不清的尸体的庞大军营。我命令为数不多但亢奋到极点的残余人马四处再找找,还有一口气的,劈了;能带走的军需,拿了;拿不走的,一把火烧了。

    这一战据说敌人伤亡近半,剩下能逃脱的很久都在做噩梦,认为我和我的部下是恶魔在人间的化身。是啊,不是恶魔保佑,怎么能用那么一点点人马创造这样的战绩?

    战后归途上我清点了人数,还剩下一千五百多。不错了,纯粹的正面强袭,以少胜多,敌人溃败逃走,伤亡是我们的六倍。我都要怀疑父亲所说的英灵是不是在我们身上显灵了。

    最早的目的不过是驱逐敌人、打破封锁线,创造这样辉煌的战绩简直也出乎我自己预料。不过在看到敌人大营的时候,我脑海里一个声音在对我喊叫:“就是那样干!冲上去,胜利是你们的!”

    既然直觉都那样告诉我,我就当机立断命令强攻了。而我那样手段训练出来的士兵哪里敢对我的命令有半丝迟疑啊?

    这一战我们的掠夺品足以充实我这片困顿中的领土,创造出来神话一样的战绩震撼了敌人,而过去心怀叵测的“盟友”们也伸过了橄榄枝,远方教皇的嘉奖令也将会到达。

    不过我最在乎的是,包围被解决了,敌人的冬季攻克计划成了泡影,三两年内都难以对那城市再形成致命威胁。保住那地方其实就是保住我自己的领土,那块硬骨头卡在敌人喉咙里,他们绝对无法对我的领土发动总攻。

    虽然敌人能抽调来报复的我的兵力能轻易达到我军数倍,但是我早已作好了迎接长期战争的心理准备。拖住了敌人扩张的步伐,也就为拯救半岛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我在积极备战中等待着敌人的到来。敌人没有等到,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却来到了我的身边。

    她还是如同郁金香一样地美丽,见到我的惊喜中还带着恐惧和怨恨。原来,他的哥哥收到我的领土上帝国大军撤退的消息后感到大事不妙,悄悄瞒着家族长辈带着她出海来到这里,想通过她缔结帝国和我的姻亲关系维持两家的和平。

    我很佩服他的机智和胆大妄为,但是我的动作太快,他来得太晚,他们来的时候双方已经是战场上的死敌。我的手下扣押了他们,如果不是他们说要见我,立即就被“喀嚓”掉脑袋了。

    见到我的时候他们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也无法面对曾经真心对待我的人,想挥手打发他们回去,但是看她盈盈的泪眼和复杂的神情,心中一动,令心腹扣押了她做俘虏,将她的哥哥打发回去了。

    我同样也想不起他哥哥的名字,那也是一个我深有好感但是后来又残忍地伤害了的人。在那一生中孤独的我,也许就只有那么一个朋友。是的,一个敌对帝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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