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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日精灵王国 四十三、艾薇儿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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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禁不住又马上去见那个叫比利的孩子。我承认他对我的吸引力大得没谱。不过一路上又心不在焉的,寻思着我似乎更加不懂得这“驯养”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而且看起来好可怕的样子。

    可是那位叫丽尔芙的姐姐却似乎极度喜欢那种关系。现在我一下明白了,她那个时候的叫声不是哀叫,是一种快乐到了极点的呼喊。那种事情我见过,在人类的成年男女之间,当时没有立刻反应过来,是因为绝对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她和一个人类之间。而且……

    我看了看自己还没有成年的身体,怎么看也是一只毛茸茸的狐狸,再想着丽尔芙那火辣辣的成熟身躯,心里面苦恼着,本能地觉得我和我喜欢着的那男孩不适合做游戏。

    没有想到,到那里的时候天都黑了,那男孩还没有睡觉,他在等待着我,被窝里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望着我从窗户里爬进去,静静的,等到我发现他一直在看我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呀,你还没有睡觉?”“在等你呀。我那会儿觉得你今天会回来。”比利认真地说:“因为我们的谈话还没完。”

    唉,这个人类男孩,实在是……我十分快乐,他像我重视他一样重视着我。

    不过他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抓狂:“唉,天色晚了,要是白天的话我们还可以一起做游戏呢。”我一下傻掉了,虽然一看到就很喜欢他,虽然他看起来是这么漂亮和善,但是不至于刚认识不到一天脑子里就想着和我“做游戏”吧?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发现我在发傻,他楞楞地说:“你怎么了?”说着想从被窝里爬出来接近我。“不要~~~~~~~~”我本能地抓住他的脑袋,往地面上狠狠一按……

    “哐当!”穿着精美睡衣的可爱小孩被我这强烈的一招“猛虎落地式”给重重按翻在地,力量之猛烈立刻带翻了他睡觉的小床,发出的巨响在静静的夜里惊天动地,威震四方。

    一阵杂乱的响动从外面走廊和院子里传来,四面八方似乎都有人跑过来,我连忙蹿上房梁,影遁起来。门被打开了,一大帮卫兵冲了进来,眼前的一幕让他们目瞪口呆——他们费心守护的这小孩眼睛一圈一圈翻着白,像肚皮朝上的青蛙一样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小床几乎倒翻过来扣着。

    “王子殿下,醒醒、醒醒……”一个头领模样的卫兵将他脑袋放在怀里,摇过来又摇过去,比利一会儿就有了反应,“阿唷”叫了一声去摸自己头上的包。早有士兵拿来跌打药,另外几个喊着“哼有哼有”的号子合力将那翻倒的床正了过来,分量还真不轻!“王子殿下,这是怎么了啊?”那卫兵焦切地追问。

    比利摇摇脑袋,想了想说:“哎,我也不知道耶。应该是做了个噩梦,然后一翻身,就成了这样子了。”卫兵头领:“……”卫兵甲:“……”卫兵乙:“……”我:“……”

    “还有,请不要告诉别的人好吗?我不想让他们担心。”比利这句话一出口,众卫兵相对望了一眼,然后相互点了点头。卫兵头领:“那谢谢你啦,殿下。”“不用,麻烦你们了才是。”比利勉强笑了笑:“那你们继续工作吧,我要睡觉了。”

    等那些人都走远以后,我从屋顶梁上跳落下来:“对不起,我……”“不用啦,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倒像是我的说话把你吓着了。对了,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他的问题却让我为难起来,也许做游戏不是我看到那么可怕的事情,我也许是自己多虑了。最后我只得说:“没……没有啦,我明天来就是。”

    在院子里铺着小石子儿的地板上,放着一些精致的小锅小碗,还有一把小草一堆漂亮的闪闪发光的小石头,我感觉额头上面渗出了一颗汗水:“这……这就是做游戏?”“是啊,你不喜欢吗小狐狸?”“呃,喜欢,喜欢!”我怎么把这碴儿给忘了呢,这叫“过家家”,我小时侯常常玩。唉,虽然对我来说似乎幼稚了一点点,但是能坐他面前看着他,似乎也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

    “哼哼哼,你还是个小孩子呢,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也做不了。所以还是等你长大了再来问我吧。”狐精灵丽尔芙在百忙中抽出了宝贵时间来跟我见面(她自己说的,但我看她成天都在那名叫艾尔罗的年轻勋爵身边睡大觉),会会同乡同族,也顺便解答我的疑惑。不过她说的话跟没说似乎没大区别,还让我一肚子气。

    我只知道,她像我这么大年龄的时候(说到这里她又是斜眼藐视)也一样地想着看看新奇世界,过来的方式跟我几乎一模一样,然后在这边流浪多年,直到成年。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想着什么,又发觉自己喜欢上了某个人类——那个勋爵是她早发现并跟踪的。她发现他心很好,虽然总喜欢跟朋友出去打猎,但是从来不射杀猎物。不是他箭法不好,而是太好了,想射伤野兽左前腿就不会射到右后腿。他的朋友说他是个怪物,出猎却不杀生,总将被自己射伤的动物带回去治好伤又放走,他说自己的目标是练习武艺和交往。

    被这样一个人深深吸引住的丽尔芙决心做他的猎物,于是每次他出猎的时候都以兽形态在他面前晃悠,展示着自己美丽优雅的身姿,却不肯被他轻易捕捉住。其实骨子里万分好胜的他被激起了非逮住她不可的决心,他们的一场追逐游戏玩了一个多月,他天天都在原野上她出没的地方打转,后来干脆把营帐都扎在了原野猎场,对于其他野兽看都不看,专门挖空心思逮那只嚣张到极点又狡猾灵敏到极点的白狐狸。

    最后她疲倦了,看到他身子越来越发软,终于被他射中尾巴钉在树上……听到这里我觉得毛骨悚然:“那你不是痛得要死?”“是啊,痛呢,很多毛被那一箭给钉住,一动就痛,所以我就没再跑了。”“……”

    带回那把他累得极度疲乏的猎物回到自己宅院,治好伤以后却不肯再放她走,知道这样的猎物也许自己这生也不能再抓住了,用连了铁链的项圈套她脖子上栓着。这对她来说本来不放眼里的束缚,她却不肯逃脱,却假意装成不老实时刻打着逃跑的主意,让他十分恼火在意,时刻把她带在身边。

    那些朋友见了,说他总算是正常了许多,这样就像个猎手了。

    后来在他们独处的时候,丽尔芙大胆地变回了本来的形态,让他看得傻了,在她的眼波勾引下,他们搂到了一起……那个人倒很快想明白了她是个精灵族人,因为他毕竟是个博学的贵族,道歉后想放她走;但是,她喜欢这种宠物关系,就让他把自己当成一般猎物给“驯养”了……

    她的故事让我耳红心跳,又觉得其实有些吓人,让我有一点无法接受的地方,这时候陶醉在回忆里一脸甜蜜的她突然叫道:“谁?是谁在那里!”我茫然望向她望着的地方,草叶耸动,钻出一个艾薇儿来。

    “艾薇儿?你怎么到了这里?”见到丽尔芙她本来有些害怕,但我一招呼她就加快脚步过来了。丽尔芙见是我认识的,撇撇嘴没有再激动。

    “他过来了,我就跟着过来了。”我发现现在的她眼睛里焕发着美丽的光彩,快乐满足到了极点:“是那个求学的男孩?”“是啊,他交上好运了。一个学官到全国各地视察,举荐一些学而有成又生活困顿的学者入宫廷为陛下效力,而哈里被学官初选上了,准备来都城面视呢。”“真好!”我欢喜道:“那么我们可以长期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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