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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日精灵王国 十、逃出达拉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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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九死一生的一刹那,劳尔发现三面夹攻的一方倒下了,急忙退去,不过身上又多了两道伤口。

    玛门桑茨握着一把从死去盗贼身上拿过来的剑,剑上被鲜血染红。她现在身体状况差到了极点,但是背后偷袭一个全力对敌的人还是绰绰有余。

    刚逃过死劫的劳尔发现我方还是陷入了绝境:所有冲上来的弟兄都躺下了。也许是情况大出敌人意料之外,先前活捉的意愿没了,倒下的兄弟毫无声息,唯有丹妮躺在地上张大嘴呻吟着却也一动没动。

    敌人仅仅一死一伤,被玛门桑茨偷袭的家伙死了,伤的那个看来却不太碍事,包扎了一下又跟着围了上来。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久战力疲,身上大大小小十多处伤口;现在的玛门桑茨的剑掉在了地上,只披了一件短外套,站着身体都在发着抖。在群敌环视下,能自杀都是种奢侈。

    从小经历坎坷,无数次在生死关头上徘徊的他,首次感到了无力和绝望,那个时候头脑里一片混乱,只听见那个瘦子冷酷的声音:“上,全要活的。”握紧了匕首的他却因紧张几乎不能动弹。

    然后他听见耳边无数声惨嚎。定神一看,这些黑衣人身上正燃烧着奇怪的火,淡蓝淡蓝的。不过比一般火焰效果似乎更好一点。几息间没了声音,然后整个被焰光包围,很快连同地上那具黑衣人尸体一同化为细细的灰,风一吹过便没有了半点存在的踪迹。

    不是眼前亲眼所见,劳尔不会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的火焰,会发生这样的事。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精灵孩子。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的精灵,美丽清秀的面庞,长而尖的耳朵,一身绣着金线的装束衬托出他(她?)的高贵不凡。劳尔觉得如果教会传说中的天使是真的,那必然是眼前这个样子。一时呆呆说不出话。

    “尊贵的远方客人,谢谢您救了我们。”衣不蔽体的玛门桑茨先回过神,上前尽着礼仪。“请问您尊姓大名?”那孩子抓抓头:“哦?不用谢我,我只是看着他们觉得心里好厌恶,才对他们动了手。要不是他们太注意你们,又集中扑向你们,我又刚好从法斯琪姐姐那里学到了月火环,才帮上了你们的忙。这么多坏人要是扑向我我可能连施展法术的时间都没有。好险!”说着吐了吐舌头:“我叫达斯雷玛,永恒之井的世袭守护者。两位哥哥姐姐看上去很善良,请问你们是谁啊?”“玛门桑茨,前皇家二级治安官。”“劳尔冈萨雷斯,职业盗贼。”玛门桑茨睁大了眼睛望向劳尔,劳尔转过脸去不接触她的目光。

    “哦,希望以后能见面。我太喜欢这片大陆了,以后有机会一定会来这里的,明天我们使节团就要回去了,我是偷偷溜出来的。再见了,请多保重。哦!”那孩子看见了地上呻吟着的丹妮,掏出根小木杖默念着什么,然后几道黄色光晕包围着劳尔、玛门和丹妮的身体流动。然后那孩子跳着离开了。

    劳尔这才回神,替丹妮接好手脚关节和下颌骨头。那光晕有着神奇的效果,几个人一会儿就感到自己像是从没有受过伤。望着满地兄弟的尸体,丹妮米洛的眼睛红了,然后用仇视的眼光望向了玛门桑茨。前治安官不敢与她的眼光接触。

    这是一块僻静的角落,劳尔和丹妮立刻找出工具开始在地上用力挖起坑来,玛门桑茨连忙无视丹妮的怒视上去帮忙。劳尔望向努力挖坑的两个人,深深叹息着,将悲哀埋在心里。小的时候,他也有一个美满温暖的家庭,后来父亲因小事得罪了权贵,遭到了一场灭门之灾,全家仅他一人逃出生天。他知道那些人的心态,认为自己是一切的主宰,对他人不会有一丝人性。一切也许才刚刚开始。几个人到了城外与大队盗贼会合,在危机中仍然不死心地等待救出众弟兄和家小还有公会会长的机会。

    精灵使节团在中央军方保护下离开了达拉然。

    侯爵府邸的地下监牢,玛利亚觉得自己死了,来到了地狱。

    刚刚在家乡和小伙伴们愉快地度过十三岁的生日,前些天又跟爸爸妈妈参加美丽繁华的达拉然盛大的节日:迎接精灵使节团和传奇英雄比利的凯旋回归。玛利亚真的是快乐到了极点。她永远难以忘记,自己和母亲苦等一个晚上得到了登上市区门楼的机会。那一刻,自己将一捧银莲、葶苈和百合洒向心目中的英雄,一路默默的他竟然抬起头来。她觉得他的那一眼是望向她的,没有表情,但是深蓝色的眼睛里,似乎隐藏着无限忧郁。那一刻,她会记忆一辈子。

    然后,噩梦降临了。敬爱的国王死去了,一大帮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士兵封锁了达拉然。这些士兵完全不象王国那些会向他们微笑,接受他们的祝福并保护他们的骑士们,这是一帮恶魔。借搜查之名,四处抢夺钱财,侮辱妇女。母亲受辱后自尽,父亲死于那些士兵的剑下,在床底下的她颤栗得不能动不能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饿得只有出去四处寻找吃的,然后一个高头大马上的贵人给了她,还对她笑。后来她被带到了这里。现在她浑身赤裸,被粗大的绳子将细小的四肢拉开捆在两边柱子上,双眼被布蒙住,口中塞着奇怪的带孔的小球,一动不能动地挨着这个贵人的鞭子。每一下都那么重那么狠,让她抽痛许久,又接着是下一鞭子。感觉自己已经失禁,也感觉得到面前这个人兴奋得喘着牲畜一样粗的气息。玛利亚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快些死去见到亲爱的爸爸妈妈和仁慈的上帝。

    “考罗小候爷……”进来一个人喊着眼前这个人,让玛利亚浑身一震。在床下目睹父母身亡时,从那些兽兵嘴里也听到过这个姓。玛利亚头脑里乱了好久,连身体上的剧痛都忘记了……

    一会儿当她能思考的时候,眼前已经没了人。但她决定,再怎样也要活下去!

    考罗侯爵听着手下的汇报,一阵心烦。那个与据说是盗贼公会会长的胖子居然不肯像他想的那样一用刑罚就什么都说出来。这在他想来不可思议。一个看来养尊处优的胖子怎么可能能做到这一点的。这个时候事情太多了,只好宰了他。这个时候的候爵大人,也决不会将自己十来个精英部下的失踪与盗贼们联系在一起,以为他们不过是执行他的命令到忘乎所以:他们喜欢血,喜欢虐杀,自己为他们的爱好提供了合法的保护。现在这些人一定沉浸在一个又一个地搜杀小毛贼的快乐中,或许将更多无辜的人当成是目标来杀着玩。考罗不担心,也不在乎什么名誉。相反,只有名誉越坏,现在军方那些大人才越放心让他办事。考罗侯爵知道自己没有当领袖的实力,还是安心于一个走狗的身份好。他叹口气,跟老国王南征北战,艰辛困苦中有了特兰这孩子,这孩子的是在危险痛苦中度过童年的。自己对他溺爱太深,让他长大后除了享乐就是随心所欲的享乐,根本无力承担大事。要不是自己随时让精英部下照顾着他,他就相信几个只懂奉承没有本事的家伙的话,都不知道要吃多少亏。自己现在为他的未来考虑,只能让考罗氏做人家卑下的走狗,手里使的枪,不顾任何脸面为幕后那些人做着他们想做但是不敢做的事情。不知道特兰这孩子哪天才能真正明白他这个当父亲的苦心!

    劳尔等人绝望地等到了胡安会长的死讯。丹妮回到大伙儿中间,没有说玛门•桑茨任何不是,只说是共同抗击匪军的朋友。玛门万分感激着她。消息传来的时候,极度悲痛中的丹妮又开始用仇视的目光望向玛门,认为都是她惹的祸。这个时候,局势又起了变化。

    远方回援的军队开始多起来,许多热血的骑士看见这样一个局面,自发联合起来准备讨伐考罗的部队。中央军方出来当和事佬,将考罗贬为伯爵,罚俸三级。考罗父子带着兵拍马回奥特兰克继续当他的领主去了。这个时候,达拉然所有有名望的大臣不是死于乱兵,就是站到了中央军方新推举出来的领袖,慈仁廉洁的卡扎菲大帅的身边了。一直幕后主持大局的大帅,用最小的骚乱和牺牲稳定住了国王死去的大混乱大崩溃,掌控了大局。难民开始选择去留。盗贼们留下来讨生活的居多,他们相信繁华会继续,生活也要继续。

    劳尔无法面对这黑色的喜剧故事和无辜死去的朋友师长,决定离开去四处流浪。丹妮•米洛以同样的理由要跟着离开。最奇怪的是玛门•桑茨,当她那些步兵院的显贵战友们来表示对她劫后余生的祝贺和信誓旦旦地要帮助她洗冤报仇的时候,她一笑了之,同劳尔走了。

    一行人逃离了这个仍然繁华的城市。多年后,东部大陆上一个不给任何权贵面子的盗贼兼佣兵团打响了名号,参与者如潮。它的首领是一个一身恐怖功夫,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秘人物。两个美丽又多才的女性打理着日常的事务。这个佣兵团名字叫幸存者,影响力从王国边区慢慢扩张向达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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