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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精灵们享受着自然的恩赐的时光里,人类首都达拉然的人们也过着难得的宁静快乐的生活。
从金黄的田野上,穿过古老而巨大的钟楼城门,踏过一条条环绕城市的运河上的大石桥,踩着一道道宽阔的石板路,来到城市中央的花园一样的广场,路上行人、牛车、马车川流不息,人们专注而又快乐地工作着忙碌着,各种牲畜和猫狗活跃地穿梭在街头,哗哗的流水声,赶车人的吆喝声,建筑上的风铃声,铁匠铺里的叮当声……交响成一片美妙的乐章。广场上传来一阵阵悠扬的风琴声,伴随着吟游诗人唱着那节奏分明的诗歌,讲述着这个城市的安宁快乐。
而今天的达拉然真的很热闹,异大陆精灵女王艾萨拉的使节团将于午后进城。那些远方神秘而又尊贵的客人,据说是创世神指定的永恒之井守护者。而永恒之井据说是这个世界一切生命的能量源泉,所以那些守护者们对自然力量有一种奇特的用法,而人类那些统治者们用最豪奢最没用钱用物底线的款待直接从他们那里得到了好处:一部分有点天资的贵族子弟开始学会那种叫魔法的奇妙东西。这个时候的人类见识粗浅,普通人见了那些违背常识的神奇力量就将这些精灵奉为神明。贵族们知道这些守护者人数不多,而且身上背着重任,不会来和自己抢夺争权,极度有利于自己统治,于是更加推波助澜,宣扬精灵世界的一些信仰。那个时代宗教往往和权力混为一体。大多数时间和场合里,宗教如同一个工具,如同马桶揣子一样性质的东西。但有些时候少了马桶揣子还真不行。
“神明爱世人,不会抢劫一样的来去,吃掉千万个家庭一年的劳作成果,还教会压榨人们的吸血虫们厉害的杀伤术。”在万千人狂热的欢呼声中,一个身着粗布衣衫,其貌不扬的男子低下头,轻轻咕哝着,没入了人群。他叫劳尔,职业是一个盗贼,这次趁着首都周边四方的人们来此对精灵使节团朝圣的时机,趁机讨生活。如海的人潮是做他们这个职业的人丰收的保证。人群中不时有人惊叫着说丢失了财物。但是人海茫茫,这个时候也没人维持得了秩序。人多到一定限度的时候实在是恐怖。
劳尔满头大汗,钻入了一条小巷子,心里诅咒着:“谁说干我们这行的人是不劳而获?今天不但累个臭死,还因为工作太过专注,差点被挤翻踩成人肉饼子,还被一个事主发现,被裹在人群中差点没跑掉……早知道这辈子不选盗贼做职业改选做贵族算了。”这个时候眼前一亮,一个身着银甲的少女一下站到了面前,鹅蛋脸庞,细眉大眼,头发很干脆地盘匝在脑后,腰间配着剑,一脸的英气,让劳尔觉得她看起来既漂亮又危险。“站住!我是达拉然皇家治安二级巡查官玛门桑茨,注意你的行动已经一个多钟头了。请您跟我走一趟!”少女开口了,语气清脆但坚决威严。
啊,还是个级别不低的治安官。劳尔不敢轻视眼前这年轻的美女,看她的站位和握剑的姿势,知道她是有真才实学的搏击高手。劳尔不是一个普通盗贼,见多识广,能一眼看出门道来。回头一望,人潮堵死了巷口,想往里面一钻需要一点点时间。劳尔只好拔出了匕首朝少女冲了过去。
那美女治安官看见眼前这家伙脚步虚浮又装作气势汹汹,轻蔑地一笑,剑出了鞘,幻起一道白光刺向他将要扑到的方向。抓个窃贼而已,少女只想刺伤他的肩头,让他失去反抗力束手就擒,这一剑只使出了三分力气。不料劳尔看似全力前冲,却留了八分余力,剑光离身体不足两尺的时候才斜下里一窜,跳跃而起,抓住屋檐一翻上了平房,“蹬蹬”几步跨过去,又立即从另一头跳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让美丽的治安官措手不及,哪肯就此罢休?不过等她跑着绕过屋子却早不见那窃贼踪影,只得跺跺脚走了。回忆着那男子面貌,却又想不真切,实在太没特点了。
今天自是己轻敌,下次一定得好好留意这样的家伙!少女治安官恨恨地想着。
劳尔奔跑过了两条街,多次确定无人跟随后,才走过一条巷子,穿过两家铺子。铺子里一切人等皆在自己忙活自己的事情,对他这个大活人视而不见。又在巷子里穿行几次以后,他进了一个小房子。掀开床底下的地砖,一条暗道出现在他面前,劳尔轻车熟路地钻了进去。在黑暗中似乎有很大的空间,行走在黑暗里,劳尔却没有任何不便,想是早就习惯了,很快他就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屋子里。
劳尔用食指扣击一块木板,长短数下后,四周突然亮起了十多盏烛光。一个锦衣大胖子坐在桌前,桌上是一瓶葡萄酒和几个精致的杯子。
“哦,老伙计,今天收成怎么样?”“帕德罗斯会长您好,今天还不错,但离开的时候让一个小姑娘治安官盯上,被我两下摆脱了。”接着他就开始讲明这少女的相貌特征。“哦,你运气不错啊,遇上的是克里斯曼-桑茨的孙女,刚从达拉然步兵学院毕业,没干治安官多久就逮了我们十多个人,还有两个是老手。她身手太好了。”胡安-帕德罗斯叹口气,克里斯曼是国王身边重臣,清廉刚直,在百姓心中很有人望。
“哦,那会长您急需用钱吧?我今天的收成不错,一并交给您了。明天我再从私人收藏里拿一些出来,虽然不多,但是表个心意罢了。重要的是尽快把弟兄保出来。”劳尔知道弟兄们都是孤儿贫民,没人给他们使钱,进监狱人家就不会拿他们当命看。“用不着你的钱,我这个公会会长没穷到那地步。劳尔你的钱都怎么用的我很清楚,这事儿用不上你那一点可怜的积蓄。今天来等你,是为了告诉你一个最新的消息。比利蒙特亲王明天要回来!凯旋入城仪式上,更多人要赶到这个城市里来。所以今天早些休息,明天我们还得大干一场。劳尔,别忘了你是我们公会的首席盗贼,明天顺便侦察下治安布置,照应下弟兄们。”胡安的最后一句话带着责备。
劳尔在自己屋子里,摘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和有棕黑头发的头套,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庞和一头短短的金发,洗去脸上的药水,叹口气躺在床上。今天白天那个少女的身影老在他眼前晃动。
第二天,盗贼们的工作没有什么大麻烦。亲王的回归,让人潮来得比昨天更迅猛更狂热,维持秩序的人也不知道被挤到什么地方去了。盗贼们只是求得一些小财,这样的场合下也没有人会揣着大把的钱在人流里蠕动。而劳尔近天也没有再发现玛门的影子,可能去做更重要的工作了吧。
比利亲王的大驾,他也有幸看到了。今天的比利亲王一张黑披风从头到脚蒙下来,据周围人说是战斗受伤后的伤风,让他身体极度虚弱。这个被这里百姓爱戴不下于国王的男子今天似乎状态心情极差,一言不发。只在通过一个门楼的时候,望了一眼门楼上洒下鲜花的女孩子们。
傍晚,劳尔在工会里数着今天不菲的收入。会长胡安帕德罗斯急冲冲地赶来和他会面,见面的第一句话就如同晴天霹雳。
“国王驾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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