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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众人妥协,将掌厨的位子交给了张小凡。
他重新走回厨房,来到灶边,加满了水,然后往灶间继续加上柴火,准备烧些开水。这一幕是这么的熟悉,只是偶尔深夜梦回,却会突然梦见那熟悉的身影,那悲哀的神情,醒来后一身大汗。
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很是孤单,一个人面对着未知的狰狞,一个人面对着黑暗的死亡。每到那个时候,他总是难以抑制自己莫名的情绪激动,带着一丝狂热的冲动,忍不住竟会有杀戮的感觉。甚至于,他在黑暗中,重又回想起多年前,普智和尚在那个破碎的草庙边上,看着他时眼中那种异样的狂热!
现如今往事如风人已去亦。
现如今往事如风人已去亦。
张小凡的厨艺决非一般,决不是杜必书可比的。
晚饭时分,大竹峰这天可谓是多年以来首次大团圆,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待众人坐定,杜必书却仍是一脸怒气,众弟子在与杜必书打完招呼后,纷纷开始动手吃饭。惟独杜必书坐在一旁大眼瞪小眼,气的直哼哼。看着桌上热腾腾,香烹烹的饭菜,杜必书分泌出了不少口水。
松大仁笑吟吟的道:“老六,饿不饿?”
杜必书面色尴尬,杜必书刚刚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始终没说出来,垂首不语,而坐张小凡旁边的松大仁,却是一脸笑意,只是不敢笑的太大声,样子颇为古怪。
这时,坐在对面的田灵儿终于忍不住了,道:“六师兄怎么这么扫兴,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饨饭,而你却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吃……”还要说什么的,却被齐昊暗中扯了一下。她转头看了看齐昊眼色,原本到口边的话又缩了回去。
杜必书悄悄抬眼看了看桌上的饭菜,见这满桌饭菜香气袭人,忍不住又咽了口唾沫,当有人把目光看向他的时候,吓得杜必书连忙低下了头,生怕被人发现。
杜必书张了张嘴,呐呐说不出来,用一种哀求的目光向着小师弟张小凡看去,张小凡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微笑道:“六师兄来尝尝我做的菜怎么样。”
杜必书迟疑了一下,颇有些不好意思,正想说些什么,正看见座上其他人都纷纷转过头来,脸上都有笑意的看着杜必书。
杜必书满脸通红,却又不好说什么。
松大仁却在这时笑着摇了摇头,道:“算了,老六快来吃饭吧,我们是逗你玩的。”
杜必书也不多说什么,坐上就吃,嘴里不清不楚的道:“恩,小师弟的手艺可不一般,恩,真好吃。”
‘唉!”然而这时吴大义叹了口气道:“只可惜,师傅,师娘不在了,如果他们都在那该多好啊……”
众人忽然一震,转过头来看着吴大义,松大仁轻叹了一口气,对吴大义道:“二师弟,今天大家这么高兴你又何必去提师傅和师娘。”
众人的脸上露出了悲哀神情,是啊师傅师娘在的话那有多好啊。
这一顿饭吃了半个时辰,晚间各自回去了,张小凡走后,回到房间,关好房门,那灰猴在他肩头左顾右盼,“吱”的叫了一声,似是知道到了家,从他肩头跳下,三步两下窜到床上,扑腾跳跃,又抓起枕头乱甩,大是欢喜。
张小凡看着灰猴,嘴角也露出一点笑意,但立刻又被肚饿给压了过去,他在桌旁坐下,从茶壶中倒出一杯早已让杜必书准备好的凉茶,喝了下去。
一股凉意,直透心间。
他呆坐了一会,伸手从怀中掏出一物,正是那只难看的短棒。此刻普智给他的那颗珠子已与那根不知名的短棒紧紧连在一起,连颜色都一起变作玄青色,黑呼呼的,而在接口处一片暗红,仿佛凝固了的血污,非但难看,简直还有点恶心,但是就是它不知救了自己多少回,陪伴自己经历了多少风雨。
他看了半晌,忽地苦笑一声,用力一甩手,将这短棒又放入怀中。如今自己还能做什么,还可以做什么,师傅死了,师娘也死了,碧谣也不在了。
突然他心理冒出一个可怕而不可理解的想法:我生于天地间是为何而生?死去的人又为何而死?为何人不能长生,死去人的灵魂又将去往何处,地狱?天堂?生死逆转?……想着想着张小凡突然放声大笑,小自己的愚昧,笑自己自欺欺人。
那灰猴吓了一跳,抬头看着张小凡,不知他为何突然发笑。良久,张小凡叹了口气,停止了笑声。那猴子摸了摸头,不明所以。
门,虚掩着。从门缝中,若有若无地有风吹进,凉丝丝的。
他一步一步走着,“咯吱”张小凡打开门。
当黑暗降临这座高耸入天的山峰,苍穹之上,一轮冷月,把清辉洒向山巅。
张小凡走出屋外,,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张小凡看着这伴随着自己成长的地方:一个小院落,左边一棵青松,右边五六根修竹,有两三人高。院中小石卵铺砌成小径,两旁都是草坪,夜风吹来,树叶竹枝轻轻摇动,一阵青草幽香传来,很是清净。
月华如水,照在张小凡的身上,分外孤单。然后他停了下来,抬头看天,只见一轮冷月,挂在天边。他嘴里似乎动了一下,片刻之后……突然一个黑影闪过大竹峰的上空,向着通天峰的方向疾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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