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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我生命中的三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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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上中学时,读过一个故事,大意是讲一个美丽大方,才华出众的女子,生命中经历过三个男子,爱她的,她爱的,还有一个默默守在身边给予关怀的。但她终是不幸的,为情所困,为爱所累,选择了自杀,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把谜留给了三个男子去猜想。看到故事结尾,感叹不已,同情了好一阵子。就想如果将来我长大了,出落成一位美女兼才女的话,生命中只选择和守候一个人,相伴到地老天荒。

    也许是命运的捉弄和人生的巧合。若干年以后,我恰恰成了故事中女主人公的翻版,只是我没她那么烈性和对生命不尊重,以结束花一样的生命来告别世界。

    岁月流逝,一些人和一些事在我们脑海中逐渐远去。这三个男人的影子会伴我一生,直到生命的尽头。我是不会忘记他们的,并非我刻意的怀念。他们是我生命中曾经最重要的人,陪我在人生路上走了一段的人,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因为他们,我经历了爱与被爱,背叛出卖,甚至是侮辱伤害。我经历了一个女人所有不愿尝试的一切。但今天,我依然微笑着来讲我的故事。

    第一个男人是我的前夫赵伟。我和他的婚事基本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没有爱情无关紧要,关键是形式上门当户对就行了,这是N城女子结婚历来最主要的理由。赵伟是一个长相白净高挑的男子,外表也算过得去。起初我对他并无好感,我讨厌他只有初中文化并且言语世俗。尽管在我家吃了多次闭门羹,赵伟却始终无怨,每天按时到我家“上下班”。也许是他的恒心打动了我。不知谁说过,女人与其嫁个你爱的,不如嫁给爱你的。最终我选择了他。

    如果不是爱情,就不要结婚。可我明白这个道理太迟了。赵伟婚后完全变了。不做家务,爱骂脏话,呼朋唤友,经常不着家。常言大丈夫有志在外做官,整天呆家守着老婆孩子有什么出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我却好几天见不着他的面。等他等到深夜,独自睡去,不知什么时候他回的家,第二天一早我上班了,他还在酣睡中。我怀孕了,他甚至没有时间问问我身体如何,更没有表现出要做父亲的喜悦。

    就在这无爱无情的婚姻中,女儿出生了。她成了我全部生活的希望寄托。女儿身体太弱了,经常爱啼哭,我给她起了个名字叫闹闹。闹闹三个月时,赵伟带着全部财产走了,只给我留了一封信。他说他对不起我和女儿,可他无法过这种凡夫俗子的生活,他生来是要飞黄腾达的,可在这小城他无法出人头底。等他有一天发达了,也许他会回来把我和女儿接走。我默默地流着泪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名。我料到会有这一天,可这一天真的来了,我还是禁不住的难言伤心与失望。也许婚前每一个女子都渴望过海誓山盟感天动地的爱情,可是一旦结婚无一例外选择了相夫教子的平凡和默默无言的付出。

    租房,请保姆,买婴儿用品。幸好我还有一份稳定体面的工作,否则我和女儿就只能睡在大街上讨饭了。在忙忙碌碌一个人学做母亲的过程中,二年时间转眼过去了。也有一些好心人劝我再嫁,可我觉得爱情婚姻今生都离我远去了。

    我心如止水。

    一天,我接到大学同学吴娜的电话,很惊喜。聊了很多,回忆了学校时的美好时光,谈到了眼前各自的生活。她说,你知道吗,我最近和安平联系过,他说他还在等你,不在乎你变成什么样子,但不知你究竟怎样想的。我有些意外,但很平静地对吴娜说,我不会再考虑这事了,并且也不现实。你别这么悲观,事在人为。安平这个人很好,你我都了解。他对你有那么深的感情,幸福有时要靠机遇,还得自己努力争取。吴娜又唠唠絮絮“训导”了我半天,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安平,我又怎么不记得呢?他是我大学时的同学,是我最敬重的一个人。重情仗义,爱打抱不平,在文学上很有几分自己的见解,属于我欣赏的那一类男生。虽然我们在一个班里仅仅呆了一年就因专业不同分系分班了,我和他却成了很好的朋友。即使长时间不联系,彼此却时时关注着对方。记得那时无意中他得知了我的生日,以后每年四月五日,我都会收到他的礼物还有贺卡上美好的祝愿。由友谊演变为爱情在大学是很普遍的事情,但我们之间没有涉及这个神圣的话题。安平在大学也谈过几次恋爱,却终无果。

    安平先我一年离开大学,回到自己的家乡做了一名政府公职人员。在我毕业前,安平来过母校一次,看望了他的老师好友,也专门去找我。他还和从前一样,只是谈话少了很多。我陪他在校园里走了一会儿。经过一个小道时,我很笨拙地蹭了他一下,我不好意思地笑了,我觉得在他面前我永远是那么笨,不象别的女孩子那样仪态优美。我在男生心目中,永远是可爱或者傻乎乎的单纯。他的手很轻很温柔地拉了我一下,我感觉到了一些异样,但是我很快否定的自己的感觉。他也微笑了。这可能是我和安平最亲密的一次接触了。

    毕业后,很长时间再没有安平的消息。有一天,收到一封信。看字体就知道是安平写的。他第一次给我写了很多。也许应该算是一封“情书”吧。在信中,他叫我等他,请我嫁给他,他想一生一世陪着我。他说那次在母校见面时,他就想说出这些话来,可总觉得我们之间的友谊太纯洁了,让他无法开口。写这封信,他下了很大的决心。我写了一封信婉言拒绝了。我喜欢安平,欣赏安平,但我无法保证这里面爱情的成份究竟有多少。我固执地认定我们不属于同一类型的人。

    得知安平还没有结婚,我隐隐有些替他牵挂。这些年,安平父母都在外地做生意,安平真需要个好姑娘来照顾他的生活。而无论如何这个人都不应是我了。

    半年后,同窗好友马江因病去逝。在他的葬礼后,我遇见了安平。经过了许多人生的风雨,我想我的样子一定很难看,但我知安平不会笑话我。独处时,安平问我那时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不给他回信。我说一切都已成定局,他现在得知答案也没有任何意义。我想让安平陪我去看望一下马江的父母,安平说再过些年吧,等老人心平静些再去。我为安平的细心感动。

    就这样,多年以后,我和安平又开始了联系。安平成了我生命中无法怀的第二个男人。有一次打电话,他说我当年要是再赖皮些,今生你也不会受这么多罪。我无语凝噎,怦然心动。安平说,他会努力给父母做工作,说服他们接受我。安平,难道你真的是上帝派来帮我的天使吗?我在心里千百遍地问自己。

    后来的日子,我和安平竟然真的恋爱了。他说嫁给我吧,我毫不怀疑地答应了。安平说等十一过庆就结婚,无论怎样,他只想照顾我一辈子。

    我天天等待国庆的到来,等待安平来看我。

    而谁又能料到安平给我承诺的婚事仅仅是一个弥天大谎呢?

    那年的国庆姗姗来迟。安平失约,电话停机。

    我在恐慌不安中度过了国庆的每一天,更糟的是我发现自己偏偏怀孕了。安平的孩子!尽管我知道他停了电话,我还是一遍遍的拨打着。半个月后,安平的电话终于通了,我问他去哪里了,为什么不给我一个说法。安平在电话里冷冷的声音,他说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我无言地挂了电话。

    我病了半月。然后去M城做了堕胎。

    安平,这个我最敬重信任的人,我心目中最重情义的人,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人,最终却是如此残酷的对待我,甚至没给我一个理由!

    也许安平终觉得娶我这样一个结过婚生过子的女人太吃亏,也许他遇到了一个能在事业上助他一臂之力的女子,也许无法说服他的父母接受我,也许他无法忍受别人的闲言碎语,也许……

    我轻信安平不会负我是基于多年的同学之情,而安平恰恰把这份感情演变成了一个真实的谎言。这是多么的可笑可悲啊!

    我写了一封信,狠狠地骂了安平。我的人生已经是如此破碎不堪了,为什么他还要从中横加一笔。

    从此,安平在我心里永远的死去了。我不再相信任何人任何事。

    一年后,我得了一个机会去省城大学进修英语。在哪里我认识了周杰。

    周杰经历和我相似,离过婚也有一个三岁的女儿。周杰长得高高大大的,眉宇间却透着淡淡的忧伤,甚至和别人谈话也是有气无力的。他说离婚使他丧失了一切信心,他甚至不知道活着到底为了什么。也许是同病相怜,在我面前他还表现得坦然些,也会把心底真正的想法说出来。一些朋友得知我和周杰的情况,极力撮合,想使我们成为一对。可是我却对他毫无感觉。也许我是对爱情婚姻没有任何感觉。朋友说,你现在还固守着爱情感觉,傻不傻啊?这世界有几对夫妻是为爱而结婚的啊?周杰这个人不错,和你各方面条件又相配,女人最终得有个家才算完整。

    30岁那年,我和周杰请了几个好友吃了一顿饭,就算结婚了。周杰性格内向,不善言辞,老是走不出过去婚姻留下的的伤害,有时他的朋友同学请他去玩,他总找理由拒绝。我想方设法试着改变他。首先我从衣着上对他进行包装。我给他买了颜色鲜明的服装,这样人看起来比较有气色,显年轻有朝气,别人看着也有精神。后来又设法省钱买了一款周杰最喜欢的时尚品牌手机,这让周杰在同事朋友面前赚足了面子。周杰最主要的是有心结,不敢提及过去的一切。我偏偏和他聊往事,让他明白挫折谁都可能遇到,关键是遇到了有良好的心态接受,最于面对。

    天长日久,渐渐地周杰变得开朗起来,心绪不再那么消沉。有时还小声哼唱着歌曲。周杰的爸激动地说,周杰的魂终于回来了,好多年周杰都没有这样开心过了。有时候周未,周杰也和朋友们一起出去吃吃饭,唱唱卡拉OK,打打麻将什么的。平淡但真实的日子一天天流逝,我真心为周杰的转变高兴。经历了那么多分分合合,恩恩怨怨,现在的生活对我和周杰来说都是彼此最好的选择吧。

    但这样的平静仅仅维持了一年而已。

    有段时间,周杰老是爱去好朋友建军家玩,就善意的提醒他,在建军家玩的人很多,也有一些人看上去不地道,并且男男女女一大帮,时间久了,难免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来。他现在已经成家了,凡事要以家庭为重。周杰却不以为然。并且说我变小器了,老爱管着他,他已经三十多岁了,做什么都会有分寸的。他不喜欢一结婚就被女人束手束脚的。

    说过多次,周杰依然是我行我素。

    我出差一个月,周杰玩得更凶了。打电话总是隐约听到一群人喝酒吵闹或打牌喧哗的声音。回家那天,给周杰发短信到车站接我,他却没回信息。

    心中隐约有不祥的预感。

    回家一开门,发现门口摆着一双女人很细的高跟鞋。卧室的门反锁着。几分钟后,周杰只穿着内衣内裤从里面出来了,满脸的愧疚和不安,目瞪口呆说不出一句话来。后来,我在建军家见过的一个女人低着头也从里面出来飞速地跑了。我没有追打那个女人,也没有撕扯着周杰拼命。第二天,我叫周杰去法院。周杰却说什么也不去了。他说请我给他一段时间,因为他现在还不能离,亲朋好友单位同事知道了他又离婚了会笑话的,还有那个女人那边的事还没有处理好。我答应了。

    自此以后,我和周杰分居。听说,周杰和那个女人热恋了一段时间,后来又闹翻了。原因是那个女人容不下周杰年迈的父母还有孩子。

    我花费了种种的心思,用最真诚的心抚平周杰心灵的伤痕,让他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但他恢复自信后,毫不留恋地倒向了别的女人的怀抱,并且是那样一个年老色衰,毫无生活情趣的女人。有时候生活真会作弄人,上帝也会有不公平的时候!

    32岁,我仍是独自一个人。历经沧桑,伤痕累累。这样也好。有时候,经历也是一笔人生的财富。妙真大师陈晓旭说过,她感觉自己不止一百岁了。这是她对生命的悟解。我也是,在经历了很多后。很平静,很坦然,感受着每天新一轮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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