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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京师风云 第十三章 借花献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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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借花献佛

    富丽堂皇的大厅里衣着光鲜的丫鬟,小厮一字排开,站在大厅两边侍候。

    一个大餐桌放在在中央,老祖宗坐在主位子上,周围围了一大帮贾府女眷。

    贾宝玉和林黛玉一起向贾母问了安,然后如同金童玉女般侍候在贾母两旁,把贾母逗的开心不已。

    “妹妹心中可有心事?”贾宝玉见众人都在说笑,唯有林黛玉坐在那一言不发,不禁靠近林黛玉关切的问道。

    “我那有心事。倒是你今天为何要待在我门前那林子里不走?”林黛玉听他这样问,不知如何回答,忙岔开话题道。

    贾宝玉见她不答自己的话,反来问自己。心中暗笑:你这小妮子和我斗还差的远呢。于是装糊涂地道:“今天早上我出来散步,不知怎么的竟走到这林子里来了。说来也奇怪,这林子竟仿佛迷宫一样,我走来走去竟然找不到出路。不知妹妹可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么多人都走出来了,偏就你走不出来,那倒也真是稀奇。”林黛玉此话倒也有理,她布的这正反五行阵开的都是生门,并无什么凶险,只是林黛玉的游戏之作罢了,那林子只会让人走来走去又回到原来进林子的地方。林黛玉在大观园与旁人少有来往,并无什么访客。那些丫鬟嬷嬷们看走来走去又走回原点,便不再进去,也就自然无事。可偏偏贾宝玉性情奇特,偏偏对五行布阵又了解一些。因此便这样耗上了。

    贾宝玉看她笑脸如花,不禁吞了口口水。正想调笑她两句。突然一旁的贾惜春把头扭了过来,笑两人道:“你们聊什么呢,这么高兴,说出来大家一起乐和乐和。”

    林黛玉一听这话,不禁大吃一惊,要知道这贾府的女眷虽然个个都是冰雪聪明,其中更有那文采风流的才女,但毕竟是少出大门的妇道人家。自己这布阵之法在寻常人眼里更是旁门左道之术,要是众人为此疑惑自己在树林中施妖法害人,自己可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贾宝玉看见林黛玉脸色大变,当然知道是为什么。忙嚷道:“我给林妹妹讲故事,你们竟然要听那我就给大家讲讲吧。”

    众女顿时来了兴致,顿时围了过来。要知道这贾宝玉可是从现代来的,肚里的东西多着呢,随便拈一个在这古代都是很新奇的事情。再加上他口才了得,说起故事来生生有色,常常让众女听得花颜失色。因此连老祖宗都露出撇有兴趣的样子。

    贾宝玉先是望了林黛玉一眼,然后才转头对众人说道:“在唐朝时,在一个大户人家的一个生命垂危的千金小姐从房间里看见窗外的一棵树,在秋风中一片片地掉落下来。病人望着眼前的萧萧落叶,身体也随之每况愈下,一天不如一天。她说:“当树叶全部掉光时,我也就要死了。”一位年轻的画师久慕这位小姐,得这件事后,用彩笔画了一片叶脉青翠的树叶挂在树枝上。因此最后一片叶子始终没掉下来。只因为生命中的这片绿,那快死的小姐竟奇迹般地活了下来。最后嫁给了这个画师。”

    “就因为这片绿叶,那小姐就能活过来吗?”贾探春不解的问道。贾宝玉侧头一望只见这贾探春,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见之忘俗。此女是赵姨娘之女,贾政次女,聪明好学,端的是个才女。

    其他丫鬟小姐们也都身有同感的点了点头,望着贾宝玉,似是赞同贾探春的想法。

    贾宝玉心中暗赞这群女子果如红楼梦中所写,均不是那种人云亦云的人。正要回答,却见一旁的林黛玉仿佛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于是心头一动,问林黛玉道:“不知道妹妹可知这是为何?”

    众女见宝玉问林黛玉,忙把眼睛放到黛玉身上。林黛玉没想道贾宝玉会问她,也不推迟,烟眉轻皱道:“也许是希望救了她吧。那小姐凭着心头那一丝希望硬是从死神手中夺得了性命。”

    众女问言,方恍然大悟,齐声赞黛玉聪明过人。

    “妹妹的确聪明。其实这件故事还没有完,”贾宝玉道。

    众女忙问其结局。贾宝玉接着说道:“那画师当真是个聪明人物,可是后来那画师也生病了,也指一树说:‘当树叶全部掉光时,我也就要死了。’旁人如法炮制,却最终没法没让这画师活过来。这画师能救人却无法自救,临死前曾笑自己太过聪明,叹道做人还是糊涂点好。”宝玉顿了顿,又故意看了看林黛玉道:“这世上的聪明人对别人的事情总能窥透玄机,而对自己的事情却是身在局中,迷惘不知。”

    林黛玉闻言心头大震,暗道:难道他是故意以这故事来隐射我吗?

    向周围望望,但见并没有人注意自己,都是自顾自的低头在那想。显然都被那贾宝玉讲的那发人深思的故事深深吸引住了。

    想到这,林黛玉望了望贾宝玉,只见他正大有深意的对自己微笑。心中不禁更慌乱了,知道此人决不是随意说此事的。因此心里更多留了个心眼。

    一顿丰盛的酒席过后,宾主尽欢而散。贾宝玉向老祖宗告了辞。也不要人接送,便自个儿兴高采烈的朝绛芸轩走去。这林黛玉浑身的傲气,让人难以亲近。今日自己凭着在后世的经验道出了那林黛玉的心事,把她震惊当场。也算是将这她这一身的傲气打掉了一半,以后她当对自己刮目相看了吧。

    自己的泡妞计划已经展开第一轮攻势,以后只要自己经常和她耳磨鬓擦,一起耍闹,那还不怕她乖乖就范。

    贾宝玉越想越乐,又见今日皓月当空,清风袭人,夜景又是极美。便慢慢走入旁边的林中,躺在草地上欣赏起夜景来了。

    今日自己终于见到了林黛玉,她那迷离、梦幻、病态、柔弱、动静交融的美丽和气质,是自己没有从任何人身上发现过的。她的一举一动是那样的惊心动魄,完全勾住了自己的心,让自己不能自已。

    在红楼梦中她是个悲剧角色,一个富有诗意美和理想色彩的悲剧形象。在曹雪芹胸中笔下的林黛玉,是一个诗化了的才女;她有多方面的才能:博览群书,学识渊博。她爱书,不但读《四书》,而且喜读角本杂剧《西厢记》、《牡丹亭》、《桃花扇》等;对于李、杜、王、孟以及李商隐、陆游等人的作品,不仅熟读成诵,且有研究体会;她不仅善鼓琴,且亦识谱。

    曹雪芹把我们民族的审美积淀进行了新的熔铸和创造,他把杨贵妃式的丰美赋予了薛宝钗,而把更富有魅力的西施式的清瘦之美给了林黛玉,使林黛玉的形像具有绝世的姿容;使她远远凌驾于其它女子之上。

    林黛玉的娇美姿容是迷人的。然而,使她动人心魄、更具艺术魅力的。则是她无与伦比的丰富而优美的精神世界。林黛玉富有诗人的气质,她爱诗,写诗。她用诗发泄痛苦和悲愤,她用诗抒写欢乐与爱情,她用诗表示抗议与叛逆的决心,诗表现了她冰清玉洁的节操。在诺大一个贾府只有贾宝玉才是她唯一的知己。因此她对贾宝玉爱得真诚,爱得执著,始终如一,至死靡它。

    然而叛逆者的悲剧性格注定让她面临的将是悲剧,因此她一生都是在哭,在哭中开始,也在哭中随风而逝。她的哭曾让自己在后世读红楼梦的时候,两眼含泪。

    想到这,贾宝玉只觉鼻子一酸,眼中竟有些湿润了。连忙坐起身子,以免眼泪落了下来。自己如今已经不是曹雪芹笔下那个不通事务,顽劣不堪的贾宝玉了。自己不但拜得名师黄道周为徒,而且还凭着后世带来的经验让父亲和大伯贾郝刮目相看,已经完全有能力保护眼前的这个佳人了。自己一定不会让她再受半点委屈。

    想到这,贾宝玉不禁垭口失笑。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后,凡事以利益为重,就算是对着自己已经暗许为妾侍的袭人,睛雯众女,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放开情怀。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心情波动的这么厉害了。

    突然,一声石头被踢的声音从远方传了过来。

    贾宝玉心中一惊,蹲了起来。望着树林那边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人慌慌张张的朝这边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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