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柯渔
本作品已由云南人民出版社出版
作者:柯渔(海南省青年作家协会)
目录
第1章“绿色危机”
第2章复活的仙人球
第3章争当“奥运小标兵”
第4章神秘的高空之旅
第5章我的小说家舅舅
第6章君子兰奇迹
第7章“迎接2008”校园运动会
第8章“披着人皮的狗”
第9章意识易体(一)
第10章意识易体(二)
第11章“绿色危机”的真相
第12章“绿色精灵族”
第13章“拯救绿色”
第14章千年魔女
第15章正义和真情的力量
人物表:
呼噜王——男孩,12岁,涯市蓝天小学六年级1班学生。本名王一,活泼好动,调皮,爱捣蛋,身上有不少同龄人普遍存在的缺点。但每到关健时刻,他都会变得爱憎分明、机智勇敢,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校园小侠”。
杜小璐——女孩,12岁,涯市蓝天小学六年级1班学生,呼噜王的同桌。漂亮文静,心地善良、纯洁,很能团结同学,而且学习冒尖。呼噜王平时老跟她过不去,但面对邪恶势力,他俩都能携手并肩,同心同德地战胜对手。
孙大怪——男孩,12岁,涯市蓝天小学六年级1班学生。本名孙凌,性格比较耿直。呼噜王的“铁搭档”之一。
滑鼠——男孩,12岁,涯市蓝天小学六年级1班学生。本名陆星星,身材略微瘦小,爱舞拳弄腿,幽默风趣,是个乐天派。呼噜王的“铁搭档”之一。
胖墩——男孩,12岁,涯市蓝天小学六年级1班学生。本名方正杰,是个胖乎乎的小子。头脑简单,性格憨厚,是个“老好人”角色。呼噜王的“铁搭档”之一。
李菲老师——女,23岁,涯市蓝天小学六年级1班班主任。美丽端庄,性格温柔而带刚烈,对教学工作认真负责,爱护学生胜过自己。
周文奇——男孩,12岁,涯市蓝天小学六年级1班班长。学习优秀,爱摆班长威风。呼噜王常跟他较劲、抬杠。
姬白漪——法力惊人的白发老魔女,为了挽回自己的青春,她施法吸取了涯市所有植物的精华,导致了涯市的“绿色危机”。
阿拉——外表为20岁左右的少年,身怀各种超能力,是守护植物的“绿色精灵族”的一员,呼噜王、杜小璐等人的战友。
柯子——男,25岁,呼噜王的舅舅,职业小说家,在省内文坛小有名气。
上午的阳光灿烂地洒射在植物园中,把那些花树草木映耀得格外葱翠。
胖墩蹑手蹑脚地走到一丛郁金香花旁,小心地蹲下来。一只蛐蛐儿在花丛中鸣得正欢,那节奏感十足的鸣声,在胖墩耳中真是说不出的美妙动听。
“嘿,呼噜王,”滑鼠瞟了胖墩一眼,又对呼噜王说:“胖墩要是逮得住那只蛐蛐儿,我敢打赌你能打破12秒88,超越刘翔!”
呼噜王拨出一根嫩绿的幼草,将草茎衔在嘴里,在小草坪上懒洋洋地躺下,说:“我本来以为跨栏挺好玩的,想不到昨天一试,唉,这真不是人干的!”
“就是呀,”孙大怪直率地说:“呼噜王,你一向就不爱运动,体育底子那么差,还想学人家跨栏呢!”
受了即将举办的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影响,这段时间蓝天小学的“运动风”特别盛,乒乓球、跨栏、长跑、短跑等项目都涌现出了不少“精英高手”,就连呼噜王这个体育笨鸟也被搅得心痒难耐。
他平时在电视上看到运动员刘翔跨栏跨得那样神勇、潇洒,早就被他深深倾倒,这阵子又见班长周文奇学跨栏学得不错,出了不小的风头,呼噜王又不服气了,一心要把周文奇比下去,于是下定决心要当个“跨栏小王”。可昨天呼噜王初试身手,却当众出了大丑,刚上场就被第一个栏架绊得摔了个四脚朝天,若得围观的同学们捧腹大笑,还遭到了周文奇不客气的一顿糗,面子都丢得精光了。
“嘻嘻!”滑鼠在呼噜王肩膀上揉了揉,又挤挤眼睛说:“我的心肝儿呼噜王哟,你这身子骨摔得到现在还疼吗?要不要妈给你搓点油?”这个家伙,硬是占了呼噜王的大便宜,当起他的妈妈来了。
“哈,我逮到了,逮到了!”郁金香花丛边的胖墩忽然一蹦老高,兴奋得放声大嚷:“呼噜王,滑鼠,你们快看,我捉到了,好大的个儿!”
他的两只手指中果然正夹着一只黑色的蛐蛐儿。滑鼠一愣,说:“真的给你逮着了?胖墩,这不会是只跛腿老蛐蛐吧?”
那只蛐蛐才不甘当俘虏,它一拼力,从胖墩的手指中挣脱出来,又“嗖”得跳到花丛中去了。
“站住别跑!”胖墩大叫一声,又急忙抓蛐蛐儿去了。呼噜王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胖墩趴到地上,把手伸到花丛中,胖乎乎的脸蛋儿也蹭到花叶上去了。
忽然,他只觉全身微微一麻,眼前一下灰黯了许多,同时只听呼噜王三人针刺似地齐声惊呼:“哎哟,怎么回事?”
胖墩本能地把手抽回,一抬头,顿时惊讶得瞪圆了眼睛:哇塞!整一丛郁金香花竟然已经全部枯萎,什么花瓣花蕊花叶花梗全都变成了难看的灰褐色,干巴巴的垂耷着,毫无半点生气!
“啊呀,怎么变成这样子了?!”胖墩惊慌地环首四顾,却见园中所有的植物在这一瞬间也已惨遭厄运,跟那丛郁金香一样成了一棵棵死花、死树,连呼噜王嘴里的那根幼草也无法幸免。
呼噜王动作夸张地从小草坪上一弹而起,胖墩则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孙大怪和滑鼠也是瞠目结舌,完全不知所措了。
“哎呀,大家快看,办公楼前那几棵槟榔树枯死了!”
“对!还有苗圃里的小树苗儿!”
“植物园里也全枯了!我的天哪,怎么会这样子呀?”
植物园外响起了同学们的阵阵尖叫,师生们纷纷从办公楼和教室中涌出,整个蓝天小学一下子乱了套。
师生们匆匆奔进植物园,李菲老师劈头就问:“王一,正杰,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胖墩抹着鼻子上的汗水,满面惶然地说:“老师,刚才一切还好好的,我还在花丛中捉蛐蛐儿呢,可一眨间就搞成这模样了,我的妈呀,难道是中邪了?”
呼噜王把那根幼草凑到眼前,睁大了眼珠子说:“老师,这小草就是在我嘴巴里枯掉的,好玄呀!幸亏我没有和它一样变成‘人干’!”
老校长在几位老师、同学的搀扶下走进植物园,他颤抖着手扶正老花眼镜,心痛得到了极点:“老天爷,这么多生机勃勃的花草树木,居然一下子全都枯蓑得不成样子了。这些植物,凝聚着我们蓝天小学师生们的多少心血呀!”
师生们低垂下头,都好不伤感。老校长说的是呀,为了养育、呵护这些花木,师生们不知付出了多少辛勤和汗水。正是这些花树的点辍,他们的校园才能美丽如画,而现在,呈现在师生们面前的却是这幅惨不忍睹的枯败景象,大家谁的心里能不难受呢?
学校里的这一“惨变”对同学们已经打击不小,而放学后跨出校门所见到的令他们更是震惊无比:原来这“绿色灾害”并不仅仅在蓝天小学发生,只见校门外的大街两旁的绿化树和在那些豪华宾馆外面作为装饰的花卉也无一不成了枯树枯花,死气沉沉,使整条大街都失色了一大半。
街上也已乱了秩序,每个行人脸上都流露着不安和焦虑,七嘴八舌地对这场“绿色危机”谈论不休,市政府和各单位的专车在街上火急地来回疾驰,这形势,紧张得仿佛又进入了第二次“非典”时期……
这场史无前例的“绿色危机”,殃及了整座涯市的市区和郊区。市内的各条街道,各个公园、居民小区等处的植物在同一时间都遭受了这场离奇的“天灾”。
情况最严重的还在郊区,那一片片数以千亩计的树林也像遭到了百年不遇的超级旱灾似的,枯黄的树叶落满了一地,仅剩下无数光秃秃的树冠,枝桠和树干也干枯得裂开了道道口子,触目惊心!
可涯市辖区以外的地方却依然树木青葱、百花盛开。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了涯市这场诡异的“绿色危机”呢?这场危机日后会不会像瘟疫一样蔓延到涯市周围的地区去?这场突如其来的“绿色危机”将会给人们带来什么意想不到的危害呢?
一时之间,涯市及附近市县人心惶惶,像面临洪水猛兽。各地传媒都把这场“绿色危机”炒翻了天,各地的相关科研人员也蜂蚁似的争抢赶到涯市进行实地勘察、研究,志在弄清“绿色危机”的真相,好采取有效措施,让绿色重返涯市……
“我们涯市怎么会闹出这场‘绿色危机’呀?真是的,唉!”放学路上,胖墩又不由地叹起气来。
同学们沉默了片刻,呼噜王说:“有人说这是因为我们涯市的环保出了问题,你们认为怎么样?”
杜小璐拧眉寻思着,说:“我看这个推测并不可靠,我们涯市的产业以旅游为主,几乎没有什么工业污染,怎么能说我们在环保方面出问题了呢?”
“不错不错!”周文奇连连点头:“小璐分析得很有道理,我们一座才几十万人口的小城市,能有什么环保问题呀?王一,这是谁说的,我看八成你是自作聪明自个儿想出来的吧?”
什么我自作聪明!呼噜王朝周文奇两眼一瞪,强忍着才没有发火。
大街两旁的绿化树的枯叶都早已掉光,秃头秃脑的,没精打采,活像一个个饥饿的小老头,让人瞧得心头发慌。
同学们心事重重走在人行道上。当他们经过市影剧院外面时,又被那热闹的情景吸引得停下了脚步。
影剧院的大门敞开着,大门上方的大红横幅上的“绿叶杂技团向涯市小朋友们真情奉演”一行大字十分醒目。横幅下的两个大音箱中正播放着悦耳的儿童歌曲。剧院前的广场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涯市的孩子们。
“哗,是杂技团,太棒了!”胖墩激动地一击掌,说:“呼噜王,小璐,咱们过去瞧瞧!”
同学们拨足跑到剧院广场上,一个身着奇特的绿色衣服,连头发也染成浅绿色的少年小丑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欢迎欢迎,‘绿树杂技团’的表演即将开始,请到那边办理入场手续。”
几个杂技团人员正在广场一侧的一顶遮阳伞下忙碌着,孩子们从他们那里领到一张券票后,都兴冲冲地奔到剧院里去了。
“办理入场手续?”孙大怪问:“买票是吧,多少钱一张呢?”
绿头发小丑扮了个鬼脸,笑着说:“我们这次是专程到涯市给你们这些孩子免费演出的,你们只要到那边去登记一下,就可以领取入场券了。你们跟我来吧。”
原来是免费的,呼噜王等人高兴极了。
呼噜王等人和酷虎随绿头发小丑走到遮阳伞下的桌子前,桌上搁着几本厚厚的登记薄和一段沾带着树皮和嫩叶,并被凿出一个深孔的青色树干。
自从“绿色危机”发生以后,整个涯市中再也看不到半棵青绿的植物,所以,乍一见到这青色树干,同学们都不禁眼睛一亮。
绿头发小丑让呼噜王等人在登记薄上填下自己的姓名、性别、学校和班级,又示意他们把手伸进青色树干的深孔中。
孙大怪、滑鼠、胖墩和周文奇照办了,分别获得一张精美的入场券。轮到呼噜王了,他迫不及待地把手探到树干孔中——
忽然,一种麻酥酥的感觉如一股涓涓细流似的从他手指端直传到心里去,说不出的舒惬。
绿头发小丑等杂技团人员的反应也好不强烈,都全身一震,接着面面相觑,弄得同学们都莫名其妙的。
呼噜王将手抽回,马戏团人员也发给了他一张入场券。当杜小璐把手伸手树干孔里时,呼噜王只见她连连眨动着睫毛,脸上也微露诧色。
马戏团人员们却都是喜上眉稍,他们定定地望着呼噜王和杜小璐一会,然后一位胡子花白、长得垂到胸前的胖老头从桌上捡起一张入场券,递到杜小璐手中,又吩咐少年小丑说:“呵呵,阿拉,表演快开始了,你快带这几位小同学进去,给他们找几个好位置。”
绿发小丑阿拉笑容可掬地应着,带呼噜王等人走进剧院,把他们安排在第一行正中的几个座位上。
呼噜王还在琢磨着办手续时的怪事,杜小璐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可表演一开始,那精采绝伦的杂技又很快令他们都看得入了迷。
曾到涯市来演出过的杂技团可不少,但在演技上,楞是没有一个能跟这“绿树杂技团”相媲美,你看那“隔空移物”、“手指喷火”、“脑袋行走”等等,恐怕全世界的顶级杂技大师也达不到这种修为。小观众们疯狂地纵声欢呼、喝采,嗓子都快喊破了。
几个节目过后,报幕员又以更欢朗的语调报道:“观众小朋友们,下一个是本团的压轴杂技——‘凌空舞蹈’,表演者:阿拉!大家掌声鼓励!”
“凌空舞蹈”?哇,真是闻所未闻呀!小观众们的掌鸣更是热烈十倍。
表演台上的灯光变成了幽柔的淡蓝色,音箱里也奏起了一支火热的印巴劲舞曲。台幕徐徐拉开,那个绿头发小丑阿拉一蹦三跳地出场了。
真想不到这个家伙还是“绿树杂技团”的压轴戏重角呢,呼噜王杜小璐等人更是劲头十足了。
阿拉和衣着打扮一点也没有改变,他先是摆开几个滑稽、搞笑的姿态,连连挥动一根银色的细长棍子向观众们致意,然后纵身一跃而起,同时伶索地将银色棍子伸到自己的脚板底下。
观众们都以为他会重新落回台上,却不料见他整个人和银色棍子竟然一同悬浮在半空里,好像被几根看不见的钢绳从室顶上悬吊住。
小观众们一怔,接着又都克制不住地股掌狂叫。这一瞬间,呼噜王对阿拉的崇拜程度都几乎跟刘翔不相上下了。
好个阿拉,他从脚底下抽回银色棍子,又直立起身子,在空中动作娴熟地跳起舞来。
音箱中的乐曲越来越劲爆,阿拉的舞姿也越来越激烈,而且整个人就这么一直凌空舞蹈着,令人几乎怀疑他不过是用幻灯机映射出的一个影像。小观众们都看得如痴如醉,红光满面,那一阵阵高亢的狂呼、尖叫和采声似乎快把剧院的的天花顶都给震坍下来了。
这场压轴戏足足持续了二十分钟才结束,音乐逐渐停止,灯光又明亮起来,阿拉像踩着一段无形的台阶,从半空缓步地登下到台面上。他一挥银色棍子,朝大家鞠了一躬,说:“亲爱的小朋友们,非常感谢你们前来观看我们‘绿叶杂技团’的表演,我叫阿拉,希望大家记住我。”
“阿拉!阿拉!阿拉!”许多小观众立刻从座位站起,又扯开嗓子竭力地大喊。呼噜王、滑鼠等人冲动得甚至想奔到台上去请阿拉给他们签名留念。
阿拉又笑吟吟地说:“为了答谢大家的捧场,我们决定搞个抽奖小活动,中奖者可以获得一份意义非凡的小礼品唷!”
嗬,能免费欣赏到这样绝妙的杂技不说,还能有机会获取奖品,小观众们都乐坏了。
阿拉说:“小朋友们,你们的入场券上都有一个四位数的号码,请大家看清楚了。”
小朋友们纷纷掏出自己的入场券一看,的确如此。呼噜王和杜小璐分别看到自己券上的号码是“5288”和“1268”。呵,都是好彩头的吉利号数儿呢。
“我们将通过摇奖产生两个四位数的号码,你们谁的入场券号码和我们摇出的完全一致,就是幸运中奖者了。好了,摇奖开始。”
阿拉响亮地一叩指,许多颜色各异的汽球立即从台上的两个音箱后升起,缓缓地飘到观众席前的半空中。小观众们看清这些汽球共有10个,上面都标着一个数字,从“0”到“9”。
“开始摇啦!”阿拉高声喊着,手臂一抡作了个“摇机”的动作,那些汽球顿时都急速地旋转、蹿动起来,快得令人看不清上面的号数。紧跟着,在“啪啪啪”的一连串声响,这些汽球不断爆破开来,最后仅剩下了4个。
这4个汽球上的不用说就是中奖号码了,小观众们都眼不转睛地紧盯着它们,连呼吸都屏住了。
汽球蹿动的幅度越来越小,速度也越来越慢,最后在空中紧挨着并排在一起,完全静止了下来。
中奖中码终于出来了!4个汽球上的号码依次是5、2、8、8。
“哈,我中奖了!阿拉,我中了,我的号码也是5288!”呼噜王像只小猴子似的从座位上跳起,高举着他的入场券,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冲到表演台上去。
阿拉接过他的入场券一瞧,也笑逐颜开了:“呵呵,一点没错,是5288,真的中了。这位小朋友,恭喜你了!”
台下刹时又响起一片爆竹似的掌声。呼噜王得意洋洋地高举着双臂,见他成了幸运观众,杜小璐、胖墩等人更是心花怒放,只有周文奇感到有点酸溜溜的。
阿拉没有马上给呼噜王颁发奖品,而是进行了第二轮摇奖。凑巧的是,这次摇出的号码正是杜小璐的入场券上的“1268”,于是杜小璐也有幸成了个中奖观众。
在观众们的欢腾声中,杜小璐惊喜而有些腼腆地也登上了表演台,和呼噜王并肩站着。
阿拉从身上取出一本登记薄,查阅了一下,然后兴高采烈地说:“小朋友们,本次抽奖活动的中奖者是蓝天小学六年级1班的王一和杜小璐!呵呵,真是两颗小幸运星呀。他们将会获得什么样的奖品呢?大家请看——”
他话音刚落,无数闪着光的树叶和花瓣神奇地从半空中撒洒到呼噜王和杜小璐的头上、肩上,把他俩烘衬得像传说中守护花树的“绿色精灵”。
一位漂亮的杂技团少女手端一个托盘从表演台的一侧款款走了出来。阿拉收起银色棍子,两只手拎起少女的托盘中的两样小礼品。
小观众们的骚动更大了,纷纷站起,伸长脖子往台上瞅。
那两件小礼品是一块用红色细绳子串着、呈树叶状的碧绿胸坠子和一条不知用什么材料制成的花草状手链子,都非常精巧玲珑。杜小璐和呼噜王顿时眼绽异彩,小观众们也羡慕得不得了,“啧啧”地赞叹个不停。
阿拉郑重其事地把绿叶坠子挂到呼噜王胸前,又将花草手链给杜小璐戴上,然后饱含感情地说:“各位小朋友们,‘绿色危机’夺走了涯市的春意和生机,这不止是你们涯市的不幸,也是所有热爱环境的人们的不幸!让绿色重返涯市,是每个人义不容辞的神圣责任,包括你们这些小学生。这两样小奖品代表着绿色、生机,同学们,就让大家为‘拯救绿色’共同努力吧!”
“好!好!”小观众们群情昂然,这回的掌声更是响得像雷鸣,经久不绝……
从剧院中出来,时间已近下午1点了。胖墩边走边抚弄着呼噜王的那条胸坠子,真是爱不释手呢。杜小璐也将自己手腕上的花草链子举到眼前,仔细地端详着。
呼噜王心满意足地说:“嘿,我呼噜王真是福星高照呢,既有这么顶呱呱的杂技看,还能有这么炫酷的奖品拿!”
杜小璐却忽然停下脚步,神情疑惑地说:“有件事儿挺怪的,我想问一下,办理入场手续时候,你们把手伸到那树干孔里后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呢?”
“特别感觉?”胖墩纳闷地望了她一眼,说:“这个我倒没有。”孙大怪、滑鼠和周文奇也是这样回答。
呼噜王心里一跳,忙问杜小璐:“那你呢?”
杜小璐说:“我把手伸进去时,只觉得有一股微凉的气流一下子从我的手上吹遍了全身,那感觉挺舒服的。真奇怪。”
“这样子呀,呵,那还是成了‘植物空调机’了,阿拉那帮人真是天才呢!”胖墩由衷地说着,把绿叶胸坠子交还呼噜王,“呼噜王,这宝贝儿可是有钱也没地方买呢。等你戴够了,就借我戴几天,好吗?”
“叮零零……”一阵急骤的闹钟铃声把呼噜王从梦中闹醒了。他极不情愿地睁开眼从床上爬起,走出卧房,习惯性地来到阳台上。
他胸前正佩挂着那只绿叶胸坠子,这小玩意儿,让他开心得昨晚久久不能入睡呢。
呼噜王活动了几下手脚,眼光又落在了那盆“仙人球垃圾”上。这盆仙人球是一次呼噜王和他那个小说家舅舅逛花卉市场时,他要求舅舅给他买的。刚买回来时,这仙人球不过有一个成人拳头大小,在呼噜王的精心照料下,它很快就长得比呼噜王的脑袋还大了。可“绿色危机”突然袭至,这仙人球和阳台上的花卉又一下都枯死了。
妈妈本来打算把它们都处理掉,但呼噜王坚决反对,妈妈也舍不得了,就任它们在阳台上搁着。
“见鬼的‘绿色危机’,把我的仙人球了也给谋害了!”呼噜王忿忿地自言自语着,右手也有意无意地触及了仙人球。
忽然,就像昨天把手伸到“绿叶”杂技团的那树干孔中时一样,呼噜王又感到了手指一阵微微的麻酥。这一刹那间,只见一层绿色居然从仙人球的底部泛起,由浅转深,又快速地扩延到整个仙人球,无数毛茸茸的小刺儿也奇迹般地从球茎上冒了出来!
仙人球已重新变得油绿、丰满,正在晨光中骄傲地展示着它那旺盛的生命力。
呼噜王呆了半晌,继而又欣喜若狂地大嚷起来:“啊,活过来了,我的宝贝仙人球复活了!万岁!”
爸爸妈妈闻声走到阳台上。“绿色危机”给他们造成的心理压力,无异于战争时期那些在敌人轰炸机下流亡的难民,此刻蓦地见到这盆恢复了生机的仙球,他们更是喜不自胜,泪水也差点夺眶而出了。
“王一,这仙人球是怎么活过来的?”爸爸尽量克制着自己的狂喜,问。
呼噜王定下神来,回忆着刚才的情形,说:“爸爸,我到阳台上时,它还是老样子的,我好像……好像是用手碰到它后,它才复活的……哎呀,要是这样我的手还不成了‘神手’了!”
妈妈将信将疑地用手去摸其它的花卉,却都毫无动静。呼噜王走近一盆兰花,他的手指尖刚一接触到花叶,嗬,仿佛被观世音菩萨的净瓶仙露浇过似的,整盆已枯亡多时的兰花一瞬间又变得水灵娇艳起来了!
神迹,这真是神迹呀!爸爸妈妈登时又瞠目结舌,几乎不敢相信这个能“妙手回春”的“神童”就是自己的儿子。
呼噜王一颗心怦怦地狂跳不止,他在阳台上蹿来蹿去,仅几秒的功夫就让阳台上的花卉全部复活了。阳台上顿时春意盎然,花香薰人。
“爸爸,妈妈,我……我……”呼噜王盯着自己的手,粗重地呼吸着。爸爸妈妈还没回过神来,呼噜王又急不可待地冲进自己的卧房,他迅速地换过衣服,背上书包,连漱口、刷牙都顾不上就风风火火地离家上学去了,爸爸妈妈哪里能拦得住他?
“嗖嗖嗖!”呼噜王像头小猎豹似的一口气奔出月川居民小区,搞得门卫老头望着他的背影连揉眼皮:这不是王一吗跑?得这么个快法,火烧屁股啦!
上了马路,呼噜王更是快马加鞭,路上的行人和车辆不断被他甩到后面,引得人们好奇地议论纷纷:
“这个小子怎么了?现在上学也不迟呀。”
“天,那不才是个小毛孩子吗?竟然跑得这样快,还背着个大书包呢,难道吃了灵药不成?”
一群晨跑的边防战士也被呼噜王这等跑速闹得直愣神儿。
“好样儿的小家伙,我今天就跟你比个高下吧!”一个身壮腿长的年轻战士抚拳擦掌地说着,丢下战友们,向呼噜王奋起直追。
边防战士将他这“看家本领”发挥到了极限,不一会就把他的战友们都抛得看不见影子了。可呼噜王的速度也真快得离谱,边防战士这么卯足了劲,却还是被呼噜王拉下好长的一段距离,更甭说超过呼噜王了。
渐渐地,边防战士有些支持不住了,脚速也不由地缓慢了下来。而呼噜王依然精力充沛,跑得似乎更快了……当呼噜王拐过一个街角时,尚在四、五十米远后的边防战士已经是大汗淋漓,两条长腿也软得快迈不动了。哈,想跟我们呼噜王玩跑,再当几年兵吧!
呼噜王一进蓝天小学,就径直闯到植物园里去了。孙大怪、滑鼠和胖墩见他这么反常,忙不约而同地也追了进来。
这么长的路程,又奔得这么急,呼噜王却脸不红气不喘,连汗水也没流半滴。他在家里时就已经打定主意,要让学校植物园中的花树草木全部复活。可让呼噜王大失所望的是,他的手在那丛郁金香花上蹭得皮都快破了,它们仍然是一丛干瘪枯褐的死花——呼噜王那起死回生的“神手”又失了效了。
他那三个铁搭挡也跑了过来,滑鼠困惑不解地说:“呼噜王,你搞什么名堂呀?”
孙大怪用一种特怪异的眼神不住地打量着他,说:“呼噜王,你知道刚才自己跑得多快吗?我还以为这不是你呢。你不会是中邪了吧?”
“呼噜王,你今天是咋了?跑得这么玩命儿的,遇上什么事了?”胖墩有些担心地说。
呼噜王又徒劳地在郁金香花上捣腾了一阵,终于泄了气,闷闷地说:“这‘特异功能’原来只是暂时性的,真扫兴。”
“特异功能?什么特异功能?”滑鼠更被他搞得一头雾水。
呼噜王也不隐瞒,将起床后在他家阳台上的事一五一十地对他们说了。
“老天爷,真有这档子事?”滑鼠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着了:“呼、呼噜王,别、别开玩笑!”
胖墩也难以置信地瞅着呼噜王,说:“你的手能让仙人球和那些花儿活过来,这不可能……呼噜王,这可能是你作梦梦到的吧?”
孙大怪把手一挥,说:“呼噜王,你这牛皮也吹得太过头了吧?你要是真有这神技,干嘛不把植物园里的花树弄活过来呢?”
呼噜王无可奈何地说:“我正打算这么着呢,没想到进了植物园却失灵了。”
胖墩略一迟疑,说:“呼噜王,这样吧,放学后你带我到你家去看一下,怎么样?”
“好,没问题。”呼噜王同意了,他可不想被人扣上顶“吹牛大王”的帽子。
放学后,孙大怪、滑鼠、胖墩还有杜小璐随呼噜王来到他家里,当他们亲眼睹视到阳台上鲜活的仙人球及那些花卉后,惊奇之余,都深深地陶醉了。在“绿色危机”期间观赏到这些生机勃勃的植物,这种享受绝对不比在沙漠烈日下喝到一口甘甜的鲜橙汁差啊!
至于为什么一觉醒来就获得了这一暂时性的特异功能,还平白无故地成了个“超级飞毛腿”,这个呼噜王本人也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