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杉
妈妈,我要去流浪。
母亲吓了一跳不明白女儿为什么要去流浪。
芯咯咯笑着说,妈妈,外面有阳光啊,外面的天地那么宽广,它会让我的心更加自由舒放,它会让我吸收到更多的阳光。
奔劳了一天,芯唯一的感觉就是累,全身瘫软无力。一回家就趴在床上——想哭,泪在眼眶里打转,终究没有流下来,芯自认为是个坚强的女孩子,虽然没考上大学,但她从未放弃过自己,从未放弃过梦与理想,但此刻,她好累,好累,真想大哭一场,让心不再沉重,不再执著。但,她没有,一双干涩的眼空洞无神的望着天花板……找了一个月的工作,人累了,心也累了。最后只是找了个在小饭店做服务员的差事,明天正式上班。
今天是九月一日,很奇怪的日子。没有必要探究为什么是今天上班而不是昨天或明天,太多事都是没有原因的,芯不愿去想了。胡思乱想没有好处,这是她的切身体验。
太阳羞涩的露出了红通通的脸蛋,很可爱——如果她不是太阳的话。我是很喜欢阳光的,可惜,城里的阳光太过炙热了,让人睁不开眼睛,有时甚至喘不过气来,这是很糟糕的事,太难受了!唉,难怪人人都说生活艰难!找了这么长时间的工作却闹成这样。唉,算了,知足长乐,有工作就不错了,要保持乐观的心态,否则是很容易老的!
芯对着太阳微微一笑,大步向前走去。
小饭店离芯的家只有两站路远。芯喜欢走路,如果不赶时间的话。
到了,真的是个小饭店!不过也可能并不算太小吧,毕竟有两层,虽然第一层只有五张桌子,楼上却大得多,大概有二十个台子吧,还有两间包箱。芯还是认为这个太小了,只是习惯了客观的看问题,因为有太多的店子比这个还小得多,所以不能闲它太小。
这样的活芯以前没做过,不过,不就是抹桌子,拖地嘛!其它的,别人怎么做学着就是了,而且经理还说要培训的,芯想自己不至于笨到学不会吧,一边抹着桌子一边瞎想着。
“嘿!你做事这么认真干什么?”
这声音——很特别!芯很少称赞别人什么的。转过头,一个方脸大男孩子正笑看着她。唉,失望!怎么是这么一张不成熟的脸?!咦,瞎想些什么呀!真是的。芯觉得自己很丢脸!但还是不动声色的回答道:“要么不做,要么就认真的做,这是我的做人准则。嘿!你是谁呀?怎么这么会偷懒呀,别人都忙着干活,你可好,却坐在那里说风凉话!”
“你叫什么名字呀?”
讨厌的人,为什么这么好听的声音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芯,你呢?”
“你很有趣!”
“是吗?可是你很无趣耶!你不知道这样很不礼貌吗?”
“是吗?你真的很有意思!”
……讨厌的人!
“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啊?什么问题?”
“你叫什么!”她忍无可忍地大喊!
“大家都叫我‘洪’”
“红?!”
“是呀,怎么了?”
……
“嘿!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恶心的名字,但她不想伤害别人的自尊,只好用沉默来回答。
洪见芯没理他,也不说话了。
芯对他并没有什么反感,只是,她不喜欢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如果她问话别人不仅不回答却只是一个劲的问,那么她也会以牙还牙的!她认为若她回答了别人的问题,而别人却不回答她的,至少表明两点问题:一是没有诚心,二是对她的不尊重。
芯觉得他的声音给人一种稳重感,而他的人却……怎么说呢,有点让人失望。
对这里的人,芯一点也不熟,认识的只有巴台阿冯,阿冯是她应聘那天认识的,她好像是老板的亲戚,虽是巴台却有相当经理的职权,很特别的人。芯一开始就觉得她俩很谈得来,之所以选这里恐怕阿冯也是有一点功劳的。
此时阿冯正在做巴台的清洁。芯感到这样子不说话了让人心里有点难受,于是就打趣道:“嗨,阿冯,他是谁呀?”说着手指向洪。
洪愣了一下。
阿冯笑起来,也打趣着,说:“嗯,现在,我来郑重介绍我们的洪同志,他,生于19-啊?不让说呀?孝感人,哦?不对?仙桃?好,就仙桃,现在是我们这的老大,什么老大?唉,阿芯呀,你也太菜了吧,就是主厨了!还有什么?哦,没了!介绍完毕!我们的芯大小姐,你满意吗?”
“哈哈哈……”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有什么好笑的,真让人尴尬,不过,这可难不倒我,清清嗓子,“嗯,满意,满意极了,为什么不满意呢?哈,阿冯呀,早知道我就早点儿问你吗!原来你对他这么熟悉呀!还有呢,其他人,是不是也这么熟呀?”
“嗨,嗨!不用,不用,我我介绍!”一个身穿红色T恤衫,下穿灰色自制西装裤的方脸男孩傻笑着说道,“大家叫我小明就行了,见习厨师,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说完还有模有样的向大家弯腰鞠一躬。呵呵,很好玩的一个男孩。
不过,大家都不理他。
“耶?这个小男孩儿是谁呀,怎么像个小学生呀?”
那小男孩儿顿时满脸通红,却不说话。原来他是阿冯的堂弟,大家都叫他小华,初中还没毕业呢!真是不明白,这么小也跑来打工。
还有一个女孩子是与我一起应聘的,叫小月,长得很清秀,也是服务员。我,阿冯,小月是同年的,今年都二十岁。还有一个胖胖的嫂子,其实她是我们女服务员中最小的一个,但是已经结婚了,没办法,凭白的好像比她小了一辈,后来我喊她樱子,她是个快乐的人,不仅自己快乐,也能让别人跟着一起乐,不管别人对她的看法怎样,我很喜欢她。她也是服务员。厨房的保洁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嫂,脾性直爽得很,当然,有时说出的话有点伤人就是了。
男服务生两个,都长得帅帅的,我就是奇怪,这个小店哪来的这么大的吸引力?瘦瘦的那个叫小周,另一个叫小唐。
相互认识后大家又投入了工作。今天是第一天开张,请的都是老板的朋友们。应该没什么值得紧张的,但对我来说却不是那回事,第一次做这样的工作,不是一点不习惯而是非常非常的不习惯,所以,有点儿紧张。而且这样的工作根本就不符合我的性格,只能将就着让自己去适应,要不然怎么办,不适应就会被淘汰,这可不是弄着好玩的!
今天有点手忙脚乱的,一会儿这里,一会儿又那里,一会儿包箱,一会儿厨房,总之,让人晕头转向的。一天忙下来,真是让人累得够呛,躺下就睡着了。这些日子以来睡得最好的就是今天了。虽然累,却睡得很香,甚至每天睡前必饮的精神食粮——“泰戈尔”诗集,都来不及看一眼就沉沉睡去了。
也许忙碌着才是真正的生活着吧!
好久没有遇到太阳晒屁股的情景了,今天,空气好清新!阳光好灿烂!真美!多久没见到这么香甜的早晨了?记不清了.多么美妙的阳光啊!我不喜欢那份工作,可是为什么会有这种雀跃的感觉呢?是因为闲太久了吗?真的搞不懂,不懂呀。算了,不想了,上班去就是了。也许充实的生活中,忙碌是一种幸福吧!
今天是大晴天,虽然九月里,太阳是不受欢迎的,但是,也许这是一种好兆头,不是吗,总比阴雨天听起来吉利些吧。
“嗨!早上好呀,阿冯。”
“阿芯呀,早上好!怎么来这么早呀!”
“是吗?不早了吧!”
“你看,除了你还有谁来了?”
“啊?哈哈……难道没人来就说明早吗?阿冯呀,亏你还是管事的,上班时间马上就到了,等到人来齐还不知什么时候了呢!”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
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还以为是谁来了呢?
“呃?你是来应聘的吗?”芯不认识他,不确定的问道。
回头却见阿冯笑得像看见猴耍戏似的。
“呵呵,你不认识我,你是谁呀,是这的服务员吗?阿冯,介绍一下吧!”他坦荡的笑着。
阿冯还是自顾自的笑着。
他索性兴来个自我介绍。说他姓陈。这算什么!阿芯虽不满但也并没表现出来,也敷掩的作了个简单的介绍,说她叫阿芯。他长得有点胖,有点黑,也有点矮,脸是椭圆形的,对,就是椭圆的,给人的咸觉不是很舒服。他也没怎么理阿芯,只问阿冯“洪”什么时候来。
很快大家就来齐了,今天相当于第一天营业,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大家都按着分工做着清洁工作,我还是抹桌椅,轻闲得很。但就是有人比我还清闲。昨天是一个人坐那儿,今天却凭空多了一个,听阿冯讲,他以前是老板的厨师,老板以前开了一间盒餐店。后来不知为什么与老板吵了一架就没干了,他和阿洪是好朋友,装修时还帮了不少的忙,像我们的日光灯什么的还是他装的呢!
“阿芯,你知不知道洗洁精放哪儿了?”突然的差点吓了一跳。转过头一瞪,居然是小唐。
本想发火的,可又不想与同事们的关系弄得太僵了,于是耐着性子告诉他去找大嫂。不知为什么火气这么大。从昨天帮了他一个小忙开始就总是问我,不管什么事都找我,好像我是万能机器人似的。所以见到他就头疼,有时真想大吼他一顿,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他特讨厌。真是奇迹,才相处一天就讨厌成这样,我以前还从没真正的讨厌过谁的。要这么下去,往后会成怎样呀?不敢想,也不想想,现在我越来越不愿想问题了。真是的,“洪”他们在说些什么呀,干嘛时不时的就望向我呢?真是莫名其妙!
做完清洁,我们所有的服务员就分成两队站在门前,上穿一致的白衬衫,男生黑西裤,女生工作裙,看起来还真有那么一点味道,就是傻傻的站着,活像一个个大傻冒,而且还是供来往行人观赏的大傻冒!才站一会儿就双腿发软。唉!看来,还是锻炼少了。
“小周,过会儿来了客人,你和小月带到楼上去,樱子跟着上去招呼,然后下一批就阿芯和小唐带上去,你们再下来,明白了吗?”经理(也就是老板娘)嘱咐着。
虽然答着明白,可我却怎么也弄不明白,怎么是我和小唐?讨厌的小唐!
今天的生意让人很丧气,才来了四桌客,老板娘说才刚开张,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只要我们好好干,努力的汗水会带来良好的回报的。这是对我们的安慰,也是安慰她自己吧!但不管怎样,这是事实,大家也都相信以后会好起来的。工作餐时大家也是有说有笑的。特别是阿洪,像个老大,也像个小孩子,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屁话,惹得大家哄笑不已,就差点没喷饭了。那个姓陈的也在,大家都不是很熟,话都很少,所以,整个工作餐时间都是他俩在打屁。老板和老板娘在包箱里单独开火。
虽然生意不好,我们下班仍是非常晚,吃完工作餐就有十点多了。由于我住得比较远就吃得很快以至能早点回家。老板娘问我怕不怕是不是找个人送送我,我说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的胆子可不是盖的。大家都笑起来,很显然是不大相信,但我还是坚持,他们也不再说什么了。已经不是第一次走夜路了,我从来就不认为女孩子就应该怕黑,黑有什么好怕的?脚很疼,站了一天了,只是中午休息了一会,这会儿才感到有点儿受不了,但是,心情很好。今夜,黑,不是一般的黑,假如没有路灯的话,我敢保证绝对是伸手不见五指。城里的天空总给人一种灰蒙蒙的感觉,现在,我却看到了星星,虽然只有点点几颗却让我的心特别清朗。好久没有走这样的夜路了,一个人,静静的,什么都不用想,只需感受这黑夜中的宁静与详和。即使工作再累,心情再糟糕,现在也完全被这夜给否决了。是的,今天的工作并不愉快,搭挡总让我想发火,工作又不熟练,只能一个劲的向顾客解释,一个劲的道歉。这没什么,是的,工作中总会有些不尽人意的事的,所以我还是心情愉快的享受这久违的黑夜。
刚想张开臂来舒展一天的疲惫,来拥抱这夜的舒爽,却听见一声让人讨厌至极的声音
“阿芯,我送你吧!”小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不用!谢谢!”我懒得说什么。
“没关系的。”
“真的不用,我家还有点距离,过会儿到站了还要坐车呢!”我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
“那我送你到站吧!”
“唉!你这人,不用就是不用撒,你快回去吧!”
他见我有点不高兴的样子就没再坚持了。
真是的,美好的心情就这样被破坏了!嗯,算了,快点回家吧,明天还要起早床呢!
生活是平淡的,平淡如水。水,不仅有不同的颜色,不同的滋味,更有不同的情调。平淡的工作一如即往,除了被小唐气外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了,工作熟练了一些,可生意还是一样的不好,每天就是那么四五桌,这两天印了一些宣传单,早上清洁时间就让我们轮流的去发,今天小周与小月一起去,明天就是我和樱子。本来小唐也是与我们一组的,但我拒绝了,若总是一起总有一天他会把我给气死,于是他就留守阵地。
早上起来左眼跳个不停,人都说左跳灾右跳财,与财无缘也就算了,若真来个什么灾的那这老天爷也太不长眼了吧!我是不信那些鬼说法的,不信就不灵,但愿如此了。
远远的就看到了那个姓陈的,他又跑来干什么呀?
扭过头来正好碰到洪.
“嗨!早上好呀,你的那个姓陈的朋友又来了!”
“早上好!是吗?看来你对他的印像蛮深的嘛!”
“是呀,深得很。你俩人硬是蛇鼠一对!”
说完就不理他了,他也只是笑笑而已。
芯其实印像最深的就是洪了,与他有关的事她好像都有很大的兴趣,她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也不去深究。同时芯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感到洪对她与对别人不一样,也说不出怎么不一样法。
洪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砰”的一声,小唐不小心碰到了芯抹桌椅的清洁水,连声说对不起,芯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瞪着小唐,恨不得用眼光在他身上戳几个洞。洪回头瞥了一眼就继续上楼去了。芯憋着气埋头狠狠的擦着没有多少污渍的桌子。小唐站在那儿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儿也只好闷着拖地。
传菜的时候,芯端着火锅心急火燎的等着小唐点火,可是,他笨手笨脚的好不容易掏出了火机却怎么也打不着,弄了半天才发现没气了,芯只好要他去向小周借,端着锅像个大苕似的站那儿强笑着向客人道歉,心里恨死小唐了,简直——恨得无话可说了。好不容易放好了锅却发现忘了拿汤勺,于是又道歉,准备去拿发现小月正拿着一对向这边走过来,走过身边时还瞪了一眼说:“演练多少遍了居然还忘?!”
芯睁大眼睛不可思意的望着小月的背影,那真的是小月吗?她瞪我?!还数落我?!她无法想象清清纯纯的小月居然会这样对她。今天一定是撞邪了!是的,肯定撞邪了,从早上开始就没消停过!芯感到胸口堵得慌,心里老大不是滋味。这没什么,根本就没什么的,自己本来就错了嘛,小月也是为我好才说的呀,虽然话有点不好听,可能没经过大脑,对,是这样的,她也是好意。芯就那样一直劝着自己。
可是,从早上到现在的闷气还没发泄,现在一骨脑的冲上来,让她难过得想流泪。芯一惊,哭?!有什么好哭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女儿情态了?真是的,有什么大不了的嘛!心念电转,决定下去迎宾。这儿没有专门的迎宾员只好由服务员轮流。开始大家都不喜欢迎宾,虽然轻松却很累,一直站着,而且要做好也不是容易的,到门口的客人要保证进门,经过的也要尽量拉进门,又不像上面忙着忙着不知不觉的时间就过去了,迎宾时总感到时间过得特慢,特难混!所以没有谁喜欢迎宾的。芯现在心情不好,在上面也只是影响工作而已,还不如下去迎宾呢!
中午阿冯要去采买菜什,拉着我一起去,说是要我帮她拎菜。菜场就在我们店隔壁,也不大,一会儿就逛了个遍。阿冯说那个姓陈的是来找她介绍女朋友的,我觉得好笑,也说不出怎样好笑法,就是觉得好笑。我好玩的问他多大呀,有些什么要求呀。阿冯居然说不大清楚,我愣愣的望着她,这样也敢为他介绍?!这样也能介绍!未免也太不负责了吧。她还一个劲的说以前凑成了几对,我说你完了,将来他们肯定会来找你算帐的。她还说这与她何干,难道做好人也错了?一派轻松的样子,好像与她无关似的。我无可奈何的笑着。对那些事我是无法理解的,也不需要去理解。只当一种笑话就好!
靠马路街面墙是由三大块玻璃组成。窗外行人很少,这里属郊区,不像城中心总是人流满患,路灯发着微弱桔黄的光,我就喜欢走在这样的灯光下,昏暗却不至于看不到路。这个坐位很好,靠墙角,安静得很。今天很倒霉,心情一直好不起来,虽然人前还是有说有笑的,却笑得太累,总想找个角落来清理一下不定的情绪。这里霓红灯很少,但却稀稀落落的到处都能看到,那一闪一闪的灯光总给人一种迷乱的感觉,难道这就是城市的步调?迷乱,匆忙!
有些东西想着太累,算了。洪,阿冯,还有那个小陈在一起干嘛?唉,管那多干什么?
“阿芯,发什么呆呀?”又是小唐,真搞不明白,难道就不能让我安静一下?不理他。还是窗外的暗夜能给人宁静感受。这人真讨厌,我都不理他了,他还坐这儿干嘛呀?
“阿芯,阿芯,过来一下!”阿冯正招着手。
唉!好不容易偷偷闲,怎么就是和我过不去呢?
无精打采的坐下,应付的笑笑,有气无力的说道;“找我有什么事呀?”
阿冯正坐在我对面,好像考虑措辞,洪和小陈在右手边,都望着我笑。简直莫名其妙!肚子好饿,怎么还不开饭呀!懒得理他们,我趴在桌上祈祷着快点儿开饭。
“啊!阿芯呀,你看小陈这人怎么样呀?”
这个阿冯,搞什么鬼?!我瞪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很好呀!”
“那么你们做个朋友应该没问题吧!啊,应该没问题的,我就知道,小陈很喜欢你的,啊,饭熟了,吃饭吧!”
我不懂!却不自觉的看了一眼阿洪,这也是他的意思吗?不明白!阿冯在搞什么乌龙!以前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读高中有人说追我时还会害怕呢,从没接受过,也从不相信那一套。愣愣的呆着,等回过神来却只见小陈喊我吃饭,阿冯早已不知去哪儿了,而坐在对面的变成了小唐!他就那样直愣愣的看着我。
“看什么看?!”我生气的吼着。真的好生气,却不知道是气谁,气阿冯?气小唐?气小陈?还是气洪?或是气自己。气自己为什么要发呆,气自己为什么不拒绝?
我闷闷的吃着,一句话也不讲,小月关心的问我怎么了,我也不理她。洪一个劲的与小陈喝着酒。吃完我没与任何人打招呼就走了。
走得很快,我在逃什么吗?不知道!还是一样的夜,为什么今晚变得闷热难耐呢!晚上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乱烘烘的,翻来侧去的辗转难眠,数羊吧!1,2,3,4,5,6,7,……1256,1257,1258……啊!……天啊,不!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做个朋友吗?有必要这样折磨自己吗?!哈!又不是让我和他谈恋爱!睡吧,睡吧!就算天踏下来了还有混沌呢!
还是一样笑哈哈的,太阳笑哈哈,我也笑哈哈,为什么不笑呢!为什么要为些无所谓的事伤神呢!看来还是我最早到呀,唉,劳碌命呀!耶?那不是小唐吗?哈,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啦?平时最拖拉的一个人居然转性了?
“嗨!早上好呀!”虽然不喜欢他,但总归是同事,打声招呼还是有必要的。
不理我?!岂有此理!虽然我讨厌他,但是如果他不惹我生气,我对他还是跟对别人一样的呀!
“你有病呀!干嘛不理人?!”
“对,我就是有病,我哪能跟人家厨师比呀,简直是异想天开嘛!人家要钱有钱,要样貌有样貌,我算哪根葱!一个小小的服务生,既没有前途又没有地位!……”
我能说什么?又能做什么,只能愣愣的发呆。刚调节好的心情一会儿就烟消云散了。这是怎么了?!老天非不让我太平吗?他这是干什么?表白?!呵!我记得自己长得并不漂亮呀,怎么突然就走桃花运了?!
“你什么意思呀?你不会是告诉我你喜欢我吧?”
“怎么?我没有资格喜欢你吗?我就是喜欢你又怎样?是呀,我算什么人呀,怎么配得上你呢?”
“喂!说话就好好说嘛,这是干什么呀?”我也没好气了,这是什么跟什么呀?
……
“什么配不配的呀?我们是同事不是吗?我们不是朋友吗?再说了,你发什么脾气呀!难道不想再作朋友了?难道想天天吵架?干脆不要工作了!……好了,好了,我想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真是的,这种玩笑也拿来开,你也不怕我当真呀。啊,对了,你今天来得真早呀,嗯!值得表扬,我过会儿跟阿冯说说,你看怎么样?”他不说话了,我也只好放缓语气。
“不用了,你真的希望是开玩笑!?”
“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啊,要不然我会生气的。”
“好吧!你说是玩笑就是玩笑吧!但是……”
“没有但是。就这样。”我赶快打断,严肃的说道。他差点儿吓了一跳,可能没见过我这么严肃的样子吧!说完就径直上楼去了。
我本来就心情不好,还要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别人,累呀,怎么就没人来哄哄我呢?喜欢我?哼!我怎么就没感觉呢?再说了,才认识几天呀,这就喜欢上了?未免也太那个了吧!一见钟情?鬼才信呢!
“啊!阿芯呀,今天又是你最早呀!”
“不是我,最早的在楼下呢!”
“怎么啦?一大早的是谁惹你生气了?”
“没有呀,我怎么会生气呢?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刚吃早餐咽着了,怪难受的,啊,过会儿就好了。”本来我是为昨天的事有点生她气的,但是,想想还是不提的好,就当它没发生过,最好永远也不要提。
可是偏偏有人不想如你所愿。
我是负责楼下的,做完清洁就在楼下休息。刚坐下,洪就来了。哼,就他最了不得,像个老大人似的,每天比我们晚上班不说,还能享受特殊待遇,比如隔三差五的就跟老板吃顿好的呀,中午不用值班呀,晚上早下班呀……总之就是凡事优待就是了。一来就说小陈打电话来要他替他向我问好。我能说什么,向他发脾气?理由呢?不知道自己应该做怎样的反应,真的,可是,我却假装非常高兴的谢谢他?!是的,我是这样做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确实这样做了。他也笑笑的说不用谢,然后就上楼去了。他好像与我没有话讲似的,是的,这么长时间,除了第一次说过话外,好像再也没说过什么了,见面也只是问个好而已。可是对别人,不管是谁,他都能有话讲。我呆呆的看着他上楼,心里老大不是滋味。
今天午餐不是很令人满意。还没坐上桌小明就嚷着说菜太少太差了,洪猛使眼色他却没看见,正这时老板板着一张脸从包箱出来,却在出来的瞬间变得和蔼起来。
“啊,这几天生意不好,经济有点困难,希望大家能够体量,大家一起来渡过难关,等生意好了都会吃得好了。而且呀,有时间我还会带大家到那些有名的大酒店去看一看,感受一下他们的服务,啊,这几天就将就一下吧,阿?”
“没事,没事,小孩子不懂事,能有这样的饭菜就已经不错了。”大嫂忙讨道。
“没事,真的没事,这其实很好了,有些地方,你们是不知道,这样已经够好了,大家快吃,快吃呀,要不然都被抢了就没得吃了!”洪也一边夹菜一边劝说。
大家也边说边笑着吃起来。
“这菜谁炒的呀,怎么这么难吃呀?”阿冯本想说句笑话的,可是结果:没人搭腔。此时老板已进了包箱,但是如果他偷听的话还是能听到的。一时气氛显得有点儿尴尬。还是阿洪挑离了话题。
“卟”的一声,不知谁放了个屁。
“喂!有没有搞错呀,吃饭也放屁?是谁?快老实交代!”
“哈,哈,哈……”这下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还有人饭都喷了出了。我正坐在洪的旁边,虽然觉得蛮好笑的,但也觉得不应该笑,于是瞪了他一眼。
“别人都在吃饭耶,这也拿来说?”明知他不喜欢和我讲话却总想与他搭腔。
“什么呀?我们在吃饭,他居然放屁,还不让人说?!”
我看着他那搞笑的样子,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明知道他是为了缓和气氛,但还是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
接下来的几天还是老样子,生意照样的不好,隔壁的大爷说这个店的风水不好,好多人在这做生意都没做成功,这儿曾开过网吧,开过商店,也开过饭店……但后来没一个人不是灰溜溜的撤走的。老板娘说,这我知道,但是不做好我是不会罢休的,你看着吧,我一定会做好的。她还说以前去过好多地方,到外跑业务,不知道遇到过多少困难,还从没把她吓倒过,还有,以前她开的那店别人还不是做过,但是就是做不好,结果,她一去,就把它给做红了,每次桌子都没地方摆,门前一大片都占满了,可是后来那儿的城管特严,不好在外面摆了,她就给卖了。
每天早上我们还是轮流着去发传单,小周会骑自行车,每次带着小月去较远的地方,近地就留给我和樱子。小唐还是像以前那样的烦人,有时也会气得让人想吐血。但,那天我们谈的那个不愉快的话题也在那时结束,我和他都没向任何人提起过。
洪每天都说小陈要他替他向我问好,有时还说他决定什么时候来看我,最后又替他向我道歉,找出一堆理由来说明他不能来而不是不想来,说什么病了呀,突然加班了呀,他家里出事了呀,说得我都听得麻木了。每次说他要来时我都会非常紧张,如果他真的来的话,我真不知道怎样面对他了。可庆幸的是他一直没来。我为他的不来而暗暗高兴,但不知怎么搞的也有点儿郁闷。另一方面,每次当洪在我面前提陈,心里就特不舒服,开始还总是笑着谢他,可是越到后来就越无法忍受了,但,还是一直忍着。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平平淡淡的,让人越觉烦闷,每天重复着一些无聊的工作。我总是跑下来迎宾,于是上面就主要靠阿月了。唯一新鲜的就是樱子讲她与她老公的事,只有樱子能让我发出真心的笑容来。她虽然有点大大蹑蹑的,虽然讲的都是些家常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却能真切的体会出温馨来。樱子总是迭迭不修的讲着讲着,有些事讲了又讲,大家都听烦了听厌了,只有我还是喜欢听她讲。
在这里,和我玩得最好的就是阿冯了,但时间一长,感觉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樱子总是说阿冯虚伪,可是我也总是不以为然,总是笑笑而已,我并没有看到阿冯有什么虚伪的地方。但是确感到了有点距离就是了,但我们还是玩得最好的。而阿月是个很奇怪的存在(对我来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总之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的感觉。
转眼就半个月过去了。
“啊,大家都在这儿工作了半个月了,时间真是过得快呀,我想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的店就会好起来的,一切都要进入正轨了。现在天热,马上凉下来我们的生意就会有转色的,啊,在这儿我先谢谢大家了,还希望大家继续努力,共同把我们的店弄得红火起来。既然进入正轨了,那么我们就要选出领班,大堂经理。经初步决定,我们选阿芯来做领班,小周是大堂经理。来,来,来,阿芯,小周,来对大家讲两句话!”
“不好意思,没有心里准备,那就随便说说吧。我呢,刚刚踏入社会,对很多事都不太了解,我非常感谢经理对我的栽培,也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对什么都不懂的我来说,只能尽自己所能做好这份工作,也希望大家能互相合作,帮我一起作好该做的工作。谢谢,谢谢大家!”搞什么嘛?还什么领班,大堂,这不是笑死人吗?不就是讲话吗?这有什么难的!
经理这么突然的搞得大家都一愣,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了。我很意外,按理应该是小月当领班的,无论是工作好坏还是责任心她都表现得比我好啊!不过嘛,不就是领班吗?应该没什么难的吧。嗯,我讲得应该还可以吧!
小周就有点儿手忙脚乱了,半天也说不出句话来,最后只说了句,谢谢经理,谢谢大家。
刚开完会就有人来应聘了,看来今天是个吉利日子。
嗯,两个都是女孩子,比较小,好像都是十九岁。有个穿得非常时髦,短碎发,看起来成熟一点。另一个小小的个子,给人一种非常弱小的感觉。反正两个都是美女啦,以前都没做过服务员,我和小月一人带一个,我带小纷,就是看起来成熟一些的那个。小月带的叫小黄。其实我们也没有什么好教给她们的,就是把经理跟我们讲的再讲一遍而已。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怎么教起来都太吃力,好像她们比我们笨似的!
第一天当领班,做起事来当然就非常认真了,谁干什么,谁不能干什么,总之就是分工很明确很清楚。清洁最好安排了,人多了两个,分起来也容易多了,不易产生矛盾。但是来客人后就不好安排了,说让她们迎宾吧,好像不行,让她们在上面服务吧,又不会,最后只好让她们像我们以前那样轮流了。
中午吃饭前洪最先下楼来。
“唉呀,当领班了呀!”洪笑着侃道。
“怎么,不服气啊?”我不知道是怎么了,每次他跟我说话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快乐与兴奋,哪怕只是个问候。这几天他总是说小陈,小陈的,让人闷得慌。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
“哪能啊!你可是有文化的人呀!我们这些人哪能比啊!”这话说得有点怪腔怪调。
什么话!我心里好难受,刚刚的兴奋瞬间被冰冻了,就像一个人突然升入云端却又突然掉落了下来。为什么他会这么说呢?为什么他要这样呢!
“哦,对了,你老公又打电话来了,他说明天来看你。”话还没说完就扭头走开了。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今天是怎么了?!
“谁是我老公呀?!”不知道怎么的,好想哭,真的,我心痛的看着他不理不采的上楼……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呀?难道他下来就是为了气我的?!
这中午的阳光好强烈,好霸道,透过玻璃射进来,刺得眼睛睁不开,好疼,好想哭,自从小唐表白那天来,心里总有种隐隐地向往却又有点儿担忧有点儿不知所措的感觉,也经常在难眠的夜里胡思乱想,只是每到关键处就选择了逃避。为什么要让那些不知所谓的烦恼扰乱平静的生活呢?为什么要让那些生活的琐事夺走微笑与快乐呢?为什么要让那些酸涩的情感霸占早已酸累的心呢?于是,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调整心情,把梦幻赶出脑海,对阳光微笑,向绿叶问好,然后穿上运动鞋,享受上班前那两站路程的步行休闲。然后微笑着面对同事,面对工作。可是今天,心,为什么这么酸痛?笑容再也无法压制深藏心底的痛与苦了吗?
哪个少年没做过甜美的梦,哪个少女没幻想过与白马王子的浪漫故事?可是,这里,不可能存在我的白马王子啊!是的,不可能存在,可是,哪里才有呢?呵!也许只有梦里吧!总是在梦幻与现实中挣扎,一次次寻求,一次次放弃,总是疑惑,总是茫然,情仍然青涩,心却是那么的累,累得不愿想,不愿求,不愿再接受。可是,为什么他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却刺得我的心那么痛呢?什么叫爱情,这个自古以来永恒不变的话题啊,我在这青春莽原里茫然的寻找答案,得到的却只是无限的迷惑与怀疑。别人都说那是因为我没遇到过刻骨铭心的真正的爱。是啊,确实没遇到过,大不了在心中留下淡淡伤痕,隐隐酸涩。可是今天,这是心痛的感觉啊!为什么心痛呢?这就是爱吗?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是因为那独特迷人的声音让我抬起了头,可他的长相有点儿让人失望。失望什么呢?当时真的有点儿莫名其妙的感觉;后来,总想了解他多一点,却发觉他最少讲话的就是我,每次看到他跟小月说说笑笑心里就特别难受,总感到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当阿冯把我介绍给小陈的时候,我多么希望他能阻止,多么希望他能说点儿什么,可是他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反而陪着小陈祝贺!那时真的好恨他,虽然自觉没理由,可就是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今天,当领班了,表面上好风光啊,只有自己知道,这又是一个孤寂的深渊,心里有万般的不情愿,可是谁又能理解呢!而他,却来讽刺,来挖苦我!
“阿芯,吃饭了,你怎么还一个人呆在下面啊?”
“知道了,我马上上来,阿冯啊,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叫我的啦,那么早上去干什么啊?还不是要帮着端盘子!”我没转身,不想让别人看到我那个样子,双手拍拍冰冷的脸颊,不用想那么多,要笑着面对生活!
“是呀,是呀,你还真会偷懒呀!”
“呵呵,要不要我教你呀?学费很便宜的啦,再给你打个八折怎么样啊?”
“谢啦……我可当不起你的学生呀!堂堂的领班大人耶,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笑了笑,没再接腔。这是个玩笑,小小的玩笑,将来也会有更多关于“领班大人”的玩笑,我必须适应。玩笑而已,但是谁又分得清几分真几分假呢?今天阿冯只是开个小小的纯粹的玩笑,那么以后呢?别人呢?事情会怎样发展谁也说不清楚的。不管怎样,我讨厌这样的玩笑,可是那又怎样呢?我只能笑笑而已,现在这样,将来也只能这样。
“唉呀,领班大人来了,快让位,快让位,我说小明,小华啊,你们俩怎么这么不懂事啊!”嫂子扯着喉咙喊着,生怕谁耳朵生茧了没听见似的。
小明小华还真的跳起来让座位给我,叫我哭笑不得却只能若无其事的笑着道谢。正好坐在洪旁边,平时饭桌上最活跃的洪今天却只顾埋头吃饭,偶尔陪着笑两下。嫂子祝我节节高升,大家也跟着祝贺,洪却没搭腔。不想理会大家的祝贺里有几分真,有几分假,只是一个劲的装傻充愣的谢谢大家。突然有一种厌倦的感觉,感到这样的生活好累,好无趣!最讨厌的就是虚伪,最向往的是平等与祥和,然而一切还没开始就被自己打破,虚伪的笑容,虚伪的祝贺,虚伪的人情,却容不下苦痛与酸涩。
“阿芯,我这人说话直,有时确实令人讨厌。但我说的都是实话。说真的,这领班应该是小月当的。”
“是啊,我也这么认为啊,但是没办法啊,是我当了呀,难道你要我让给她?”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严肃认真的小唐。
“阿芯,我说这话还不是为你好!不管做什么事也要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那能力啊!”
我有没有能力你知道?!真想一脚把他给踹出去。但是,笑不出来也得笑,“知道,知道,知道你是为我好,要不,你干嘛要找麻烦,往火药筒里添火药是不是?”
“哎!你知道就好!他们都说你什么本事也没有,就是靠文凭高!”
真的是忍无可忍了!这人!说话直也不能直成这样啊,这能让人不发火吗?我若真能喜欢他除非成了睁眼瞎!但是,今天,我的心脏承受能力好像增强了,脸上的笑容还是保持着,但估计这样下去是撑不了多久的。索性拍拍屁股走人算了,顺便出去散散心,让午餐消化消化。
“啊!是吗?不过,这确实是事实啊,唉,没办法呀,这社会就是这样的!唉呀,我还有点事,你一个人在下面值班好不好啊,我买点东西回来。”
“好吧!没问题。”
“阿芯,阿芯,上来一下。”来得还真是巧,右脚刚跨出门就被叫住了。”
“小月啊,什么事啊?”
“上来啊,我有点事。”
“什么事啊,这么神秘!”
“我今天有点事,得回家一趟,你看是让小纷还是小黄顶我一下?反正中午又没客人!我一下就来了。”
“好啊,不过这种事你跟阿冯说就行了,不用问我啊!”
“可是阿冯说让我请示你啊!”
心情不怎么好,但还是得强颜欢笑.外面阳光并不是特别强烈,却烤得慌.不想再出去了,也不知道做什么好,一个人坐着发呆.其实能安安静静的发呆也是很幸福的,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虽然像个木头,却也自在.可是,心里有点烦,这种时候一般是呆不住的,要不怎么说能发呆也是件幸福的事呢!是啊,应该找点事做,否则会发疯的.人最怕的就是无处发泄.嗯,趁这段时间对她俩进行一下训练也好.
于是阿芯就挂上她职业的笑容去与小芬和小黄打招呼.是的,阿芯的笑容非常特别,看着让人特舒服,但是用美丽漂亮之类的词来形容似乎也不是那么恰当,职业这个词好像更确切.照镜子的时候阿芯就发觉了这个问题,以前的笑总给人一种傻傻的的感觉,而现在呢,有一种说不出的蕴味,看起来舒服多了,但是不知为什么,她并不喜欢这种笑,总觉得在这笑容里找不到自己.并不是说她笑得不真诚,也不是这笑容有多虚伪,而是这笑里没有自己,没有自己的感受,没有自己的心情,有的只是笑,容纳一切的笑,也是不知所谓的笑.
……
矜持,含蓄,对,人都说女人应该保持适当的矜持。但是,我天生就不懂得这两个字怎么写,也不懂它们的含义。风就是风,雨就是雨,什么空气流动与水分子凝结这些都是物理作业上的屁话,在我的生活里没有这些变向的说法。每次看到他即开心又难过,当他不理我却对阿月有说有笑时总是要强颜欢笑。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爱上他了吗?问了千遍万遍,答案却难以改变!我不属于暗恋型的人,更不是一个打算为爱情而付出的人,确切的说我不相信爱情,是的,不相信。直到现在我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是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使我的神精发生了错乱?但是,好多人都说爱是真的,只是没有遇到而已,当真正体验到的时候自然会相信的。所以,我决定试一试!决定让自己相信爱的存在,决定给这段时间莫名的情绪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决定让自己尝试摆脱孤寂。
不知是脑子发热还是不甘心,我特意找到洪说:“洪,过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看他好像不愿意跟过来似的,我也不管,径直向前走着,找个角落的位子独自坐下。我没有看他,只是伤感的望着窗外。不知道怎样向他开口,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感到心在痛,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自己,觉得自己好可怜,好可悲,真的有什么爱情存在吗?我对他的真的是爱吗?如果是真的,那么,值得我去争取吗?可是,别人谈恋爱都是男生追女生的,为什么我却要反其道而行之呢?不,我不能这样,不能让自己卑微的抱着伤口,不管伤口能否愈合,我的人生里允许孤寂,允许伤痛,决不允许卑微,我决不会享受用卑微换取的幸福,那是一种懦弱,甚至卑贱!我相信那样的换取也决不会有真正的幸福存在,人是很奇怪的,一旦在某个人面前变得卑微,就永远也无法改变。相对世界来说我可以微不足道,但在我的人生里,应该自已是主角。
沉默,他也沉默!
最终还是我打破了这种窒息的空气泡。
“洪,你认为我和小陈配吗?”
没有看他,还是望着窗外,但我能感觉到他正认真的看着我。没见回答,我还是望着窗外,其实窗外有什么跟本就不关我的事,我在等待他的答案。没有答案……
“洪,你是不是喜欢上阿月了?”
……
“洪,你真的很希望我和小陈好吗?”
……
“洪,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
……
“小陈是我的好朋友,我当然希望你们好。”
心猛的一跳,我迅速的扭过头又快速的扭了回去,就在这一瞬间,我看到了他的决然与无情。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因为,我还没决定把那半颗心交给任何人,只有能得到我的心的人才有资格分担我的苦享受我的乐。
……
“怎么了,一个人坐在这儿发呆?”
“唉,无聊啊,小唐啊,听说你谈过几个朋友的,能跟我讲讲她们吗?”伤心是自己的,没有必要让别人来同情,所以我不会让他看到我的伤痛,装作百无聊赖的样子跟他闲聊起来。
“嘿嘿,那个啊,其实也没什么啊,唉,其实这个啊,你要我怎么讲呢?”
“呵呵,怎么?还不好意思啊,能怎么讲就怎样讲啊。”
“那好吧,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刚才跟阿洪说了些什么弄得那么不开心。”
“什么呀,我哪有不开心了?你到底讲不讲啊,不讲就算了。”
“好,好,好,我讲,我讲还不行吗?我一共谈过三个女朋友,第一个是初中同学,后来毕业我们就各奔东西了,第二个她家人说我太穷逼着她跟我分手了,第三个也是说我穷。唉,现在的人啊,都现实得很,什么都向钱看。唉!就这些了,怎么样,很无聊吧,我说不讲吧!”
“什么呀,有像你这样讲故事的吗?”
“我就是这样啊!呵呵,终于笑起来了,你知道吗?你笑起来很漂亮的!”
“是吗?嘿嘿,我可听到一个最新绝密哦!”
“啊?!什么呀?”
“你不老实哟,快说,小黄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什么怎么回事啊!”
“唉呀,小黄这人挺好的呀,长得小巧标致,又温柔又漂亮,你这次的眼光不错呀!”
“嘿嘿!你就别笑我了.追你追不上我就只好转移目标,总不能让我在一棵树上掉死吧,不过,说实话,我最喜欢的还是你……”
“喂,你可别三心二意的呀,这样是搞不好的.”
“嘿,我知道.哦,我去看看她在做什么,一会儿再陪你!”
小唐呀小唐,你真的喜欢过我吗?这个“喜欢”也太脆弱了吧!呵呵,“喜欢”?玻璃杯般的脆弱呀!前几天我不小打破了几个玻璃杯还要小心翼翼的把它们藏起来,怕老板骂,然而“喜欢”这两个字呢?它不仅像玻璃杯更像塑料杯,喝完了就扔,扔了可以再换,而且换起来是那么的光明正大,那么的理直气壮!
芯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嘻嘻哈哈了,笑容还是职业般的迷人,却总覆盖着一层苦涩与无奈,还有一点悲哀.店里的工作也不顺利,经常有客人闹事,虽然最后都顺利解决了,但芯却憋了满肚子的气,与阿冯的意见有太多的不同,芯总认为自己是对的,而且每次都是自己解决的,但是,每次解决完都要跟阿冯吵一架,阿冯总说芯太自作主张了,而芯却不以为然,本来就是我的工作,本来就应该由我想办法来解决,难道要像阿冯那样动不动就找老板,那我这领班还有什么好当的!所以芯感到委屈,自已尽心尽力办事最后还落个自作主张!经理虽然没说什么,然而芯却无法释怀.就算自己对了又怎么样,这样好累,这样的生活就像一个陀螺,不停的转,不停的转,转来转去还是在那个圈子里,在以后的生活里,还是会像现在一样,每有人闹事就会找芯来解决,然后阿冯看着心急就参与进来,于是就有矛盾,芯在解决闹事的情况下还要调节与阿冯之间的矛盾,否则事情只会越来越糟越来越乱.等解决完客人的事再来与阿冯吵!芯想着感到好笑,什么时候学会吵架了?原己吵起架来也挺来劲的嘛!也想过不跟阿冯吵,但气闷在心里确实难受,一次两次还无所谓,但次数多了天知道哪天会闷出什么病来!所以芯很无奈,但是,这已经不是芯了,芯已经确切的感到了这一点,感到自己与阿冯吵架的时候与一个泼妇没有什么区别,感到自己正慢慢的陷入某个泥坛,一个污浊可怕却深不见底的泥坛!
在客人面前芯是一个合格的职业的服务员;在同事们的心里芯是一个只会动嘴皮子耍文墨却少做事的另类,虽然芯自认为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看自己,但也无所谓了,只要自已想办法去更正就会跟某个人吵起来,与阿冯已经吵得够多的了,为什么还要跟他们吵呢?算了吧,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了.这时,芯更感到与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或者不应该生活在同一世界里;在自己面前,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芯是一个孤独的游魂,在迷茫的浓雾里碰撞,希望找回那迷失的躯体.
在郁闷中寻找发泄,无奈的承受悲哀,睁开双眼,呵,在那稀薄的雾中现出浪漫的身影,越来越近.苦涩的笑容,职业的表情,微笑着向同事们问好.
“阿月,阿洪,早上好啊!”
“早上好,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啊,哦,对了,洪说小陈又打电话来向你问候了!怎么样,想不想你未来的老公啊,要不要我叫他来陪你啊!”
我没有看洪也不想管阿月是怎么知道小陈的事的,只是笑着看着阿月,看着她的脸越来越红,看着她由不好意思变得不知所措.笑了笑,以解除尴尬,她也笑了笑.
“还早啊,你们也不看看几点了,阿月啊,快上去做清洁吧,今天要大扫除的,工作量比较大!不过也不要急,慢慢做就是了.”
瞄了洪一眼,却不想跟他讲话,实际上也不知道讲些什么好,但芯却明显的感受到了洪对她的冷淡.如果是以前,不管怎样洪也会跟她问声好的,但是今天却看都没看她一眼.
“阿芯啊,你觉得最近生意怎么样?为什么还是像以前一样呢?是不是我们在服务或是菜式方面有什么问题啊!”
“对不起经理,对餐饮这方面我不是很清楚,所以也提不出什么好的意建来,但是有一点我得说说,那就是我们服务员的工作态度和热情度,对工作态度这一点来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虽然没有以前好但还过得去,最主要的就是热情度,这段时大家好像都无精打采的,不知道是不是生意不好的原因.”
“哦?那两个新员工怎么样?如果不行就不要让他们做那些重要的工作了,比如包箱啊,就交给你和阿月吧,.”
“不是啊,经理,我觉得她们两个不错啊,虽然没有阿月做得好,但我想多给她们一点实践的机会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如果总是不让他们承担起责任,只会让她们感到自己不受重用而且会打击她们的上进心,再说了,我和阿月必须有一人迎宾,如果不让她们参与重要工作恐怕忙起来会起乱的呀!”
“嗯,有道理,这个你看着办吧!还有啊,最近客人闹事你处理得不错,还有什么事要说的吗?如果没有的话你就去工作吧!”
“呃,这个,”芯本想说她跟阿冯之间的矛盾,但想想还是忍住了.
“有什么就说吧!”
“啊,没什么,那我工作去了.”
“哦,等等,听说小唐经常偷懒,而且做事也不认真,是这样吗?”
“啊?哦,这个啊,嗯,我想,应该没什么吧,谁会没有一点缺点呢!虽然他有时是有那么一点掉儿郎当的,但总体来说还算可以吧!”
“是吗?算了,最近也不好招人,不过你最好让他注意点,如果还是不行的话,那就让他另寻高就吧!还有,阿芯,我看小周这个经理没做到位啊,如果过段时间他还是不求上进的话就由你来顶替他,希望你努力干,再拿出点成绩来!”
“谢谢,谢谢,我会的,我会努力的.”
努力装出高兴的样子,却发现这些游戏是那么的无聊!大堂经理!多么诱人的饵啊!望着那些缸中的鱼,看着它们游来游去,看着它们被同事们逗弄,为了那一点点食而争抢,争抢得那么的欢快那么的斗志昂扬,芯突然笑了,是那种自嘲般苦涩的笑。
生活也许只能是这样了吧,那么爱情呢?到现在仍无法确定它是否真的存在,但是看到洪跟阿月在一起,芯真的好想大声的笑,让泪水与笑声溶合,让泪水淹没在笑声里,但是她笑不出来,只能呆呆的坐着,呆呆的望着,呆呆的想自已是不是也要跟阿月去争去抢!
阿月是有男朋友的,而且小周也喜欢阿月,不过小周却抱着要忠于爱情的信念等着他前任女友的回心转意,于是对阿月只是保持了一点点的暧昧,他说如果不是等着女友一定会追阿月的,我也相信他会这样做,但是不明白他既然等着女友又怎么会喜欢上阿月呢?
我问阿月是不是跟他男朋友分手了,她避而不答.
我觉得很好笑,又觉得好可悲.洪为什么要跟一个有男朋友的人谈呢?阿月到底有哪一点值得他这样去与别人争.而洪呢?他又有哪一点值我去跟阿月争?!
芯的股子里就透着一种高傲,无论什么她都不屑与别人争抢,她总认为,是自已的别人跟本就抢不走,能被抢走的跟本就不值得她与别人争抢,所以,她从来不争也不抢,争抢对她来说是毫无意义的.就拿工作来说吧,她只做自己分内的事,尽量做好而已,如果有人愿跟她抢着做,只要那人有能力做好她就会毫不犹豫的让给别人做,正因为这样,她做的事其实是很少的,也正是如此大家才说她只会动嘴皮子而不动手,虽然有点冤却也是事实.那么爱情呢?也能让给别人吗?
不知为什么,芯突然有点怨恨小陈.说追她居然从来不见人影!这叫哪门子的追啊?!
生活是个大戏场,现在才感到这一说法简直太形象了.生意一真都好不起来,所有的人都像焉了的茄子提不起一点儿劲来.小黄辞职了,小唐刚感觉到有点希望却又泡汤了,现在他的目标又转移到小芬的身上.小周等待的女朋友一直联系不上,手机打不通,打到她家里又总说不在,这是明显的推堂之辞,所以小周发誓,给她两个星期的机会,如果两个星期之内还是这样的话他就决定放弃!
洪跟阿月的关系已经确写下来了.
而芯,还是一样,总是保持着笑容,就像什么事没发生过一样,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那笑里有多少的酸涩和苦痛。芯不再想知道“爱”到底是什么,更不想知道她对洪的爱到底是真还是假,因为这一切对她来说不仅太陌生更让人难以接受,为什么别人爱得那么的甜蜜而她却是那么的痛苦!芯总认为她是比任何人都活得潇洒的,她永远也不会让沉重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所以,她也会努力让自己甜蜜起来。
芯对阿月并没有反感,但决不会祝福他们而且她坚信,他俩在一起的时间决不会长久,就算将来结婚了也不会幸福。芯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也决不会说出伪心的祝福之辞。
小纷是被芯带出来的,所以跟她走得很近。对芯与洪的事她也是知道得最清楚的一个,所以她总为芯报不平,说要替芯来惩罚阿月。不知道是因为芯还是别的原因,小芬特别讨厌阿月,做什么事都与她争锋相对。开始芯只是觉得好笑而已,没有在意什么,但两天后,发觉这样对工作的影响太大,她俩竟然为了堵气把客人扔在一边不管不顾,这也太过份了吧!芯就笑着对小芬说没必要这样,其实我并不恨阿月,更没有要惩罚她什么,再说了,我又以什么立场来罚她呢?说实话我还挺佩服她的,有一个男朋友居然还敢追另外一个男生。至少她敢为了自己所爱而大胆的追求,这一点我是不如她的。没想到小芬却说不是因为这个而与她闹,而是实在看不下去她的所作所为了,客人那么多她居然不管跑到厨房去跟情人说说笑笑的。本来我不想跟你说,但这不是第一次了,你看她以前会不会这样啊,不就是有人照着吗?有什么了不起!你看好了,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芯当场就愣住了,没想到阿月会这样,她确实没有想到,以前阿月总是什么事都与她抢着做的,没想到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不过很快芯就笑起来了。
“呵呵,真的这么有意思吗?”
“什么?”小芬被芯笑糊涂了。
“哦,没什么!”芯只是觉得好笑,但也不太清楚到底哪一点好笑。只是这时她更相信阿月跟洪不会长久,但笑过后心却猛的痛了一下,自己与洪不仅没有长久的可能更不会有一刻的恋情。
樱子辞职了,芯感到点点失落。说实话,芯走得最近的只有樱子,以前是阿冯,但后来一切都变了,芯还是会陪着阿冯去买菜,还是会有说有笑,但是一切都不再真实了。只有樱子能让芯体验到真实的感觉,也只有她才能让人真正的放松与快乐起来。与樱子在一起时,芯很少说话,只要将耳朵竖起来就行了。有时候听着听着就会发起呆来,有点羡慕也有点不懂。好几次都想问她与她老公之间是否有爱情,但想想感到这个问法非常不妥。也许她们不需要爱情这个词,也许爱情对她们来说有另外一种诠释。在芯的眼里,樱子完全可以担任市井小妇的角色,总觉得她们的爱情与年轻人所说的不一样,虽然芯还是不太明白这两个字的函义。
芯虽然很少与人吐露心声,但郁闷的心还是需要发泄的,以前总是找樱子,虽然不会向她讲些什么,但听着她唠叨就会想笑,一笑起来所有的烟云就会自动消散。可现在呢?樱子走了,心越发的郁闷了!郁闷的看着马路上沙尘依次被风卷起又再次消散,这是微型的龙卷风,没什么杀伤力,却烦人得很。芯看着它们在马路上肆意恣形感到非常好笑。要么就疯狂起来,要么就放低恣态,何必要这样毫无意义的耍弄呢?
“疯狂”!突然想到了个这久违的词句,曾经的疯狂造就的只是失落。如果再疯狂一次会是怎样的结果呢?芯笑起来了,谁也无法分清这笑容里隐藏着什么,总之,很古怪。但是瞬间,笑容变成了无奈,不喜欢赌,不喜欢把生活当游戏,认真是芯的本性,虽然改变了好多,却不想背离太远。这是一种冥冥中的意识,说不出什么道理来。唉,还是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能让芯感到真实的其实还有一个人——小唐,只是他太令人讨厌而已。虽然他是真实的,但芯在他面前却是虚伪的,明明是非常讨厌,却装作毫不在意,甚至还说是什么好朋友!所以芯不愿意理他。但是在此时此刻,芯突然感到自己没有那么讨厌他了。还是像以前一样有事没事就找芯的麻烦,当芯清闲的时候就凑上去找骂。
“又发什么呆啊,我怎么发觉你最近总是发呆啊?”
“要你管?!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呵呵,又怎么了?”
“没什么!”
……
“你真的认为我那么不可信吗?什么都不愿说?……说出来会让人心里好受一些的。”
“我不想说话,不要惹我!”
“我知道,你喜欢洪,是不是?但是他跟本就不喜欢你,你何必要在一根树上掉死呢?”
“喂!你也太爱多管闲事了吧!”
“洪跟阿月分手了,你知不知道?”
芯愣了一下但瞬间又恢复了常态。
“那又怎么样?我早就料到了。他们跟本就不可能常久的。”
“那么你的意思是说你跟洪很合适了?”
合适?!芯又一惊,我跟洪真的合适吗?芯的双眼露出迷茫的色彩。没有回答小唐的话,又发起呆来。
小唐也不打扰,只是静静的坐在那,好像是在等芯的答案,但等了好久都不见回答,却发觉她发起呆来,不知他是生气还是有意的,将桌子一拍,吓了芯一跳!
“有病啊!”芯愤努的吼起来。
小唐却呵呵的笑人个不停。
“喂!你说我和小纷有没可能啊?”
“没可能。”芯想也不想就答道。
“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
突然发觉小唐脸色不对,扭头一看……居然是小陈,那个说喜欢她说要和她做朋友却总有一大堆理由而不能来,却总是叫洪替他向她问好的人!他手里还拿着一束花。
芯除了感到突然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反而唐的脸色阴睛不定。
“HI!你们好啊。”
芯像征性的笑了笑,小唐却大方的与对方问起好来,这令芯大感意外。小陈把那束花递到芯的面前说:“送给你的,这长时间没来看你,希望你原谅!”
芯感到好笑,这算哪门子的事呀,直觉告诉她这花不该接,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接了。其实芯有一点恨小陈,总觉得如果没有小陈的横插一脚事情绝不会这样发展的。
“对了,洪呢?怎么就你们两个人?”
芯没做声小唐却抢着答道:“他们在楼上,楼下由我和芯负责。”
可能看芯不说话感到有点尴尬,笑了笑说:“那我到楼上去看看。”
“哦,好啊,芯,你也跟他一起上去吧,下面有我就行了。”
芯像征性的笑了笑,说:“我不想上去,你自己上去吧,我想洪应该在厨房。”
“谢谢,那我上去了。”
“你为什么不去陪他呢,他好不容易来一次啊!”
芯瞪了他一眼不想理人,转动着手中的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喂!怎么又不说话了?”
“说什么呀?你不知道你非常非常令人讨厌吗?我为什么要陪他,凭什么呀,他是我什么人呀?那么想人陪他你干嘛不去啊,气死人了,难道你非要气死我才罢休吗?”
……
“气消了没?我觉得他人还不错啊!”
“是吗?这花你要不要?要的话,我让你,怎么样?”
“唉!芯,你这是何苦呢?如果洪真的喜欢你怎么可能把你借绍给小陈呢?而且还帮他追你。”
……
……
“你好像肯定洪不可能喜欢我,为什么?”
“唉,别看他平时待人和气,其实他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他的眼光是很高的你知道吗?”
“知道,明白,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如阿月是不是?”
“我没这意思……”
“算了,不要说了,心虚的话说出来是会出卖自己的,我指的是你的眼睛,好了,你离我远点,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什么都不用说也不用解释什么,这时候你再说只会让我生气,任何话都会让我生气,离我远点吧!”
说不出心中的感受,有一股闷气堵在胸口,妒忌阿月吗?不,她是很可怜的!可怜得让人无法付出同情。但是她确实漂亮啊!漂亮能算什么呢?呵,漂亮能使人迷惑还能让人迷恋,不过,阿月还没达到让人迷恋的程度吧,否则洪怎么会跟她分手呢?对了,洪为什么要跟她分手呢?虽然预料到他们不会长久但也不会这么快就分手了啊!呵!芯自嘲的笑着,这有什么好想的?就像爱情这玩意儿,跟本就无法让人想明白吧。这样的爱情也许就是人们所说的速配吧,能速配当然就能速离了!
晚上小陈在这儿吃饭,喝了很多酒。芯总觉得这是他们的布局,对,他们有阴谋!芯不明白脑海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想法,摇了摇头,似乎想把这奇怪的感觉赶出脑海,但是……
“芯,我们出去走走吧!”小陈突然对芯说道。
“走什么?这么晚了不回家睡觉吗?”芯似乎被吓了一跳,但马上就镇静了。
“唉呀,阿芯啊,人家好不容易来一趟,不管怎么说你总得给点面子陪陪人家吧!”洪似乎醉得历害,虽然话说得流利但芯总觉得他醉得历害。虽然是醉话,但芯听了还是难受。
“陪陪人家……陪陪人家……”洪的话就那样直直的钻入芯的耳朵,刺得她好痛好痛。陪陪他吗?为什么不呢?是呀,人家好不容易来一次啊,不就是出去走走吗?那就走走吧,当散心也好!
这夜很黑,黑得看不见脚下的路,当看不清路的时候,芯很迷茫也很害怕,怕不小心踩入泥水洼。城里也有水洼吗?有,当然有,不管怎样的路它都有坑坑洼洼的地方,一不小心就会被绊倒或是渐起满身的泥水。芯不明白为什么要往这样黑的地方走呢!
“太黑了,我看不清路。”
“没关系,我扶着你。”
“不,我们还是向有路灯的地方走吧!我喜欢看清脚下的路,否则我会有种不安全的感觉,因为那样随时会摔倒的。”
“怎么,你不相信我吗?我会让你摔倒吗?”
“呵呵,别误会,我只是想把方向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样,就不会轻易迷路。”
“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啊!”
……
“算了,前面有个公园,我们去那儿吧!”小陈无奈的说道。有几次他都想牵着芯的手,结果都落空了,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走累了吧,坐会儿吧!”
“不累,你坐吧,这公园还蛮漂亮的啊,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儿有个公园呢!”芯一边说一边四处张望。不是不想和他坐在一起,而是,芯总有一种危险的感觉,总想离他远点。
“是吗?”
“啊……”芯突然被抱住了,嘴也被堵住了,堵住她嘴唇的是另两片温热的东西,它们不停的蠕动着吸吮着。它们似乎很不满足,一个劲的往嘴里进发……
芯愣住了,呆愣愣的,像个傻瓜般的呆愣着,感觉到嘴唇麻麻的,还有个湿湿的东西在往口里钻,芯突然意识到了那是什么,不,不能让它钻进去,那太恶心了。于是芯咬紧牙关,死死的咬着……
没有任何感觉,好奇怪,这就是接吻吗?!怎么会什么感觉都没有呢?不,有感觉了,心痛,心为什么会痛呢?呵,泪也流出来了啊!
小陈心里纳闷,怎么感觉像抱着个木偶呢,对自己的拥吻居然没有任何反应!突然感到脸上传来一阵冰凉,猛地抬起头却看到芯满脸泪水。
“怎么了?你不喜欢这样吗?不要哭啊!我求你了,别哭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惩罚我吧,打我吧,别哭了啊,求你了,别哭啊!你再这样我也要哭了……”
“呵呵,你哭啊,我还没见过男人哭呢!”
“唉!吓死我了,你刚才怎么了?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
“又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啊!”
“你相信爱情吗?”
“相信啊!”
“那你爱我吗?”芯笑着讥讽道。
小陈意识到了芯的讥讽,收起浮夸作作的笑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坚定的说;“我想,我会爱上你的。”
“走吧,我累了,下次别这样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至少,你现在还没有爱上我,我也没有爱上你。”
什么是爱?
我爱的人吻着别的女人
我把初吻献给了一个不爱的人
就在那失神间,月亮隐去了偷窥的脸
就在那失神间,泪突破了最后的防线
吻,没有感觉,心,痛得流血
我用笑容隐去泪的伤悲
高傲掩饰着爱的虚伪
芯静静的望着窗外的月亮,今天是什么日子?月亮怎么会这么大这么圆?月光好亮好亮,好刺眼。月亮无动于忠的望着泪流满面的芯,无情的望着她,任她泪流满面。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让自己心痛?够了,已经够了,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爱情,有的只是用爱情包装起来的虚伪,为什么要去追求那些毫无意义的虚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心弄得伤痕累累?不,这不是我,我的人生不能这样灰暗,不能。笑起来吧,生活是充满阳光的,我永远都会像阳光般开朗,我的笑容应该比阳光更加灿烂。
太阳又出来,阳光永远都是那么的美妙,芯睁开了眼,睁开了那双红肿的眼,然后望着窗外迎着晨风微微晃动的枝叶,在晨光的衬托下那么神气那么耀眼,呵,多么幸福的绿叶啊!芯开心的笑了。
今天所有人都微笑着跟芯打招呼,因为他们都看到了她脸上那比阳光更加灿烂的笑容。今天大家的微笑里包含了太多意义,芯懒得理他们,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但有一个人令芯感到很奇怪,那就是芬。芬今天笑得特别开心,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让人看了非常舒服,以前可没发现芬露出过这样的笑容。芬一直都是非常令芯满意的,只有一点不太满意,那就是她的笑,她总是笑得那么勉强,笑得那么不情愿,今天终于看到她发自内心的笑容芯更加高兴了,但同时心里也产生了一种非常怪异的情绪,她隐隐记得昨天芬是和洪一起离开的,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起来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但是,真的会是那样吗?芯又有点儿不敢相信了。
所有人都认为芯正沉浸在爱的幸福与甜蜜之中,包括洪在内。当芯开心的与洪道早安时她惊奇的发现洪笑得好尴尬,哦,是啊,芯想起来了,她已经好久没根洪讲过话了。
但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小唐。小唐凑到芯的旁边小声说,“你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好久没见到你这样的笑容了。”
“是吗?小唐你真是奇怪,难道我不能笑得开心些吗?或都说你见我笑得开心就不爽?”
“你哭过,虽然不明显但我看出来了,我敢肯定你昨晚哭了。”
芯恨恨的盯着小唐,恨不得把他那张嘴给撕了。算了,不能生气,要开心,要开心!
“是吗?你好像比我更了解我自己啊,我怎么不记得我哭过啊?”
“你不要不承认……”
“你这人!怎么总是要惹我生气呢?我说我不记得了你明不明白!看我开心你不爽啊?非要惹我生气!”芯终忍无可忍的大声吼了起来。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他们,芯无意中瞥了一眼洪,见他脸色非常难看,心里难过急了,他一定认为我很凶吧!算了,我就这样!管他干嘛?反正他又不把我放在眼里!
小芬凶巴巴的跑过来对着小唐吼道,“还不快滚开!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这一下把阿芯也搞愣住了,她还从没见小芬这么凶过,虽然知道她可能很凶,但这也太凶了点吧,阿芯有点不好意思了尴尬的看着小唐然后又转过身来拉小芬。
阿芯拉着小芬下楼问她怎么对小唐那么凶。她说他这人就是讨厌。
“好了,好了,他是挺讨人厌的,不过你也不要气成这样啊,笑笑嘛!呵呵,你看,笑一笑多好啊!”
“对了,阿芯姐,你跟小陈怎么样啊?”
“嗯?什么怎么样啊?”
“看你那甜甜蜜蜜的样子,怎么?不喜欢洪了?”
“呵呵,不喜欢了,既然那么累为什么还要喜欢呢?还不如让自己甜甜蜜蜜的,即幸福又美丽!”阿芯的心又痛起来了,喜欢又能怎么样?还不如放弃!
“真的吗?阿芯姐,你这样做是对的,记住哦,不要再喜欢洪了。”
“当然,我不会再喜欢他了。”芯疑惑的瞅着小芬,喜欢这两个字能说不就不的吗?
“洪跟阿月分手了你知道吧!”
“嗯,知道。”
“真的?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这么说你真的不喜欢洪了?”小芬欣喜的问道,对,她这个表情就是欣喜。
“当然了!”芯依然笑着,努力维持着这个笑容。
阿月下来了,小芬瞪了她一眼就上楼去了。芯的笑容也慢慢变得僵硬了,然后慢慢消失了,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望着小芬蹦上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芯的脸上又浮起了笑容,是那种无奈与嘲讽的笑。看到阿月那无精打采病殃殃的样子,芯的笑容又变成了职业般的笑了,阿月是个可怜的女孩,她一直都是这样认为,所以芯不恨她,当然也不会嘲讽她。
“怎么?生病了?这么没有精神!”
“是啊,肚子有点儿不舒服。”阿月轻轻笑了笑。
“要不要紧啊?”
“没关系的。对了,你今天好像很高兴啊!”
“是吗?呵呵,当然要高兴了,为什么要让自己不开心呢!凡事都不能强求,但人绝对不能亏待自己,亏待自己只会让旁人看笑话,何不让自己开开心心的呢!这样人人都会羡慕你呢!”芯一语双关的对阿月说道。
“其实我早就知道我们店里的每个女孩子都喜欢洪,但是,谁也不可能得到他!”阿月的语气很平静。
“哦?也包括阿冯吗?”芯可不相信阿冯也在这之列。
“我说过了,是所有的女孩子!”
“哦!”芯不置可否。
“知道吗?如果说谁有可能的话,那么就只有你了!”
芯惊讶的望着阿月,看不懂她是真诚还是别有用心。
“你不相信?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阿月别过头望着玻璃门外。
门外的风沙一缕一缕的被卷起然后又飘然洒落,一阵阵的微型龙卷风肆意扰乱着地面的平静。
高兴吗?她不敢!心乱了?又乱了!不行!芯自嘲的笑了。
微型的龙卷风啊,你要么就疯狂些!这样的旋律与曲调根本就不适合我!算了吧,不要在我眼前表演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这只是一个可笑的游戏而已,凭什么我要为一个把不住心的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心?芯笑了,苦涩的笑了。
“是吗?那应该很难吧!可是我已经很累了,我想我现在需要找个肩膀来靠一靠,他的肩膀会借给我吗?不会!”芯涩涩的自语般说着,像是安慰又像是毫无意义的鼓励。
晚上小陈又来了,他带来了一包糖,芯愣愣的看着那一包根本就不够分的糖。这代表着什么?哦,天啊!她想起了小姨,为什么会想起小姨呢!因为小姨订婚那天跟他男朋大吵了一架,导火索就是糖,糖代表着什么?芯并不了解,但她知道糖可能很重要,否则小姨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跟他男朋友分手了。可是糖到底代表什么呢?说实话,芯有点迷惑!
小陈显得特别高兴,从进门时的忐忑不安变得高兴了,为什么?可能他以为芯接受了他的糖吧。芯接受了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小陈把糖放在她面前然后被小芬一把抢去分了,然后芯笑了,很开心的笑了,为什么,因为他看到了洪,洪从楼上下来了,笑着下来了,笑得好尴尬,他今天为什么总是笑得这么尴尬呢?小芬把两颗糖塞到洪的手里,洪显得更尴尬了,看到洪尴尬的样子,芯突然又想起了阿月说的话,于是她好开心,为什么这么开心?她不知道。
转过头看着小陈兴奋的样子,芯突然做出了决定,她决定离开了。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掉入了一个误区,一个感情的误区。怎么发现的?就从这包糖身上发现的。她记得昨天说过他们只是朋友,显然小陈并没有听进去,否则他就不会带糖来了,是的,就是这样,那么,这样下去会很危险,从昨天的事就可以看出小陈是一个危险的人物,继续也只是个危险的游戏而已,从这所有一切可以发现这个小饭店是个很奇怪的地方,它就像着了魔似的,让所有的人都缠绕在一起——用爱情这条理不清的虚伪的线,让人分不清方向。
为什么要苦恼的呆在这个小饭店里陪着她们缠绕,就像那缸中的鱼,哦,不,我才二十岁啊!我的青春,我的梦想,我还要飞翔!缸中的鱼无法跳出水缸,可我不,我要进入海洋!
这里没有爱情,这里只是一个污浊的水缸。
我的初吻掉入了缸底!
糖不够,小陈又跑出去买了一包,这下全店上下可热闹了。芯只顾自己笑着,她觉得这一切很好笑,笑着看着大家闹,但感觉很奇怪,好像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怎么会与自己无关呢?
大家意思性的闹那么两下就各自回归工作岗位了,小陈叫芯陪他说说话,芯说这怎么行呢,于是不管他也工作起来。小陈只好到厨房去跟洪他们打屁,当然了,下班后还是一起在小店里吃饭。
他们又要喝酒了,直觉告诉芯不能让他们喝酒。小陈太危险了,喝了酒会更危险,这是直觉,直觉这东西太奇妙,但芯相信直觉。用什么方法阻止他们喝酒呢?!
芯放下了筷子,紧皱着眉头。
小陈没发现但洪发现了,洪用手推了小陈一下示意他注意芯。
“怎么了?”小陈傻呵呵的问道。
“没什么,我不想吃了。”
“不想吃,为什么?……那……你想吃什么?”
“怎么?你请啊?”
“当然了,想吃什么?你说吧!”
看着他那肉痛的表情真想大声说不吃了,但是不行,芯还是装作非常高兴的样子说道,
“你说的啊?那我们出去吃吧!”
“出去干什么?这么晚了哪还有什么吃的?”小唐居然横陈一脚不让他们出去。他当然无法阻止啦,可想而知,讨到了所有人的白眼,似乎惹人厌成了他的专长。
夜很沉闷,芯长长呼出一口气,是该结束的时候了,明天,对,就是明天,明天她就会辞职,然后走得远远的,远离这个让人心痛让人疲累却又纠缠不清的奇怪的地方。看得出来小陈很兴奋啊,他在想些什么呢?呵呵,一定以为芯想与他单独相处吧!芯呼出一口气后又有些苦恼了,不知道那包糖到底代表什么,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算了,就直接跟他说吧!
“知道我为什么约你出来吗?”芯冷冷的说道,冷得不像芯,冷得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是的,芯以前从没这样冷淡的对人说过话,任谁都不相信这样的语气是从她嘴里冒出来的,她自己也不明白现在说出的话为什么会这么冷,也许潜意识里认为只有这种语气才能做到绝决吧,或许她认为小陈是一个很难纠缠的人吧,或许她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冷酷的人,就像她能随时保持迷人的笑容一样,她同样也可以随时变得冷酷无情,当然,这一点她自己是不会相信的。
“怎么不是让我请你吃东西吗?”小陈的笑脸突然垮了下来,他觉得不对劲了,芯说话的语气太冷了。
“你忘了我昨天跟你说的话了吧!”同样冰冷的语气。
“你什么意思啊?耍我啊!”小陈突然恶狠狠的吼叫起来。
芯吓呆了,真的吓呆了!长这么大还没被人吼过呢!别说是吼了,就是大声与她说话的也没发现过啊,除非是在特别吵闹的地方。男人都这么可怕的吗?他果真是一个危险的男人啊!完了,完了,为什么要玩这么可怕的游戏?一开始就应该拒绝的,根本就不应该答应跟他做朋友啊,不应该收他的花,还有今天的糖,当时为什么不扔进垃圾筒呢?为什么,为什么?因为太孤寂了吗?因为没有人疼爱吗?因为跟洪赌气,还是为了与阿月阿芬争锋?!接下来他会怎样?会打人吗?天要塌了吗?天啊,月亮还高高的挂在天空呢,不用抬头芯也知道,因为她能清楚的看到小陈因愤怒而扭曲的狰狞可怕的脸孔,这是月光的功劳,天不可能会塌下来,可为什么让人如此窒息难受呢!等等,他为什么这么愤怒?他凭什么愤怒?不应该,不应该啊!我没有欺骗更没有玩弄过他啊?耍他?我什么时候耍过他?!没有,绝对没有!
害怕?!我什么时候怕过谁?!这不是我!如此懦弱的人怎么可能是我呢?我凭什么怕他,他又凭什么愤怒?愤怒的应该是我!我还能清楚的感受到昨天的心痛,他夺走了我的初吻,彻底夺走了我对爱的忠贞,虽然我不相信爱情,但并不代表我不忠于爱情!天啊,这世界就是这么不讲理吗?人就是这么不讲理吗?
芯不再害怕了,她坦然的面对着小陈,眼神坚定冷酷的望着他。
“对不起,原谅我好吗?我太冲动了!”
“是吗?我想,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趴!”狠狠的一巴掌,
“咚!”芯摔倒了,倒在了地上!
“你这狗娘养的!”小唐扑了过来,硬生生的把小陈压在了地上,然后对着他的脸狠狠的揍了一拳。小陈没还手。小唐爬起来愣愣的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阿芯。
好久好久,芯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她恢复了知觉,她看到眼前有一双脚,那是小唐的脚,因为那双鞋她认识,就是那个令人讨厌的小唐的鞋。不远处躺着小陈,是小唐打倒了他吗?应该是吧!
“呵呵……,哈哈……哈哈……”阿芯神经质般的大笑了起来。真傻!真是傻呀!这里怎么可能有爱情!这么粗暴野蛮的地方怎么可能有爱情呢?天啊!怎么会这么傻!
“呵呵……,哈哈……”笑声嘎然而止!芯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她看到了什么?!那是什么?!天啊,是血吗?不会,不会,应该不会,怎么会有那么多血呢!是水,一定是水!这里怎么会有水?!芯已经肯定那是血了,但是她不敢相信,她怕相信!
小唐本想弯下腰扶阿芯起来,阿芯却突然大笑了起来吓得他不敢动了,阿芯突然惊恐的睁大双眼望向小陈的方向,小唐奇怪的扭过头,他也看到了,小陈的头下有一大滩血渍,他慌了!他慌忙的望向四周,没人!一个人也没有!
“我没来过这里,没人知道我来过这里!是的,没有人知道,没人知道!是你,是你,你杀死了小陈!你是杀人凶手!对不起!对不起!我爱你,真的爱你。但是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
小唐跑了,芯还是愣愣的趴在那里,望着小唐远去的方向,芯笑了!也许你真的爱我吧!至少你很在乎我!但你更爱你自己不是吗?谁不爱自己呢?!
芯慢慢爬了起来,麻麻的,全身都麻麻的!芯艰难的移到小陈身边,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心跳,还能救活吗?试试看吧!生命啊,多么脆弱的生命!芯又笑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好伟大!哈!天不怕地不怕甚至有点疯狂的芯,这才是真正的芯啊!芯拿起小陈的手机报了警。
芯找了一个靠墙的地方坐了下来等着警察的到来。
看来他真的死了呀,这么久还不来想救也救不活了嘛!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小陈啊,你会怪我吗?你偷走了我的初吻,我应该恨你怨你的,可是我没有,你看,我这么大度,连老天都感动了呢!可是你呀,你却不知悔改,现在受到惩罚了吧,看来老天真的很公平啊!不过,这个惩罚太可怕了吧!唉,我欠你的吗?不欠!可我为什么这么伤心这么难过呢?我爱你吗?这更不可能,如果是洪杀了你也许我会高兴些吧!虽然我并不想你死。但是没办法,这是老天爷的决定,看来你一定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老天爷了,呵呵,伤天害理的事做多了吗?可是你做过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呢?想不通啊!
警察终于来了,看来社会还需要再进步,你看这么慢,活人也被等死了。如果我说他们也要对死者负一定责任的话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一定会认为我是疯子吧!咦?听说疯子杀人是无法判罪的,是这样吗?呵呵,真是有意思!
好吧小陈你一路走好吧,你死了对我可没有任何好处,难道你还能把初吻还给我吗?不可能,既然已经无法复活了,那么你就安心的走吧,我不恨你,你也不应该恨我。爱已经没有了,还要增加一个恨的负担吗?不,这样很累的。
“小姐!是你报的警吗?”
“是的。”
“请你跟我们回警局一趟配合我们调查。”
手铐?天啊,这玩意儿居然会套在我的手上。芯愣愣的盯着手上银亮亮的手铐发呆。这玩意儿应该套在我的手上吗?不应该吧!呵呵,小唐那个胆小鬼逃跑了,他逃跑的样子还真是狼狈呢!要不要把他供出来呢?唉!他真是可怜啊!算了吧,他是那么无辜,小陈死也死了为什么还要拉个垫背的呢!
“他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发生纠缠不小心把他给推倒了?”
“不是。”
“不是?你还狡辩!难道是他自己摔倒的?”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
“好,你说,你为什么会在现场?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朋友,他请我吃东西,于是我们就出来了,我告诉他我要走了不能跟他做朋友了,于是他说我耍他,然后他打了我一巴掌,然后我就昏倒了,等我醒来的时候他就那样了。”
……
“你们是什么朋友?”
“我认为是普通朋友,但他不这样认为,因为他夺走了我的初吻,仅此而已。”
“于是你就恨他!”
“不,我没有恨他!”
“你撒谎!”
……
整整四天啊,不休不眠的审讯!审来审去总是那么几句,芯索性闭口不言了,当然,这让她吃足了苦头。开始还觉得有点新鲜,第一次进审讯室嘛,新鲜的东西总会让人感到新奇的。后来就烦了。她一言不语的闭着眼等着,等他们查清楚或找不到证据就会放了她,她坚信他们终究会放了她的。
芯拖着疲惫酸痛的身体出来了,明亮的光线温暖的阳光并没有给她从获新生的感觉,生活如一场戏,可是这台戏唱得太累了,代价也太沉重了,一条人命啊,生命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爱情呢?是生命的附属还是生命的主导呢?或者只是个被包装起来的漂亮的外壳?!她是比生命更脆弱?还是犹如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梦幻般永恒却又虚无?!
“我恨你!”小陈被押解着仇恨的从我身边走过,那双仇恨的眼里似乎能喷出火。
小陈?天啊!他们终于查出了真相吗?那个因仇恨而面目狰狞的人真的是小陈吗?他恨我,他说他恨我,前几天还说爱我呢!他凭什么恨我呢?因为她曾经爱我吗?还是因为我害了他?
算了,他要恨就恨吧,我无法解除他的仇恨,无能为力,就像我无法陈清他没有理由恨我一样,更无法告诉他仇恨是对自己的惩罚。很多事情都让人感到无奈,不明白不理解无可奈何又如何呢?!
芯站在小店门口,望着这个日渐萧条的小店,真是奇怪,难道这个店真的被缚了魔?唉,看来经理的豪言壮语无法实现了,这样的店真能赚钱?才怪!真可怜啊,看来当老板也是很可怜的,这店恐怕维持不了多久了吧!
芯看到了手牵着手的洪与小芬,当这里散伙的时候他们会怎样呢?各奔东西?还是挟手走进婚姻的坟墓?别人都说婚姻是坟墓的,真是奇怪?难道爱情的结果只是筑建一个坟墓吗?芯又想起了樱子,那个会给人带来微笑带来快乐的樱子,她总是那么快乐,快乐的喋喋不休,她的生活很简单,她的婚姻也很简单,看来还是简单好啊,简单可以减少太多束缚!
看到洪与小芬那么甜蜜应该去祝福他们吗?没有这个必要吧,他们最终的结局不可能因为我的祝福而有丝毫的改变吧!心里闷闷的不好受,但也不再痛了,对疼痛免疫了?还是所谓的爱已经淡漠了呢?
走吧!这一切都已经与我无关了。踏上远去的列车,呼吸新鲜的空气,笑一笑,不能让脸太僵硬了!终于离开了,还清晰的记得曾经心痛过,酸涩过,流泪过,无奈过,悲伤过甚至无情过,无情的任由所谓的爱情从身边溜走,无情的看着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变成僵硬的尸体,无情漠视一个大好青年在监狱与仇恨里煎熬……呵,原来我也可以这么无情啊!但那一切已经变得那么遥远了,似乎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一个清晰却又朦胧的梦!
从背包里摸出一本绿色封面的诗集来,那是爸爸送阿芯的礼物,阿芯珍视的抚摸着还如新装般的绿色封面,真可笑,这段时间来居然把她给忘了,真是该死啊!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面孔,是那么新鲜又那么让人感到孤独,但是,没关系,芯喜欢这种感觉。她张开双臂,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气息,风吹起她的短发,轻柔又疯狂!呵!这是多么熟悉的感觉啊,这是狂放不羁的心灵与风的共舞!真是可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陷在爱情里无法自拔呢!芯越发肯定那家小店是被施了魔法的,可恶的魔法让她失去理智,甚至看不清现实!虽然忘不了曾经的心痛,但是,怎么可以忽略眼前的阳光呢?阿芯微微的笑着,她决定了,把该忘的都忘掉,她要重新绽放比阳光更加灿烂的笑容!
没有爱情,没人疼爱,陌生的都市里,没有玫瑰的情人节。大半年了,来到这陌生都市已经大半年了,在这大半年里,她很快乐,也很伤悲,快乐的面对一件件新奇好玩的事,伤悲的躲避一个又一个求缘的热血青年,是的,事实也证明他们是热血的,一时血液过剩冲进了脑海进行或试探或疯狂的追求,冷却下来后,一切就结束了,多么好玩多么新奇多么让人无奈又让人伤悲的爱情啊!但是这样的爱情让人害怕靠近,让人越发孤寂!
芯好玩的观赏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相拥相抱的情人们,芯开心的笑着,多么美妙多么可爱的人们啊,看来爱情是应该用来观赏的!
看够了,新奇过后又觉得无聊了,于是就开始自哀自怜起来。唉,这可不行啊,这个样子可不是阿芯啊!抬起头来,哦?网吧?进去玩玩吧!这年头听说网恋的特别多呀!网上真的会产生恋情吗?呵呵,一定很好玩吧!
妮称?嗯,初吻的惩罚,就这样吧!芯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这么奇怪的名称,但是?玩嘛,随便吧!
有人要加她为好友了,流浪的风?蛮有诗意的嘛!
流浪的风:你好!
初吻的惩罚:哦,富有诗意的人,你好啊!
……
初吻的惩罚:嗯?为什么不说话?
流浪的风:孤独的可怜的女人,我正在考虑怎样称呼你更为恰当啊!
初吻的惩罚:哦?我是开朗乐观的女孩儿,即使在这孤独的情人节里我也是幸福的。
流浪的风:因为你惩罚了抛弃了你的男人吗?唉,忌恨是社会最大的毒瘤!
初吻的惩罚:不,我没有被他抛弃,他被老天爷抛弃了!同时,我被爱情抛弃了或者应该说我抛弃了爱情?!
流浪的风:可怜的女孩!你已经失去了信仰,你应该投进风的怀抱!
初吻的惩罚:我正在聆听风的叮咛,她告诉我要敞开心灵,但是,千万不要靠近流浪的风,他总是摇摆不定。
……
初吻的惩罚:怎么又不说话了?
流浪的风:说不过你行了吧!哥哥我认输了,你是做什么的?诗人吗?
初吻的惩罚:呵呵!不敢不敢,小妹我怎敢让大哥你认输呢!我不是诗人,我是初吻的惩罚。
流浪的风:既然已经过去了何必耿耿于怀呢?
……
流浪的风:怎么?沉默是金啊?
初吻的惩罚:你在风中流浪,我在爱情里漂泊,女人的心是水,水,需要依托,爱情是她凝聚的河,初吻是她颤动的心波,流浪的风不懂,它肆意扰乱河水,河水变得污浊,初吻被埋入污泥,水不再有波纹,心,失去了灵动……
流浪了风:得了,得了,哥哥我看不懂!
初吻的惩罚:没关系,我知道你看不懂。
流浪的风:……
初吻的惩罚:这只是我心中的想法而已,虽然希望有人能懂,但也知道这个可能太少太少
……
下线,流浪的风下线了。芯有点生气,刚说到兴头上居然……就算要下也要先打声招呼吧!算了,他又不认识我,凭什么听我唠叨!
“你在风中流浪,我在爱情里漂泊,女人的心是水,水,需要依托,爱情是她凝聚的河,初吻是她颤动的心波,流浪的风不懂,它肆意扰乱河水,河水变得污浊,初吻被埋入污泥,水不再有波纹,心,失去了灵动……”
芯愣愣的看着自己写下的话语,这就是自己的心吗?这就是取名为初吻的惩罚的原因吗?难道对过往的一切真的无法忘怀吗?芯迷惑了……
也许……也许我把爱情看得太重了,也许我应该……
“嘀嘀嘀!”
嗯?复仇?
复仇:你很幸运!
初吻的惩罚:嗯,是的,幸运总是与我相随的,因为,我从不会让烦恼过久的烦扰自己,我更不会记住仇恨,那只会让噩运降临。
复仇:是吗?你很自信啊!但幸运的人不会永远幸运的。没有仇恨的人根本无法了解仇恨的痛苦,根本就没有批评复仇者的权力。
初吻的惩罚:哦,随便!一千个道理有千万种说法,何况说不出道理的事情呢!你怎么想是你的自由,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复仇:不,谁说我们道不同了?很快我们就会走在同一条路上了,很快的,你好好等着吧!
初吻的惩罚:你是谁?怎么说话怪怪的?
……
下线。
芯突然觉得不对劲了,这个复仇太奇怪了。
阿芯突然想起小唐那因仇恨而狰狞的面孔,还有那双喷火的眼神。心头猛跳,不,不会的,这怎么可能?!一定是这几天没休息好,想得太多,才出现幻感,对!一定是这样的!闭上眼深呼吸尽量让心情平顺下来。
芯决定出去透透气,说不定运气好能碰到牛郎织女在什么桥上会合呢!走出网吧,找个开阔地仰望着夜空,天啊,银河在哪儿呢?还鹊桥呢!明明只有这该死的雨嘛!天啊,不会是织女的泪吧!她为什么突然流泪了呢?没有等到牛郎吗?唉,为什么要哭呢,哭泣只会告诉别人你很脆弱,只会告诉别人你需要同情。你真的需要同情吗?至少你还有期等,至少你还可以等待,要知道有一份期待也是很美妙的事呢!有人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甚至不知道有什么值得自己期待的,其实有一份期待是很美的事呢!
芯落寞的往家里走着,有人奔跑着,有人撑着雨伞,而芯,她依然晃动着小皮包慢慢悠悠的走着,脸上没有笑容,当然,也看不到落寞,能看到的只是那浅浅的不知所谓的隐藏在眼底的坚定。任由雨水淋在头上,脸上,身上,雨不太大,这感觉还真不错呢!
把诗集丢一边,看不进去!空无寂寥的心呵,居然诗的灵性也与心灵绝缘了!唉,真想找个人来陪啊,陪着淋雨也好过瞻仰天花板,管他什么爱情呢!感情是需要培养的,爱情也需要培养吧!就不信真的是丘比特用箭射的,或是月老用红线牵出来的,对,就是这样,爱情也是需要培养的,像这样等是等不来的,嗯,应该找个人来培养培养啊!
有了目标就有了动力,有了动力就会有信心,有了信心,当然就可以睡个好觉了。芯决定了,她明天要到网上掉个帅哥回来。
下班后第一件事当然是上网啦。
流浪的风:你来了?
初吻的惩罚:是啊,你昨天怎么突然跑了?
流浪的风:哦,对不起,昨天突然掉线了。
初吻的惩罚:算了,我还以为你被我吓跑了呢!
流浪的风:是吗?不过你确实挺可怕的。
初吻的惩罚:哦?
流浪的风:难道你不知道吗?才女往往是恐龙的象征。
初吻的惩罚:滚!滚远点!
流浪的风:哈哈,被猜中了的吧!
初吻的惩罚:你是帅哥吗?
流浪的风:当然,我可是风飘万里的第一帅哥啊
初吻的惩罚:可惜啊,你是风中的帅哥,
流浪的风:不好吗?
初吻的惩罚:风起沙浮动,帅哥太朦胧
流浪的风:朦胧不好吗?朦胧美你懂不懂!
初吻的惩罚:风静尘落定,云烟去无痕
流浪的风:去,去,去,别在哥哥我面前武文弄墨的,俺是俗人,俺看不懂。
“嘀嘀嘀”
复仇:你准备好了吗?
初吻的惩罚:你是谁?什么意思?
复仇:你会知道我是谁的,初吻的惩罚呀,难道你还没准备好接受惩罚吗?
初吻的惩罚:不,我已经接受了惩罚。
“嘀嘀嘀”
流浪的风:怎么不说话了?
“嘀嘀嘀”
复仇:是吗?你也叫得到了惩罚吗?你还记得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吗?你认真的看过吗?你还记得那大滩的血渍吗?你心中就没有一点罪恶之感吗?
“嘀嘀嘀”
流浪的风:怎么了?
流浪的风:怎么不说话?
流浪的风:到底怎么回事?
“滴滴滴”
复仇:你最好作好准备,快了,你的惩罚就快来临了。
初吻的惩罚:你是谁?到底是谁?我没做错过什么,为什么会有罪恶感?!
下线。
……
“滴滴滴”
流浪的风:怎么不理俺了?闲俺俗气啊?
初吻的惩罚:不,对不起,刚有点事,我还有事,要下了,88。
下线。
芯愣愣的呆坐在电脑前,我应该有罪恶之感吗?应该得到惩罚吗?不,不可能。所有的一切都是意外,没人能想到的意外,再说了,人不是我杀的,我为什么要得到惩罚?没道理,没道理啊!他到底是谁,不是小唐,应该不是小唐。还会有谁?
“啊!……”芯尖叫了起来。
停电了,突然一片漆黑,本来安安静静的网吧里突然就喧哗了起来。
芯这时才发现原己是那么胆小。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明明天不怕地不怕呀,现在又在怕什么呢?黑吗?不可能,芯向来就喜欢黑夜,喜欢黑夜里的孤独,喜欢黑夜里的宁静,只有在人多的地方,在光亮的地方他才会怕,怕孤寂。怎么会怕黑呢!不会的,绝对不会。
到底怕什么呢?哦,那个神神秘秘的复仇,他太不讲理了!对,简直不讲道理!不怕天,不怕地,但是,好像有点,有点怕不讲理的人!是啊,不讲理的人最难缠了。
怕什么?!惩罚?!最多也是命一条吧!哼!有什么好怕的,你复仇有什么了不起的!被仇恨蒙蔽大脑的可怜的愚蠢的不知所谓的家伙有什么好怕的?!
不怕吗?真的不怕吗?怎么可能!只是怕也没用啊,能解决问题吗?既然解决不了怕它做什么呢?即来之则安之,要来的终究会来,何不坦然面对呢!怕吗?当然怕了,谁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呢?谁不希望一生平平安安呢?但怕有用吗?没有啊,那就把怕埋藏在心底吧,就像把痛埋在心底一样,笑容会让他们消融,快乐会让它们无所适从。既然事情终究会到来,既然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何必要让自己生活在恐慌之中呢?所以别怕,阿芯是这样告诉自己的,别怕,勇敢的面对一切吧,如果生命不多了,那就快乐的珍惜剩下的生命吧!
电来了,芯上线了。
流浪的风:忙完了?
初吻的惩罚:是啊,忙完了。
流浪的风:忙些什么呢?能告诉我吗?
……
流浪的风:怎么又不说话了?不想说就算了。
初吻的惩罚:当你恐惧的时候你会做些什么呢?
流浪的风:我会找个人来陪着我一起恐惧。
初吻的惩罚:呵呵,这么自私呀!
流浪的风:这不叫自私,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初吻的惩罚:“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当头各自飞”,有谁会陪你一起恐惧啊?
流浪的风:唉,这种思想功利心太强,要不得,要不得的!
初吻的惩罚:呵呵!如果我感到恐惧你会陪我一起恐惧吗?
流浪的风:这要看你啦。
初吻的惩罚:看我?
流浪的风:前。茨阍覆辉敢馊梦遗隳惆。?
初吻的惩罚:你陪我会不会有人吃醋啊?
流浪的风:可能哟,说不定风中的女孩都会吃你的醋哟!
初吻的惩罚:算了,没一点正经。
流浪的风:我很正经啊,哪里不正经了?呜呜!你冤枉我!
初吻的惩罚:哈哈!一个大男人哪有说哭就哭的,丢不丢人啊?
流浪的风: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初吻的惩罚:你怕不怕惹祸上身?
流浪的风:不怕,誓为知已者死,誓为自爱者亡。
初吻的惩罚:自爱?算了吧你。
……
芯今天聊得很开心,难怪那么多人喜欢上网聊天。无论对方有多远,无论对方是谁,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与对方无所顾忌的天南海北的乱侃,没有太大负担,没有太多压力,可以互相诉苦,可以互相劝慰,可以互相鼓励……时不时的开开玩笑,可以让大家都开心起来。芯突然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这种轻而易举就可以忘掉恐惧与烦恼的聊天还真有意思。
芯乐呵呵的一路蹦跳着回到了家里,快乐的唱着不知名的歌。
今天要做一顿好吃的,以慰劳慰劳自己快乐的心!揭开锅盖,“啊!”一声尖叫,碰的一声,锅盖掉在地板上打了几个滚然后碰碰的落地安静下来,但芯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下来。
血!满锅的血!
芯无力的退到墙壁处,她现在什么也没想,只是下意识的远离这些恐怖的东西。久久的,芯终于慢慢滑落蹲坐在地下哭了起来。轻轻啜泣着,这时她发现自己好无助好无助,她以为生活本来是简单的,她总以为没什么事是无法和平解决的,总以为那些故事或小说里的事离自己很远很远,总以为它们不可能发生。所以即使面对小陈的尸体她也没怕过,因为她没杀人,她相信法律会有公正的评判,当看到小唐被抓她也没有太多惊讶,这就是所谓的天灾人祸吧!可是今天,这是老天给她降下的灾难吗?还是只是一个玩笑?!
“呵呵,哈哈……”这都是爱情惹的祸!芯神精质般的轻笑了起来,她忽的爬起来往网吧跑去,脸上的泪还没干,嘴角还残留着刚刚的笑,眼中却满是冰冷的神情。
“复仇,你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我已经准备好了。我知道你能找到我,就今天晚上吧,将所有的罪孽与情仇都解决了。”
“流浪的风,你的心还在流浪吗?我是一个奇怪的人,我一直在虚幻里寻找所谓的爱情,其实我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如果,明天,我还活着,那么,请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了解爱情的机会,让我试着做你的女朋友吧!”
芯跑到网吧分别向复仇和流浪的风发出了信息。然后匆匆跑了回来,手里握着一把短刀。
芯靠在面对门的墙边,握刀的手放在背后,门半掩着,她在等,等复仇的到来。
“洪?!”芯惊讶的望着站在门口的洪。
“好久不见了,阿芯!”洪笑着,温柔的笑着。
阿芯哭了,心痛的哭了,无声的泪一串串的流,流着满脸都是,然后顺着脸颊滴落在衣服上,染湿了衣襟……“叮”的一声,短刀掉在了地上。阿芯抱着疼痛的心口顺着墙壁滑落,没问为什么,因为心疼得让她发不出丁点声音,她只是不明白,心为什么还会这么痛?不是早就对疼痛免疫了吗?不是早就对爱淡漠了吗?
洪还是笑着站在门口,他的笑是那么温柔,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笑得这么温柔?温柔得让人心痛,温柔得让芯泪流满面……
他是故意的,芯敢肯定他是故意的,为什么以前没见到过这样的笑容?为什么他要用复仇这个身份对自己露出如此温柔的笑容?这就是他复仇的方式吗?
“为什么?”芯艰难的哭喊出来。
洪走进屋来,关上了门,插上了门闩。
“我是孤儿,小陈和小唐也是孤儿,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如兄弟般,我们没有家,于是我们三个人就组成了一个家,一个只有我们三个人的家。
我们发过誓,我们将同生共死!
小陈死了,我知道他是被小唐不小心推倒撞到玻璃上而死的。但是小陈他不承认,他不想死,于是我就告诉他说你肯定会供出他来的到时候他就死定了,如果去自首的话说不定会减刑,但是他不听,于是我就帮他自手了,当然,我对他说他是被你告发的。
后来小唐死在了监狱里,当然,这也是我安排的。”洪微笑着缓缓说道,仿佛这些话不是从他口中说出,仿佛这只是个有趣而耐人寻味的故事。
“魔鬼!你是魔鬼!”芯沙哑着嗓子哭喊道。
“对!你说得很对,我的确是魔鬼,从小陈死的那刻起我就变成了真正的魔鬼,因为我会随他们而去的,我会坚守我们的誓言。
知道吗?知道我以前为什么要把你推给小陈吗?因为我知道小陈不可能得到你,你终究会离开的。而我却不敢得到你,因为我知道自己是魔鬼,我变态的你知道吗?呵呵……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已经是真正的魔鬼了,我的灵魂已经献给了魔王,魔王叫我不要伤害你,而保护你唯一的方式,就是将你带在身边,我马上就要去向魔王报道了,你说怎么办呢?呵呵,别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小陈死的第二天阿月就自杀了,阿月是我送给小陈的礼物,你知道吗?
小唐死的第二天阿芬也自杀了,阿芬是我送给小唐的礼物。
小陈和小唐都有礼物了,就剩下我自己了,我知道我死后是没人会给我送礼的,所以我只好自己准备了。想到还要保护你,于是就想,如果把你当成我的礼物那不是一举多得吗?
怎么?害怕?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阿芯啊!你不是想得到爱情吗?我爱你,知道吗?我们将在阴间厮守!我将永远保护你爱护你,绝不会给你带来任何伤害,绝不会再让你在黑夜里偷偷哭泣,绝不会再让你伤心流泪,来吧,我亲爱的女孩,我知道你爱我,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来,让我抱抱你!”
“不,不,你是疯子,你是魔鬼,你不是洪,不是,你不是!”芯恐慌的大叫着,不知哪来的一股力量,使阿芯猛地跳了起来,阿芯沿着墙壁缓缓移动着,此刻,她只想离洪这魔鬼远点,只想快点逃离这危险的地方,一种强烈的危险的感觉在阿芯心中不断漫延着。
“是吗?你真的不愿意?呵呵,阿芯啊,人世间根本就没有你所追求的爱情,这一辈子你都无法得到,你注定只能在失望的虚空里游荡,你注定只能在悲凄的伤害中绝望,你真的愿意就这样一直游荡下去吗?你真的想要等到绝望心裂的那一刻吗?知道吗?那时你将不再美丽,不再可爱,你的心将充满黑暗,你的泪将如枯泉般干涸,你那颗脆弱美丽的心将在干涸的泥潭中枯萎……”
“不,会有的,会有的,就算我没有,别人也会有的,一定会有人拥有真爱的,会的,一定会的!我们都还不懂爱情,你不懂,我也不懂,我们不能下这样的决断,不能!”芯焦急的辩解着。
“哈哈……不要自欺欺人了阿芯。
你在风中流浪,我在爱情里漂泊,
女人的心是水,水,需要依托,
爱情是她凝聚的河,初吻是她颤动的心波,
流浪的风不懂,它肆意扰乱河水,河水变得污浊,
初吻被埋入污泥,水不再有波纹,心,失去了灵动……
这才是你的心,你真正的心。初吻的惩罚!就是这样的解释,看清你的心吧,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的心已经被搅得狼狈不堪了,你那失去灵动的心已处于绝望的边缘了,你还要等什么?等它悴然碎去吗?……”
“不,不,不是这样的!”芯无力的摇着头,拍的一声,一本书从书架上掉落了下来,但陷入疯狂与恐惧的人都没去注意她。
“看,你的辩解是多么无力啊!
什么是爱?
我爱的人吻着别的女人
我把初吻献给了一个不爱的人
就在那失神间,月亮隐去了偷窥的脸
就在那失神间,泪突破了最后的防线
吻,没有感觉,心,痛得流血
我用笑容隐去泪的伤悲
高傲掩饰着爱的虚伪
这是你在日记中写的诗歌吧!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掩饰什么?你不是说爱我吗?爱情不是高贵的吗?你为了怕死而否定对我的爱吗?或者爱情真的只是一种被高傲掩饰着的虚伪?哈哈,阿芯啊,那么你是否要承认你所经历的所谓的爱与所谓的痛都是一种虚假呢?”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想做什么?!”芯无力的哭喊,心剧烈的疼痛着,她真的绝望无力了,无力的再次滩软在地。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洪温柔的抱着芯,
可是芯害怕,在芯的眼里洪已经变成了一个魔鬼,一个彻底的疯子,一个可怕的魔鬼。但是她不敢动,一动也不也动的任由洪抱着。
多么讽刺啊,痛,撕裂心菲,泪,直入心底流!
“爱是一个梦,一个美丽却又疯狂的梦!不要用生活中的污浊去曲解爱情。知道吗?我的芯,你是美丽的,因为你的心是美的,在你的心中有一个美丽动人的爱情,虽然你总是说你不相信爱情,虽然它被小陈强行破坏了,但是没关系,我会帮他弥补的。我就是你的爱,就是你心中美丽的爱,初吻已经不再重要了,你已经找到了你所期待的,真正的爱,一个能厮守终身的爱……”
芯好想说不,好想说不是这样的,可是她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找不到。
刀已经插进了芯的胸口,血如柱的流……耳边回响着洪的呢喃,
美丽的梦,爱的厮守?!
阿芯大睁着无神的双眼,眼角的余光却固定在那本掉下来的书上面,那是一本绿色封面的诗集——泰戈尔诗集,那是阿芯上高中时爸爸送的。记得爸爸临行前温柔的笑脸,记得爸爸抚摸着阿芯如丝般长发,记得爸爸骄傲的说阿芯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公主;眼前又闪过妈妈的影子,妈妈愣愣的盯着爸爸送的诗集,妈妈没有像以往那般疯狂的将它扔得远远的或是撕得粉碎,妈妈眼角沁着泪,妈妈说阿芯啊,如果你感到寂寞的话就读诗吧,不要相信那些虚无的东西,不要被坏男孩骗,如果你感到孤独就读诗吧!她永远不会骗你不会伤你不会害你……
阿芯的心又一阵缴痛,她突然好想家,好想爸爸妈妈,然而她的目光却越发泛散开来……眼睁睁望着鲜红的血染过那被翻转在外的那页刷白的纸页……
美丽的梦,爱的厮守?!阿芯好想爸爸妈妈,阿芯怕爸爸妈妈伤心难受啊!阿芯从没想过美好的生命竟会如此飘然随风而逝……
情在痛,爱在痛,空气中的精灵振动着,为那痛而舞,为那痛而哭……心在痛,振动着虚无的梦……
思绪有时根本无法理清,即使在宁静的夜里审视孤独的灵魂!……灵魂可以被窥视的吗?如果你能分清灵魂躲在心灵还是脑海,幸运的话或许你能抓住一根触须甚至一条尾巴。
芯以为她了解自己,以为可以通过灵魂透视心灵。
爱情,这个无法分清存活在哪里的东西,已被沉封或凝固了吧!也许吧!也许在芯的内心最深处早就对爱情失去了任何信心。可她又为什么要去执著的否认呢?呵!也许在她心中某个角落里还有一颗爱的小芽在不断的挣扎与反抗吧!心啊,也许你分好多好多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形态与风景吧!当血液流过时,是从最深层流过表层还是从表层流入呢?
芯又在胡思乱想了。她还活着吗?当然,她当然还活着。她才刚躲过护士小姐跑到这楼顶来的呢!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也没人能告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正躺在病床上,好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一个永远也不会醒来的梦,可是她却奇迹般的醒来了!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芯可不这么想,也许老天认为我的修为还不够,还没有资格进入西方极乐世界呢!为什么修为还不够呢!呵,真是笨啊,当然是还没经过大苦大难,无法领悟人生的真谛嘛!
芯站在楼顶吹着风,她喜欢风。也许风是自由的向征吧,也许风是柔和的代表吧,也许风是多姿多彩的吧,总之当她站在风中的时候心总是特别舒畅。你看,风又变了,芯的短发被吹乱了,狂乱的风使她的短发忽前忽后忽左忽右的晃动着,是什么让风变得如此焦躁不安呢?呵,是啊,风也是有生命有心情的!
芯的身体还没完全复原,她只能与温柔的风为伍,她的情绪会被风感染,焦躁不安的情绪会让她吃不消,她可不想再多躺几个月或者被那可爱的护士小姐唠叨,护士小姐真的很可爱,她总是把芯当小孩子看待,其实她比芯大不了一两岁,于是芯总是好笑的喊她可爱的小阿姨。芯正准备转移阵地,好让焦躁的风能无所顾忌的发泄,突然,一双纤纤细手抱住了她的右臂,她被人恶狠狠的往楼下拖去。
“呃,我说可爱的小阿姨,您能不能慢点,我的伤口可能又裂开了,啊,好疼啊!”芯装模作样的蹲了下来,这下可把护士小姐吓坏了。看,这招百试百灵!
芯总觉得欺骗善良与可爱的人不好,这会让她产生罪恶感,就算是善意的捉弄也不能太过分。
“啊!没事了!原来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现在又不疼了!”小护士还是不放心,小心翼翼的扶着她。
呵呵,芯偷偷笑着,其实在这里还是比较开心的,虽然有时候有点闷,但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好吧,毕竟她喜欢安静,喜欢静静的捧着那本绿色封面的诗集,喜欢静静读着那诗集里似懂似不懂的诗句,那些如歌儿般的诗句总能让她心灵平静。这里能给她提供绝对安静的环境,除了可爱的护士小姐外是没人会打扰她的,但是护士小姐又那么可爱怎么称得上打扰呢!她会带来温馨与快乐,因为她是一位善良可爱的小姐,善良的人总能给人如沐春风般的温暖,可爱的人会给人带来欢声笑语。芯对这里的一切非常满意,虽然设备简陋了一些也可以说破烂不堪啦,火食差了一些,有些人冷淡了一些(不可能每个人都那么可爱的),但芯是一个知足的人,能有一个给自己带来温馨与快乐的人已经足够了。
虽然这里很好,虽然医院外的世界好像变得有点陌生,但芯也没怎么留恋,过客就是过客,她非常清楚一个过客应该具备怎样的心里。
踏入陌生的城市,芯的心中永远都是充满新奇的,虽然在这里工作了大半年,本来以为很熟悉了,原来还是这么陌生啊,是因为自己变了还是城市变了呢!看来应该是自己变了吧!医院把芯所有的积蓄都具为已有了,现在芯几乎变得身无分文了。这真是一件令人难堪的事呢!芯优哉游哉的行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心情还不错,可能外面的世界比医院里开阔些,开阔的空间也会让心变得阔朗起来吧。看着街边的乞丐,芯停下了脚步久久的看着他们,以前她也会偶尔这样看着他们,她不明白当时是怎么样的心情,但今天她却想,我会不会有一天也会变成他们的一员呢?笑了笑,芯想,不知道乞丐有没有权利得到人们的尊重呢?
芯找了一份营业员的工作,工资不高,没关系,够养活自己就行了。芯不知道这份工作是否适合自己,只知道要努力的去适应工作,否则她就真的要去当乞丐了,那应该不是很好玩的事吧!工作地点是新华书店,听起来不错的样子,给人一种文化工作者的错觉,芯一开始也以为自己成了文化事业的一员了,可惜终究还是被她发现,在街边卖狗皮膏药与在大型超市里卖是没有根本上区别的。但她还是努力工作着,工作本来就是这样,太多事都不能按人的意愿去发展,如果你想生活得舒心些,那么就别去在意生活中的丑陋,尽量去挖掘美好的事物吧!
芯很快乐,虽然工作不如意,但她确实很快乐,因为她在学写诗歌,多么新奇好玩与充满梦幻的事啊!原来她们的经理是一个诗人,真的令芯感到惊讶,诗人是这个样子的吗?芯问他,“经理,你真的是诗人吗?”
“当然,你不相信?改明儿我把我写的诗集拿来你看看。”
“啊!你还出了诗集啊!”芯惊喜的感叹着,真的遇到了一个诗人呢!原来生活真的可以这么奇妙呀!她一直以为诗人是一种孤独的群体!而且他们总是很轻高很孤傲的,他们好像生活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像经理这么三八的还真是让人无法想象呢?在她的印象中经理就是那种三八型的男人,每次来都会讲个不停而且嘻嘻哈哈的,当然不是跟她讲,而是跟旁边专柜的小刘和小陈讲。幸亏是这样,否则她还不烦死了啊,没见过这么多话的男人!
“啊,呃,不是成书的那种,是我自己累积起来的,在一个精美的本子上。”他开始显得有点尴尬但马上就变得严肃起来。
芯直觉没趣但还是嚷嚷着要看,否则也太不给人家面子了嘛!不是因为书变成了本子而感到无趣,而是因为经理那严肃的表情让她心里不爽,但无论如何芯还是不愿意随便落了谁的面子,人嘛,都是要互相尊重的!
看来诗人也是人嘛,没什么与众不同的,平平常常普普通通都是人。想到这里芯两眼放光,她也想成为诗人呢!那是多么浪漫多么具有诗情画意的人生啊!虽然看经理好像没什么诗情画意的样子,不过,她可不认为诗人真是像他那个样子的,至少在精神领域与思想上是与众不同的,看来经理还没修炼到家啊!
工作好枯燥,芯写下了她的第一首诗歌:
枯燥的生活,泛味的日光灯
昏昏欲睡在知识的海洋里
多少人迷惘的寻找着
钥匙被踩入脚底
可笑,我用诗歌作调料
哪管那来去匆匆的步调
我轻松的笑
芯把这首诗给经理看,可他看了老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你是不是没写完整?他终于放弃的说道。
芯纳闷的读了几遍,怎么叫没写完整呢!她疑惑的歪着头看着经理,可惜人家早就扭过头与旁边小陈聊起天来了。不会是他看不懂吧,芯不敢确定,不过好像她自己也不太懂吧!
“你应该学着去谈谈恋爱!”经理走的时候突然对芯提出了建议。
“啊?”芯愣愣的看着经理远去的身影,心猛地被刺痛了一下,又想起了那段理不清道不明的往事,想起了洪抱着她在耳边呢喃的声音……看来她还是无法忘掉洪啊,她以为已经死过一次了,对一个死了的人来说曾经的一切应该都消失了吧,为什么还是无法忘记他的身影呢?不行,看来我的确应该谈谈恋爱了,否则永远也无法忘掉他。但是,到哪去谈恋爱呢?找谁谈呢?天啊,不会叫我到大街上去拦个帅哥吧!难道说,喂,帅哥,想不想谈恋爱啊,机会难得啊!天啊,那我不成了花痴了!芯沮丧的恨恨的盯着这首连她自己也不太懂的诗歌。
下班了,芯像个游魂般在大街上游荡着,她又看到了那个乞丐,如果以前芯也许会想想这乞丐是不是应该值得她可怜,但现在不了,她觉得自己比乞丐还要可怜!而且看他忙得不亦乐呼的样子似乎他并不觉得自己可怜,也许他认为这是他的工作吧!呵,乞丐至少还有乞讨这个方向与目标,至少他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至少他还懂得乞讨,而自己呢?天啊,自己比乞丐还要可怜呢!没有方向,没有目标,甚至不懂得乞讨,连乞讨爱情的勇气都没有,更不知道应该向谁乞讨。芯摇摇头,怎么会产生这么奇怪的想法呢?天啊!连乞丐都不如?那我应该算什么呀?开玩笑!一定是开玩笑啦!
芯又看到了网吧,这种充斥着虚幻与梦影的地方,好多网吧,可她不敢进去,她怕又见到洪的影子,可是,难道要永远生活在他的阴影下吗?咬咬牙,芯视死如归般毅然的闯了进去。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滴滴滴……
好多人啊,天啊,芯即兴奋又担忧的忙碌不已。
有时候,人生只是一个梦,梦醒了,那就是风平浪静的时候。
风又起梦又袭,淡淡的人生,白水会变成茶,也会变成酒。
在心的某个角落里,有一支剩满情水的杯
情杯想体验人生,白水被兑入情杯里
芯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了洪,洪站在一棵柳树下,柳树很小很小,只有两米多高,它的枝条很少很少,大概只有十几枝吧,没有风,因为洪的头发和衣服都没有被风吹过的迹象,但柳枝却似乎正迎风展弄着他们美妙的身姿,它们都向着同一个方向飘扬着。洪站在柳树下面对着一个泥潭,黑漆漆的泥潭让人看着害怕,芯打了个冷颤,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来到这么个鬼地方,更不明白怎么会看见洪,难道洪没死?!芯害怕了,她希望马上离开这里,想掉头跑,无论跑到哪里,只要远离这个魔鬼就行了,可是,她动不了,只能惊恐的站着,惊恐的看着黑漆漆的泥潭,惊恐的望着已经变成了魔鬼的洪……洪缓缓转过身来,芯看到他悲伤的表情,芯愣住了,这是洪吗?洪一步步向她走过来,走得很慢很慢,好像每走一步都要费好大的劲似的,芯已经忘记了害怕,她愣愣的看着洪,看着洪那悲伤的表情,他为什么这么悲伤呢?洪停下来了,他并没有走到芯的面前来,原来他们之间还隔了一条河,一条黑黑的河,芯这时才看见脚前有一条河,一条黑漆漆的河,如果不小心向前跨一步的话肯定会掉进河里,这时她有点庆幸脚不能动不。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洪为什么会这么悲伤?
“阿芯,我在这里等你,等你……”
“洪,你为什么这么悲伤?”芯有点伤感,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洪的悲伤吗?还是因为又触动了她心中的痛?
洪笑了,温柔的笑了。芯哭了,看到洪的笑容芯就哭了,她心痛的哭了,因为这是她渴望已久却又永远得不到的笑啊!
芯猛地睁开了眼睛,天还没亮呢!望着黑漆漆的窗户,芯哭了,真的哭了。看来,永远也无法忘记他了。再找一个让自己心痛的人吗?也许只有新的疼痛才可以掩盖旧的伤痕吧!不!为什么只有痛呢?这不是爱,至少不是阿芯想要的爱,她发誓,不要心痛,再也不要心痛了!
凡事都讲个新鲜,新鲜过后就没有什么情趣了,上网聊天也是这样。芯越来越觉得无聊了,聊来聊去好像总是那么几句,能不能来几句新鲜的?看来这上面根本就钓不到帅哥啊,都是一群无聊的家伙。
今天是休息日,时间一大把,可芯聊了两句就没兴趣了,做什么呢?无聊的生活啊,无聊得让人发疯!芯狠狠的抓抓头发,抓乱了,又小心翼翼的把它给理顺。不聊了,听说这两天有菊花展啊,嗯,瞧瞧去。经理说想要作一个诗人,不仅要有灵动的心更要有一双善于观察的眼睛,而且还要培养高尚的情趣,高尚的情趣你懂不?瞧你写的那些东西,都是些啥玩意儿?芯觉得有点委屈,恨恨的想着,我以后写的玩意儿再也不给你看了。想归想,但是,培养点什么情趣什么的应该没什么损失吧。菊花展应该是一种比较高尚的艺术吧!
也许我真的不适合作诗人吧?芯看着这一片片花样众多,五花八门,品种各异的乱七八糟的菊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哈,真是壮观啊!一朵朵小菊花硬是缠绕着挤在一起,它们奋斗着,终于变成了一匹振翅欲飞的飞马!还有那些纯洁如高贵仙子般的白菊,呵,她们还真的罗叠成一位单臂高举衣炔飘飘的仙女了呢!还有那如火焰般耀眼的黄菊也变成了一个健儿高举火炬的形象呢……芯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虽然好像很壮观的样子,可我怎么觉得还没村外的野菊花好看呢?
风依然灼热,黄黄的野菊花哟,你们是那灼热中的一把火
烧到田间,那黄灿灿的谷子正待收割
烧到妈妈的脸,那是一年沉甸甸喜悦的收获
风依然灼热,你们摇曳着,唱着一首丰收的歌
芯想着村外的野菊花,即兴作了一首短诗。呵,真高兴,看来还是有收获的嘛,没有空手而归啊,芯傻傻的笑着。
“奇怪!今天很凉快啊,而且这里也没有野菊花吧!”
“呃!”芯尴尬的看着一个男孩正站在她身边东张西望着,可能是在找野菊花吧!
“小姐,我怎么没有看到野菊花啊?”男孩坏笑着看向阿芯。
“是吗?如果你心中充满了热情的火焰,那么你就一定能看到!”芯不服输的反驳着。
“哦?”男孩笑得更坏了,“如果我心中充满了热情的火焰肯定会被烧死的,到时候你会救我吗?”
“嗯?”这话怎么这么奇怪?听不懂!从来只有我说话别人听不懂的,还没发现过谁说话我听不懂的呢!芯惊疑的目不转睛的盯着男孩。
“哈,小姐,你这样看着我会让我很不自在啊,毕竟这里是公共场合,要不这样吧,你留下芳名和电话号码,找个机会我让你看个够。”男孩笑得更夸张了,这一说可把芯吓了一跳,脸都吓红了呢!
恼羞成怒,芯横眉怒目,然后双眼慢慢眯成了一条缝,笑嘻嘻的说道,“哦?有这么好的事?好啊,我正无聊呢,正想找个帅哥玩玩呢!虽然嘛,你离帅哥还有点距离,不过,将就将就啦,现在帅哥都成外星人了,太难找了。”假笑,简直假得不像样嘛,谁看不出来除非他是瞎子。
“小姐,你笑得太假了,不过,看你好像挺有诚意的,好吧,我接爱!”男孩有趣的盯着阿芯,依然笑着。
咬牙切齿,芯咬牙切齿的说出自己的名字“我叫阿芯。报上你的大名!”
“何义诚。”男孩一直玩味的盯着芯,答得非常干脆。
“本小姐肚子饿了。”芯实在气不过,非出出气不可。
“OK,哥哥我请客。”依然答得干脆。
他答得干脆,芯可就犹豫不决了。
“哈哈,怎么?怕我把你给卖了?”男孩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这一说又把芯给激怒了,“我什么时候怕过谁啊!”不过,“本小姐今天还有点事,这顿饭我记住了,会向你讨回来的,何——义——诚!”说完怒气冲冲的调头走了。
何义诚好笑的看着她离开,这女孩儿还真好玩呢!
“义诚,什么事这么好笑啊!”一群采风的大学生向这边走了过来,其中抱着一本书的清秀女孩跑了过来。
“哦,刚才遇到一个很好玩的人。”何义诚又笑了起来。
“是吗?怎样好玩的人啊?说来听听?”女孩儿挽着何义诚的手臂好奇地问着。
“嗯?也没什么,你们怎么来这么晚啊?我都在这儿等半个小时了。”
“自己来早了还怪别人!”
……
“过会儿去新华书店看看吧。”何义诚似乎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说道。
“去新华书店干嘛?我们刚从那儿过来呢!”
“哦!还说我来早了?原来你们逛新华书店去了啊!”
……
其实何义诚总觉得阿芯很面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否则他也不会随便跟她开玩笑了,到底在哪儿见过呢?当他看到女友手上的书时突然想起新华书店,但也不是很确定,所以他说到新华书店看看,就是想确定一下。
芯离开后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想想觉得今天真是奇怪!怎么会对一个陌生人像对待老熟人一样呢?何义诚?芯傻傻的笑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而笑,可能觉得他很好玩吧!芯今天很有成就感,又作了一首诗呢,还遇到了一个好玩的人发生了一件好玩的事!可能平淡就是这样的吧,即使只加入了一点点调料,它也会变得鲜美起来!芯决定去找经理玩,他说过要拿诗集来看却一直没拿来!后来又说不好拿,叫芯到他那里去看。哼!你以为谁喜欢看你的诗啊!老爸送我的那本诗集还没看完呢!如果不是因为太无聊想找些事玩玩我才懒得看呢!芯恨恨的想着。
芯问经理为什么不结婚,经理说结了又离了,有两个孩子。芯又问他为什么要离婚,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婚姻太复杂。芯没再问了,她发现这个时候的经理与平时的经理不一样,这时的他更像一个在生活中挣扎的落魄诗人,虽然他诗人的灵魂与世俗的灵魂比起来弱了些,但他应该算是自己的老师吧!其实芯也不明白诗人的灵魂与世俗的灵魂到底应该有怎样的区别,但她就是认为诗人的灵魂不能与世俗的灵魂混为一谈。
后来芯又问他对爱情有什么看法,怎么好像关于爱情的诗歌不多啊!他笑了笑说他已经很久没写过情诗了,而且,也不会再写情诗了。
芯有点伤感的看着经理,其实她也不想写情诗呢!她怕写着流泪,看着也会让人流泪。
爱情到底是什么?芯想,可能永远也无法找到确切的答案吧。
但是阿芯不喜欢悲伤,她喜欢笑!喜欢发自内心的笑!所以她想,与其生活在现实的痛苦中还不如沉入美丽甜蜜的梦,既然曾经因爱而伤痛过,那么现在是不是应该还自己一个美梦呢?也许这就是青春的冲动吧!青春应该是美丽的代名词,青春怎能充满灰暗与悲伤?
当你突然从某个陌生城市回到家乡的时候,是不是会感到那个城市不太真实了呢?或者从一个城市流浪到另一个城市,是否会怀疑曾经那个城市只是梦一场呢?芯就有这种感觉,她甚至经常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又或者总在一个梦中没有醒来?
此时芯又来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城市,是经理让她来的,经理说,你去吧,那里会让你有更大的发展空间,好好展现你的才能吧,我们都相信你。于是芯就背着一个大大的旅行包孤身一人来到了这个近几年才发展起来的小城里,下了车芯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了,只好站在车站东张西望,希望能看到路线图或指示什么的,她可没想会有人来接,当初经理还说亲自送她呢,结果可好,不仅没送,既然连车站的具体地址都语焉不详,害她背着个硕大的包包到处找,活像个大苕。突然,她看到了一个人,以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再看……做梦吗?在这里怎么会遇到他?何义诚?天啊,我对他印象还真是深刻呢,居然一下子就想起了他的名字?芯可是个迷糊蛋,经常会忘记别人的名字,即使是天天见面的人也不例外!是不是该打声招呼呢?可能他已经不记得我了吧!管他呢!
“喂!何义诚!”芯笑呵呵的大喊着,这回可是真笑,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遇到熟人怎么说都是让人高兴的事吧,虽然他们应该不算很熟的样子,但某人还欠某人一顿饭吧,不熟也算熟了。
何义诚愣了一下,寻找声音来源,他看到了笑呵呵的挥着手的阿芯,这下他愣得更历害了,不过总算反应还灵敏,瞬间就回过神来,笑着招了招手,见芯固执的站那儿不动,只好自己动了,拖着两个大箱子走了过来。
“我们还真是有缘啊,阿芯小姐,你说是不是啊?”何义诚也很高兴,那天去新华书店没找到她,他还一阵失望呢,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了,看来缘终究是缘,当它到来时想跑都跑不掉。
“是吗?我看老天总是卷顾着我呢,甚至一顿饭都不愿让它给跑了。”芯高兴,一高兴起来就想跟他抬杠。
“哈哈,好,走,我请你吃饭,肚子正饿了!”何义诚爽快的笑着。
“现在啊?不行,这太不伐算了。”芯调皮的说道。
“不伐算?”何义诚可不懂了。
“我刚下车,跟本就吃不下东西嘛!”芯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是好笑。
“哈哈……这顿不算行了吧,回头再给你补一顿,如果实在吃不下坐那休息休息也损失不了什么吧!怎么?你晕车吗?”
“哪有!这车开得太没水平了!”芯瞪了他一眼不高兴了。耸了耸肩上的大包跟着他走出了车站。芯一直认为自己身体非常好,晕车是身体不佳的表现,于是,她当然不肯承认了。
芯走得超慢,何义诚走两步还要停下来等她三步。
“我说小姐,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比蜗牛快多了嘛!”何义诚终于忍不住要调侃她两句了。
“你不知道这包很重吗?不知道这路很难走吗?你看,坑坑洼洼的,你不知道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吗?……”芯气呼呼的问出了这个排问句来,直问得何义诚差点弃包举手投降。
天知道他们发了多长时间才找到一个像点样子的小饭店。
“我说小姐,你是从W市过来的?”何义诚随口问着没营养的话。
“废话,难不成我从天上掉下来从地下冒上来的呀?”芯翻了翻白眼。
“呵呵,我是奇怪你好好的大城市不呆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城来做什么!”何义诚熟练的写下点的菜名就递给了阿芯。阿芯随便点了个青菜,何义诚不满了。
“怎么?怕我付不起帐啊?”
“哪有!如果可以的话我巴不得把你给吃穷了,那多爽呀!”芯笑嘻嘻的说着。
“哦?那你试试看,看能不能把我给吃穷啊?”何义诚仍然不满。
“呵呵,我不顾你总得顾我自己吧,话可以乱说东西是不能乱吃的,我只能吃清淡的东西,而且刚下车,胃不是很舒服,恐怕就是清淡的也得悠着点啊!”芯有点无奈,她以前可是不管这些的,现在不行了,身体确实不太行了,乱来的话会让她吃不消。
“真的不舒服吗?”何义诚好像有点紧张的样子。
芯发现了,心里涌出一股暖流,非常细小,芯没太在意,只是把它当作一种受到关心的幸福感。
“没事啦,坐会儿喝点热茶就好了,只是有点晕车而已。对了,你这是……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啊,不是说这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吗?”芯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没听说过吗?金窝银窝也不如自己的狗窝啊!我家在这里呀,能不回来吗?你呢?不像回家的样子啊!”何义诚叫服务员送热茶过来,然后仔细挑了一双筷子递给了阿芯。
“我们公司在这边有个直销点和一个代销点,这边的业务经理辞职了,暂时又派不过人来,于是我就来了。”芯平淡的回答着。
“哟!那你不成业务经理了?”何义诚好玩的说着。
“什么呀,算是吧,应该是代业务经理吧,公司没说,说不定还是营业员呢!不过比较自由就是了,自己管自己。”芯的语气有点自嘲的意味。
“不错嘛!过会儿我送你吧,先摸清门路,到时候找你玩就方便了嘛!呵呵……”何义诚说着就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芯也好玩的笑着。饭来了,芯只吃了点青菜,慢慢吃着,谁也没说话,芯吃东西的时候不喜欢说话,何义诚不知道为什么也没说话。
何义诚把芯送到新华书店路口就走了,并把电话告诉了芯,说无聊的话就打电话给他。芯看见总经理站在门口张望着,也没多说什么就跟他说拜拜了。
总经理把这里的营业员介绍给芯认识后就带着她到办事处去。随随便便的办完简单的交接事宜后,总经理就回W市去了,这是芯第二次见到他,跟第一次见到的感觉一样,文文弱弱的像个书生,倒是比经理更像个诗人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当老板的人。芯看着那一堆堆得乱七八糟的存货和那错误百出的明细表苦笑不已,公司还真是放心啊,就不怕我给它来个大卷包?看来必需充当苦力劳动劳动了,芯卷起袖管整理起货物来,忙了一下午直到晚上八点多钟才把报表与现货理清核对完。有些小型货物不知被塞哪去了还要让她满屋的到处找。忙完以后才发现肚子饿得紧,屋里还需要整理一下,不,应该来个大扫除,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呆的,但是芯已经不想动了,算了,先把肚子问题解决了再说。随便清洗了一下芯就跑出去了,楼道好黑,真要命,公司怎么找这么个鬼地方啊!芯小习翼翼的一步一步探着楼道往下走着。芯走路总是很小心的,所以她很少摔跤,即使在黑暗中或泞泥的道路上也是如此,很多人都说芯走路很踏实,总是一步一个脚印,而且每个脚印都踏得很深很重,但也有人说芯走路总是一跳一跳的,像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小孩子般蹦蹦跳跳的,这时芯总会笑嘻嘻的说,那是因为我很高兴,高兴的时候我就会跳起来,知道吗?跳着走路是非常轻松快乐的!而且我的跳与小孩子的蹦蹦跳跳可不一样,我即使跳着脚尖也不会离地,而且我决不会让自己踏上玻璃或尖石什么的。
芯慢慢行走在这小小城区里,为什么说它小呢?因为街道很窄,给人的感觉好像只够两辆车并排而行的样子,当然,这只是感觉而已,实际上是可以供四辆车并排而行的,不过是的士那种,大型的货车恐怕行不通吧。这城市虽然小,但小型的花园广场却不少,街头走到街尾,二十几分钟的路程就让她看到了三个,街头一个广场,中间一个小型花园,街尾就是繁华区有个大型的花园广场。芯想也许这里才是街头吧,但谁叫自己是从另一端走过来的呢,只能叫它街尾了。芯买了一杯酸奶和几块酥饼,独自一人坐在石磴上。这里两步路就有个卖酥饼的小滩,芯感到新奇就买了一些,这还是她第一次吃这种酥饼,味道还不错,就是吃多了有点腻,她不敢再吃了。芯最喜欢的是上面缀有花生粒的那种,看起来很舒服的样子吃起来也美味。
芯好玩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发觉好孤独,如果没有这么多花园与广场的话应该不会有如此强烈的孤独感吧!芯把所有的孤独都归结到这无辜的花园广场身上了。芯很纳闷儿,城市这么小干嘛还修这么多休闲场所呢?因为人多吗?也没看见有多少啊!除了这个大广场外其它两个根本就没什么人吧!不想了,芯决定约何义诚出来玩儿,如果非要找个人陪的话他应该是个不错的人选吧!想到这儿芯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电话没通,占线,芯有点闷闷不乐了。两分钟后再打,还是占线,再打,没人接!芯恨恨的踢着脚边的小草,发现小草被踢得惨不忍堵的样子,芯后悔了,愣愣的看着那些秧秧的东倒西歪的小草,芯犹豫着还是蹲下身来将它们抚直,有些草径断了,芯实在没办法只好任由它们自生自灭了。芯感到自己做了一件尴尬至极的蠢事,久久的向小草们致敬,其实就是望着它们发呆,算是对那些牺牲者的默哀吧!电话的振动把芯从发呆中振醒了,是何义诚打过来的。
“喂!刚是你打我电话吗?”何义诚的声音传了过来,与现实中有点不一样呢,变得更富有磁性更好听了。
但是芯没吭声,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感到自己好委屈,委屈得想哭,但她不会哭的,她曾告诉过自己决不能轻易哭泣。
“喂?是阿芯吗?”电话里传来了不确定的语调,声音也变得轻柔了些。
“怎么不说话?因为我没接你电话吗?对不起啦,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一开始接了个电话后就办点事去了,我这不是打过来了吗?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喂?你在听吗?说话呀!……“
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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