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莫信1
大明朝已建立十多年了,除了北边与北元偶有战事,全国其他大部份地方清泰平安。朱元璋是穷苦百姓出身,品偿够了当老百姓的疾苦,深知官患与腐败的政策对老百姓的危害,因而他很重视民间改善老百姓的生活环境。他知道稳定民间就是给老百姓最大的实惠,因此除了肃清匪患、制定与实施一系列惠民政策、加强地方官员的廉政建设外,在洪武年间,朱元璋建立了较严格的户籍制度,将当时的老百姓分成了民户、军户、匠户几个种类,又将全国人口进行核查统计,禁止农民进城打工,规定所有老百姓只能在自己的生活范围内活动,在所有的交通要道上设置了关卡,人们要走出规定地域,必须持有官府出具的路引。这路引可千万要收好,如果丢了,守关卡的士兵会直接把你当成逃犯,抓走充军,目的地是去不成了,家也不用回去了。在这样严格的户籍管理管理下,即使是朱元璋连续多次的对官场铁血的大清理,杀了许多功臣和行政官员,造成官场在职官员们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但这些都没有影响到民间人们平静的生活,反而使百姓们生活稳定。
朱元璋在从军前有多年江湖经历,他自己当年也是白莲教和明教中人,他的事业也是从由白莲教和明教教徒组成的红巾军开始的,虽然后来脱离了这两大教派另起炉灶,但并没有与他们在明面上发生冲突,明义上仍受红巾军的领导,同时他的军中却有许多人是这两大教派中的信徒,这些信徒们为打下的江山出了大力。朱元璋取得大权以后,因为深知秘密教派的厉害,逐渐与两教不大和睦。他当上皇帝后,但由于他手下有许多功臣出生于明教与白莲教,对它们有深厚的感情,因而朱元璋在建国之初并没有宣布取缔明教、白莲教,并且还将自己的国号定为“明”,向大臣们表明自己不忘本以达到安定功臣们的心,在大明的统治地位稳固后,便采纳李善长的建议,下诏严禁白莲社、明尊教,并把取缔“左道邪术”写进《明律》十一《礼律》,用法律形式固定下来。其后,白莲教以各种支派的形式变换名目继续得到发展,明教却逐渐衰落了,明教教众为了生存便将明教更名为日月神教,并将总坛从昆仑山的大光明顶迁至河北的黑木崖(这已是后话),以达到避人耳目的目的。从此两教便由些转入地下活动,这也为后来两教暗下与朝庭作对埋下隐患。朱元璋不止将明教、白莲教定为邪,同时也禁止好武的人们行走江湖,并将持武游侠定为犯禁,从而使社会上行走闲散的好武者大为减少,再加上《大明律》的有效实施,使社会治安也好过以前数朝,行商们行程中安全感增加,造成镖局行业生意一落千丈,使那些练武之人倍感练武已没有了用处,于是他们大多数选择了从军,所以这一时期江湖就显得平静无事。
在朱元璋的这一番努力的治理下,百姓更是安居乐业,没有人再想造反去过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当年朱元璋的敌人陈友谅、张士诚的那些没有死绝的残部想聚众推翻大明已失去了市场,并且他们也已早没有了再举大业的雄心,能平安生存下去成了是他们首选要务。在大明政府的武力肃匪下,聚啸山林为草头王已是不可能,为了生存,他们只好分散的躲藏进了广袤人迹稀少的乡野,刀枪入库,放马南山,去作大明的顺民。幸好大明建立前全国大规模的混战造成全国人口的大减,同时因战乱各地人口流失严重,许多上好的耕地已成为无主之田,因而陈友谅、张士诚的那些没有死绝的残部才能改名换姓地这些地方生存下来,各自占居一片地耕种,并结婚生子成家立业,对于他们过去的履历当地的百姓和地方长官也没有兴趣来了解,只要他们愿意作好大明的一名纳税人,不再拿起武器来对抗官府,大明官员们是不会与他们为难的。当然其中出有一部份人不安心这样平静的生活,他们便平时为田间务农的乡民,偶尔也会结伙在偏僻的地方拦路抢劫客商做些无本的小买卖,只要他们不闹出人命或不让官府抓到违法的把柄,官府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洪武24年的冬天,人们感到气候好象比以往年冷得早一些,便早早地加衣御寒,准北一带的雪也比往年多一些,广袤的田野上也压上了一层厚厚的雪。因为是冬天,天气寒冷,人们不怎么愿意出门,留在家里一家人围得柴火取暖,或几个人喝着烧酒聊天。但是为了生计不得不出门的人足迹在这样冷的天气中还是留在了行路上,一到腊月路上的足迹便多了一些,因为年前人们要购年货、走亲戚、拉关系送礼联络感情,所以路上还看得到一些人们走过后留下的马蹄印和车轮痕迹。虽然朱元璋的家乡一带—准北是朱元璋起起事发祥的地方,大明建国后享受了诸多的地方优惠政策,但因多年的战乱造成人烟稀少,虽然经过十余年的生聚,但仍然人丁不足。即使广袤的土地上人烟稀少,但路边偶尔还是会遇上一个为方便行商的路边店。虽然这些路边店简陋,让行路的人们总还是觉得有一个暂时的落足之处,有了一个挡风遮雨的地方,总比落足在野外有一丝安全感,即使是他们可能遇上的是一家黑店。
当然在路上行人中也有既不是购年货的,也不是走亲戚或拉关系送礼联络感情的,更不是为了生计不得不选择在这寒冷的时期过路的。人们会说这样的人一定是吃饱了而无聊的人,才会在这个时期在外游走。的确是这样的,今天准北的某一道路上悠悠走着一位老道士就是这样一位无聊的人,他既不愁吃,也不愁穿,天天还快快乐乐的喝着小酒,没有家室牵挂。在年前的这个时候他只不过是去江西龙虎山拜会一位朋友,只要赶到吃别人的年夜饭就行,所以他并不急着赶路,慢悠悠的一路偶尔提起酒葫芦呡上一口,再欣赏路边的风景,即使路边的风景都是那么重复与单调;高兴起来也会哼上两句戏典,这个时候的戏曲经过元代的普及,戏曲也已不再是达官贵人的消费品了,百姓们也能常常听上一曲,所以这老道也能哼上两曲,觉得比起老子的《道德经》经文顺口得多,虽然哼得不那么正规,并且还常常跑调,这些对他来说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有这一份悠闲的心情。
说起这个老道士,那可是曾经在江湖上武林有些名望的,虽然他的大名没有一些人那么响声亮,现在更是没有多少人武林人士知道这个名字并谈起这个人,不过他的名字在民间小老民百姓中还偶尔提起,说起他的名字时,人们说的都是他的算卦、占卜、看相、测字等本领,虽然没有人说他的这些本领与江时的袁珙相比谁高谁低(注:袁珙是明朝的一位著名的职业就是相士。相士也是一个历史悠久的职业,他们在历史上有很大的名声,主要原因就在于他们往往能提前几十年准确预告一个人的将来,比天气预报还要准),但绝对没有人来说他的那些技能是用来骗吃骗喝的,没有人知道他还会武功。说起他的师父,那可是在全国也是鼎鼎大名,当朝的朱元璋还封他的师父为颠仙人。他的师父周颠,建昌人,既是和尚,又是道士,原是明教一大长老高手,后跟着朱元璋打天下,被皇帝认定为‘仙家’,他每次总是道破天机,千钧一发的时候总是给朱元璋莫大的帮助,以至到了朱元璋当了26年皇帝、临死前5年,还在念念不忘,亲自给他撰写《周颠仙传》、《赤脚僧诗》,进行无以复加的赞扬,后又将他封为“周颠仙”(注见《明史本传、画史会要、名山藏》中记载:无名字,人以为颠,遂名,建昌(今江西永修)人,举止非常,言语髯髴,人呼颠仙;善写真,尝自写貌于皇城五凤楼上。洪武(一三六八至一三九八)初乞食南昌,后不知所终。另外在《明史》的《方伎传》里面其立传,朱元璋临死前5年,亲自给他撰写传记、诗歌,进行无以复加的赞扬;另《四库全书提要》、朱元璋《周颠仙传》里面均有记载)。周颠一生中只收了一个徒弟,就是眼前这名老道士,名叫席应真。席应真的武功、阴阳术数尽得周颠的真传,据周颠告诉他所传的阴阳术数于一百多年前的桃花岛。席应真不知道周颠说的是不是事实,但他听说过一百多年前桃花岛岛主黄药师的武功高绝和阴阳术数的神奇。不管这阴阳术数是不是黄药师的嫡传,就冲着传说中的神奇,席应真认真的去研习这门学问,虽然学成后他没有凭此建立什么功业,但至少凭着这些技能不愁讨个酒醉饭饱。在大明建立后,和平稳定的环境让席应真的所学更已无大用,本来性情闲散的他对这些有没有用都觉得无所谓,全国到处周游闲玩之余便替人们看相、算命、测字,虽然这些被当时人们视为上不了“台面”的旁门左道,君子之流往往不屑一顾,席应真也被看着是不务正业之人,但席应不论走到哪里一样均能利用这些被世人视为旁门左道的技能找到酒肉吃,一年四季也不缺酒喝,井市小人物们还会恭恭敬敬尊称他为先生,因而席应真也自得其乐。他没有固定住所,全国各地道观都是他寄存的家,全国民间百姓都是他的衣食父母,当然也不泛当时的财主、显贵。
这就是乐观豁达的席应真,他也不喜去多管什么闲事,也更不在人们面前提起他的师父,因为师父的名头太大,会给他太多的压力,他觉得还是他这种无拘无束、酒肉色不戒的花道士的活法才是适合自己的,因而他给人的印象就是那种不上眼,在市井中随处可见混饭吃的老道,谈不上德高望重,更也没有仙人的风度。这个世道枪打出头鸟呀,何必要去出那些带来烦恼的又无用的风头呢?这就是席应真的处世哲学。
天色快近黄昏了,正悠悠乐乐行到山边的席老道被山边林子中窜出的一只兔子惊了一下,他看明白是只兔子后,本欲利用他那弹指神通的功夫击杀那只兔子,再用那只兔子它去换些酒肉吃,可惜他反应晚了一丝,有人已捷足先登,因为已经有人已用弓箭射杀了那只飞驰的兔子。飞箭在空中划出的声音和射中的准头,席老道知道今天遇见了高手。这时山林中走出几个手拿刀叉弓箭的猎户,身上挂有所猎获的山鸡、野兔等猎物,他们看了一眼不起眼的席应真,并没有在意,只是冲着那只射中的兔子走去。
他们没有注意席应真,但席应真却认真注意观察他们。这几个猎户大都在四十多岁,其中也有两个二十来岁的后生。虽然他们的打扮没有出奇之处,都是些山民住户,但席应真觉得他们绝对不是普通山民猎户,因为其中一位在四十七、八岁的威严壮汉,他行走的步伐以及吩咐其他几个猎户的方式让席应真感到这些猎户肯定不是普通的山民,而是一些身具武功的,一定曾经在部队生活过,并且有战场上作战经历的军人。席应真认为他们一定不会出自于朱元璋的部队,因为朱元璋的手下没有必要躲在这些偏僻的地方,更何况这些人的年龄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大明军中正是用得上的,因而也没有必要隐居这这些穷乡僻壤的地方过清淡贫苦的日子,所以席应真认为他们应该是朱元璋的敌人陈友谅或张士诚的残部。
席应真这一猜真的中了彩头,这伙人正是陈友谅当年的残部,并且还是当年陈友谅的贴身卫队成员。在陈友谅被朱元璋消灭后,忠诚陈友谅的这伙人继续保护着陈友谅儿子转战,直到后来陈友谅儿子短了命,他们失去了人生奋斗的目标,当然不可能去为陈友谅父子殉葬,也不愿意去替朱元璋保驾护航,更不会去制靠北元,所以他们选择了隐居。他们知道朱元璋是那类心狠手辣的人,报复心理特重,知道朱元璋恨透了陈氏父子,因而他们担心朱元璋不会放过他们这些曾经忠心为陈氏父子保驾护航的人(后来事实证明了朱元璋的确没有放过那些曾经紧跟陈氏父子的人),因而他们选择了准北这块广袤偏僻的人口稀少的乡野定居下来,占居并耕种那些无主之地,后来大明普查耕地时也将那些无主之地算在了他们的头上,因而他们便名副其实的成了这一带的主人。这伙领头的人名叫罗武,正是当年陈友谅的卫队头目,另外那几个四十来岁的人也是他当年手下的队员。
那几个年龄大的汉子并没有对席应真发生好奇,因为席应身上实在没有什么让他们好奇的地方,但那两年轻点的后生却对席应真产生了好奇心,其中一个后生对另一个后生说:“罗卫,叫这位老道给你测一测,看哪天日子好,你不是天天都想那未婚媳妇过门吗?”在那后生的心目中,道士都应该是会懂测字算命看相的,所以才好奇的给那名叫罗卫的后生提议。当然那名叫罗卫的后生是乐意的,因为他也急切的想未婚妻过门来;但主意他无权拿,因为主意还得要爹来定,于是他向罗武提出了请席应真测日子的请求。
罗武要给儿子接媳妇当然也是好事,所以他点头同意了儿子的请求,于是两个后生便走到席应真面前请席应真替他们算一算。席应真也就随坡下驴,便问了男女双方的生辰八字后认真推算起来,一会报出了近期可选的几个最佳日子,同时告诉罗卫在迎亲前要注意的一些事项。另一名后生也让席应真替他算了算,算过后那后生要求给在场的另外几位也算算,席应同意了。其实在席应真给两后生测算的过程中,罗武也在暗中观察席应真,认真听席应真测算所说的每一句话,最他认为席应真有真才实学,不象那类江湖中混饭吃的骗子,于是在经那后生的提议后,也同意让席应真给他们几个测算。在测算他们的运势发展中席应真的一些话让他们心惊,因为席应真所说的一些许多都曾经在他们身上发生过,并且席应真还提醒他们几个近日他们可能出现血光之灾,叫他们近日小心一些。罗武等几人都是曾经经过多年的生死大风浪,都是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流血见得多了,因而对席应真善意的提醒并没有在意,而是笑着感谢了席应真好意的提醒,说自己会注意的,然后罗武掏出一点碎银作为测算的酬金,席应真拒绝接收,笑着说是自己的举手之劳,测算是自己的爱好乐趣而已。
罗武见席应真不收,也就作罢。这时远处匆匆地跑来一个中年人,看样子也具有一身不俗的功夫。那人远远的大叫道:“罗大哥,果然让我好找呀!”看样子大概遇到什么喜事,所以才这么远远激动的呼叫。当他来到近处看到席应真时才显出吃惊的样子,罗武向他使了一个睨色,然后二人走到较远处悄声的嘀咕着,席应真凝聚功力专心的偷听他二人的谈话,隐约听道什么肥客,可以猎一猎一类的话语。席应真听到的这些觉得与已无关,也就没有必要再偷听下去,免得引起别人生疑,于是便与其他几人告辞,又赶自己的路。
这时天色已开始昏下来,席应真只好找个地方住下来,明天再继续赶路。但这一直也没有看到路边有什么住户,所以他只好继续往前走,终于在昏暗的天色下他看到前面不远处传来的灯光,心中直叫好了,终于可以歇歇足了。来到那处有灯光的地方,才看清是一处路边店,店前已有住店人的马匹和马车,店子外观显得简陋,与席应真一路上遇到的路边店差不多。这地方好象就这一家店子独家营业,再往前看再也看不到有住家人的迹象,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席应真只好就在这家路边店住下来。
店子中已经有了来住店的客人,这些客人都围聚在店内的大厅的柴火旁聊天。席应真向店小二要了房间后又叫了饭菜吃了,然后也坐在火堆边向火取暖,听听那些客人聊的些什么,看自己能不能凑凑趣打发打发时间,当然那酒葫芦还是不离手的。这些客人谈的内容也没有引起席应真的兴趣,所以他也无法去搭讪,于是便眯着眼睛观察围着火堆的客人。他从客人的言谈举止、服饰、亲密程度将眼前的客人分成两拨,一拨举止表情有些忧伤低沉的四个人,其中三人为母子,另一人象这三母子的仆人;另一拨是一伙精神抖擞的年轻男子,他们的口音南腔北调,还夹杂着浓厚的北方口音,虽然他们都是穿着百姓服饰,但从他们的举止看均是行伍的军人,不知他们藏掩着身份干什么,在几位年轻人中,有一位白净漂亮的后生静静的坐在那里,如果让那后生穿上女人的衣服的话,绝不会有人怀疑他就是男人,如果不是那后生后来偶尔的说话,席应真也会将他认作是女扮男装。从那些年轻人聊天的举止神色看,那位白净漂亮的后生应该是他们的头,所以他们才没有那么放肆,因而席应真才多向那位白净漂亮的后生注意了几眼。
虽然席应真在观察取暖的客人,而在坐的客人中也有两人在观察他,当他发现那位白净漂亮的后生在观察他时,他尴尬地向那位白净漂亮的后生笑了笑,然后移开自己的眼光,那白净漂亮的后生也向他友好的笑了笑,对他的举止不以为意。那第二个观察他的就是那母子三人中的小男孩,大约在八、九岁的样子,他观察的可主要不是席应真本人,而是他手中的酒葫芦,葫芦他是见过的,但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他就不知道了,他不知道席应真喝的是什么,喝一口后才那么陶醉的样子,他想想如果喝的是水的话,水的滋味他是知道的,不会有让人回味的味道,因而他想知道那葫芦里装的是什么。席应真发现了这位小客人在这么认真的观察他,思考什么,并且那鬼精灵的眼光里透露出同龄大的孩子少有的智慧。席应真开始对这小男孩产生了好奇,他知道那男孩想知道的是什么,于是便童心大起,向那男孩招招手,笑眯眯的叫他到自己身边来。那小男孩本就想来一探究竟,只是没有征得别人同意不好得过去,这时见别人主动招呼他过去,就是他求之不得的,于是便跳蹦蹦的跑过去。那小男孩的姐姐见他去那老道士那边,忙叫那小男孩回来,因为她担心陌生人会对自己的弟弟不利。那男孩见姐姐阻拦,便怯生生地望向母亲。男孩的母亲见席应真很友善,所以认为席应真是好人,也就没有反对儿子去席应真那边。男孩经得母亲的同意,也就放心的坐到了席应真旁边,两手好奇的摸摸那酒葫芦。
席应真问那男孩叫什么名字,几岁了,那男孩说他叫让杰,今年九岁了,并告诉席应真他姐姐叫让英。席应真问让杰是不是想知道这葫芦里装的是什么吧,让杰说是。席应真笑笑说爷爷是神仙,这葫芦里装的当然是仙水。让杰问仙水好喝吗?席应真说这仙水当然好喝,不然爷爷怎么会那么喝得舒服呀。让杰问仙水有什么作用,席应真说这仙水用处可大啦,可治百病哟,是灵丹妙药。让杰问这仙水我可以喝一口不?席应真说你现在还不行的,年龄太小了,等过些年就可以喝了。于是让杰这时便希望时间过得快一些,快快的过完几年便可以尝尝仙水的滋味了。他对席应真说道,爷爷你可不要喝完了,得给我留上一口,等过几年我好喝,席应真说那是当然的呀,这么好的仙水不管怎么说也会给你留上一口的。
这两老小的对话自然引起让杰的家人和那位白净漂亮的后生注意,他们当然知道席应真的酒葫芦中自然装的不是仙水,席应真当然也不是仙人,他们只是觉得这两老小一个问得天真,一个回答得有趣,都充满了童趣,因而也不自学觉为这两老小的那份认真笑了,母女两也一扫愁容。那位白净漂亮的后生也因此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自己小时候也是很天真烂漫的,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可是有一天,一切都变了,让自己变成了别外一个人,也再不天真烂漫了,往事真的是不堪回首。
那边那位白净漂亮的后生回忆往事时,这边这两老小也聊意正浓,亲热得两人已俨然成为老朋友。席应真从与让杰的聊天过程中体会出让杰小小年纪反应与思维惊人,在同年的孩子中是少有的。因而他又有意识的将手搭在让杰的身上,输出一丝真气进入让杰体内,查看让杰的体内经脉和体质,然后又捏摸了让杰的骨质,让他惊奇的发现了一块百年难见的习武奇材。让杰的天赋远高于自己,并且体质最适合练本门功法,因而席应真动了收徒之心。他曾经收过一个徒弟,那可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那个徒弟天分也高,可惜在拜他作师父时年龄很大了,二十五岁了,因而练本门功门为时已晚,即使不分白天黑夜的苦练,也不会练出多高的成就,因而席应真让他多在阴阳术数上下功夫研习。现在眼前的让杰却不同了,很高的天赋加上从小年龄练起,今后功力前途不可限量,因而席应真打定主意坚决不放过这次收徒的机会。好师父就得要遇上好徒弟,席应真认为自己是一个优秀的师父。
那位白净漂亮的后生叫马和,小字三宝,云南昆阳(今晋宁)宝山乡知代村回族人。六世先祖赛典赤-赡思丁(SayyidAjjalShamsal-DinOmar)是元初中亚的色目贵族,是布哈剌国王穆罕默德的后裔,曾任云南行省平章,追封为咸阳王;曾祖父伯颜(Bayan)在元大德十一年(1307年)任中书平章,曾祖母马氏,祖父米的纳哈只,祖母温氏。父马哈只(原名米里金)封滇阳候,母温氏。族人自称咸阳世家。米里金生马三宝,袭封滇阳候。父亲与祖父均曾朝拜过伊斯兰教的圣地麦加,熟悉远方异域、海外各国的情况。从父亲与祖父的言谈中,年少的马和已对外界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而父亲为人刚直不阿、乐善好施、不图回报的秉性也在马的头脑中留下了抹不去的记忆。在他十一岁那年,明朝发起了统一云南战争后,马和家人死于那场战争,马和也做了明军的俘虏,给带到南京后被强行阉割做了明宫的宦官,后来被分到北平,在燕王朱棣府内服役。马和在燕王府期间,因为学习刻苦、聪明伶俐、才智过人、勤劳谨慎,取得了燕王的信任,被朱棣选在身边作为贴身侍卫。加上道衍法师一再举荐,马和成为朱棣的亲信,朱棣常常有许多不便于其他人办理的事让马和去独当一面的办理,这次在年前派他上南京给关系户送礼就是朱棣对他放心的信任。
手下人的叫声惊醒了回忆中的马和,原来手下人是感到肚子有些饿了便取出点心来吃,同时也给马和送上一份。马和这时也觉得有些饿,便接了过来,然后他叫手下的人也给席应真等人送上一份。马和的说话声音惊住了聊天中的席应真,因为这熟悉的发音他是在几十年前听过的,那是在元大都元顺帝的皇宫中,发出这样的声音是宫中太监特有的声音。这一比较立刻让席应真意识到眼前那位白净漂亮的后生是太监,因而他才对那位白净漂亮的后生身体一丝女人味恍然大悟。这太监口音中既含有云南的口音,也含有江南的口音,更含有北方人的口音,席应真拿不准这太监属于哪一部份的人,因为大明朝除了皇宫中有太监外,其他分封的王爷府中也有太监。席应真等人接过他们送过来的点心后连声向那太监谢谢,那太监也友好的向他们点头表示不用介意。这太监的一系列表现让席应真对他产生了好感。
这时候席应真在路边遇上的那位找罗武的人走进店来,席应真以为他也是来住店的,谁知道店小二上前称他为店老板,心中一愣,忙意识到不妙,当他联想到天黑前店主对罗武谈的话,让他想到了这家店可能是黑店,所指的肥客可能就在在坐的客人当中,他们会来打劫。席应真对他们打劫到不以为意,只要不伤人性命就行,因为他觉得这帮逃避朝庭的追剿又要生存的人活得也不容易,更何况太监那一伙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他着紧的是让杰一家人,因为让杰是他要收的徒弟,他可不能让外人伤着让杰一家人了,不过他对让杰一家人左看右看均看不出他们是客肥客。
那店主这时也看到了席应真,让他也感到一愣,不过瞬间他便隐去了这一表情,代替的反而是对客人的热情。他主动热情的与客人打招呼,问寒问暖,又吩咐店小二为火堆上加柴,然后又问客人喝酒否。席应真拒绝了店主要送上的酒,因为他担心对方在酒里加上蒙汗药,同时自己的酒葫芦中也有酒。那伙年轻的军汉们也拒绝了店主送来的酒,因为没有征得马和的同意。店主见大家都不接纳他的好意,便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大家就自便吧,说完便离开了向火的客人。
这家店子果然是黑店,那店主名叫刘春,也与罗武他们是一伙的。刘春负责在行客中发现肥客,然后再通知罗武他们来打劫,自己装着是不相干的人,所以他才看到席应真而显出意外之色。这伙人只求财,不伤命,当然也不会将客人的钱财抢得一干二净,总还是要留下一些作为客人回家的路费。他们知道做这样的事不能做得太绝,做绝了会惊动政府,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出身不好,根不正苗不红,会让政府有理由来清理他们三代,那个时候他们就会再次成为流浪的狗了。他们不抢官府和官员的,只抢有钱过路的行商,因为商人们虽然重财,但更为重命,不愿意丢下性命使家中的钱财让别人去享受,所以他们面临抢劫时都会保命舍财。久走夜路必撞鬼,这伙人也该倒霉了,刘春今天没有弄清楚马和等人的身份,便按常理以貌取人,认为马和只是一个富家公子而已,其他年轻人是马和听跟班,那从车、马背上御下的大包小包,听其声音一定是金银珠宝,所以他认为马和等人是可以宰的肥客。至于让杰一家,刘春没有认为他们是肥客,所以没有打算宰他们。
不久后罗武带着那伙人提着刀枪走进了大厅,来的人都是四十岁左右的人,没有那两个年轻的后生。来人将向火的人围住,令客人们交出钱财来。对他们的到来马和一伙人并不吃惊,因为他们从北平出发前就对这类的事有心理准备和人才准备的;席应真不吃惊,因为他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只有让杰一家人吃惊,因为他们不相信现在和平环境中的大明天下还会有人公然来抢劫。让杰是出生在书香之家,从小就受到正统教育,所以小小年纪就对抢动这类事看不惯。也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罗武等人的话语刚落,让杰便跳了起来,手指罗武等人喝道:“大明天下难道没有王法了吗?让你们这么在大堂广众之下嚣张。”
让杰人虽小,却是中气足的哟,听声音就知道是发自于他的内心。罗武等人本来就对堂中的大部份人对他们来到后表现不吃惊感到惊讶,这时对让杰的表现更感到惊讶,不自觉的罗武口中发出了“咦”的声音。这时也因让杰的表现感到羞愧的是席应真、马伙等人,因为在这样的事发生时冲在前面的不是他们这些做大人的,反而是一个八九岁的孩童。罗武用欣赏的眼光看了看让杰,然后笑着对让杰说道:“看不出你小小年纪还有这份胆量,不错、不错。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些无用的大话,小家伙,看你人不错,本人好心的提携提携你,趁这个机会让你增长些见识。你要知道,王法虽大,那也是太远了,管不了挥出的刀剑;在财物面前,那可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些道理你现在不懂,太小了,等你长大后就会自然的懂了。好了,现在没有你的事了,滚到一边去去玩。”
让杰的母亲和姐姐本也没有想到让杰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声张正义,也更没有想到强盗们没有因让杰的话发怒,反而放过了他,于是便一把拉过让杰将他抱住,生怕强盗们反悔来伤害他。
罗武对付了让杰后,也没有理睬席应真,因为他认为席应真只不过是一个到处讨吃的无用老道而已。他转过身向着了马和等人说到道:“马少爷,兄弟等人只是混一口饭吃而已,并没有打算来伤大家性命,希望马少爷是一个明白人,打赏一些钱财让我们大伙走路。”
罗武的话意外之意当然是如果不给的话,那就不好说了。马和等人当然是明白人,但是他们并不是怕事的人,更不会将钱财拱手奉上。不等马和回话,马和手下就有一人说道“当家的,我们知道你们是做无本生意的,不过今天不知道这笔生意是否能做成。做这样的生意可不是凭口做的哟,那得还要拿真本事出来来挣。少爷,你说是不是呀?”
马和听后同意的点点头。这意思就再也明白不过了,要想打赏钱财就得靠真功夫来挣。罗武等人知道今天君子是做不成了,因为人家不给你做的机会,那只有做小人了,动手吧。于是他说道:“既然要在手上见输蠃,那就好吧,我们各方派代表,点到为止,输的一方就自认倒霉。”
一见双方领头人同意了比武输钱的建议,于是双方不约而同的自觉走出了一名选手,其他的人也就自觉的散开亮出区域让二人比试。席应真知道没有自己的事,也就乐得在旁边边喝酒边看比武。呵呵,看不出来这军汉还是六合门的高手哟,使出的六合刀法象模象样,深得六合刀的精髓,气势也不错,看来有胜算的把据;这一位也是使刀的哟,怎么刀法是乱的哟,哪家刀法都不象,一派拼命的打法,刀刀直来直去,招招象要见血的样子,看来这个使刀的人没有经过正统的培训过,是自学成才,是战场上的混战中练出来的一套打法,这样玩命的砍下去,也有胜算的把握,人们常说“乱拳也能打死老师父”嘛。席应真也就这么心理评价着,当然在旁边观看的会武技人便也在各自评价着,在旁边观看的不会武技的人也在各自期盼着,真是内行的看行道,外行的看热闹。
二人相互间砍杀着,一来一往斗了一会,好象不分输蠃。也只有交手的二人才知道拼杀的情况,抢财的人虽然自学成才,招式没有宗派家传,杂牌都算不上,但一往无前,根本就是在玩命;守财的人虽然出身于正统的“科班”,有门户响亮的牌子,但是就缺少了玩命的勇气,越杀越怕,因为他根本原来想的是对方只是些地方见才起意打游击的“土毛贼”,在自己这样的“正规军”面前会土崩瓦解,没有想到“土毛贼”虽然不是名牌,但他的“产品”(刀法)是那样的没有规律,难对付,更没有想到对方是这样的玩命。在这样的心理战下,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守财的人被抢财的人失手划伤了一刀,虽然这一刀因他躲闪得快伤得并不重,但那鲜红的流血还是告诉了大家这一场比试谁输谁赢。这就是所谓的“乱拳打死老师父”,不过那名抢财的“土毛贼”的刀法并不是什么“乱拳”,而是从多次实战交锋中总结出的实用技击,招招皆伤敌命,不可谓不是临场伤敌的高招;而守财的人输得也不算冤枉,虽然他有高妙好看的刀法,但临场经验不足,加上没有对手那样不畏死的心理,所以输得也算有理由,不过在交手中只受了轻伤,没有毙命,说明他的刀上功夫应该比对高手高一些,因而这场比武也算不上输。
马和见手下的人输了,当然他不承认输,也不能承认输,因为他们输不起,那可是燕王的面子,所以与其输了钱财,还不如先丢了自己的性命。所以马和站了出来,对罗武说道:“大当家的,这一场由我与你比过吧。”
马和一说完,罗武等人一愣,相相互看了看,不约而同的对马和说道:“太监?你们是官府中的人?”
马和点点头承认了。罗武等人一经证实,心里咯了一下,立即相互间对视一下,真是心有灵犀呀,齐声大叫,动手,不留一个活口。说完一齐便挥刀劈向了全体客人。这也怪不得他们,因为他们怕官府的人来追究他们,所以就先下手将在场的人灭口,毁尸灭迹,反正也没有外人看见是他们做的案,这样人证物证均没有,就不怕官府来追究,同时还有大笔财物的进项。这可是一张如意算盘呀,他们只算了马和等人和让杰一家,因为他们有能力将他们消灭,同时也误将席应真算成了他们能够消灭的对象。也正是这一失误,导致今晚抢劫行动走麦城。
马和等人没有想到罗武等人说干就干,更没有想到罗武等人是那样的强悍,原因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罗武等人的出身,如果当初他们出门时会想到会遇上这样一群出身的人的话,那他们选择来出差的人就不会是这样身手的人,因为马和这次带上的这一帮人是燕王府中的军士,这些军士虽然都出身于各门派的年轻高手,是“科班”出身,有一手不俗的功夫,但他们根本没有在战场上去洗礼过,没有看过大阵仗,当然他们就没有战场上那种玩命拼杀的经验与心理。
席应真本来就念在罗武等人要逃避朝庭的追剿又要生存的确是不容易,所以打算只要他们不伤人性命,也是不想去管他们的闲事,谁想到罗武等人这时突然发疯起来,不放过马和他们不说,连自己也不放过,甚至连让杰这样的小孩也不放过。席应真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让杰这个自己要收的徒弟,所以在这样的紧急关头,他不得不取下平日伪装的面孔,使出他许多年没有用过的武技向袭来的人下狠手。席应真这一念头刚下,只见他身子迅速的飘动起来,人们只觉得一个影子从眼前晃过,首先遭罪的就是袭向让杰的那人,在那人的刀刚落在头顶时,自己的身体就被席应真一掌击飞,掉在地上只能在那里进气、出气了。接着便是袭向让杰母亲、姐姐、仆人的人倒霉,他们也象第一个人那样躺在了地上不能动弹,接着与马和等人交手的人也不同程度的让席应真击伤,这一切都是在瞬间发生的,受伤的人不敢相信是这样的结果,没有受伤的人也不敢相信这样的结果,大家今天都走眼了,因为完成这一杰作的是那位不起眼的老道士。看来席应真给他们的算命真的应验了,阴阳术数的神奇是不虚传的。
马和等人也受了伤,不过只是些轻微的刀、枪伤而已,伤口上撒上创伤药,不需要多少天伤口就会愈合,所以他们还有战斗力,他们要刀毙那些躺在地上受伤的抢财人。席应真说道:“算了,放他们一马吧,其实他们活得也不容易呀。”
马和见席应真发言了,便向手下的人点点头,手下的人见头也同意,于是便叫罗武他们滚蛋。罗武受的伤要轻一些,受伤的他本也就没有指望还能活着出门,所以这时对席老道的话惊喜望外,他不得不佩服席老道的功夫,这才是绝顶功夫,是神人,所以他告诉席老道自己等人输得心服口服,自己等人这块料究其一生也没有希望能找回场子,经过这一回后大家回家会好好的做一名守法的百姓,最后他只有一个要求,想知道他们是输在谁人的手下。席老道笑着说,算了,我也没有什么名声,说了你也没有听说过世上有我这么一个人,一生中我很少与人动手,好象记得上一次与人动手是在三十多年前,还是算了,你们也不用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只想过过清静的日子,不想成为名人,你们走吧。罗武见席应真不愿意让他们知道他是谁,也只有认为他是神仙了,因为席应真今天一直的表现都是让他捉摸不透,那不是神仙又是什么呢?
在罗武等人掺扶着一拐一拐的离开后,马和便上前来代表大家感谢席应真的出手相救,他并真诚的告诉席应真自己的名字,是燕王府的人,到京城公干。席应真听说马和是燕王府的人,很是高兴,因为他也很有一段时间没有见着他的徒弟道衍了,虽然在武技上徒弟不如自己,但徒弟的阴阳术数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因而他为这个徒而骄傲。他告诉马和,让马和带一封书信给自己的徒弟道衍。马和立即明白眼前的这位不起眼的老道士就是道衍大师的师父席应真(因为道衍曾经告诉过马和自己师父的名字),很是高兴,立即向席应真磕头跪拜,并向说明了道衍大师与自己是什么关系。席应真见马和是道衍的忘年之交,因为更是欣然,他本觉得马和人品挺不错的,也是一位难得的练武人才,加上是一名太监,作为练习葵花宝典功夫是最佳的人选,这时见马和与自己徒弟的关系,也知道徒弟的眼光是没有错的,也猜想到徒弟之所以没有将葵花宝典功夫传给马和,可能是因为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态度,所以席应真决定将葵花宝典传给马和。后来马和公干完回到北平,将信带给了道衍,道衍看完信后,果然爽快的将葵花宝典送给了马和,并说明这是师父的意思,马和练得葵花宝典后,在以后燕王发动的靖难战争中发挥了它的作用,从而更得燕王的信任,不过这些已是后话了。
席应真问让杰愿意跟他学艺吗,让杰见过了席应刚才的表现,当然说愿意,让杰的母亲也见到刚才的一幕,同时也感知人要不受欺服,没有强力的支持是不行的,因而答应了让儿子拜席应真为师。马和见席应真收了让杰作徒弟,并且他对让杰很有好感,能拜在这样高人的名下是很不容易的,因而立即前来恭贺,并拿出一包银子送给让杰作为贺礼。让杰不知道这银子该不该接,席应真对让杰说快收下吧,这是你三保哥的心意。让杰接过银子交给母亲保管,这银子也正是来得及时,解决了让母一家人以后多年的生计。
经问明让家因何一家人年前这么匆匆的赶路。原来明朝建立后,由于朱元自己虽然努力自学解除了文盲的帽子,但文化程度不高,加之随自己打山下的大多是文盲、半文盲,朱元璋深知道要依靠这些人去打天下还可以,依靠这些人来治理天下就不行了,治理天下还得主要依靠读书人,所以他在十多年的奋斗中领悟了汉高祖刘帮为何当年一再评说“功人”比“功狗”的重要。于是朱元璋大量的起用读书人,并厚待他们,希望他们为自己服务。朱元璋这一举措引起了武将们的嫉妒,他们多次在朱元璋面前抱怨,朱元璋就对他们说乱世要用武,可是要治理天下却非要文人不可,那些武将听后就乘机挑拨说:“皇上你说得对,可是文人也不能过于相信,否则就会上当。那些文人特别善于挖苦人,比如张九四一辈子厚待文人,等他当了王爷,让文人给他取个官名,文人取了士诚。”朱元璋说道:“这不是一个挺好的名字吗?”武将们说:“非也,张士诚上当了!《孟子》上有一句‘士,诚小人也。’这句话也可破读成‘士诚,小人也’。这名字是在骂张士诚是小人,可他却不知道。”(此见黄溥《闲中今录》)朱元璋听了觉得有道理,从此就很注意臣下的表笺、奏章,看是不是在拐着弯骂他。由于他是红巾军起家,自己又曾当过和尚,他常常自称“淮右布衣“、江左布衣”卖弄自己赤手空拳打出天下,同时又对自己的卑贱出身感到自卑,这种自尊与自卑混和的心理使他更加对“贼、寇、盗、光、秃、僧等字眼特别敏感和忌讳,于是造成明初一系列的文字狱。让杰的父亲就是这一系列文字狱的受害者。让杰的父亲让贤是毫州一县令,前不久毫州训导林云为本府作《谢东宫赐宴笺》,这文章本来是用于讨好拍马,以讨朱元璋的欢心,谁知道这拍马没有拍在马的屁股上,而是拍在了马的蹄子上了。文化程度不高的朱元璋硬要将自己充作品评文章的内行,他看后文中有“式君父以班爵禄”一句后,认为文章的作者林云在诅咒自己“失君父”,便下命将林云这个讨厌鬼诛杀,并且惩罚与之关联的人,因而与林云有笔墨往来的让贤便受到牵连,发配到边关去服劳役改造。让贤被带走发配,让杰母子三人只好卷起被盖回湖南老家。明朝洪武年间的官员那可没有什么油水,因为朱元璋的廉政建设搞得好,措施得力,官员在任上战战颤颤不敢贪污受赌,单靠朝庭发的那点薪水一家人过生活也过得艰难不易,所以席应真才叫让杰接受了马和送来的那包银子,能让让家母女及家人能安稳生活。
由于席应真担心让家母女在路上的安全,便决定次日先护送让家一家人安全回老家湖南,然后再去拜访龙虎山,反正去江西也是顺道。到了让杰湖北老家,老家祖业还在,席应真安排好让家大小后,便替让杰梳理并打通经脉,进行了一系列固本培源的措施后,讲解并指导让杰如何练习本门功夫,提出了一些练功的注意事项,叫让杰按此好好练习,不求速度,只求稳进。看看也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席应真干脆留下来与让杰一家一起过年,过完大年,然后与让杰一起辞别让母及其家人,向往江西龙虎山游历。
龙虎山,位于江西省鹰潭市西南20公里的龙虎山风景名胜区境内,为中国道教发祥地,道教正一派“祖庭”。龙虎山原名云锦山,乃独秀江南的秀水灵山。此地群峰绵延数十里,为象山应天山一支脉西行所致。传喻九十九条龙在此集结,山状若龙盘,似虎踞,龙虎争雄,势不相让;上清溪自东远途飘入,依山缓行,绕山转峰,似小憩,似恋景,过滩呈白,遇潭现绿,或轻声雅语,或静心沉思。九十九峰二十四岩,尽取水之至柔,绕山转峰之溪水,遍纳九十九龙之阳刚,山丹水绿,灵性十足。不久,灵山秀水被神灵相中,即差两仙鹤导引张道陵携弟子出入于山,炼丹修道。山神知觉,龙虎现身,取代云锦。自后,龙虎山碧水丹山秀其外,道教文化美其中,位居道教名山之首,被誉为道教第一仙境。
正一道创立人是江苏封县人张道陵,字辅汉,东汉建武十年正月十五日生于吴地天目山。为汉功臣张良第八世孙,史书又称其名为张陵。他七岁时即能诵《道德经》,并能达其要旨。长成后身材高大魁梧,古籍中描绘其形像为:庞眉文额,朱顶绿睛,隆准方颐,目有三角,伏犀贯顶,垂手过膝,使人望之肃然起敬!他生性好学,天文地理,河洛图纬,皆极其妙;诸子百家,三坟五典,所览无遗。先为往来吴越之地的一人大儒,从其学者有千余之众。本太学诸生,自幼好道,天文地理、河洛图纬无所不知,尤好老庄,曾任巴郡江州令,后弃官入北邙山修长生之道,常读《黄帝九鼎丹经》,丹成于繁山,又得隐书于嵩山石室。因朝政纷乱,隐退余杭十年,汉顺帝时(126—144)于四川鹤鸣山,传播“三官手书”,和“正一盟威”之道,为百姓治病、消灾,汉安元年(142)太上亲授天师《正一经》、《太平洞极之经》等,固号”天师道”。又因要求学道之人要奉献五斗米,固后人称为五斗米道。其孙张鲁,人称系师,后归顺曹魏,被拜为镇南将军,得封万户侯,使天师道发展壮大,特别是张鲁在汉中施行政教合一,使天师道不但在民间传播而且逐渐转向上层领域发展,这样天师道不仅有经典、醮仪、科戒,而且已是信徒遍布巴蜀、汉中,成为影响很大的有组织的宗教团体,固后人均认定天师道为道教的正统,至元成宗大德八年(1340)第38代天师张宇材被授予“正一教主,主领三山符箓”后,从此天师道又名正一道。与金元时兴起的全真道并成为两大教派,延续至今。
东汉灵帝熹平、光和年间,巨鹿人张角自称大贤良师,奉事黄老道,利用《太平经》传播道教,教练弟子,以跪拜首过、符水咒语为人治病。张角分遣弟子8人使于四方,以“善道”教化天下,10余年间,徒众增至数十万,遍布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依军事组织形式,设置三十六“方”,大方万余人,小方六七千,各立渠帅以统其众。东汉末年,水旱频仍,疾疫流行,朝廷腐败,豪强横行,农民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张角顺应时势,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为口号,号召教徒起来反抗汉朝统治。中平元年(184年,甲子年)举事,起义者皆头戴黄巾以为标志,张角自称天公将军,其弟张梁称地公将军,张宝称人公将军。起义军在各地焚烧官府,攻占州郡,旬月之间,天下响应,京师震动。东汉朝廷立即派遣重兵围剿,经10个月激战,张角病死,张梁、张宝阵亡,起义归于失败。其余众在各地继续活动,直至汉献帝建安初年(196),被曹操降服。以后,太平道在民间流行中,融合于五斗米道。
汉祖天师在唐僖宗时被封为“三天扶教辅元大法师”;宋代封为“三天扶教辅元大法师正一静应显佑真君”;元成宗封为“正一冲元神化静应显佑真君”。因嗣第4代天师张盛将天师法裔由陕西汉中迁居江西省龙虎山中。(注:据《龙虎山志》记载:第4代天师张盛自汉中迁还龙虎山之后,曾在此建祠祀祖。五代南唐时在此建天师庙;北宋崇宁四年1105,第三十代天张继先奉敕修葺,徽宗时改天师庙为演法观。明嘉靖三十二年1563,世宗赐帑重修,并改演法观为正一观。该观建置为正殿五间,祀奉张道陵、王长和赵升三人,俱铜像俗金,左右两庑各三间,正门三间,正殿后玉皇殿五间,东西建钟鼓楼。原是龙虎山是道教著名宫观之一。)
早在1361年朱元璋攻占南昌时,正一道第42代天师张正常就曾谴使拜谒,密告“符命”,与朱氏接上关系。明朝开国后,张正常于洪武元年(1368年)入朝礼贺,明太祖封他为正一嗣教真人,赐银印,秩视二品。明初,太祖朱元璋即把道教分为正一、全真,他认为全真道独为自己,而正一道可以益人伦、厚风俗,故洪武五年,又敕令张氏永掌天下道教事。从此正一天师便上升为道教各派首领,负责掌管天下道教事,其地位较元代正一天师统领江南道教更高。同一时代由邋遢道人张三丰(注:生卒不详,后世研究认为张三丰大约生于1314~1320年间,大约死于明永乐十五年前后。据《明史-列传第一百八十七方伎》称其为元﹑明著名道士,名通﹐又名全一﹐字君实一作君宝﹐号玄玄子。张三丰一生漫游天下,行踪莫测,以「隐」名著,号称「隐仙」。洪武二十四年,朱元璋派张宇初到处寻访他,竟毫无踪影。明成祖永乐年间数次遣使寻访,亦未得见,遂大修武当山宫观,使三丰「异日必大兴」的预言应验)创立的武当山道教也属正一道的另一支派。天师张正常以擅长符水治病术闻名,羽化于洪武十年(1377年)。其子张宇初嗣位后,袭封正一嗣教大真人,领道教事。此后明朝历代天师皆沿例袭封大真人,掌管天下道教。
现任第43代正一道掌教张宇初是张正常的长子,席应真与张正常是好朋友,当年张宇初研习阴阳术数时还受过席应真的指点,因而张宇初视席应真为半个师父。席应真的来访,张宇初十分高兴,亲自出山门迎接,当他得知席应真旁边的那个男童让杰是席应真新收的徒弟后,立即将让杰拉到身边仔细的察看,越看越惊奇,看完后露出羡慕的神色,他恭贺席应真晚年收得一个资质难得一见的徒弟,并叫一个弟子从自己的书房拿出一口宝剑送给让杰作为贺礼。这口宝剑是一口吹毛即断的软剑,名曰“柔玉”,不用时可以缠在腰上作腰带,这口宝剑是张正常所爱的宝物之一。席应真认识这口宝剑,当年席应真有幸看到张正常使用,知道是一柄难得的神兵利器,这说明张宇初是如何地看重自己的这个徒弟。席应真知道自己是一个穷鬼,除了自己一身所学外,的确是没有其他拿得出手的东西送给让杰,正一道张真人是一个大富翁,随手送人的都能席应真羡慕半天。席应真见张宇初替自己为徒弟解决了兵器的问题,立即高兴地向张宇初谢谢。张宇初向席应真提出请求,希望今后多带让杰来龙虎山,并说观内的文宣阁完全对让杰开放。席应真听后惊得合不拢嘴,文宣阁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正一道存放经文、秘芨的地方,不是什么人想进去看就能看的,连教内有一定身份的弟子也要得到张大真人批准后才能享受一次这一殊荣,可见张宇初对让杰的重视程度,那可是在舍大本钱哟,席应真当然明白这一殊荣的背后就是要拉拢让杰今后为其所用。席应真对张宇初的拉拢之意并不介意,因为到那个时候不知道自己还在不在这个人世上了,何况自己本就是一个闲散的人,更不会在这方面去要求约束徒弟,更何况张宇初不是等闲之辈,撇开他的大真人身份不说,看看他那高鼓的太阳穴就知道他内力精深,再看看他的弟弟张宇清和观中的弟子,个个都是功力深厚之辈,虽然他们的功夫在江湖上没有什么名声,连席应真也不知道张家练的是什么功夫,至少凭感觉张宇初的功力不下于自己,所以让杰让这样等级的人物亲睐与拉拢是绝对不会吃亏的,当然可能还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席应真这一次的感谢比上一次的感谢更高兴,并对让杰说:“张真人的这个礼物可送得很重哟,快向张真人谢谢!”让杰并没有觉得开放文宣阁的份量有多高,在他的心目中那把宝剑的份量高于文宣阁的份量,但看到师父高兴的程度就明白了文宣阁的份量不是那把宝剑可比,所以很爽快的向张真人谢谢。
张宇初见让杰这次的感谢明显强于前面,便体会出让杰的领悟能力远高于同龄人,于是又再次向席应真称赞让杰真佳徒也。
次日天刚亮,让杰就醒来,醒来后就再也没有睡意了,可是他见师父这时睡得正香,他知道师父有一个早晨睡懒觉的毛病,毕竟师父年龄很老了,能睡也是福。让杰没有去叫醒师父,自己起床后折好被子,整理好床铺,然后轻足轻手的开了房门走了出去。他打算一个人到道观外面周围转一转,呼吸一下清新的空气,看看一下龙虎山的早景。早雾的龙虎山是幽静的,带水分的空气使人清爽,让杰一个人悠闲的转到山后一个背静的地方,他看到了一块较平坦的空地,空地上这时正有一个老道士练早拳,周围没有其他的人。自从那日在路边店中见了众人的技击后,让杰便对武技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平日除了练习师父教的本门拳足功夫外,他还向师父请教其他门派的拳足功夫,席应真就以那日在路边店让杰看到的那些人施展的门派功夫进行了评说讲解,特别对个陈友谅手下“自学成才”的刀手的各招式优劣进行了评说,启发让杰临战时不要拘于门派套路,而要活学活用、取长补短。经过席应真的评说讲解,提高了让杰的品味的档次,这就好比小学教师教出的学生与大学教授教出的学生,其眼界品味就不在一个档次,所以让杰在一路来江西的路上,见识了不少的那种混饭吃的武把式,一眼就看出了他们功力、武技的优劣,如果是放在席应真给他评说之前见到这些武把式的话,让杰还会把他们当高手而仰望。
让杰对那老道士练的晨拳产生了兴趣,因为那老道士的招式慢,招式也不开阔伸展,没有大起大落的力量与速度,再走近一点,让杰看清了那每一招快到定位时瞬息提高了速度。让杰随手也学着那方式冲了一拳,才发现这样方式的击打比那大开大合的招式的着力点的力道还要大一些,于是脑中瞬间便领悟到什么,便停下来跟高那老道一招一式比划起来。在比划的过程中,让杰发现同样的招式老道反复使出,好象是要让让杰看清楚,让杰立即醒悟那老道一定发现自己的存在,并有意要将这拳法传给自己,于是心中一热,便认真的跟着练起来。动作已经比划熟了,这时传来老道念出的拳法口诀,并拳随口诀走。让杰也边比划边默记口诀,再按那口诀提示的气走路线行气用气,只觉得拳随意走、气随招出,这时感到招式浑然、自然流畅,那种运招的舒畅感是以前没有体会过的。
“哈哈,不错不错,小子可教。”原来那练晨拳的老道士是张宇初,他每日早上都要来练拳。让杰来到时他已经查知,发现让杰对他的这路拳法产生了兴趣,便有意将这路拳法传给让杰,因而也不点破,有意的将这套拳法反复练习并反复念口诀。这路拳法是他领悟老子的道得经后根据道德经的思想经髓创立的拳法,这路拳法也成熟不久,还没有来得及取名字,就赶上了让杰的到来,因而就恰逢其时的传给了让杰。他见让杰已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领悟拳法的经髓并能结合内气使用,因而禁不住的夸奖起来,因为这样快的速度就能领会拳法的精要的人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
因为雾气使让杰没有看清那老道士就是张宇初,这时他仔细辨别声音才知道那老道士就是头天接待他并送剑给他的张宇初大真人,让杰立即上前问好,并感谢刚才的传教。张宇初一阵高兴,便对让杰说,我今天就好事做到底吧,既然送了宝剑,那配套的剑法也一并送你。他让让杰在林中找来两根较直的树技一人一根当剑,在那片空地上将自己领悟那套拳法的同时领悟的剑法一招一式的传授给了让杰,并指点了每一招式的用途和用法,等让杰练熟后,二人才收工回道观吃早饭。
吃过早饭后让杰悄悄地告诉师父张宇初传了自己拳法与剑法,席应真好奇的叫让杰施展给自己看看,他看完让杰施展的拳法和剑法,惊讶得半天合不拢嘴。这套内家拳法和剑法是他以前从没有看过和听过的,招式精妙,异想天开,完全可与邋遢道人张三丰创立的太极拳与太极剑比美了。当年武林正道在大光明顶与明教比武时师父周颠是亲自见过张三丰的弟子使过太极拳与太极剑,并且周颠还是亲自与他们交过手,因而知道张三丰所创的这套功夫厉害,那是名不虚传的,后来周颠将交手的情形和那些招式的特点讲给了席应真听,所以今天席应真觉得张宇初传的这套拳、剑法与张三丰的那套拳、剑法有相似之处,但他肯定这套绝对不是太极拳、剑。席应真一直以来不知道张天师家传的是什么功夫,也不知道正一道的镇教之宝是什么功夫,因为江湖上的武林人士均不知道,因而席应真误认为张宇初传的这套拳、剑法是正一道的镇教之物,所以十分惊呀,因为任何派别的镇派之宝是不能外传的,随便外传是犯忌的,外传之人是会受到派中的人非议甚至问罪的。
想到这里,席应真立即拉上让杰匆匆的前往张宇初处请罪,张宇初得知原尾后哈哈大笑,他叫席应真放心,他传给让杰的绝非正一道的镇教之宝,只是自己熟读道德经后领悟的出来的拳法和剑法,不属于道中所有。他解释完后才使席应真放下心来。席应真感谢张宇初送的这么重的礼,张宇初说不用感谢,这只不过是自己的一些不成熟的心德而已,还需要完善。接着他告诉席应真,这套拳、剑路目前还没有起名字,既然席应真师徒来了,那就请席应真师徒取一个名字。席应真想了想后说,取名无极如何?张宇初听后思考了一下说,不错,很合拳、剑意,也反映出这套拳、剑的精髓,那就叫无极拳、无极剑吧。于是让杰也就有这这套拳剑的名字了。
在龙虎山上的一段日子里,让杰除了有时与师父和张真人一起游山玩水外,其他的时间就是练功和在文宣阁去看书,至于他的师父席应真,无事就与张宇初、张宇清等人谈古论今、江湖见闻掌故或喝茶下棋,两师徒各有事干,只是到了晚上睡觉前碰头交换一下当日的心德。
就这样日子不知不觉的已经进入了四月。一天上午,太阳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很是让人遐意,席应真与张宇初两老道正在道观一个亭子里下棋,没有其他人陪伴,二人边下棋边聊天,有时还哈哈的笑上一阵。这时观内一道士匆匆送来一封信,张宇初接过信打开看,笑容停住了,代之而来的是凝重。看完后对那道士说知道了,你去吧。等那道士离开后,他对席应真说,大事不好,飞鸽传来说昨日太子病故。
席应真听后也是吃了一惊,但他并不感到意外。当年席应真随师父周颠在当时还是吴王的朱元璋手下办事,见过朱元璋及他的还是孩童的几个儿子。懂得一些阴阳八封和面相术的席应真便认定朱元璋最终夺得九五之尊的人,但后来内定接班人的朱标却面相平平且有短命之相,其他几个儿子中只有侧室高丽人公妃所生的朱棣显有大贵之相,虽然那时的朱棣只有5岁。他当年只把自己的看法告诉过周颠,在至正25年,也即是朱元璋即吴王位的次年席应真因觉得朱元璋是一个心狠手辣、可同苦不能共甘的刻薄之人,所以他离开朱元璋后去游历山水。后皇长子朱标被立为太子,席应真并不感到意外,虽觉得宽厚待人的朱标如果真能登大位的确是万民之福,但他确为朱标短寿之相而可惜。
张宇初对席应真说近日会有京城朝庭纸旨来,他需要先去准备一下。席应真知道这就是受了皇家的封讨来的不自在,因而他能体会到做朝庭在道教中的代言人的张宇初的难处,因而他点点头表示自己对张宇初的离开理解和不介意。
晚上,席应真被张宇初派人请到观内的一间室内,张宇初已坐等在那里,没有其他的人,桌上摆着酒菜,席应真到来后,张宇初撇开他人并关上门,然后坐下边与席应真喝酒边聊天。原来张宇初依据正一道统领全国道教的有利条件,在合国各地以及京城安插有自己的信息人员,因而对国家的形势动态以及朝庭动向能及时了解。今天接到太子病故的消息后,他仔细的思考,觉得大明天下存在不稳定的因素,处理得不好,会波及到正一道的道教地位。凭他这么多年对朱元璋的了解,作为一名合格慈父的朱元璋,在太子身上付出的心血和感情太多,寄托的希望太大,虽然两父子各方面分别太大。由于朱元璋不屈的逆反心理,使他下一步的太子之位可能会传给皇太孙朱允炆,即使他现在年事已高。因而由于皇家传长的传统,张宇初曾认真研究过朱允炆,认为朱允炆与其朱标一样是仁厚之人,但同样缺乏做皇帝的那种心狠手辣,而有心狠手辣手段的朱棣不会对朱允炆继任太子甘心,其他有实力的诸王也会存在贰心。正是存在这种多变的因素,烦恼的张宇初请席应真来聊一聊,交换一下看法。
席应真没有见过朱允炆,当然无法通过看相来做出判断,但他知道朱元璋年事已高,朱允炆又那么年少,这就是历代朝庭存在的同样的不安定因素。他非常了解自己的徒弟道衍,那可是一个刘秉忠那样的人(注:这是袁珙对道衍的评话。刘秉忠也是个僧人,在忽必烈还是亲王时,被忽必烈一眼看中并收归属下成为重要谋士,为忽必烈登上帝位立下汗马功劳),智计多谋且不安心,他选中朱棣,那自然是知道朱棣不甘心的心理,如果下一步太子人选真的是朱允炆的话,大明终会引发争夺皇权的战争;如果朱标能继续活在的话,那这场战争也就不会暴发,因为朱棣没有理由对朱标不甘心;当然如果朱元璋选择朱棣来做接班人的话,那自然也不会暴发这场战争,因为其他皇子皇孙没有这个能耐。席应真并且也把当年为朱元璋几个儿子看相和自己的判断告诉了张宇初。
张宇初也听父亲张正常个人对这几个人的判断,因而他同意席应真的看法,因而他叹息的说,可惜皇上太屈强了,也把问题想得理想了,也太信任他的几个儿子了,作为外人无法添插这个言呀,更何况皇上也听不进去。如果皇上能选择燕王那当然好,可能这个希望很小的,因为太子父子很得朝中的文臣们支持。想当年李世民虽然很想立自己喜欢的二儿子李泰为太子,因为李泰处事风格很象他自己;但朝中的大臣普遍反对,包括皇舅长孙无忌在内,因为他们不愿意选择一个强势、有主见的人来当皇上,那样的话臣子就不好做了,因而在大臣的极力反对下,李世民只好在叹息下放弃立李泰为太子。
这个典故席应真却不知道,因为书他读得不多,更少接触历史之类的书。听了这个典故后,席应真不得不承认张宇初的顾虑不是多余的。但他又说朱元璋可不是那种善于接受大家意见的人,撤销并宣布以后不再设立宰相之职,然后大权独揽就说明这一切,更何况朱元璋的性格与观点及处事方法跟朱标不一样,听说朱元璋并不是很喜欢朱标的,想来朱元璋会选择与自己相似的人。
张宇初分析说,皇上是一个聪明人,也是一个理智的人,他也知道他管理这个国家太严了,他之所以这样严,那是因为他要为儿子剔除“木棍上的刺”(注:有一次,朱元璋又要杀掉大批功臣,朱标看不过眼,劝他:陛下杀人太多,恐伤了和气。朱元璋不作声,叫人找了一根带刺的木棍丢在朱标面前,让朱标去捡。朱标也不是白痴,看见有刺自然不动手。朱元璋冷冷的看着他说:我杀人就是要替你拔掉这根木棍上的刺,这些都是危险人物);他也明白这样的严会带来怨恨,怨恨久了必然会在某一天集中暴发,如果再选择一个与自己相同的人来接自己的班的话,是否会象自己一样能镇得住,这样的后果皇上也是不希望的。张宇初接着说,‘宽严相济’这个道理皇上是明白的,既然‘刺’已剔除,那光滑的棍当然可以放心的交在接班人的手上,当然交在比自己宽一些的人的手里好,这样也能缓和朝庭内的怨限的心理,不至于让朝庭奔到那个极端而难收拾。
席应真说道,如果真的是你分析的那样,这场争夺皇权的战争就不可避免了。张宇初说道,是呀,天意难测呀,但愿天意能改变,也希望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他又接着说道,这次进京先去探探皇上的意思,再看看众大臣的态度,该做好什么准备就做好什么准备吧。
二人聊到了深夜才散去,一天后朝庭的纸旨也到了龙虎山,朱元璋宣张宇初进京。在张宇初上京的那天,席应真二人也离开了龙虎山去各地游历。二人一路游山玩水,边走边看边练功,什么也没有耽搁,席应真主要就是带让杰捡见识,增强江湖阅历,培养“悟”的胸襟与心态。本门的内家功夫不需要象外家功夫那样玩命的进行体能练习,每天只需要花上一个时辰的运行经脉,再将所配套的武技与经脉运行配合熟练就行了。外家功夫是由物理刺激、损失局部身体达到身体机能的局部功能增强,面内家功夫是通过内息运行达到协调身体各部份机体的整体功能增强;外家功夫讲的是拳形,所以要加强物理刺激,内家功夫讲的是拳意,所以要培养心灵的顿悟,因而席应真正是要让杰在品常山水风景中培养他的悟感,要让他在不同的自然山水风景中体会不同的拳意感。从江西的丘陵地方到柔美的水乡,再到北方平原,西去观看峻险高山,再北去体味沙漠与草原,这就是席应真给让杰安排的修练路钱。“意”的深浅与“悟”有关,“悟”的程度与人的胸襟有关,所以席应真就是这样让让杰在自然中去培养、体会。
春夏之交的6月,江南景色秀丽,太湖美景就更不用说了,波光涛涛,点缀在湖面的杨帆与远天的大雁遥相辉映,显现出无瑕的和谐与融洽。岸上翠绿的杨柳树下茶桌旁坐着一老一少,正在痴痴的欣赏太湖美景,不象岸边其他游客那样或走或坐着聊天。这一老一少在旁人看来却是那么滑稽有趣,因为他们的打扮实在不象爷孙俩,老的是一个其貌不扬的老道士,他边喝酒边喝茶,小的是一个不到十岁的男童,本该是天真烂漫的年龄,却显出沉醉于山水的老成。这一老一少的神情,偶尔也引起一些人的关注,窃窃私语研究起二人为何这么痴望,有甚者也朝二人眼光望去的方向寻去,总也没有发现能引人这样痴迷的地方,于是他们得出一个结论:唉,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会有的。不过这一老一少并不管旁人对他俩怎么看,如何去猜测他俩,他俩只管自己去感觉这一和谐的景色。
这一老一少就是席应真与让杰,他二人就是这样悠闲的在外人看是毫无目的的游山玩水的来到太湖。在来到太湖的当天,苏州知府下达告示,要求苏州地界内住民的大明子民共同恭贺皇太孙朱允炆接任皇太子。席应真得知孙朱允炆接任太子的消息后,明白了张宇初的正确判断,也知道了争夺皇权的大战已是免不了,于是便长长的叹息。让杰问师父为何叹息,他说苏州知府宣布的喜事应该是好事,大家都应该跟着高兴才对。席应真说,你现在还小,许多事你还不懂,等有一天你能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你现在的要紧的是好好练功和与我一起游山玩水。让杰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很了解老爷子的脾气,要让自己知道的事他都会告诉他,如果不让他知道的事问了也没有用,所以也就打去不去再问,反正觉得陪太子乐还不如陪师父乐来得遐意。
中午在湖边的饭馆用餐,一个十五六岁穿得挺干净的叫小花子匆匆地来到饭馆要了饭菜大口的吃了起来,他并不去管其他人对他的行为的诧异,因为他不是向店家要了饭在门外面坐在地上吃,而是大马金刀的坐上饭桌吃。不过客人们看看那小叫花的穿着,也就明白了好小叫花是净衣帮的乞丐,并不是天天端着破碗东家西家要饭的污衣帮的乞丐。小叫花吃过饭后嘴巴一抹便要离开,店小二向他要饭工菜钱。小叫花子身上已经用完,知道无法付饭账,便赖账说叫花子讨饭不要钱,这顿饭算是店家施舍的。店小二不依地说,既然是讨饭,那就不应该坐饭桌单叫饭菜,而应该在外面吃客人剩菜剩饭。店小二说的是叫花子的要饭规矩,因为只有这样的方式要饭,叫花子才不付钱,如果坐饭桌叫饭菜的话,那就说明吃饭的人是要付钱的。小叫花明白店小二说的那规矩,知道自己输理,是应该付钱的,可是自己钱用光了,而且自己的话已经说出去了,当然这个面子不能丢,因而他坚决不付账。店小二拉着他不准走,且要在座的客人评评理。小叫花知道脸丢大了,便大怒,一掌将店小二推倒在地上。让杰见小叫花不讲道理,本又想站出来教训那小叫花,但他的手被师父拉住,师父并向他使眼色叫他不要多管闲事。当然闲事还是有人管理的,这时一个微胖的中年商人起来对小叫花说,这明明是你输理在先,没有钱付账可以明说,先欠上不是不能的,我想店家也不会为难你,可是你为何不认账不说还要对小二动武呢?小叫花这时见动了众怒,知道这时吃软大家也不会放过他了,于是便光棍到底。他对那中年商人说道,不过就是一顿饭嘛,小爷今天吃定了,你又怎么样?那商人笑道,年轻人,不可那么狂,人走江湖总得还有一个理字。小叫花说,小爷今天就不讲理,你又怎么样,要是再多管闲事,小爷可要动武了。那商人并不听他的威吓,他仍笑着说,年轻人,今天我就让你明白什么是道理。那小叫花见那商人并不吃他那一套,知道自己不得不动武,他看了看在场的人们不象有会功夫的人,也只有眼前这个商人长得象有几分力气,所以他决定先压住商人,才能镇得住大家,自己才能脱身,于是他便一掌朝中年商人打去。其实在坐的大多数人真的是不懂功夫,他们只知道那小叫花做得过份了,应该得到一些教训,没有想到这时出手的反而是小叫花,不过他们知道小叫花人小瘦弱单薄,相信他的出手不会造成对那商人的威胁,毕竟那人的块头还是壮实的。当然席应真师徒俩看出那商人与那小叫花绝对不是不懂功夫的庸手,因而他俩均是注意的看着二人如何出手。
小叫花明明那一掌是打向了商人,不知怎么地那一掌反拍在自己身上。小叫花惊讶得不明所以,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看到对方出手,只是觉得自己挥出掌时肘部象被什么东西触了一下,然后自己的掌也就顺势拍在自己身上,给人印象的就象自己故意打了自己表演给别人看那样。在场看的绝大多数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叫花自己打自己,也没有看到那商人如何还手,在他们的脑中是“这小叫花怎么了呀”的大问号。至于那站着的商人仍然微笑的站在那里,好象整件事与自己无关。席应真师徒俩也咦了一声,他们惊讶是那商人所用的手法,席应真以前没有见过这种手法,只是曾经听人们讲过,让杰更没有见过这种手法,惊讶对敌时也可以这样使用招式。小叫花知道自己遇上了高手,对方高深莫测的神情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自己再动手只会丢人现眼,于是他打算离开,在离开前对那中年商人说,有种的你留下姓名。那商人笑着说本人只是一个生意人而已,从不好逞强斗狠,所以没有必要告诉你我的名字。小叫花狠狠的说你不该惹了我们丐帮,那商人听后呵呵的说道,那你就叫史火龙来找我算帐吧。
史火龙就是现任丐帮帮主,也是这小叫花的师父。小叫花见对方已经叫破并树起了应战书,就知道对方并不怕自己的师父,因而他不敢再逞能了,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餐的许多人知道了这小叫花的是丐帮的,便纷纷的让开身子,生怕自己得罪了丐帮,因为都知道自己是惹不起那几万众的叫花帮,光是那些叫花子们坐在你的门前敲着“莲花落”也会让你落得鸡犬不宁。那商人也没有阻拦小叫花离去,好象是让小叫花去搬兵那样。小叫花匆忙出走中碰在一个人身上,他一看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那小姑娘被碰后痛得哟哟直叫,小叫花也不管那被碰的小姑娘,只管自顾离去。让杰忍不住了,他大叫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呀,吃饭不给钱不说,碰了人也不赔理。说完便要上去向小叫花讨公道,那小姑娘拉住让杰说道,小哥哥,算了,让他走吧,我只是碰痛了一点。让杰见苦主都不愿意讨公道,自己确实也是多管闲事,于是便苦笑了笑,坐下来又接着吃起饭来。小叫花离开后,那商人对店小二说那小叫花的账就算在自己的账上,然后又向席应真微微笑了笑,坐下来无事似的又吃起饭来。
饭后,让杰问那商人用的手法是那一派功夫,席应真笑了笑说,今后我会告诉你的。让杰又问丐帮是干什么的,席应真给他让杰聊起了丐帮的渊源。
丐帮是一个由叫花子成立的帮会,从人数看是江湖上最大的帮会,遍布全国各地。叫花子这个行业由来已久,具体哪个时代开始有叫花子已是无从可考了,据说孔子当年曾在陈国断炊,接受范丹的救济才不致饿死,因此后世的乞丐供奉范丹为祖师爷。他们挨家挨户向门上贴有春联的商户乞食,替祖师爷向孔子的徒子徒孙讨回一点人情。东汉的范丹是历史上著名的穷汉,和春秋时代的孔子竟也能扯上关系,当然是穿凿附会以讹传讹的结果。在北宋代丐帮已然成气候,是具有某种程度组织规模的社会群体。丐帮组织十分严密,帮主之下有各司其职的长老数名,还有舵主、香主等职务;丐帮人物以肩负的布袋数量多寡定其辈分高低,负袋愈多辈分愈高。丐帮帮主不但武功顶尖,道德操守亦属一流,象北宋时期的萧峰、南宋时期的洪七公,都为公认白道英雄的领袖人物。丐帮有两项绝技,一是打狗棒,三十六路打狗棒法是丐帮开帮祖师爷所创,是由与狗搏斗的实际生活体验中发展出来的技巧,历来是前任帮主传后任帮主,决不传给第二个人,共有三十六路一十二招八字口诀,为丐帮镇帮绝学。另一项绝技是降龙十八掌,刚猛劲强,威力无穷,号称「天下掌法无双」,威震武林,可惜这项绝技随郭靖大侠亡故得早,徒弟耶律齐并没有学会,此后丐帮历任帮生,最多也只学到十四掌为止。其实降龙十八掌本也有完整的图谱密本,当年郭靖为防万一,将其缝制在屠龙刀内,后被周芷若带离江湖,这件事后已无人知晓了。上一代丐帮长老后任帮主的陈友谅只专心于争江山,在传徒上更是没有用心,加上陈友谅死得早,因而徒弟史前旺只学得十二掌。
两人聊完丐帮渊源后不久,先前那小姑娘跑过来谢谢让杰刚才替自己出头,并要邀请他一同去转玩湖边。让杰遇上了同龄的孩子,也想一同去玩,便向师父告假。席应真叫二人去玩,说自己要在这里晒太阳睡午觉。
让杰与那小姑娘便蹦蹦跳跳的离开席应真,向那湖边游人多的地方窜。二人有说有笑的聊天,相互通了姓名,那小姑娘自称叫婉儿,今年九岁,家在湖边。让杰也告诉她了自己的一路见闻。宛儿非常喜欢听让杰讲的那些见闻,并说希望有一天让让杰带自己去那些地方看看。让杰说好,宛儿高兴了便邀请让杰一同坐小船进里游水上一游。二人便租了一支小船划上了湖面,让杰是第一次坐船在这么宽的水面上游玩,因而兴奇,宛儿见让杰好奇的看看这里又好奇的看看那里,便用手沾上手浇向让杰,让杰惊醒过来,知道自己光顾着看四周,没有去理睬宛儿,于是便不好意思地向宛儿笑了笑。宛儿问让杰他们上午在湖边那么专神的看着什么。原来宛儿小姑娘上午就对让杰师徒俩的表现产生了好奇,这时也不自觉的想明白究竟。让杰告诉她说自己与师父上午在专心看湖上景色,宛儿听后咯咯的笑起来,说这湖上有什么好看的呢,自己在湖边生活了这么多年,没有觉得有那么好看的。让杰说那是因为你们生活在这里,习惯了这里,当然对这里的风景熟视无睹了。宛儿说怎么会熟视无睹呀,让杰说苏东坡有诗“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生在此山中”就是说的这个道理。宛儿咯咯的笑着说,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小诗人哟。让杰听后知道宛儿姑娘在开自己玩笑,但还是脸红了红。宛儿见自己让让杰不好意思,便也叉开话题,她问让杰听过江南的歌曲没有,让杰说没有听过。宛儿说那自己就唱一首给让杰听听。
风儿轻轻渔儿跳,
鳞鳞波光眼前漂。
妹妹依桨趾戏水,
小船儿悠悠慢慢摇。
郎哥哥打早早去撒网,
离了许久没回梢,
妹妹我耐不住想郎哥哥,
只好来坐湖面数帆朵
看看日头已当顶高,
唉哟哟
足儿虽凉人等得那心焦。
词意反映的是那青年男女的爱情心理,词句有民间俚语的风格,也有元散曲之味,如果是由青年女子唱起来那更是有一番郎情妾意的味道。可是这歌词是出自于一个八九岁小女孩的口中,那就有些逗人笑了。其实这歌词宛儿并不是懂得,只是平日里多次听得别人唱起,也不觉地学了过来,虽然不明白歌词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那学得来的字正腔圆的一字一句旁人还是听得明白。让杰当然也是不懂歌词的意思,但是那本来优美的江南民歌曲调再由宛儿柔美的女童音唱出,让杰听得飘飘然,那种感受象自己这一段时间体会江南风光那样受用。听宛儿唱完后让杰直拍着小手掌,说道好听好听。宛儿见让杰说她唱得好听,高兴了,忙问道是真的吗。让杰说是真的。宛儿说,那好,今后只要你愿意我都会唱给你听。
二人玩累了便上了岸。交了船后便住回走,这时那个小叫花冲了过来拦住二人,那小叫花叫宛儿将偷去的东西交出来。原来那小叫花离开店子后匆匆地往总舵君山赶路,走出一个时辰后发现身上所带的物件不见了,这可是个重要的物见,是那位重要人物让他带给自己师父的。他回想了一下当日途中的情景。饭前那物件绝对在身上,当时他还摸了摸那东西。自己本就是一个细心的人,师父才会将联络这么重要的事交给自己,所以他认定那物件是在饭后丢的,那商人并没有近自己的身,近自己身的唯有那小姑娘,看己是走了眼。他认定是那小姑娘拿了的,便回到吃饭的地方找那小姑娘,有人告诉他看到一个小姑娘与一个男孩奔到这边来了,于是他便一路找了过来。
让杰本就对那小叫花没有了好感,这时见那小叫花又要来为难宛儿,便挺身而出挡在宛儿的前面对小叫花说,你今天碰了她不赔礼不说,现在还想干什么?小叫花叫让杰不要管闲事,他叫让杰让开,说这件事不关让杰的事。让杰说今天她的事就是自己的事,自己非管不可。小叫花并没有将让杰放在心上,因为自己年龄比让杰大得多,个子又让杰高,而且自己又会功夫,所以他以为自己并不需要动武,只需要将让杰拉开就行了。没有想到他刚伸出自觉得十拿九稳的手就被让杰一招小擒拿给化解,这是他今天第三次看走了眼,明白眼前这个小男孩是身负不弱功夫的,知道自己不动武是不行了的,便一拳打向让杰。让杰见对方一拳冲来,便身子微一测身让过那一拳,以测体与胯部碰向贴近身来的小叫花。这一撞是猛然发内力,小叫花被撞翻在地。宛儿见小叫花趴在地上的狼狈相,拍手大叫饿狗抢地。小叫花没有想到一个比自己小得许多的男孩竟然将自己掀翻在地上,恼羞成怒,站起来便是有模有样的拳脚向让杰攻来,这次他使出的全是真功夫,一心要将让杰致于死地。让杰虽然是第一次这么与人实际交手,但他并没有被对方吓住,对方一出手他便判断出对方的斤两,几次交手后他便顺势将对方手一带,那小叫花这次又是顺着自己的力道方向趴在了地方。宛儿见小叫花又趴在了地上,高兴得呵呵的大笑,她叫那小叫花不要抢,今天中午是吃饱了的。
那小叫花知道今天过不了让杰这一关,便站起来狠狠地对二人说你们等着。小叫花离开后,宛儿拉住让杰又是亲又是吻。让杰从来没有被女孩子这么亲过,因而胀红了脸。宛儿亲完让杰后,取下贴身一玉佩送给了让杰,说自己该回去了,自己全名叫慕容宛儿,叫让杰今后来参合庄找她,只要他拿出这个玉佩,便有人会接待他,到时自己再好好的给他唱歌听。
让杰见了师父后将今天自己遇到离奇的事讲给席应真听,当然他省略了慕容宛儿的名字和她送给他的礼物及向他发出的邀请。席应真听后又仔细的问了一些细节后,便微微的笑着说,这就对头了。然后他又叫让杰摸摸自己的衣袋里是不是多了一样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让杰以为师父指的是玉佩的事,便做贼心虚的说没有什么。但他又想了想师父不可能知道玉佩的事,因而想到师父说的一定是另有所指。于是他摸了摸衣袋,从衣袋中摸出一个小竹筒。让杰将这个不知何时何人放在自己身上的小竹筒交给了席应真,席应真打开竹筒从里面取出一封信,打开信看了后知道是宁王写给丐帮帮主史火龙的,他叹了一口气说道,陈友谅的徒子徒孙真是不争气,难道前头死了后头的还要跟着去挨刀吗?
让杰问是怎么一回事,席应真笑了笑对让杰说,傻小子,你还真不明白呀,今天就是江湖给你让了一堂课,知道今天那中年商人是谁吗,你当然不知道,我虽然我现在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是姑苏慕容家族里的人。
说起当今的姑苏慕容那可是在当地大大有名的望族,成为望族的理由并不是武功门派,也不是衙门官员,更不是地方土霸强,而是生意场上往来的巨富商人。谈起他们的祖先渊源,许多人就会说,看不出来充满“铜锈”姑苏慕容家竟还是正宗的大燕国皇家的血统。
慕容是鲜卑族主要部落之一,以部落名称为氏。三国时,鲜卑族首领莫护跋率领族人迁居辽西,曾随同司马懿征讨割据辽东的公孙渊,立下战功,被封为率义王。莫护跋在荆城以北(今河北省昌黎县境内)建立国家。据说当时北方的汉人流行戴步摇冠(一种带有悬垂装饰物的帽子),莫护跋见了也很喜欢,也做了一顶,整天戴在头上。鲜卑人见了他这种打扮,都称他为“步摇”,因当地语言“步摇”同“慕容”读音相近,所以传到后来就成了“慕容”。莫护跋的后人便干脆以此作为部落的名称。西晋时,慕容廆占领燕北、辽东一带,自称鲜卑单于,他的儿子慕容皝后来建立前燕国,从此正式以慕容为姓。东晋十六国时,慕容氏在北方先后建立了前燕、后燕、西燕、南燕等国,前后历时七十多年。后来国破家丧,后代被迫迁徙南方,建造燕子坞参合庄,以之为根据地,谋图东山再起。由于慕容后世子弟一心要复国,而复国是要靠实力、武力,慕容子弟们除了习家传武艺强身外,还不断学习他派武功并积极创新。而慕容乃帝室王胄,也不屑于江湖上人物比肩,但是迫于复国大计,却也只能迁就。因而武林中人无人知晓慕容家来历,只知道慕容世家弟子武功高强,然而究竟通晓何种武功竟然没人知道,只是流传所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似乎天下武功尽在慕容家,令人闻之色变。慕容家的斗转星移创自慕容龙城,可谓威力无比。江湖上所谓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便是因此武功而得。不过斗转星移需要慕容家深厚的内功功底和娴熟的武技才可以修行。慕容家另一绝技参合指,虽然略逊于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但却绝不输于其一阳指。参合指乃慕容家历代传人融合多种指法研究而成,此指法虽然强劲,但却因过于艰深,难练异常,就连北宋时期威名赫赫的慕容复也未练成,从而败于段誉。修炼参合指需三十四点的先天悟性和三十六点先天身法,修炼之前还需先将杭州灵隐寺住持「大悲尊者」的莲花指、南海孙玉溪的七星指、关东「大天龙」龙霸海的大天龙指、祁连山「无洞上人」的祁连五绝指、岭南「幽冥道人」的幽冥指以及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天竺拂指、多罗叶指、修罗指三路指法,共计八种指法分别修炼至一百二十级,再通过演练来合成参合指神功。虽然参合指遇到身负正宗六脉神剑的对手会有负效果,但是这并不代表修炼参合指的就打不过修炼六脉神剑的。参合指的等级越高受六脉神剑的影响就越小甚至没有。参合指神功一成当可驰骋江湖,纵横无阻。
也许是连聪明绝顶、百年难遇的慕容复和慕容博父子这样的人才都努力复国无功,加之汉人并不支持慕容氏复国,因而以后的历代慕容家主便不再在复国上花大心思,重心转移到做生意赚钱,即使后来偶有个别的家主雄心未了,也想去恢复燕国当年的雄风,可是经过江湖几个周折后便知无望,便又回家老老实实做商人。从那以后慕容家已没有二百多年前江湖的威名了,世人只知慕容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家族。虽然慕容氏是彻头彻尾的商人家族,但并不等于说慕容族人也将当年家族闻名的武功给忘记,那些武功照样传承下来,只是不再显于江湖而已。今天那中年商人显了那一手,别人看不出来,但席应真看出来了,那一招就是慕容家传绝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让杰听了席应真的讲解后暗暗吃惊,现在他才知道那慕容宛儿原来也是那个慕容家族的,一定与那商人是一家人。席应真接着又说,那小女孩今天来找你我已经觉得并不是找你玩那么简单,现在一分析就明白了,她是故意碰在小叫花身上,顺手偷了小叫花这封信,然后拉你时又顺手放在了你身上,她来找你玩本意是想讨回那放在你身上的东西,只是后来改变了主意没有向你讨去。让杰见师父分析得合情合理,于是便恍然大悟,只是他还不明白慕容宛儿为何不将那竹筒讨去。
其实那慕容宛儿就是那商人的女儿,她见小叫花无理,便要故意去偷小叫花身上的东西捉弄一下小叫花,她并不知道她偷出的是什么东西,也并不知道那东西有什么重要,只是一时性起觉得好玩罢了,然后又想捉弄一下让杰,因为她对让杰一老一小好奇,所以她将偷来的东西转移到让杰身上。她的父亲也知道她在捉弄小叫花,也在忽弄让杰两师徒,因而也没有喊破,只是向席应真微笑而已,虽然他也觉得这一老一少并不是普通人。等吃过饭后,慕容宛儿又想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便来找让杰讨要,讨要当然要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又觉得能从让杰身上又偷走才觉妙,所以她邀请让杰一起去玩,好找机会盗取那东西。谁知道她与让杰越玩越有趣,后来更是喜欢上了让杰,因而她就早失去了了解那东西兴趣。
史火龙原名史前旺,是陈友谅的徒弟,陈友谅死时他才十多岁,因而并没有将陈友谅的本事学全,除了陈友谅死前匆忙的将打狗棍法传给了他之外,降龙十八掌只教会了他十二掌,当然陈友谅也不可能教全他十八掌,因为陈友谅也只会其中十四掌,其他四掌早已失传,连他的师父都不会。陈友谅死后,史前旺为避朱元璋的追剿,更名为史火龙,在几位长老的帮助下,接任了丐帮帮主。虽然丐帮与朱家有仇(注:陈友谅起事前曾投靠丐帮,靠能力升任丐帮长老,最后取代了帮主之位。又依据丐帮的力量组织义军,丐帮与朱家结仇是因为陈友谅的原因),但是历来政治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相互利用获取各自的利益才是大家的实际需要,至于仇恨,那是可以忘记的。为了丐帮的利益,史火龙不得不在朱元璋的后人中选一个可以协作利用的伙伴,于是他选中了宁王朱权,因为宁王朱权是一个好武的人,也喜欢与江湖人物往来,更何况宁王手中有几万精兵,特别是全由蒙古骑兵组成的朵颜三卫,那可是天下有名的强悍能打的部队;同时宁王在朱元璋的儿子中也是一个强腕霸世的人。朱权是朱元璋第十六个儿子,他也是有些不安分,也对那太子之位存在非分之想,所以除了训练好手下的部队外,他还有意暗中结交江湖豪杰作为今后自己可用之需,丐帮主动找上门来是他求之不得。朱元璋虽然禁止江湖武林人物到处流窜游侠,但他也没有那个能耐解决乞丐的问题,因为他不可能使他的国民人人都能吃饱饭,人人都能安居。选择当叫花子那是人们不得已的苦衷,能吃饱三顿饭,谁还愿意来当叫花子?朱元璋是讨过饭的,他知道做叫花子的难处,所以他的国家法令并没有规定不准到处游走讨饭。正是这样才给了史火龙丐帮的发展空间,宁王朱权知道丐帮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更何况丐帮主要势力处在江南,南京也在他们的势力范围,那可是近水楼台哟,可用的地方多着呢,所以宁王与史火龙一拍即合。小叫花刘全人小又不显眼,而且人又机灵,所以史火龙就让徒弟刘全充当自己与宁王之间的联络人,这次小叫花刘全正是从宁王那里带回宁王写给史火龙的一封信。
史火龙听完了小叫花刘全对那中年商人的的描述,他就知道那商人是谁了。那中年商人可是大名鼎鼎的姑苏慕容家的二当家慕容富,他当然不愿意去招惹这尊财神爷。丐帮的成员都是叫花子,是以讨饭为生,但是丐帮正常运作的庞大经费开支是不可能依靠这些叫花子们去讨要筹集,当然也不可能得到社会各阶层的募捐,因为那些有钱人对叫花子可是避而远之。没有外援,经费只有靠丐帮自己来解决,解决经费的最佳途径当然是商业经营,但是社会各个赚钱的行业不允许他们介入,因为叫花子给人的形象不好,因而丐帮就只能暗中进行商业经营或向一些商人入股等方式获得经费,当然这些筹集经营的内情只限于丐帮的上层几人知道而已。姑苏慕容家的生意中也有丐帮的股份,并且股份不小,同时丐帮中和的一个长老在慕容财团中担任一个管事职务。况且慕容家那深不可测的武功也让史火龙有敬畏感,因而他只是叫小叫花刘全今后不要去惹那中年商人,见了那商人就躲远一些。小叫花刘全问为什么,史火龙训责他不要多问。史火龙再问起宁王的那封信,小叫花刘全便说信被一对小孩子男女盗去,刘全并不识得这对小孩子男女是谁家的人,他将这对小孩子男女描述了一番。史火龙也不识得他们,心想敢于与丐帮作对的人背后一定有强硬的靠山,史火龙首先想了想这对小男女那厉害的背后靠山是谁,但是他实在想不出来,因为他所知道的一些有实力的势力排了一下,就只有江南附近姑苏慕容了,但是他知道姑苏慕蓉已经很久不介入江湖了,当然也不会派子弟来故意与丐帮作对,更何况慕容家也知道丐帮是他们的商业协作伙伴。同时信息灵通的丐帮这期间也没有得到江南水乡一带有可疑的人物出入,因而史火龙认为对方没有强硬的靠山,那么自己也就不怕他们。史火龙马上命令手下的人去传信,令叫花子们立即寻找并监视那一对小孩子男女的行踪,发现后立即报告。
席应真带着让杰去寒山寺拜访一位当年明教中的朋友,现在是在寒山寺修行的一位名叫净悟的老和尚。这位瘦削的老和尚一见让杰,便惊奇的认真看着让杰,然后再拉着让杰按摸了一遍让杰的身体,呵呵笑着对席应真说,道士老怪物,恭贺你收了一位难得的佳徒。席应真高傲的说,那是当然,不过你该不会眼红吧。净悟老和尚知道席应真是在打趣他,也没有计较,还是承认说自己的确是有些眼红。席应真说那我就把徒弟让给你好了。净悟老和尚一听,两眼来了精神,对席应真说,你可要说话算数哟。席应真说,当然算数。净悟老和尚沉思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说,还是算了,就我现在这个样子寄居在别人的房檐下苟活着的人也是没有能耐带徒弟。席应真知道净悟老和尚说的是什么意思,原来净悟老和尚二十年前练叉了气,几乎将全身功夫废去,只是比常人要多些自卫能力,如果再去行走江湖的话,那无异是去寻死,加之他本是也无儿无女的个孤人,也没有带过徒弟,因而对后生感到无望后便来到寒山寺出家,因为他是隐名埋姓,所以外人并不了解他的来历,也不知道他会功夫。也是一次偶然机会,席应真来寒山寺游玩才知道他在这里出家隐居,二人当年在明教中本来就要好,所以这以后席应真经常遛到寒山寺来找净悟和尚闲耍。这次席应真带让杰来寒山寺玩,本也是要让让杰见识一下当年的江湖闻名人物,没有想到净悟老和尚也对让杰产生了兴趣,便顺水推舟,让净悟老和尚倒出一些本事出来,因为他知道净悟老和尚有那么一项绝技是自己不及的。
席就真对净悟老和尚说,难道要你将一身本事带进泥土里去吗?净悟老和尚笑着说,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那也好,就算我送给你一个人情吧;我学的其他功夫在你面前是摆不上桌面的,周长老的功夫是没得说的,我师父也常常自愧不如,但有一样功夫周长老是远不及我师父的,我想你也是不及的,我就将这们功夫传给让杰,你该满意了吧!席应真当然知道净悟老和尚说的这们功夫,因为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朋友,现在见净悟老和尚愿意传授让杰这门功夫,那真是求之不得的,便立即命让杰拜谢净悟老和尚。
在以后的几天里,席应真也没有去打扰净悟老和尚传艺,自己一个人悠闲地去寒山寺名胜游转去了。
净悟老和尚对让杰说,既然我要把这门功夫传授给你,那也要让你知道这门功夫的来历。于是净悟老和尚便细细地将功夫来历的始末一一道来。原来这净悟老和尚就是当年明教大大有名的青翼幅王韦一笑的唯一徒弟,这门功夫就是韦一笑当年仰仗闻名的轻功,当世难有与之比肩的。大明建立后,因为朱元璋的打压,韦一笑自感明教前途无望,便自隐居不知去向,他的一身功夫只传给了眼前这一唯一的徒弟——净悟老和尚。明教解散后,当时还不是和尚的净悟老和尚便浪迹江湖,在一次练功时受到外界的打扰而练气出叉,几乎将全身功夫废去。后来明教弟子重组日月神教,邀请他加入,他自感自己等同于普通人,再不适宜过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因而婉言拒绝了邀请。最后浪迹到姑苏时,为这里的风景所感,便就地在寒山寺出家为僧。他告诉让杰,练这门轻功必须要有深厚的内力做为基础,另外还要看个人的悟性和运气的手法,要练至小成,得要花上几年的功夫,要大成也得不下于十年的时间。他说他已经检查过让杰的内功修为,道士老怪物没有偷懒留一手,因而让杰的基础打很不错,适合练这们轻功。
在几天手把手的指导下,让杰已能跃过自己的身高高度的障碍物。净悟老和尚见此已超乎了自己的想象,边说不错不错。他对让杰说他已经将轻功要诀和法门全部传给了让杰,老师请进门,修行在个人,说以后的造化就看让杰自己了。最后他纠正世人对轻功的误解,他说世人都传言说学会轻功可以跃高多少丈,能在空中连续飞出几十米等,那都是在吹牛,根本是不可能的事,练好轻功也不过比常人速度快数倍,比常人跳起高度高数米而已,唐代一位老和尚穷其一生都在练轻功,练到他功力达顶峰时也才跃上大殿的檐角,所以世人的讹语不可信。他一再嘱咐让杰道,轻功只是末,内功修为与拳足功夫才是本,一定不可本末倒置。
别过净悟老和尚,席应真师徒下山后准备北上,在离山不远就被一伙叫花子拦住了,那天在饭店中自取其辱的小叫花刘全也在其中。刘全指着让杰他对一个中年叫花子说道,师父,就是他。原来史火龙将小叫花刘全描述的那两小孩男女的模样吩咐下去,让各地的乞丐们留意。经过十多天留意侦察,终于有叫花子传来信息说近几天他们发现那小男孩在寒山寺出没,于是史火龙便带上一伙人亲自前来一探究竟,他们来到寒山寺时刚好赶上席应真师徒下山。史火龙对刘全说道,你不是说一对男女吗?其实刘全也不知道为何那个女孩不在这里,因而他尴尬地说道,师父,这个男孩千真万确的是那天与那女孩一伙的。史火龙见对方只是一个小孩,旁边也是一个不起眼的老道士,因而不屑于上前动手,他对让杰喊道,兀那小孩,识相的快将那偷去的物件交出来。
席应真二人一见到叫花子拦路,就知道他们为那事找上门来了,现见对方只是讨物件,并没有寻畔兹事,席应真也就懒得去搭理,看徒弟让杰怎么去应付。让杰回应道,我可没有偷什么东西。他说的是实话,东西也的确不是他偷的。史火龙说,有人明明看到你与那女孩一起。让杰说,那天在一起是没有错,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呀。史火龙见让杰回答得都没有错,自己也没有理由去无端的怀疑别人,他转过眼去瞪了刘全两眼,那意思本就是在责怪刘全。刘全说道师父,那东西的确是那女孩子偷的,那天那女孩子与他那么亲热,我想那东西他一定知道。让杰听到刘全认定是慕容宛儿偷的,那他们一定会去找宛儿讨要,那一定会给宛儿带来麻烦,他是不希望对方去麻烦宛儿的,于是他对史火龙说,你们是不是说竹筒的事哟?史火龙一听,立即知道这小男孩知道,便问道,你知道它在哪里吗?让杰说,我不但知道它在哪里,而且我现在也知道它在哪里,但是我就是不说。
史火龙知道让杰不买他的账,便唬吓道,你不怕我们施加武力吗?让杰呵呵笑着说,我好怕哟,我好怕哟。嘴巴说怕,那表情明显的是告诉对方我不当你是一回来。史火龙说道,刘全,你去教训他一下。史火龙本意是自己作为大人是不好意思亲自上前去吓唬小孩的,刘全也算是一个小孩,由他前去最合适。刘全一听师父叫他去教训让杰,立即打退堂鼓了说,师父,我……
史火龙瞪着眼问他怎么了。让杰呵呵地笑着对史火龙说,他不不好意思说他不是我的对手,因为那天两次被我打趴在地。史火龙听了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话,因为对方看起来也不过十岁,而刘全是十六岁了,而且刘全是自己教的功夫,徒弟的斤两自己还是清楚的,他是不可能相信让杰会打倒刘全,他转过头问刘全是不是这回事。刘全那天回去回复师父时将自己与让杰交手那一段隐瞒了,因而脸红着分辩说,师父,是他取巧。史火龙明白了刘全确实与让杰交过手,并且确实输给了让杰,看来不能将让杰等同于小孩看等,于是他对刘全冷哼一声说道,等回去再跟你算账。然后他转过头对让杰说道,看不出来你还让我走眼了,那就让我亲自与你讨要吧。刘全本来就对让杰怨恨,这时听了师父要亲自出手,心里巴不得师父一掌毙死让杰。
席应真见史火龙要亲自出手,知道让杰根本不是史火龙的对手,史火龙那降龙十二掌不是吃素的,于是上前哈哈大笑说,承蒙丐帮史帮主看得起小徒,那就让我老道士会会史帮主威力强劲的降龙十二掌吧。史火龙见老道士喊破了他的掌法还敢挑战,以为是一位了不起的高手,可是他左看右看席应真,仍看不出席应真有高手的风范,不起眼还是那样的不起眼的一个老道士。史火龙心里想道,这是你自己要自寻死路,那就怪不得我了,更何况史火龙也不想让有知道那物件的外人留在这个世上,因为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于是史火龙那降龙十二掌,掌掌不留余地,分明是要置席应真于死地。可是史火龙越打越心惊,自己那威力刚劲巨大的降龙十二掌根本就奈何不了那个不起眼的老道士,而且自己还处处受限。史火龙知道如果继续再打下去的话自己今天不能在老道士手下讨得半分好不说,自己还可能命丧于此,于是他停住了进攻,跃出交手圈退出战斗。
席应真也知道对方的意思,便哈哈的笑着住了手,说道,降龙掌法果然刚劲勇猛,可惜你那十二掌奈何不了我,如果你把十八掌学会了的话,或许还能与我有一拚;不是说降龙十八掌不行,而是要看那是谁人来使用,想当年肖峰、洪七使用该掌法那是何其的霸道。他又拿出怀中的小竹筒掷给史火龙并说道,史前旺,你不就是想要这这个吗?史火龙吃惊地看着叫出他原来的名字的席应真,他明白对方知道他的底细,而自己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于上便惊恐的问道,你是…?他实在不知道眼前这位武功深不可测的老道士是谁,并且他连对方武功家数也没有摸清楚。按对方的出招手法看应该属内家功夫的路数,莫不是张三丰吧,如果是他的话,我可不是对手哟,武当派丐帮是得罪不起的。史火龙就是这么猜的,因为张三丰是天下出名的邋遢老道士,武功深不可测,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仙人,老道士席应真外貌着装也是一样的邋遢不讲究,所以史火龙这样猜测也是怪他不得的。席应真叹道,唉,丐帮虽然是天下第一大帮,历史悠久,可是是一代不如一代呀,想当年那些帮主们个个叱吒风云,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从不屈附于官府、朝庭、豪门贵族,那可是受江湖人们万分景仰。接着他又对史火龙说道,你别管老道是谁,老道也不想去管你们的闲事,只是念在你的师父也是一代豪杰英雄,我就给你一句忠告,不要将你那几万无辜的兄弟的头颅住朱家的刀口上送,江湖人就过好江湖人的日子。
说完,席应真也不去理会被唬得发呆的史火龙,拉着让杰的手独自离开。史火龙怔怔的看着席应真二人离开后,他沉默了一会后,然后手一挥说道回总舵,说完便带起手下的人灰溜溜的返回君山总舵。
时间一晃已过去四年,这四年里国家安定,民间太平,江湖武林也是平平淡淡,没有什么奇事发生,当然远离朝庭的民间仍是一派悠闲和顺、安居乐业的景象,这也要感谢朱远璋的一系列亲民政策和地方政府的廉政建设。但是也有数的一些人从这出奇的平静中似乎感到有着更大的危机将要发生,带着让杰来嵩山游玩的席应真的心情也是不自觉的感到沉重。这种觉重的心情他开始并没有意识到是外界因素引起的,他还以为是因为年事已高而身体不适造成,但是他反复内视查检自己的身体,发现身体各部机能并没有退化,如果按目前身体状况看,再顺利活上十年是没有问题的;再看看徒弟让杰,已从当年雅气十足的小男孩转眼变成了一个英气十足的小青年,除了脸形还有些少年气外,其他看不出让来仍然是少年,不管怎么看,不知情的外人都会说他是一个小伙青年,席应真也没有从让杰身体发现引起他心情不快的苗头。
席应真猛然想起这里是嵩山呀,大徒弟道衍遇袁珙不正是在嵩山吗?原来引发自己心情不快的是那不安份的道衍。席应真调节了一下心态,然后在一棵大松树下坐下,然后让杰坐在自己身边,他喝了一口酒平和了一下心情然后对让杰说道,小杰呀,有很久我没有来登嵩山了,今天来到嵩山就让我想起一个人来,这个人的一些事你也应该清楚呀,今天就让我好好给你讲讲这个人。让杰一路上听席应真讲的江湖典故很多了,所以他知道师父又要给他讲故事了,因而便安静地听席应真一一道来。
在讲这个人之前,我给你讲讲当年三国时曹操的一个故事。曹操是什么人?你是知道的,那是一世雄杰。他年轻的时候,听说汝南著名的职业相士许劭有预知人未来的本领,于是便前去见许劭测算自己的前途。见面后曹操问许劭,我今后能成为什么样的人。许劭仔细看了看曹操后沉默不说话,曹操见许劭沉默不回答他,便再三询问许劭推算的结果,许劭只好如实的告诉曹操,说曹操在和平年代是一个治理国家能干的臣子,在动乱年代是一个奸恶的枭雄。曹操听后不怒反喜。
罗贯中的通俗小说《三国演义》在当时已在民间广为流传,这本小说的草本让杰是读过的,当时读得很马虎,只找那些精彩的情节看,由于罗贯中的主旨就是捧刘坏曹,因而大奸大恶的曹操就是让杰脑中的形象。关于许劭看相的这一段让杰并没有仔细去读嚼,现在听席应真讲来似乎觉得书上有那么一段,听席应真讲后让杰更加深了曹操大奸大恶的认识,同时他也不得不佩服许劭的识人之术。
席应真接着又说,曹操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反而他是让人敬重的一位了不起的英雄,正是他才使动乱的北方统一稳定下来,让北方少数民族推迟几十年对中原大地的侵略,让北方百姓能在相对平稳的环境里修养生息几十年。他对让杰说,你现在还小,对这些道理你今后会慢慢明白,或许有一天你会遇上。让杰好奇的问道,师父,我真的会遇上什么?席应真说,世事难料,有你师兄在,这件事就免不了,只是这事是否真的能成,那就要看老天爷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呀,如果真有那么你一天,唉,不提也罢,你今后会慢慢明白的,到时相信你会明白该怎样去做。说完,席应真又接着讲他的故事。
在二十四年前,就在我们现在游历的嵩山,也发生过一件能与当年许劭相人蓖美的事。这件事的其中一个主人公就是你的师兄道衍,讲这件事之前我先细说说你师兄这个人。让杰也听师父提起过他的师兄道衍,曾经也听张宇初大真人提起过他的师兄道衍,也听净悟老和尚提起过他的师兄道衍,张宇初和净悟都说他的师兄道衍不是一个凡人,让杰不知道师道底不凡在哪里,因为那些提起的人也没有向他讲述师兄的不凡之处,因而他的好奇心使他一听到师父要细讲师兄,便竖起那两只小耳朵认真的听,生怕漏掉一句。
你师兄道衍是长洲人(今江苏吴县),出生于至元1年,只比太祖朱元璋小七岁。他幼时聪明好学,擅长吟诗作画,也一知为什么他十七岁出家去当和尚,我也不知道,你师兄也没有告诉过我。我已经是一个怪人了,你师兄可比我更怪,而且是怪得不可思义,他也不安心的当和尚,酒肉不戒,连女色也不戒。幸好是那个动乱年代,没有因此被逐出佛门,不过那个年代佛门也不是清静之地,花和尚多的是,就连元顺帝崇尚宣扬的国教的喇嘛教也还主张欢喜修行呢,所以你师你兄那样的荤花和尚也就不足为怪了。什么是欢喜修行?呵呵,你现在还小,你长大后会明白的。你师兄当荤花和和尚,念经有口无心并不算怪,怪的是他还是一个不务正业的人,当和尚不修佛经不说,虽身为和尚却拜我老道士为师。
呵呵,小家伙,你也笑了不是吧,你师兄就是这样一个怪物,刚好遇到我这个老怪物,那当然就一拍即合了,那是不管什么和尚道士派别了。小家伙,你不要笑,你今后也会是一个小怪物的,这就是缘分吧,不是冤家不聚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那个时候世人们都是异样的眼光看我们,都认为我们不务正业,道士不画符、不去炼丹修道,和尚不吃斋念经,真是希奇古的事,不过那是他们的看法。你知道吗,我除了你祖师爷传授的武功外,还有一项绝学,那就是修阴阳术数之学,你祖师爷告诉说我那是桃花岛黄药师的绝学。桃花岛是什么地方?呵呵,今后再给你讲吧。阴阳术数之学来源悠久,其内容庞杂,包括算卦、占卜、天文、权谋机断等,这些玩意在当时的人们看来是旁门左道,君子之流往往不屑一顾,但实际上,阴阳学中蕴含着对社会现实的深刻理解和分析,是前人社会经验的总结和概括。话说回来,学习这门学问的一般都不是什么正经人,正经人也不学这些,因为科举也不考阴阳学。所以师父我到现在都没有在官场上混得一口饭吃,也没有拿得上台面的技能挣钱糊口,只是靠看相算卦混个酒醉饭饱。呵呵,你小子该不会也这样看我吧!
你师父我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没有什么大的志向,可是你师兄是一个胸怀大志不安份的人,他虽结交名士,胸怀兵甲,希望能够做一番事业。洪武年间,朱元璋曾下令懂得儒术的僧人去礼部参加考试,你师兄抓住了这次招考的机会,也去考了一把,考得如何不清楚,但反正是没有给官他做,这让你师兄非常失望。在这和平、开科取士的年代,他所学的一点也派不上用场,也无处用,因为科举考试的主要内容是四书五经,不考他学的那些知识,他能有什么大的作为呢?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处于郁闷的状态,感到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了,他开始消极起来。既然在家里烦闷,就出去学我这样游玩,既然是和尚旅游,当然就不能象老道士我那样选点选道观,他选的地点当然是寺庙。全国各地的寺庙大都留下了他的足迹,而当他到嵩山寺游玩时,碰见了一个影响他一生的人,这个人给他算了一命,准确的预言了他未来的前程和命运。这就是我在前面提到的那件能与许劭相人蓖美的事。这个人叫袁珙,那可是大大有名的职业相士,他的测算可是准的啦,在这方面我与他比较起来的话只能算是半罐水了。袁珙并不认识你师兄,但当他看到你师兄时却大吃一惊,便如同猫见到老鼠一样,追上你师兄硬要给你师兄算一卦,收没收钱不知道,你师兄也没有告诉我。袁珙给了你师兄一个评语: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奇异的和尚!长得一双三角眼,就像生病的老虎,你这样的人天性嗜好杀戮,将来你一定会成为刘秉忠那样的人!
如果街上算命的人给普通人一个这样的评语,估计这人不但不会给钱,还会教训算命人一顿。但是你师兄的反应却大不相同,他十分高兴,三角眼、嗜杀这样的评语居然让你师兄如此愉悦。从这里也可以看出,你师兄实在是不安份的非凡之人。呵呵,看来你还不知道刘秉忠是什么人吧!刘秉忠也是个和尚,他是元朝人(注:刘秉忠,初名侃,字仲晦,法名子聪,自号藏春散人,河北邢台人。他天资颖悟,卓荦不凡。八岁就学,“日诵数百言”。十三岁,因父亲刘润为蒙古都元帅府都统,刘秉忠作为质子入住于元帅府。在此,他立志为学,诗文书画与日俱进。十七岁,出任邢州节度府令史。豪爽不羁且有救国救民大志的刘秉忠,不满足自己刀笔小吏的生活,一日,投笔叹曰:“吾家累世衣冠,乃汩没为刀笔吏乎!大丈夫不遇于世,当隐居以求志耳。”遂弃官入道,隐居武安山中。后又弃道从佛,遁入空门。1242年,在海云禅师推荐下,刘秉忠被蒙古亲王忽必烈召见于和林。对于忽必烈的提问,刘秉忠应答如流,遂被留王府,深得宠信。1264年,忽必烈命其还俗,复刘姓,赐名秉忠,并授予光禄大夫,位太保,参领中书省事。1274年秋,刘秉忠在上都无疾而终,享年59岁。次年,追赠为太傅,封赵国公,元仁宗时,又被封为常山王),是一个典型的不安份之人,在忽必烈还是亲王时,被忽必烈一眼看中并收归属下成为重要谋士,为忽必烈登上帝位立下汗马功劳。刘秉忠在汉人中的评价并不怎么好,别人把你师兄比作为刘秉忠,你师兄不怒反喜,说明你师兄是将刘秉忠作为自己的偶像,这说明了什么?你师兄想干些什么?也就不难猜想了。让杰听到这里,心里直说,原来是这样,师兄真的是想作一个乱世的人物哟。
席应真接着又说道,光你师兄一个人不安份还无所谓,可是他后来遇上了一个人,他俩一见面就如同老鼠咬住粘米糖那样扯不开了,这才是乱世的根源呀。让杰问,师兄遇到的是什么样的人呀?因为这个人也让让杰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呵呵,席应真见让杰这份好奇笑了笑,喝了一口酒后接着又讲了起来。这就要从洪武十八年说起了,那时朱元璋从民间选拔十名僧人,准备分给诸位藩王讲经荐福,那个时候你师兄在僧佛界已经是名人了,因而也在选拔名单之列。对于这些本心并不清静的僧人而言,选择跟随哪位王爷就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在藩王们到来前,僧人们纷纷议论,哪个更有钱,哪个更有权,哪里地方好水土佳。只有你师兄岿然不动,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但实际上,他的内心比谁都激动,因为他等待这个时机,等待那个人已经很久了。呵呵,这个人就是你想知道的那个人。不一会藩王们进来了,原先吵杂的僧人们立刻安静下来,他们知道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到来了。你师兄用眼睛的余光看见了自己等待的人,他终于来了!你师兄等的那个人就是燕王年棣。
朱棣带着招牌似的微笑一路走来,他并没有注意你师兄道衍,就在他行将经过的时候,你师兄突然开口说道,燕王殿下,贫僧愿意跟随您。朱棣愣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自荐的和尚,微微一笑,问出了一句似乎很有必要的话,为什么?你师兄说,贫僧有大礼相送。这下朱棣真的感兴趣了,自己贵为藩王,要什么有什么,这个穷和尚还能送什么礼给自己?他问你师兄,喔,什么礼呀?
呵呵,小杰你这么看到着我,说明你也对师兄送的这个礼好奇了,当初我听到的时候也是象你一样的表情,因为要打动燕王动心的礼,那可不是一般的礼哟,你师兄要送的那个礼一定是惊心动魄的,当时我就是这样想。你师兄平静而悄悄地对燕王说,大王若能用我,贫僧愿意送一白帽子给大王!朱棣闻听此言,勃然变色,他虽然读书有限,但王字上面加白字是什么字他还是清楚的。小杰,你也知道,大王的王字上面加一个白字,那就是皇帝的皇字呀,你师兄要送是要送一个皇位的大礼给燕王。这可是大胆的叛逆言论,是要杀头的呀,你说燕王会不变色吗?燕王快步走到你师兄面前,用低严的声音怒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不要命了么?
太祖朱元璋当时可是正当壮年哟,这不是明摆着的是你师兄再唆使儿子造老子的反么?面对燕王的怒斥,你师兄却是笑而不言,似乎没有听到这句话,闭目打起坐来。你师兄认为这个诱惑对燕王实在太大了,燕王一定会来找他的。果然,过了一会,燕王低沉对你师兄说,跟我来吧。就这样你师兄便跟随燕王去了北平,在庆寿寺做了主持。这位本该在寺里念经的你师兄实在不称职,他主要的活动地域并不是寺庙,而是燕王府,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用同一个命题劝说着燕王造反。
小杰呀,这就是你师兄,一个乱世的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从事着不同的职业,种地的农民,做生意的商人,修修补补的手艺人,他们都是这世上芸芸众生中的一员。而在他们中间,有一些人却不安于从事这些职业,他们选择了另一条路——读书,你师兄就是选择了这打路。从圣人之言到经世之道,他们无书不读,而从这些书中,他们掌握了一些本质性和规律性的东西,使得他们能够更为理性和客观的看待这个世界。同时,科举制度也使得读书成为了踏入仕途的一条重要渠道。于是许多读书人沿着这条道路成为了皇帝的臣子,协助皇帝统治天下。在这些大臣中,有一些更为优秀的人凭借自己的能力成为了精英中的精英,他们判断问题比别人准确,懂得如何抓住时机,能更好的解决问题,我们称这些人为能臣。这些人都是真正的精英,但他们还可以按照人数多少和不同用途进一步划分为三个层次。第一种叫治世之臣,这种人几乎每个朝代都有,他们所掌握的是圣人之言,君子之道,其共同特点是能够较好的处理公务,理清国家大事,皇帝有了这样的臣子,就能够开创太平盛世,代表人物有很多,如唐代的姚崇宋璟等,这种人并不少见,他们属于建设者。第二种叫乱世之臣,他们并不是所谓的奸臣,而是乱臣,他们掌握的是阴谋诡计,权谋手段,精通厚黑学,与第一种人不同,他们往往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经历过许多风波,对人生的黑暗面有着清楚地认识,这些人的能量极大,往往能够将一个大好的朝代断送掉,代表人物是安禄山,这种人并不多见,他们属于破坏者。第三种叫救世之臣,这可是稀有品种,其遗传率和现世率非常低,往往上百年才出一个,这些人兼有上述两种人的特点,既学孔孟之道,又习权谋诡计,他们能够灵活的使用各种手段治理天下,并用自己的能力去延续一个衰败朝代的寿命,不过这种人很少见,他们属于维护者。你师兄就是一个典型的乱世之臣。
呵呵,小杰呀,你的眼睛不要这么大的看着我,并不是因为你师兄是我的徒弟我就不应该这样评论他,而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也正因为他是这样的人,当初我才愿意收他做我的徒弟,并不是我希望他学会我的阴阳术数后去乱世,因为我知道他绝不是那种置芸芸众生的性命不顾的人。我相信我没有看错你师兄,他的所作所为只是想实现他的抱负而已。今后你有机会会遇到你的师兄,那时你再去体会一下我的看法吧。
听完了师父的讲述,让杰的确明白了师兄是一个怪胎,的确是一个比师父还怪的怪胎,不过师兄这个玩世不恭的怪胎也与自己的脾胃对路,所以让杰也逾想早点见到这位师兄。怪胎师父遇怪胎徒弟,看己今后也真的会是这样一位怪胎,让杰想怪胎的自己时也不竟的笑了。
二人坐下这一口气也歇足了,站起来准备继续游山,这时一位小道士走过前来对席应真行李,说是他们真人有请。席应真听后愕然,因为他不知道邀请他的真人是谁,因为当时全国够得上真人资格的道人没有几个,好象太室山道观还没有一个人是被封为真人的。不过来到别人的地盘受别人的邀请做客是好事情,席应真本就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因而他拉上让杰跟着那小道士去那太室山不远处的道观。
原来邀请席应真二人的是江西龙虎山的张宇初真人。张宇初本是近几日巡游太室山道教,在席应真二人上山时便感知有熟人上山,只是他不知道来人是谁,因而便差本地道观一名小道士到山路边相候,邀请来人与他相见。谁知道这小道士也不知道张真人让他去请的是什么人,张真人并没有告诉他这人长的是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小道士只好顺着山路找来,刚好就遇见席应真二人,小道士自作聪明的认为张真人是道士,他的客人也应该是道士吧,更何况席老道并不是蒿山的,因而他认为席应真二人便是张真人邀请的客人。这真是瞎猫遇上死耗子,那真是碰对了,张宇初与席应真二人一见面,大家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故人几年未遇,有说不完的话。张宇初悄悄地告诉席应真朱元璋入秋以来体弱多病,身体已不如从前,可能活不过明年。席应真便预知天下大乱在即,他也知道张宇初有他们的打算,只是不知道张宇初本人的想法,他不好得问。与张宇初见面后一起呆了几天后,张宇初打算前往山东泰例行巡视,席应真二人也与之告辞去其他地方游历。
下嵩山后,席应真打算先去见见大徒弟道衍,同时见河南已距北平不远了,他决定让让杰一个人去闯闯江湖,独立锻炼让杰独立行走江湖的能力,因为这时候让杰已经14岁了。席应真告诉让杰,说自己已将自己所学的功夫尽传让杰,现在让杰只差的是火候而已,这还需要今后让杰在实战中磨练,至于阴阳术数,让杰不是学这门的料,就没有必要去学;他告诉让杰说自己在13岁的时候就已经一个人去闯江湖了,从河南到北平的这段路程就让让杰一个人去闯。他与让杰约好会面的地点与时间,他说让杰的大师兄道衍是北平庆寿寺的主持,春节前师徒三人在庆寿寺会面。他再三属咐让杰在路上少管闲事后,就离开让杰一个人去北平。
席应真走之前已经比较详细的对让杰讲了去北平的路程和多条路线,席应真走后,让杰算了算时间,觉得距春节前还有几个月,时间比较充裕,加之师父是一个不起眼的土老肥,给自己留了充足的路费,因而他决定不与师父走同一条路线,改走山东进入河北再到北平。
这几日让杰已经进入了山东地界。一路民风纯朴,与江南民风相比,缺少了江南的清秀,增加了粗犷豪爽。或许是山高皇帝远吧,南方的皇家法令再威严,虽鞭长而莫及,北方的行道上仍偶尔看到一些带刀带枪的武林人士行走,特别在梁山一带比较多见带刀带枪的武林人士。梁山是北宋著名的宋江起义军的驻地,这时期在梁山仍看得到残砖碎瓦,从一些旧址是仍能看出当年起义军发展的规模;另外,山东一带或许也是张士诚起义军的地界,当地的住民或许心里存在对朱明朝不服的心理,虽然不敢扯起大旗与朱明朝作对,但赌气提刀走走江湖还是敢的,大致当地官员也明白当地住民的这层心理吧,所以没有依仗《大明律》来装模作样的干预。
让杰在梁山一带盘桓了几日,详细地了解当地武术流派,没有发现值得自己可学的高超技击,或许是因为他当初进入武行的这个领域时就高的原因吧。离开梁山后继续北上,一进梁山好汉武二郎的家乡阳谷县境内,他明显发现道路上行走的武林人士带刀带枪的多了起来,并且还发现其中有许多不是当地的武林人士,听他们的口声有当地的、河南的、山西的,甚至也江南的,都是匆匆的赶向一个地方。让杰意识到前面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于是他扯住一个青年打听,原来传闻太行山区有人发现了当年逍遥派丁春秋留下的化功大法残本,那人带着那本残本逃进了山东。这些武林人士均是贪图那本秘芨,才蜂涌而动。让杰曾听师父说起有化功大法这么一派武功,只是已有两百多年未在江湖上显现了。让杰并不想去贪那本秘芨,只是想去看看热闹,于是他也跟在那些人的身后。终于在井阳岗的一个山坳里看到了集中的这些武林人士,其中有个别人让杰认识见过的,其他大多数都是生面孔,从他们带的兵器上看,许多是平时并不多见于行走江湖的各类门派,这时也在这里看到了他们的身影。
一个已经被四面围来的武林人士堵在了中间的人,身上带有许多处刀伤,这时也躺在地上,卷曲着身子,让杰听说这人就是身怀化功大法秘芨的那位。武林中向来就有“武无第二”的传统,更何况平日里暗中谁对谁的不服气在这个时候也明显的暴发出来,由于在场的武林人士大都是对化功大法秘芨残本志在必得,不会讲谁先到就谁先得,当然在场的也没有哪一个敢保证自己拿到秘芨后不受到其他人的群攻,毕竟属于自己的人是少数,一拳难抵四手,秘芨虽然重要,但是自己的性命更是重要。因而在场的人觉得自己有能力去拼一拼的人也都是在“熊掌与渔”间徘徊考虑与权衡利弊,就连少林寺赶来的戒律院首座嗔回大师也是在这样考虑,虽然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的少林寺身份的几个和尚也不敢保证在众拳之下能全身而退。
化功大法是当年在武林中响当当的武学,出自于逍遥派北冥神功一路,星宿老怪丁春秋凭此纵横江湖一时,许多成名的高手就败在他的这一功夫之下,使得当年许多高手一听到化功大法便谈虎色变。当年少林寺一些高手也吃过丁春秋的亏,所以这次少林寺一听说丁春秋的化功大法秘芨残本出世,立即便派出戒律院首座嗔回大师和另两名寺中高手前来抢夺秘芨,声言是为了不让这害人的东西再流传于世。他们的真实想法是不是所说的那样高洁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这次来夺秘芨的许多门派也是这样声言的。既然大家都是这样师出有名,官面堂皇,因而都不好面子上表现出对秘芨的贪婪而急不可奈,更不会有人来说“干脆当着大家的面烧了”那样的话。经过在场的几个江湖武林中有头脸的人物商议,干脆效仿当年王重阳等华山论剑那样决定化功大法秘芨的归属,这样就不会让人们产生非议。这一决定广泛的得到在场的武林人士的支持,于是大家自觉的在岗上一块空地上围出一片区域作为比武的场地,比武规则也很快制定出来,在场的武林士不分门派,人人都可以上去一试身手,只要你有本事坚持到底,那秘芨就属于最后那位胜利者。当然这个比武规则是看不出公平程度,不过想想也就会明白的,因为大家都对这秘芨志在必得,且谁人得了这本秘芨,练了这门功夫,就可以不需要花多大的劳动就能将别人的功夫据为已有,这可是一本万利的账呀,谁还愿意将这样的好事拱手让给门派呢,因而这样的比武当然不可能有公平可言呀,不下狠手置对方于死地就已经很不错了。
让杰赶到时,比武刚刚开始。让杰细细地问了先期到场的人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对这本秘芨没有什么兴趣,只是觉得这比武是挺不错的,因为自行走江湖以来个别小的比武较量他是见过,但这样大型的比武他还没有见过,更何况这次来参加抢夺秘芨而比武的人中有许多都是平时只能听说的人物,这次可以近身看到他们并观摩学习他们的武技,机会实在是难得。让杰赶紧找到一个较好的地势坐下来,观赏这一难得的较技。
由于已经有近三十年没有进行过这样多门派、多种武技和多种兵器的同场较技,加之老一代曾经在江湖上用性命混来薄名的人老的老,死的人,许多已经不再出门去争胜负了,而是在家里守着产业或在家抱孙子,因而这次出来的都是些没有实战经验的青年一代,他们正是血气方刚,三句话说不拢就会动足动手的那类中青年,在他们的眼中那是老子天下第一,如果你问他谁派的武功天下第一,他们大多是虽然不会说自己门派不武功天下第一,但也绝不会说天下第一是其他某某门派,在他们脸上的表情不言而喻表示了自己可以占第二,也绝没有其他哪个门派能占第一。所以几十年前闻名天下的一些门派,如少林、武当、娥眉、明教等,老一代人会说这些门派的功夫如何了得,但这些新一代的子弟们会露出不以为然的样子,那分明是在反问,是吗?因而这次当比武规则一宣布完,首先跃跃欲试的就是那些功夫不怎么样,却血气方刚的年青人,至于场中少数几个确负精深功夫的高手,反而低调,他们并不急着出手,而是让在一边先当当看客,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有很大的把握,因而没有必要先去浪费体力。让杰就是从那们的表情和眼光中分辨认出来在场中有数的几个高手,能叫得出来名字只有丐帮帮主史火龙,另几个没有见过面也叫不出来名字,如少林寺那三个老和尚,一个中年白面书生,还有一个满脸胡须的黑面大汉。至于其他的那些让杰并没有看上眼,因为从他们的气度、眼光方面,让杰已经对他评判出了水平:不入流。
比赛场中一轮一轮的进行着对抗赛,拳来脚去,刀光剑影,不时有人中拳中足给踢下场,不时有人中刀着枪挂彩下场,也有个别玩命而丢掉自己性命。让杰看得直摇头,在他看来这些人交手与平常人打架差不多,都是凭着一股勇气与蛮力,那一招一式都是破碇百出,明明可以用某招一招致敌,而那人偏不用,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让杰想了想自己莫明的为那些人干急实在不值,便转过头去看自己认定是高手的那几个人。他不认识的,便问旁边的人,旁边有人告诉他,那三个和尚是少林寺的,老一点的那个是戒律院首座嗔回大师,另两个年轻一点的和尚叫什么就不知道了,暂且称和尚甲、和尚乙吧,那个中年白面书生听说叫什么白玉堂,至于什么门派就不知道了,那个满脸胡须的黑面大汉就是仓州八卦门门主贺铁山。呵呵,让杰听了别人介绍心里直笑,看来别人知道的也比他多不了多少哟,这或许就是朱元璋管理有方,才会使得武林人士间相识面相比于三十年前小得可怜。让杰认为武林要得到发展,还是得增加武林人士的交流机会,让武林人士多多相互走动,这样才能相互切磋共同提高呀。
让杰的眼光真的不错,在场的除了他认为是高手的那六个人还没有动手外,其他的人都在相互交手中纷纷淘汰出局。剩下的这六个人便相互看了看,便暗中制定对策,少林寺三个和尚当然是抱着一块的,因为他们是一家人,史火龙、白玉堂、贺铁山三人均知道目前最大的敌人是少林寺,因为自己单个是对付不了少林寺三人的,只有不同门派的三人团结起来,先打跨少林寺这个大敌后,自己个人才有可能蠃得那秘芨的机会,正是在这种思维的支配下,史火龙、白玉堂、贺铁山三人相互盯了一下,同时点头默示结为同盟。首先沉不住气的是史火龙,他最先向和尚甲叫战,可能他认为和尚甲算是三人中最好欺服的吧。
二人一交手才知道棋逢对手将逢良才,那是堪堪打成平手,那和尚甲的使的是金刚拳,史火龙用的是降龙十二掌,都是刚猛对刚猛,在二人心里上这场比赛是不能输的,因而他们都拿出了十二分的气力,最后二人为了打倒对方,用出了全身气力拚上了一拳一掌,落得了两败俱伤,都只好各自坐在地上运功疗伤。让杰看到这一结果,心里在想史火龙真是没有长进,为什么要用降龙十二拳去对付对方的大办金刚拳呢?他应该知道他的降龙十二掌不完善呀,原降龙十八掌之后所以称天下第一刚猛的掌法,那是除了每一掌威力大之外,而且十八掌之间形成了一个合理的相生相克、相互补充与弥补的关系。如今少了四掌,不完善的掌法也就造成了十二掌之间的配合不协调,掌与掌间不能达到相互弥补,也就使十二掌的威力大大削弱,这就如同现代物理学中的共振原理一样形成不了最大的共振幅度。虽然每掌威力仍然不低,但是其掌法已经从当初的武技一流沦落到二流。而少林寺的大力金刚拳虽然没有当初降龙十八掌那样的威力与威名,但是这项拳技是经过历代少林高手的锤炼与完善,是一套完整的拳法,没有象如今降龙十八掌那样丢篇掉页,因而它的威力比那降龙十二掌来说只高不低。让杰认为如果史火龙用打狗棒法对付和尚甲的话,这场比武蠃面是很大的。其实让杰只想到了一个方面,没有想到另一个方面,因为人的处事方法是由一个人的性格决定,史火龙那样直性格的人只会偏爱降龙十二掌那样刚猛的招式,因而在解决问题时总是喜欢干净利落图一个畅快,当然他就不会去分析自己与对手的长短了,更不会去动脑筋克敌致胜。
剩下了四人二对二,第二场贺铁山找上了和尚乙,贺铁山用的是本派八卦刀,和尚乙用的是韦驮杖,是兵器对兵器,这一场比上一场精彩和动魄得多,因为大家都知道刀剑是没有长眼的,拿捏不准就会伤人的。因而看的人都是将心提到喉咙上。刀光杖影,一来一去,在快的时间有时是看不到人影。让杰这么多年来没有看到过这么精彩的兵器高手比赛,因而他非常专注的看,脑中也在不停的想着如果自己用剑该怎么对付对方的这一招。突然场中一声闷哼,交手的二人住了手,原来贺铁山中了和尚乙一杖,伤了内脏,口边已经冒出血来,幸好并没有伤及性命,只是需要花上三五个月养护身体才能复员。让杰仔细看了贺铁山的八卦刀,觉得是属于内家功夫,听师父讲过八卦门中有一项拳掌功夫称为八卦拳、八卦掌,是以步法和配合掌法使用,属刚柔并用的功夫,让杰认为一个人入门练武,首先应该学的是拳足,然后再练的是兵器,并且练拳足的时间应多于兵器时间,拳足是身体的一部份,感觉是不需要培养的,而兵器是身外之物,要使兵器成为身体的一部份,要达到这样的感觉,还得花上许多时间与精力,不管怎么练,人们对兵器控制的感觉远没有对自己手足控制的感觉那样熟练。从刚才贺铁山比拚的身型与招式看,他的拳足修养是高于兵器修养的,如果贺铁山用拳足与和尚乙交手的话,和尚乙韦驮杖法走的刚猛路子,而八卦技艺走的是刚柔并用的路子,贺铁山用拳足中的柔克和尚乙杖法的刚,未必然就会输。让杰分析得是有些道理,就连贺铁山后来总结教训时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卖,要怪只能怪自己当时心里产生了胆怯。其实这也是怪不得贺铁山,毕竟江湖武林平静了二十多年,人们规规矩矩的生活,没有发生过拚命和流血事件,许多人已经不知道玩命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当然就谈不上实战交手经验和心理,大多数的武林人士的交手经验只于本门师兄弟间的比划与对练表演,那是当不得真的;当他们要真正面对玩命的时候,就不得不将生命作为第一考虑对象,特别是一些有财产有地位有身份的武林人物,如贺铁山这样的人,他们更会珍惜自己的性命,因而他们在这个时刻当然首要考虑的是用兵器,在他们的脑中的第一反应就是一寸短一寸险,用拳足的风险高于用兵器的风险。
那白玉堂见和尚乙伤了贺铁山,知道该自己下场了。便笑着上场来说道,大师杖法果然精妙,让本人来领教一下大师的杖法。话一说完,身体便向和尚乙飞去,同时左掌向和尚乙拍去。和尚乙见对方左掌拍向自己,便挥杖去格挡当。谁知白玉堂这一招是虚招,实招是他的右手,只见他右手中飞出一截鞭来,飞速地缠在和尚乙的杖上,趁和尚乙注意力放在拉扯杖上之机,右腿一腿蹬在和尚乙的腹部,将和尚乙蹬飞跌在地上。和尚乙此时也是身负重伤,只有躺在地上静养的份了。
这个起落只是在瞬息眨眼之间便结束了战斗。高手,真正的高手,让杰和嗔回大师都是这样对白玉堂评价,但都不知道这白玉堂属于什么门派,因为从刚才那两招根本就看不出对方是什么门派。嗔回大师说道,好,好,白施主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呀,恕老纳有些走眼,请问施主于什么门派。白玉堂笑道,嗔回大师,你我今天真正的目的都是为这本书而来的,并不是为门派而来的,何必要问那些虚名呢?嗔回大师说道,看来还是老纳看不开了。白玉堂笑着说,那是当然的,你我打得过对方就得书,打不过对方就走人,干脆爽快,互不拖欠。嗔回大师说道,是了,那就不多说了,大家动手吧。
二人均知道对方是利害的主,稍有不慎均会丧生于对手,因而都不急于向对方进攻,而是转着圈的游走,寻找对方的破碇。突然二人迅速攻出一招后又迅速闪开,然后又游走,接着又是瞬间攻出两三招。二人打斗并不激烈,而让杰看得却惊心动魄,因为从二人不论防守还是进攻都是看不出破碇的,那一招一式在出手前都是经过脑中无数次思考分析的,因而才有这样不紧不忙的攻防。除了让杰在认真的观看外,其被淘汰后坐在地上、躺在地上的,只要有一丝精神,也都在看场上二人拚斗,因为都是内行,所以都是在看门道,只是看的一些人脑中恍然:原来还可以这样出招哟。
虽然看似不紧不慢的交手,场上交手的人其实比先前交手的那些人更是消耗体力与精神,因为这不止是比的是动手,而且也比的是高质量的用脑。几个回合交手后,嗔回大师对白玉堂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白莲教主。声音虽然不大,在场的或许就只有交手的二人才能听见,但却字字让白玉堂心惊。因为二十多年前白莲教已被朱元璋宣布为邪教并予以取缔,因而白莲教就成了反动组织,也就被武林白道视为魔教,那可成了老鼠过街人人喊打,被打的理由很简单,并不是被打的人欠了打的人的血债而视为应打,而是因为政府说他是坏人,大家都应该打他,在人们的心目中,政府说的都是正确的。白玉堂正是当年被朱元璋宣布为邪教时接任白莲教的教主,在白玉堂的领导下,白莲教进入了地下活动,因而当嗔回大师一叫破他的身份时,他当然心中大惊。高手交手时是分不得神的,白玉堂因对方叫破了他的身份而分神,正是这一分神使得他露出了破碇,也给嗔回大师带来可乘之机。嗔回大师一掌击在了白玉堂的前胸上,白玉堂当场跌在了地上。
这一比武从午后开始直打到太阳快了下山,终于决出了最后胜利者。平日不怕大家各自如何吹捧自己门派的武功如何厉害,可是到了这种大型的比赛场上就知道谁家的功夫厉害,谁人平日在瞎吹自己门派的功夫,这就所以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骝骝就知道了。经过这一骝,在场的地上就到处横七竖八的躺、坐着战败而淘汰的人,有的丢了性命,有的要么是断了胳膊伤了腿,有的要么受了内伤和外伤,也有功力雄厚的人也坐在地上喘息纳气。只有一身完好的让杰坐在那里看着这一情景摇头一笑,真是对这些人这样的看不开而感到好笑。
当少林戒律院嗔回大师气喘嘘嘘地举着那本秘芨正在扬扬自得之际,这时从嗔回大师背后林子中快速飞出一位蒙面大汉夺走了那本秘芨,又顺着飞出力道的方向冲出比武场。一些人见此想阻拦那位蒙面大汉,但均被他强悍的拳掌功夫攻退,其他人见他这样强悍,不敢再上前次阻拦,就连嗔回大师这样的高手这时也没有那个体力去夺回秘芨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蒙面大汉扬长而去。在嗔回大师发愣之际,受伤躺在地上的白玉堂这时猛然向嗔回大师发出一支暗标,他要杀人灭口,因为他的身份是不能流传出去的,当然这一标也要了嗔回大师的命。杀了嗔回大师后,白玉堂趁乱消失在另一边林子里。嗔回大师被杀、白玉堂悄悄逃走,在场的人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蒙面大汉身上,因为蒙面大汉抢了那本人人欲得的武功秘芨。这场比斗正应了那句古话:鹤蚌相争,鱼翁得利。
让杰正好是坐在那人冲过来的方向,好奇心使他也想试试那蒙面人的功夫,他迎面扑了上去当面对那人一掌击去。那蒙面人虽是快速的离开现场,同时也在左右开弓的击打要阻拦他的人,眼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让杰,当让杰一掌击到,那人右手如同长了眼睛一样顺手一挥,刚好手掌迎上了让杰击的那一掌。瞬间的一对掌,让杰只觉得对方的力道浑厚,一股力量从手臂上传来,自己的胸口如同重锤击了一下,只觉得喉上一甜。让杰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方,而且这一击也使自己负了轻伤,为化解对方的力量,让杰不得不顺着对方力道方向顺势后右测跃,给那人让开路道。对方也对让杰的掌力和那化解的方式感到惊奇,因为他自己是顺势前进的方向向让杰击出的一掌,是占尽了天时、地利,而且让杰让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年轻,相信也没有几年的功力就能与自己对上一掌而只受上一点轻伤,因而他忍不住的多看了让杰两眼后,便迅速的窜入林子离去。让杰想知道这个人道底是什么样的人,因而他不顾受伤,仍施展净悟老和尚传给他的轻功,悄悄地跟在那蒙面人的后面。
那蒙面汉子好象知道让杰在后面跟踪他,好象也不想让让杰跟掉,故意那么不紧不慢的在前面快行,虽然早已没有戴了蒙布了,是一个饱经风箱、面部刚毅的中年人,但他仍不让让杰看清他的面部;即使是晚上休息,他也象故意要让让杰知道他休息的地点,因而这样二人一前一后你追我赶。几天后进入了河北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在一座高山附近让杰跟掉了那大汉。他向附近的人们打听,才知道这是在河北定县境内,那座高山就是黑木崖。他听净悟和师父说过,黑木崖是日月神教的总坛所在地。当然明教子弟重组明教时,这了避开朱元璋的注意力,将明教更名为日月神教,并将总坛从昆仑山大光明顶迁至河北境内的黑木崖。
明教为何要从昆仑山迁到河北来呢,除了避人耳目的原因外,还有其他几层意思,一是昆仑山地寒人稀,不利于传布教义和发展信徒,河北的人口远多于昆仑一带,容易吸收信徒;二是河北距朱元璋明朝的京都南京同样远,同时也距外关外近,既使朝庭有什么不利于明教的风吹草动,教中主要成员避难也比较容易;三是明教虽然被宣布为邪教,受到朝庭的取缔,但燕王手下有许多兵将是明教的信徒,且燕王私下也比较关照明教,因而总坛迁到河北,也利于加强与燕王的相互利用的关系;四是朱元璋的根据地在南方,而北方原属张士诚的起义军根据地,特别是靠沿海一带(注:张士诚原属于贩私盐的盐帮,他的起义就是靠盐帮起家),因而有发展对抗朱元璋的基础。同时明教经过重组后,引入了一些新的理念,如象西域波斯总坛设立圣女一职那样,在明教中设立圣姑一职,从民间中挑选一名美丽的女子担任圣姑,此举使明教吸纳了许多女信徒,同时美丽而亲民的圣姑的形象,也大大加强了明教在广大人民群众中的亲和力,从而使日月神教迅速的在河北一带扎下根来。同时总结当年明教内斗的教训,重组的明教取消设立护教法王的位置,从而降低了派内斗争的消耗。经过二十多年明教教众的努力,明教更明后的日月神教在河北基层民众中建立了自己的地位,同时日月神教也顺着沿海各省向南发展。信徒们对日月神教信仰很虔诚,在他们的心中,神教的地位似乎高于大明皇帝朱元璋,日月神教就是他们心中的神。
让杰猜想那蒙面大汉一定是与日月神教有关,并且那大汉在教中的职位应该是不低的。让杰想摸上总坛去,但他知道神教的总坛一定是把手很严的,见高手如云,如果惹出麻烦的话,自己小命都会丢在这里。于是他决定要在附近住下来,再了解一些情况再说。山下有一个小镇,让杰就在镇上找到一家旅馆住了下来,登记的身份当然是一个路过的旅游者,因为他作为一个外地人使用这个身份最合适。
那中年人与让杰一前一后来到黑木崖山下,他利用熟悉的地势丢掉让杰,独自上得山来,然后通过暗道进了一个院落。一个年轻人从院中一个角落闪出,向那中年人行李,称那中年人为师父。那中年人问那年青人,道远,这几日教中有什么情况?那名叫道远的年轻人说,这几日没有什么大事情发生,只是前天燕王传来书信,几位长老要与你商量事,我就告诉他们说师父这几日在闭关,等闭关完后再来与师父商议,燕王的书信就放在书房的桌上。中年人说,好吧,你现在就去通知长老们,说我已经出关,有事就来找我吧。那叫道远的年轻人刚要转身,那中年人又叫住他说,今天下面镇上来了一个外地的年轻人,你去亲自监视他,不要与他动手,他要干什么也不要干预和阻拦他,你只管盯住,不要告诉别人。那青年人听了师父这一分咐,那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当然他不敢问为什么,只管照着去做,因为分咐他去做的人是他的师父,更重要的是这个人还是神教教主。
原来这中年人名叫段志高,原明教光明左使杨逍的徒弟,现担任日月神教教主。那位与让杰交过手的年轻人叫任道远,是他的徒弟。原来段志高本是云南大理段皇爷后人中的一族,大理国给元朝灭国后,段氏族人纷纷到处逃亡,段志高在记事时起就在过着逃亡生活,在一次逃亡中被云游的明教光明左使杨逍所救,因而拜在杨逍门下。年轻时候的段志高与席应和净悟均有往来,因为那时元朝还没有灭亡,明教正是高举灭元兴义军的时候。在明朝建立前,前明教教主张无忌因受到朱元璋体系的排挤,被迫辞去教主职务隐退不知去向,明朝建立后,明教受到朱明朝的打压,杨逍等人知明教已无力回天后,便各自散去退隐了,年轻一代明教弟子有的不甘心明教就这样消逝,便重组明教,推举段志高为教主。这时期朱明朝已下了禁令,将明教、白莲教定为邪教并予以取缔,明教弟子反抗是没有用的,段志高等人深知朱元璋的天下已成气候,是动摇不了的,只有承认眼前的事实,于是他们将明教更明为日月神教进行暗中活动,并将总坛从昆仑大光明顶迁至河北的境内的黑木崖。好几天前接到他接到山东分坛信鸽传来的信息,当年逍遥派星宿老怪丁春秋的化功大法残本出现在山东境内,他知道这一信息后就想独自占有这本秘芨,因而他没有声张,只是告诉徒弟自己出去办点事,如其他人有事找,就告诉他们说自己在闭关。武林人物修习内功闭关数目是很正常的,因而教中长老们均信以为真。
段志高从秘道离开黑木崖前往山东,在阳谷县境内正好遇到众多的武林人士围追那个身怀残本的人。段志高见来围追的人中有少林寺的人,有丐帮的人、有白莲教的人、还有其他门派的人,当然其中也有山东当地日月神教分坛的人,这当中有高手,有熟人,因而段志高不想出面让他们认出来,他躲在一旁,想瞧机会再进行抢劫。正好那些人比武来决定秘本的归属给他提供了好机会,让他顺利的夺得了那本化功大法残本。只是在与让杰交手中发现那掌劲很象混元功发出的内劲,这混元功是明教长老周颠的独门绝技,并且他看了让杰的年龄实在是太年轻了,因而对让杰的身份感到好奇;在让杰对他的跟踪中他发现让杰施展的轻功很象蝙蝠功,蝙蝠功是明教护教法王韦一笑的轻功绝技,因而他对让杰就更感到好奇,他想弄一个明白,看让杰能不能为神教所用,但因为身负秘芨使他需要急切的先回去安全的地方,于是他便故意引着让杰跟了过来。
在那些长老还没有来到时,一个清秀乖巧的小女孩蹦蹦的跑了进来,人还没有到,就已经段伯伯段伯伯的叫了喊起来。段志高见了这女孩,立即笑呵呵的将扑上来的小女孩抱在了怀里又亲又看,看着二人的亲热劲,外人或许会认为那小女孩是他的女儿。其实这小女孩并不是他的女儿,而是神教一个分坛坛主的女儿,这坛主夫妻在几年前一次战斗中遇害,段志高便将这小女孩收为义女当作亲生女儿抚养,因而才建立了父女般的感情,现在这小女孩已是神教第三代圣姑了。神教的圣姑一职都是由处女担任,当这些处长成年后到了该做父母的年龄了,这个时候现任圣姑便要走下神坛去做普通的女人,去履行普通女人应该履行的职责。前两任圣姑早已为人母了,现任圣姑一职便顺势落在了眼前这小女孩身上。
小圣姑撤了一番娇后,她告诉段志高说她想叫伯伯明天陪她到镇上去玩。段志高说明天不行,就叫丫环陪好去玩吧。因为圣姑年龄太小,考虑到她的安全,段志高平日不放心让她单独到处去玩,就是到山下镇上去玩,有时是自己陪着去,有时是教中的其他人陪着去,在他离开的这一段时间,他让徒弟任道远照看着小圣姑,不让她下山。正因为这几日没有下成山,所以特别希望下山,虽然段志高告诉她明日无法陪她去让她有些失望,但是丫环可以陪她去仍是让她高兴一番。
让杰从镇上人们的口中打听了解得来一些情况,他想私自上山看是不行的,因为黑木崖地势险要,一条上山独路的各险要处均有教众把守。闯关是不行的,那样可能也会让自己的小命丢在黑木崖,因而他将希望放在那还不懂事的小圣姑身上。他已经打听到了小圣姑经常下山来玩,小女孩喜欢玩新奇,更是喜欢吃零食,让杰看了镇上零食摊上的那些花样,不觉得有什么新奇的,他想了想自己几岁的时候上街时最喜欢的是什么,那当然是糖葫芦、糖人、糖马之类的,他了镇上没有这一类的零食,于是他便买来糖亲手熬制,花了几个时辰的功夫便做出了一批糖葫芦、糖人、糖马之类的。第二天起床吃过早饭后,看看时间合适了,便用草人插上糖葫芦、糖人、糖马,来到镇街上兜售。小镇上的人口并不多,他的糖葫芦、糖人、糖马虽然新奇,可是也没有多少小孩来卖,因为镇上的小孩并不多。他本就不是来卖糖葫芦、糖人、糖马,因而卖不掉也不着急,全都给圣姑留着吧。
镇子不大,小圣姑来此已经不知玩过了多少次了,对镇上的人全都熟悉,镇上的人也都认识小圣姑。小圣姑虽然在他们心中近似于神,但雅气十足好玩的小圣姑给他们的印象也象自己家里的那个小女孩子那样,因而镇民与小圣姑间想处那是和谐非常。她一到镇上,镇民们就告诉她说镇上来了一个卖糖葫芦、糖人、糖马之类的的年轻人,那糖葫芦、糖人、糖马又好吃又好玩。圣姑一听到好吃好玩的,那还得了呀,忙向人们指向的方向跑去,跟来的丫环也只有在后面追的份。
让杰见跑来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看她一身打扮绝对不是出身于小家门户,再看看后来跟来气喘喘的丫环,打扮衣着虽是丫环行头,但那派头和容貌也不下于小家门户的小姐。听那丫环真叫圣姑慢点的声音,让杰就知道眼前的那小女孩就是现任日月神教的小圣姑了。经过一番讨价不价后,让杰取下一支“作品”递给了圣姑,那圣姑拿过那“作品”后,根本就先不欣赏,而是先放入口中品尝。让杰问她好吃么,对姑说好吃。让杰一听圣姑说好吃,他又问这些人儿、马儿好看好玩吗?圣姑说好看好玩。让杰看出小圣姑是喜欢他这套“作品”,因而便在圣姑面前大吹特吹他的这些“作品”,并还说他还能做出其他许多好看好玩的东西。山上没有其他孩子,圣姑在山上平日没有小伙伴,因而觉得不好玩,现在听让杰介绍说他能做出许多好玩的,当然就不放过让杰了,她马上邀请让杰一同上山给她做那些好玩的东西。让杰于是开出一张用料单交给丫环,让她去采买。中午在镇上吃过午饭后,三人乘马一同上黑木崖,一路上有圣姑照着,让杰也没有费什么周折便来到山上神教总坛驻地。
一个下午让杰都在陪着那小圣姑玩,教她做各种玩具,哄得圣姑开开心心。圣姑开心了,就舍不得让杰离开,她要求让杰在山上多住凡日,这当然是让杰求之不得的,因而让杰答应下来。晚上玩累了的圣姑睡觉去了,让杰一个人悄悄的溜了出来到处查看情况。他的轻功已经小成,那些院墙已经不在他的话下了,所以他房屋众多的神教驻地穿梭,竟然没有被人发现。在一个比较阔气院子里亮着灯无人的堂屋里,这间房子看似一个书房,有书架、书桌,但是奇怪的是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短兵器。让杰正要翻动桌上一个卷宗,就听到房外面传来足步声,让杰迅速施展轻功躲在屋顶大梁上。进来一个中年人,灯光并不很明亮,让杰没有看清他的面孔。那中年人走到桌前坐下来继续看读桌上的卷宗,让杰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他静静地看着那中年人的背影,只觉得似曾相识,那中年人很象那日抢夺秘芨、并与他对掌的那位蒙面人。这时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人进来报告,那青年人称那中年人为师父。那青年人说自己去监视的那个年轻人刚才还在圣姑那里,这时已经不知去向,他问那中年人需不需叫大伙搜一搜。那中年人笑着手一摆说不用了,说完顺手从桌上拿起一支毛笔随手一扔,毛笔便象一支飞标一样向让杰射了过来。让杰知道自己已经被对方发现,没有必要再躲藏了,同时也为避开那支飞来的毛笔,身子迅速从梁上跃了下来。这时那青年才发现自己监视的人早就躲在了师父的书房里,他并不知道师父为何要派他监视让杰,现在知道让杰既然躲进师父书房,那一定是存心图谋不轨,他担心让杰对师父不利,便立即拔剑刺向让杰,让杰也拔出腰间的软剑与那青年交起手来。
原来那中年人就是神教教主段志高,他在一旁静静地看自己的徒弟任道远与让杰交手,他对让杰的剑法很感兴趣。觉得这剑法与武当的太极剑法有些相似,当年自己与师父杨逍等人在光明顶被六大门派围攻时,亲眼看到武当张三丰的徒弟宋远桥使用太极剑法,当时师父应付太极剑法也非常吃力,因而他对太极剑记忆犹新,但仔细看让杰的剑法又与太极剑法不一样,但其威力并不下于太极剑法。段志高见自己的徒弟任道远应付让杰的无极剑法渐渐感到吃力,自己好奇心一起便挥手叫任道远退下,顺手从书架旁抽出一把刀来与让杰斗了起来,斗了一会后扔掉手中的刀,又在墙上取下一枚剑来与让杰斗在一起,斗了一会后又换上其他兵器与让杰斗上一番,这一连换了七、八件兵器,真是越斗越有兴趣。让杰也对这个段志高产生了兴趣,因为一个人学精一件兵器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可是这个中年人好象各种兵器拿到他的手里都是一们的精练,真是一个百器通。那中年人见换了多种兵器也奈何不了让杰,于是便叫停。他笑着对让杰说,不错呀,年轻人,真是后长江浪推前浪呀,小小年纪剑艺的造旨已经如此惊人,真可赶得上武当太极剑宋远桥了,如果假以时日的话,宋远桥也难是你的对手;不过你这剑法似太极剑但非太极剑,你能告诉我是什么剑法吗?让杰见对方并没有恶意,便告诉那中年人自己所使的这套剑法叫无极剑。段志高听后沉默了半响,仍是想不出这无极剑的由来,因为他所知道的江湖武林中根本就没有一种剑法叫无极剑的,他以前见过的剑法中也没有哪一家剑法是让杰今天让剑所使用的这套剑法。段志高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说,自己实在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种剑法。让杰知道那段志高确实不知道,因为这套剑法由张宇初创出来后也只传了他一个人,自己在这之前也没有真正使用一次。让杰告诉那段志高这剑法的来由后那中年人才恍然大悟。让杰没有说出张宇初的名字,因为张宇初曾告诉过他,不要提这剑法是由他传的。
段志高告诉让杰,说那日与让杰对过掌之后,就对他的掌劲感到奇怪,后来见了他的轻功,更是奇怪了,所以也想弄明白让杰的来历,因而故意让让杰跟着自己来到这里。让杰这时才确定那日抢秘芨的那个蒙面人就是眼前这位中年人,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能够这么顺利的跟来并能上得山来,原来一切都是别人有意安排。段志高问让杰周长老与韦蝠王是他的什么人,让杰并不知道对方说的周长老和韦蝠王是谁,他说他不认识什么周长老与韦蝠王,也不知道对方所说的周长老和韦蝠王是谁。段志高说周长老就是明教长老周颠,韦蝠王是明教飞天扁蝠韦一笑。让杰这才知道对方说的周长老原来是自己的师祖周颠,韦蝠王是净悟老和尚的师父韦一笑,他便对段志高说周长老是自己的师父的师父,韦蝠王也算自己的师祖吧。那中年人这才明白让杰原来是席应真和净悟的徒弟。
既然都是明教的弟子,段志高也就不瞒让杰了,他告诉让杰自己等人的身份,让杰才知道眼前的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神教教主。段志高见让杰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好的功夫,因而他想将让杰留下来帮助自己,他说让杰其实也算是明教中人,今后他将教主的位置传给他,并且还会将圣姑许配给他做妻子。但让杰坚持要去与师父会面,他告诉段志高说师父现在就在北平道衍师兄那里等他,说许多事自己还得去请示师父。段志高知道是留不住让杰的,更何况让杰的师兄道衍大师是燕王的第一谋士,还有许多事要依重他们,因而也不强留让杰。春节也快到了,段志高差人到带上礼物去北平给燕王拜年,便让去拜年的人带上让杰一同去北平。
到了北平,庆寿寺是一个著名的地方,更也因为有了道衍这样奇特的和尚主寺而出名,让杰毫来费力的就找到了。在一家酒楼道衍为小师弟让杰接风,在坐的除了师徒三人外,还有当年见过面的马和。道衍虽是出家人,但是他是什么也不戒,酒肉女人都不拒绝,师父席应真在爱好兴趣上与道衍是气味相投。所以这家酒楼的老板及店小二在心里把他当怪物一样接待,因为这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看到这样不戒荤酒的出家修道之人。吃过饭后大家陪着让杰在城中漫游,让杰看见街上走过一个拉草料的中年人长相很象自己的父亲让贤,于是上前询问,果然是自己被发配充军的父亲。过完大年后经道衍安排,让贤提前服完刑回家成自由人。让杰要亲自送父亲回湖北老家,师父同意了,并说今后他会去龙虎山与张宇初作邻居养老,说让杰要找他的话就到龙虎山。
自从段志高一再告诉他也属明教弟子后,让杰才认真考虑这个问题,结合自己的武功来源,他知道自己与明教有缘。回到家里后,他通过各种渠道找来一些有关明教的书籍仔细阅读,了解明教的始末。
原来明教是摩尼教,也叫未尼教、明尊教、是波斯人摩尼在公元3世纪所创立,当时大约相当于中国的魏晋时期,唐代摩尼教传入中国,以后逐渐发展起来。安史之乱后传入漠北回鹘汗国,回鹘因协助平乱有功,成为内地摩尼教的保护者。840回鹘被戛黠斯击破,被迫西迁,回鹘人把摩尼教带入今吐鲁番一带地区成为回鹘国教。唐廷以回鹘不再有利用价值,故唐武宗会昌三年内地摩尼教被唐政府禁止流行,但并未绝灭,主要在东南沿海一带的民间流传。因为摩尼教崇拜光明,为了在内地生存下去,从唐代以后,摩尼教换了一个中国化名称出现:明教。直到宋朝开始,“明教”这一称呼才真正被广泛应用。
摩尼教是一种典型的混和宗教。它的善恶二元思想,来源于波斯原有的宗教袄教;其光明占有三个方位及黑暗居于一个方位等概念则基督教诺斯替派;其苦行持斋不杀生的戒律主要受印度、中亚佛教影响。摩尼教教义的核心,是说在世界的一开始,就有光明和黑暗两个王国并存着,光明占据北、东、西三方,黑暗占据南方。从教义来看,摩尼教宣扬“二宗三际”思想,“二宗”即明与暗,善与恶;“三际”即过去、现在、将来。光明王国的统治者,波斯称为察宛(意为永恒),东土称为明父、大明尊。黑暗王国到处充满烟火、闷气、飓风、污泥、毒水,由黑暗魔王统治,住着五类魔,整天沉溺在情欲和争吵之中。明王及其光明王国的诸神在初际后期与中际时期同魔王率领的黑暗王国群魔不断斗争,因为人类是黑暗之魔的子孙,大明尊便派遣光明使者,用光明分子来拯救人类的灵魂,光明和黑暗数次大战,终在中际末期大获全胜,世界毁灭,明王(大明尊)将人类带回光明王国。摩尼教具有强烈的末劫思想与拯救世人的思想,这些对于日后与中国民间宗教融合都是必不可少的。
摩尼教的东向传播,与所到之处盛行的宗教,尤其是佛教紧密结合。摩尼教初创时虽受了一些佛教的影响,其西向流传的教义与经典却极少有佛教内容。但东向传播的摩尼教则大量使用佛教用语,假托佛名、佛法,乃至自称“摩尼光佛”。进入中土,摩尼教也和本土宗教道教逐渐溶合,“三际”观点也体现出了道教三清的概念中;《老子西升化胡经》被摩尼教徒默认,并以此为契机,加快摩尼与道教合流。佛教接下来仍占据中土宗教的最主要地位,这与其终为士大夫阶层所接受这一事实密不可分。摩尼教虽然不如佛教地位显赫,但散于民间的华化摩尼教却存活了下来。
明教在宋元时期进一步和中国本上文化结合起来,混合有道教、佛教等成分,成为了秘密的民间宗教组织。尊张角为教祖,敬摩尼或译作“牟尼”为光明之神,并崇拜日月;教徒服色尚白,提倡素食、戒酒、裸葬;讲究团结互助,称为一家;认为世上光明力量终必战胜黑暗力量。由于明教长期受到朝廷压抑,行事极为诡秘,有时也为江湖“白道”所误解,比一般的江湖面临着更大的压力,因此反抗朝廷也更坚决,五代、宋、元农民起义常利用为组织的工具,在历史上几次掀起大的波澜。五代时陈州摩尼教徒曾聚徒起义,五代梁贞明六年920母乙以此发动起义。两宋时流行于淮南、两浙、江东、江西、福建等地,两宋时期方腊王念经利用摩尼教组织群众,举行了农民起义;南宋以后,明教和白莲教相联结,在元末农民战争中充当了重要角色。元末农民大起义中的红巾军,多白莲教徒,首领韩林儿又称“小明王”,这个“明”又与明教有关。后来的明太祖朱元璋,当时也是白莲教和明教中人。只是他取得大权以后,因为深知秘密教派的厉害,逐渐与两教不大和睦。等到他当上皇帝,便采纳李善长的建议,下诏严禁白莲社、明尊教,并把取缔“左道邪术”写进《明律》十一《礼律》,用法律形式固定下来。其后,白莲教以各种支派的形式变换名目继续得到发展,明教却逐渐衰落了。
明白了明教的发展史后,让杰对明教目前的景遇产生了同情,他虽然不认可自己是明教弟子,但是对明教弟子敢于反抗压迫的壮举甚是钦佩,特别是对明朝成立前的明教驱逐鞑虏的轰轰烈烈的爱国武装运动仰慕万分,当然这或许与自己的师承感情是分不开的。趁着目前无事,让杰决定到明教曾经的总坛昆仑山大光明顶去看看,看看这能让千千万面子前辈们一住无前、视死如归的精神圣地道底是怎么一个样。
辞别父母,让杰一个人取道湖北、陕西、甘肃、新疆去昆仑山,一路上越走地势越高,空气越来赤凉快,人烟也越来越稀少,特别是陕西前往甘肃的路途由于地理偏和人口稀少的原因,此时朱元璋已死皇太孙朱允炆即位的消息仍没有传来,这些地方才真正开始体现了山高皇帝远。在甘肃境武威的境内,路上遇上一位樵夫正与一赶着一群羊的老汉聊天,让杰从他们听得半懂不懂的土话中了解到近两天前面的山上有两个老“神仙”飘来飘去的追逐,让杰问是什么样的“神仙”,那樵夫见让杰是一个外地的年轻人,便热情的向他卖弄他所亲眼见到的事实。原来前天樵夫在山上丛林中砍柴,突然眼前有两团人影从眼前飞过,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也没有去注意,一会又传来人的声音和拍拍的声音,这才让他引起好奇心,他寻着声音去看,看到远远的山顶上飘着两个长着银发的人追来追去,偶尔还身子交错,然后传来拍拍的声音。人能在空中飘飞的事椎夫没有见过,他只能认为这是天上的“神仙”因吵架才追到了凡间。因而樵夫将他看到的“神仙”打架的事到处宣扬,有的人信,有的人不信,樵夫急红了眼,他是一个诚实的人,是最不愿意让别人认为他在说谎,因而他说要带那不信的人一起去亲眼看看,以证实他没有说谎。那人坚决不去,坚持说不信,即使真的有“神仙”在打架的话,他就更不敢去,因为神仙打架,凡人会遭殃的。正因为人们对神仙是仰视,同时又怕自己遭殃,因而没有人敢同那樵夫一起去看神仙打架,只有那樵夫孤孤零零地看了两日,并没有因为“神仙”打架他这个凡人就遭了殃。让杰到来时,那樵夫也正在动员放羊人一同去看,那放羊人没有被子说动,他只好来动员让杰。让杰知道世上是没有“神仙”的,听那樵夫的描述,他料到那樵夫说的那两个“神仙”一定是两个武功绝世的两们隐人,于是决定去看看。那樵夫见让杰愿意去看,于是高兴的说他愿意充当向导。
到了那山下,让杰远远的看见樵夫所说的那两个白头发老人正在山顶上恶斗。让杰立即施展轻功飞扑向山顶,那樵夫没有想到让杰年纪轻轻也是一们能飞的“神仙”,惊得张着合不拢的嘴,两眼傻傻的盯着让杰飞去的背影,呆呆地站在那里回味着不敢相信的怪事。
让杰飞到山顶,看清是一位头发、胡须花白的个老道与一位头发花白但没有胡须的男人在拼斗,听那人发出的声音带有尖细的女人味,与马和发出的声音类似,让杰判断出这个没有胡须的老男人不是真正的男人,可能是一个太监。那两个相斗的老人知道让杰在旁边看,但他们没有理睬让杰,而是专心的进行撕杀。让杰也不打扰二人的拼斗,而是坐在旁边认真的观看二人的武功招式。让杰发现那老道士的招式很象师父与张真人口中的武当山太极拳招式,让杰虽然不知道太极拳是什么样的招式,但根据师父与张真人介绍的特征判断出这老道士的招式绝对是太极拳招式,因为有一些招式与自己的无极拳相似。这武功高绝的老道士是谁呢?观其年龄应该是上百岁的人了,想想现在武当山的那几个道士都不象,因为年龄对不上号。一个念头瞬间浮现在脑海中,“邋遢仙人张三丰”,对了,一定是他,只有是他这一切才算合理。让杰认定眼前这位老道士就是张三丰。张三丰高绝的武功可是天下闻名的,那这位身法鬼魅,能与张三丰功夫匹敌的无须老者又是谁呢?这样鬼魅身法让杰没有听说过,能与张三丰匹敌的人让杰也没有听说过。
其实在让杰到来时,这二人已经斗了两天余了,已近油尽灯枯,但双方仍不摆手,仍是不死不休的样子,人老了好胜心并不弱于年轻人。正在让杰判断无须老者是谁时,两人已经对上了掌,可是这一掌久久没有分开,让杰感到诧异,知道这一掌一定会让二人同归于尽,这可不是让杰希望的,于是他急忙上前运力挥掌将二人隔开。其实这两位老人这时已经没有了力气,内气已经耗尽,就目前的力量而言也不过几岁的小孩实力。被隔开的那两位老者,身体软软的坐在了地上。无须老者坐下后哈哈大笑,那笑声象那落气前的公鸡发出的声音,笑完后说道:过瘾过瘾,洒家几十年没有遇上这么过瘾的拼斗,张三丰你果然没有让我刘高失望,哈哈。笑完便没有了声音。让杰去探了探鼻息,那叫刘高的老人已落气死亡。
这老道士果然叫张三丰,让杰没有判断错误。张三丰叫让杰坐在自己身边后,他问让杰是不是小颠的徒孙,让杰问小颠是谁?张三丰说小颠就是明教的周颠呀,让杰说周颠是他的师祖。张三丰说这就对了,刚才从让杰来的掌力中试出让杰的内功是混元气功。让杰问他怎么认识师祖的,张三丰说自己年轻的时候与周颠的师父阳山道人一起抗元,那个时候就与明教的人打过交道,也知道阳山道人的徒弟就是后来明教的长老之一周颠。让杰这才知道这段渊源,他又问张三丰为何流落至此。张三丰告诉他,自己游历到这一带时,偶然发现了身怀绝技的无须老者,那老者也从张三丰的外貌上判断出张三丰的身份。那老者也毫不保留的告诉张三丰,自己名叫刘高,是元顺帝宫中一名太监,武艺从师于李邦宁。元朝著名的太监李邦宁(注见明.宋濂《元史》列传第十九宦者篇:李邦宁,字叔固,钱唐人,初名保宁,宋故小黄门也。宋亡,从瀛国公入见世祖,命给事内庭,警敏称上意。令学国书及诸蕃语,即通解,遂见亲任。授御带库提点,升章佩少监,迁礼部尚书,提点太医院事。成宗即位,进昭文馆大学士、太医院使。帝尝寝疾,邦宁不离左右者十余月。武宗立,命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邦宁辞曰:“臣以阉腐余命,无望更生,先朝幸赦而用之,使得承乏中涓,高爵厚禄,荣宠过甚。陛下复欲置臣宰辅,臣何敢当。宰辅者,佐天子共治天下者也,奈何辱以寺人。陛下纵不臣惜,如天下后世何,诚不敢奉诏。”帝大悦,使大臣白其言于太后及皇太子,以彰其善。响耄仁宗即位,左右咸请诛之,仁宗曰:“帝王历数,自有天命,其言何足介怀。”加邦宁开府仪同三司,为集贤院大学士。以疾卒),张三丰是认识的,并且两人曾经还交过手。原来张三丰年轻的时候投身于民间反元斗争,那时候他武功初成,以为天下少有敌手,有一次独自偷进元宫中去行刺元帝,被一个叫李邦宁的汉人太监发现,经交手张三丰被李邦宁鬼魅的武功打伤,张三丰明知刺杀无望便负伤乘夜色逃走,后经打听得知这汉人太监叫李邦宁。自这件事后张三丰知已经事不可为,便放弃了再次进宫行刺的想法,加之这时期元政权已日显稳固,张三丰便将心思放在悟道和武功突破上,最后终成为太极派开山宗师。刘高自感高手难遇,要求与张三丰较技;张三丰知道对方是当年李邦宁的徒弟,也想知道刘高得到李邦宁多少真传。于是二人便奔到这山顶上斗了起来,这一斗就斗了两天余,直到让杰的到来。让杰提出让自己用内功替张三丰恢复身体,张三丰笑着说不需要了,他告诉让杰自己中了对方绣花针暗器伤及生理机能,已回天无望,加之年龄太大,将死在即了,他说他很感谢让杰能陪他聊这会天。让杰知道张三丰说的是实话,也就只好坐在张三丰身边陪他聊天。最后张三丰告诉让杰说就将他与刘高埋在这里作伴吧,因为对他来说对手难求呀。
张三丰落气后,让杰等到他身体发凉后准备挖坑下葬,这时就听到一伙人叫声嚷嚷的爬上山来。让杰看这伙人是由一名壮汉带队来的,都是带着刀刀枪枪的,从服装上看那壮汉是颇有些家财。那伙人并不理睬让杰,而是来到两具尸体前,一个人问那壮汉道,刘庄主,怎么处理那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