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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星辰纪
作者:
第一章:年轻的白族夫妇 第二章:真正的兄妹 第三章:和平星球 第四章:美丽相遇
第五章:伯燕纷飞 第六章:相思与奋斗 第七章:冲向和平星球 第八章:神奇圣地
第九章:和平星球漫游记1 第十章:和平星球漫游记2    
第一章:年轻的白族夫妇
    第一章:年轻的白族夫妇

    本书所有故事发生的时间未知,而地点大约在地球的北纬28、东经100,也就是中国云南的西北。在那里有一条河,名字叫做怒江。怒江,从雪域高原奔腾而来的一条天河,它不会行,只会纵横。纵横中它毁灭了一切,这一切,包括山涧的磐石,两岸的树、花,任何爬行动物跨越它的勇气。

    可是魔鬼也有儿女,怒江毕竟是一条河流。人们渐渐的了解,它凶狠的咆哮只是为了掩饰它自己内心的寂寞与空虚。人们常说:可以当好人谁愿意去做鸡鸣狗盗的事啊。所以人们渐渐的发现,它的浑黄,只是在夏日,而一年中更多的时候,它是静静流淌着的。它原本是清晰的,而它纷纷的支流就更加洁白。

    琴河就是这洁白支流的一支,琴河的边上有座山,叫芸山。芸山很高,一年中有很多日子都笼在云里。在春天的时候,芸山和站在芸山最高处你可以看的见的山峰,满目苍翠:所有的云杉染上新绿,珙桐长出嫩芽,山茶花含苞欲放,杜鹃花化做了一只只红莺。

    就是在这芸山的仙境之中,琴河缓缓的流出。一个叫阿鹏的白族男子,高一米七五,头上裹着白巾,上身穿白衣,蓝对襟,下身着蓝色蓬松裤,赤着脚丫,稳稳当当的站在八根大青竹扎成的竹筏上,竹筏是他自己扎的。他的手宽大粗糙。

    琴河的流水是一首悠扬的小提琴曲。这水面上,闪着波光粼粼。一缕缕温暖灿烂的阳光从蓝天透遍大地。

    阿鹏,此时是悠闲自在的,他的那双大手轻轻的握着一截长长的绿竹篙,竹篙轻轻的点在如银镜般的河面,银镜碎成一道道银白的波浪。灵山秀水间,阿鹏已经走过了二十年。他感受过芸山的万木峥嵘,琴河的柔情万种。

    可是现在的阿鹏,内心充满了焦躁。在白族,二十岁的小伙该是要娶亲了,可是他还没有心仪的姑娘。

    竹排还在琴河上荡着,像是一颗在夜晚迷失了方向的星星。山和水突然变的缄默,明丽的阳光变的有些灼热,似乎是在让茶花、杜鹃也不要开口,琴河清水里的鱼儿也摒住了呼吸。

    阿鹏,把手中的竹篙在竹排中放下。他把两只大拇指合在一起托住下巴,两只大手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扬声器。他细长的颈勃突然爆发,一个高亢、辽远、哀鸣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飞迸出来。

    “春——光——好,哩”。

    “照——大——地,哩”。

    歌声传的很远,好像已经越过了芸岭,高高芸山的那一边也听的见。阿鹏没有停歇。他不会停歇的,因为回答他的金花还没有出现。

    “芸岭青青琴河清,哩”。阿鹏是在朝着天喊,用他的生命在喊的。

    “杜鹃花红茶花白,哩”。

    “天上白云同飘飘,哩”。

    “水中鲫鱼游的欢,哩”。

    这一种喊声,是示爱,风求凰。清清的河面上只有孤零的阿鹏的竹排,竹排还在飘荡,它将要顺着琴河一直到波涛汹涌的怒江。男子在琴河上唱歌是不会有姑娘回答他的,在白族真正的男儿,要在怒江如履平地。

    怒江还没到,怒江很快就要到了,阿鹏的家不住在怒江,住在琴河边上芸岭的山角。阿鹏还在唱。

    “布谷——鸟儿——布谷叫,哩”

    小竹排就要驶入怒江,阿鹏知道,那是所有村寨的姑娘可以回应他歌唱的枪响。

    可是一切万万想不到,阿鹏是那样的入姑娘们的心肠。怒江那沉黄的江水还没看到。已经有一位阿妹不想让自己的如意郎君被别人抢走。她是心急着想吃到热豆腐。她像史前的一位白族姑娘一样打破了主宗的规矩。

    阿鹏在船上俨然的听见挨在怒江边上的一座高山传来,一阵阵,嘹亮、幽婉、透人骨髓的女子声音。

    “天——蓝——蓝,哩”。

    “水——盈——盈,哩”。

    “三月初三蝴蝶飞,哩”。

    “报春花开把春报,哩”。

    阿鹏侧耳的听着,他的身体仿似被一道电流击过,那女子的歌唱让他痴醉了。阿鹏感觉唱那歌的阿妹,正是小时候两小无猜的邻居小女孩。他不知在多少个夜里,梦见她若即若离的容颜。

    女子的声音还在山与水之间萦绕。

    “山间荞麦新芽绿,哩”。

    “织坊头巾呈七彩,哩”。

    女子唱的欢快。阿鹏看不见她人,而歌声是他听过最美的。

    “山田——水牛——哞眸叫,哩”。

    “情哥——你把——姓名报,哩”。

    阿鹏的心情变的突兀,他感觉到了,爱情之神马上就要降临到他的身体。他完全的陶醉了,他想马上的回答女子。他睿智的头脑进入了甜蜜的沉思之中。

    就在这一刻,整个江上传来一声:“轰隆”的巨响,阿鹏的身体被振的急剧颤动。是竹排狠很的撞在了江中的一块大礁石上了。阿鹏定过神来,这,这波浪滔滔。原来他的竹排已经驶进了怒江。

    阿鹏急急的用大手抓起,竹篙,紧紧握住。他的赤脚稳当的站在竹排上。这原来已经到了琴河流入怒江的入口,竹排在上下的摇动。阿鹏的竹篙用力一撑,竹排改变了方向,向着浅滩游去。

    怒江的岸边,汹涌的波涛缓了。阿鹏的心从悬又回到片刻的安宁。可他知道接下来,他就将冲向怒江。阿鹏的眼睛环绕四周,那婉娩的歌声他还是找不到主人。怒江两岸的山更加险峻,尽管太阳很的大,可山还是笼罩着层层云雾。

    阿鹏,把手中的竹篙用力一撑,竹排,和他整个人冲向了怒江怀抱。竹篙找不到支点,江底是数不尽的石块。竹排也找不到航路,它不确定自己应该往哪。只有阿鹏赤着的脚丫,站着,没有移动。

    怒江浑浊的江水击打着竹排,竹排激荡着怒江边的岩石,溅起冰冷长长银白的浪花。浪花打湿了阿鹏蓝色的宽裤子,白色的衣裳。浪花打在冷峻的脸上,江水一直流到他的胸膛。阿鹏没有一丝寒衣,他热血沸腾。他敞开了喉咙。他对着怒江边最高的山喊。

    “阿哥——我从小生长在芸岭,哩”。

    “琴河——就是我的家。”

    喊完这两句。阿鹏驾着竹排,静静的等着,那位女子回答。女子真的回答了。还是那个女子,还是从不知道名,看不见的雨雾中飘过来。

    “诶,阿哥——你慢些行,哩”。

    “我阿娘——问你男子结婚——是为了什么,哩”。

    阿鹏听到了,他听到了自己心上人的回答,他忙把竹篙用力的撑。竹排拐了弯又向岸边靠近。岸,总是平静的。阿从怒吼中的江水中解脱出来,他从新和他的竹排稳稳悠闲的立在岸边。阿鹏来不及思考,阿鹏不用思考。

    “男子娶妻——是为——结连理,哩”。

    “男子娶妻——是为——把白茶花——新娘头头上戴,哩。”

    “男子娶妻——是为——患难与共——共白头,哩。”

    阿鹏是年轻力壮的,他的声音,洪亮,震动着整个山岳,同时也震撼着那位年轻女子,如云一般的心灵。

    女子没有示弱

    “我阿娘——问你——妻子哪一样最重要,哩”。

    阿鹏还是没有思考,他没有摇动,站在筏子上就像陆上,他把手中的竹篙放下了。

    “道不拾遗——勤俭持家——生死相共,哩”。

    阿鹏的声音还在,这天山地水中回应,女子却有些沉默了。阿鹏没有泄气,他知道,女子会回答他的。

    “阿哥——你娶亲——可有猪,哩”。

    阿鹏这的变的很高兴了,他忙回答到。

    “有啊——有啊,四条——两年——大肥猪,哩。”

    女子也变的异常的高兴,在白族家,男子自己结婚的猪要自己养活,四条养了两年的大肥猪,可以看出,阿鹏是多么的勤劳能干。女子不禁要好奇的往下问。

    “阿哥——平时——专养猪,哩”。

    阿鹏,黝黑的脸绽放出甜甜的笑容,笑的时候露出他洁白的牙齿,

    “山上——采草药,山下——养鸭鹅,水中——撒鱼网,哩”。

    山的那一边,被太阳照满了。云雾,渐渐的散开。在山腰之中,阿鹏明明的看见一群白族女子,其中有一个,头上裹着白头巾,穿着白色的衣服。阿鹏好像看见所有人在对着她笑,她正对着自己笑。

    云雾里,那个女子饶梁婉转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怒江边上——雪里山,三月初九——金颗村”。

    “我叫——金花”。

    阿鹏听着,每一个字都听在耳朵里,他不能忘了,他要是忘了,就没有老婆了。阿鹏再次竭力的喊着。

    “我叫——阿鹏。”

    “我家住在——琴河——芸岭——白灵谷”。

    白灵谷,有一支白族人世世代代栖居的地方。白灵谷的人全部都姓奚,阿鹏叫奚阿鹏。白灵谷其实只有三四户人家。这里离镇上,离县城太远了。已经没有人愿意到这里来。白灵谷的房子是用岩石,茅草,木头组成的。

    人睡觉,吃饭的两间大房子,用结实,平整的花岗岩堆砌成五面厚厚高高的墙。墙上搭上大木头,木头上铺上茅草扎成的屋顶,而新房往往还会有,人们辛苦从镇上买来的油纸。大房的两边是牲口棚,用大木头盖成的,顶上也铺上茅草。最低级的是,茅厕和杂物间,直接用茅草盖成。

    四户人家的房子,疏散的错落在云岭的脚下。风从山上吹下来,风从琴河的水面吹来,吹动着,每一座屋子金黄色的屋顶。大房子之间,用鹅卵石铺成的道路相连。白灵谷还有小道,也是用鹅卵石铺的。小道蜿蜒。很长。这里的人们可以赤着脚,一直顺着小道走,走着走着就出了白灵谷。

    到了琴河,琴河的水清澈见底。而这里的人们要越过它,靠的却是三根绳索。从对岸的树绑到这边的树。两根高,用来扶手。一根低,用来睬在脚下。几百年来这里从来没有桥,“桥”这个词在白族同胞的脑子里是陌生的。

    过了绳索,到了琴河的对岸。琴河的岸边,被覆盖着葱郁的亚热带植被。一个世外的人到这里来,肯定是只看到绝路。而白族人不同。这充满荆棘的灌木从,便是他们通向外界的丝绸之路。在这些植被上一条清晰的痕迹。他们用脚踩出来的。

    沿着琴河岸一直走,就到了怒江。怒江的岸边同样荆棘从生。勇敢的白族人还是毅然的走下去。坚持着走,你就会看见,远远的有一座山,山下有很多很多房子。房子冒着炊烟。这里的房子不都是茅草的,还有水泥的。这儿,就是离白灵谷十里远的镇上。

    三月初九,阿鹏没有走绳索。他和他的阿爸,白灵谷的,叔公,小伙。一起动手,把弄起了自己在牲口棚养了两年的大猪。他们光着脚睬在鹅卵石小道上,抬着大猪。一直抬到到阿鹏新扎的一辆用十六根大青竹扎成的竹筏。两条加起来有七百斤的大猪,压的竹筏,沉下去一半。两只猪,向着天嚎叫着。而人们却一点没有去离会它们。

    竹筏在琴河缓缓的前进,阿鹏打起了大鼓,筏上的男人齐声的唱起了山歌。这两条猪是要一直,游到怒江。再抬上岸边。送到雪里山,金颗村一个叫金花的姑娘家里。

    三月十五号,白灵谷的老老少少早早的就站在了,琴河边上。清晨,周围的一切都还蒙着云雾。和煦的日光照的河水碧波荡漾。

    太阳公又爬了两个钟头。焦急的人们终于看见,一艘宽大,结实的竹筏。逆着河水驶上来了,一直很安宁的人群,突然喧闹了起来。年轻的小伙,敲起了鼓。有老者,吹起了唢呐。咚咚的鼓声和悠扬的唢呐声中。人们欢呼了起来:来啦,来啦,新娘来啦。

    逆河水而上的竹船,没有人何遮掩。竹筏上站着七八个人,拥簇的人群中是最耀眼的新娘。新娘的头上盖着,一条洁白的丝绸手巾。所以我们看不见她的脸。

    竹筏慢慢的靠近,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扬着灿烂的笑容。一个小小的孩子,飞快的跑回白灵谷。对那些坐在埂上的妇女,对那些身上系好了白布裙的主厨壮汉说“新娘来了,新娘来了,可以杀猪,可以杀猪。”他说的时候,是那样的兴奋,嘴角扬着无尽的欢乐。

    在众人搀扶中,金花走上了岸,她穿着自己锈的红白锈花鞋。她沿着小道一步一步的走向白灵谷。她就要成为一个百灵谷的女人了,她要成为阿鹏的妻子了,她将和这里所有的白族人样一辈子生活在这里了。

    时间到了响午,金花已经跨进了阿鹏家的那道石门坎。阿鹏家,牲口棚里剩下的两条大猪,到了这个时候也终于做好了。

    这三四户人家也有宗祠。尽管宗祠结构很简单。单是一间空旷的石屋。石屋的地铺着平整的石子。今天,宽敞的宗祠摆上了四张桌子。这四张桌子是男人专用的。阿鹏家屋子的坪上也拜四桌,是留给女人们的。

    中午一点到了,四张桌子上的人都坐好了。宗祠里最年长的那位叔公用苍老,浑厚的声音开口:上——八——碗。

    两位年轻的小伙,听到声音。步履平稳的走进阿鹏家的厨房。没有停留一刻,两人手里拿着方形木托盘。上面个四个大碗。大碗里盛着菜。大家从来不用费脑筋,菜的最主要成分就是猪肉。那两条大猪身上来的。

    年轻的小伙端着菜要走进宗祠的时候,扬起嗓子,大声的,严肃唱白到:第一碗:红肉大炖。另一个年轻的小伙,也站在坪的外面,大声的,清朗唱白:第一碗:“红肉大炖”。

    两个小伙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发出的,他们的唱白是那样的激扬。听的人一定会感到他们是那样欢快。他们的声音,被山间的清风吹起,一直飘飘到,芸岭的,后面。

    他们不停的唱白着:第二碗:“酥肉”。

    “第三碗:“千张肉”。

    老叔公,用筷子,激动的夹起红肉大炖的一块精瘦各半的大块猪肉。送到自己干瘪的嘴唇上。他的舌头条件放射的把肉拉着进去。还剩几颗的牙齿嚼动着。叔公吃着吃着突然闭上了眼睛,眼眶上似乎有几滴泪水。

    叔公,终于睁开了眼睛。才发现宗祠里的所有人,都在睁大着眼睛看着自己。忙忙,说道:“吃,快吃,大家一起吃,大家可以吃了。”

    叔公的一句话,让宗祠,坪的肃静突然变成了喧闹、欢乐、幸福的海洋。年轻小伙的第四碗,也端了上来。他们更大声的唱白着,想盖过人群的言。

    “第四碗:粉蒸肉。”

    他们唱白完了,可是没有人理会他们。

    老人,正悠悠不紧不慢的夹着猪肉,品味着。男人们,没有一个文雅的,夹着大块大块的肥肉往嘴里送,放到身边小男孩的空饭碗里。看的人,也许会产生误会,他们嚼啊嚼,仿佛嚼的不是肥肉,嚼的是他们的生命。

    小男孩虽然也想狼吞虎咽,但他们的食道太小,他们把透明的肥肉放在碗里,分几口几口的大吃起来。

    在坪上,妇女们显然更矜持些。叔公说可以吃了。每一桌的女人,拿起了筷子,端起了饭碗。把红肉大炖夹一块放在碗里,酥肉一块,张千肉一块。女人的们的桌子,出奇的寂静。人们没有时间去说,去表达什么。只是端着碗静静的吃。

    桌子上还有很小的女孩,也端着碗,吃着吃着,会呵呵的笑起来,说一句话:阿妈,这猪肉真的,好好吃好好吃,我真的好喜欢吃好喜欢吃。

    她妈妈听见了,还是不说一句话,但脸上露出赞许的微笑,再夹一块酥肉到女儿的碗里。

    这个离尘世太远的世界,风在和煦的吹着,太阳在安详的照耀着。而此刻,他们谁也不会去管。

    两个年轻的小伙还在出着菜。

    “第五碗:肝香。”

    男人们,和女人们,吃的都有半饱了。他们开始说起话来。

    “第六碗:煮白扁豆”。

    “第七碗:煮竹笋”。

    “第八碗:杂碎汤”。

    人们都在桌子上吃着猪肉,可是新郎和新娘哪去了呢。

    阿鹏和金花,在阿鹏的房子里。阿鹏自己新盖的石头房子,石头都是新的,茅草也是绿叶色的。屋子里,阿鹏在墙壁上挂上了一幅美丽的蝴蝶蹁跹图,那是他阿妈为他结婚织的。是对儿子、儿媳的祝福,也是对儿媳的期望,毕竟能用织布机织出蝴蝶的女人是很少很了不起的。

    金花正羞涩的坐在床边。她头上的红头帕还没有摘下。阿鹏站起来摘掉红头帕。露出她那洁白,清醇,秀丽的脸。阿鹏完全被眼前的这位女子所惊住了。过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他此时不知道说什么合适,做什么才好。

    傻傻的他,又不思考没有犹豫的,从抽屉里端出一个大碗:金花,金花,你吃,你吃猪肉吧。金花被阿鹏的一呆弄的半天不敢抬头看他。听到阿鹏说话,她微微抬起头,转过眼一看,啊,阿鹏的手里捧着一大碗油花花的清炖猪脚。

    看到这,金花,不禁“扑“的一声笑了起来。

    阿鹏忙说:金花,你不要笑,这可是我偷偷让厨房给我做的,这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金花的声音是那样的清脆:“我不笑你,你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金花从身边的小口袋里拿出一个大纸包,金花小心的打开纸包,阿鹏一看:里面是一只带着无限幸福的金黄色的烤猪蹄。”

    在白族,女方的喜宴先办。办完了就送新娘到男方家。在白灵谷,过年也不可能吃上猪肉,只有结婚才能。百灵谷太偏远,几乎没有哪家的姑娘愿意嫁到这来。而阿鹏是例外,阿鹏是白灵谷的人杰。阿鹏之前的一次结婚到现在已经整整,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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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真正的兄妹
    第二章:真正的兄妹

    早晨,还很早很早。百灵谷还沉浸在夜的宁静里,只有些月光照着阿鹏家屋子周围的石头。而阿鹏家茅草顶上烟筒却奇怪的冒起了烟。

    那是金花,鸡也没有打鸣。她在屋子里却忙起来,做饭。她做着早晨吃的。金花嫁过来了,她和阿鹏成为了一对白族夫妇,金花从一为少女俨然变成了一位家庭主妇。这是每一个白族女人都要经历的。这一会的金花,蜕去了红装艳抹,代之的是浑身的朴素,以前盘在头上的长发也扎成了长长的辫子。

    金花独自的忙碌着,太阳一点点的吞噬着百灵谷的黑和雾。

    金花把自己手上的水擦干净,走进了他们平日睡觉的大屋。

    角上是一张床,阿鹏现在就睡在那里。他是昨天傍晚才背着竹筐从芸岭回家的。正是夏季最炎热的时候。芸岭的草木长的疯狂。阿鹏在茂林中走了一天。回到家,金花赶忙接住,竹筐放下。金花才发现阿鹏这次收获颇丰。一个大竹筐装满了底。里面除了有三四根党参,五味子、贝母、大黄加起来也足足有一斤多。金花看着心里乐开了花,阿鹏累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的傻笑着看金花的脸。歇了一会儿,阿鹏对金花说:“明天我带你去县城,把这些草药买了给你买东西。”

    金花的手碰一下阿鹏的身体,阿鹏就醒来了。没有过多久屋子的门外就站好了两个人,一男一女。都背着竹篓。男人没有赤脚了,穿一双蓝色的布鞋,他还扎着白头巾,穿白上衣,蓝对襟,蓝色的大裤子。今天金花也穿的醒目,红白的头巾,雪白的上衣,外面加一件红色的褂子,裤子也是白色的。

    太阳还在山下,不过整个百灵谷已经是很亮了。两个人沿着鹅卵石小道一直往外走。

    白族人们是善于徒步的,因为有了徒步才有了生存。阿鹏和金花,走的很快,但步子很协调很均匀。没过多久就到了琴河边上。

    现在正是夏天,怒江的水已经暴涨了,竹排不能游在上面,太危险了。金花跟在阿鹏的后面,他们要从琴河上的绳索溜过去。白族人很敏捷,这也是必须的,因为你活着就必须要你爬山,要你过溜索。

    过了溜索,他们继续朝前走。路很闭塞,充满了枝条。阿鹏在前面开路,他手里拿着一柄锋利的柴刀。“劈啪,劈啪。”挡在前面的小树不停的在阿鹏脚下倒下。

    走着走着,那太阳也升起来了,周围山上的鸟儿欢叫了起来。身旁的琴河幽静的流淌着。偶尔也有几只鱼探出头来呼吸。他们心情很好。

    两人继续前进,身后一条长长的径留下。他们突然听见一阵阵“轰隆”声。阿鹏说:“金花,快到怒江了。”

    金花回答:“我知道,你忘了吗,我就是在这和你开始对歌的。”阿鹏想起来了,心里一阵莫名的高兴,手里的柴刀变成奋力的挥舞螳螂手臂。枝条小树纷纷落下。

    怒江到了,这里的江水果然,凶涨了,好几尺。水是浑的,从上游呼啸下来。江水冲击着两岸,不断发出“哗,哗“声。

    他们没有促足观看,从小到大看的太多了,也没什么特别的了。沿着怒江往下,怒江的中间,江水变的湍急,波涛汹涌。

    后面的金花对阿鹏说:“从这一条路,一直上山,就可以回罗颗村了”。阿鹏说:“那,现在想不想回去,看看。”

    金花:“不想。”阿鹏马上问到:“为什么不想”。金花微微的笑了起来:“我现在,最想和你去县城。”

    两个人,肩上依然背着竹篓。坚定的朝前走,身边的江水,独自的奔腾着。天上的太阳也越升越高。他们终于走到了镇上,到了镇上。两人歇也不歇一会。没什么好歇的,镇里并不是他们的目的地。出了镇,又到了怒江边。这一会是要过怒江上的溜索。过了溜索,面前是一座大山。翻过这座大山就到了。他们的县城就在大山的后面。

    虽然说要翻山,而这里的路,却是很好走的,因为镇里的人经常出入的缘故。过了一段时间。夫妻两到达了山顶。他们止住了。阿鹏和金花,遥望着整个县城。这一吃看,起来了更多的高大楼房了。

    金花看了也很兴奋,阿鹏说:“走,马上就到了。”是的就在太样在天空快成85度角时。两位年轻的夫妇到了县城。这儿和白灵谷很不一样,有一条平坦的大路竟是用水泥铺成的。上面走着汽车,平坦的水泥路,没有任何的枝条小树挡路。金花睁大了双眼,她看着一辆巨大的东风车驶过。她拍起了手:“阿鹏哥,快看呐。好大的车呀,好威风。”

    阿鹏看见自己的妻子高兴,自己也很高兴。但又不能在这水泥路上耽搁。温和的对金花说:“走,咱们先把药材卖了。”阿鹏以前是来过县城很多次的。他们拐出了水泥路,一直朝市集走去。

    中午,市集人变的很多。这儿也有很多像他们一样从遥远的山村走来的。阿鹏在人群中找了一地方,摊上一块布。把两个竹篓的药材都倒了下来。

    集市上来卖东西的人很多,卖野味的,卖刺绣品的,卖菜的,卖竹子编的器皿的。还有像他们一样卖草药的。每一个人把东西摊在地上。排成了一条长长的龙。可是来欣赏这条长龙的人却不多。来这买东西的人却很少。稀稀的一些居民,偶偶的几个外来游客。

    一大中午过去了,这对夫妇还是高兴的站在那里,尽管只有一位外国人,买走了他们十片云母,给了他们五十元人民币。

    太阳仿佛有要渐渐西下的意思。阿鹏看势头不对。把地上的药收了起来。装进了竹篓。他微笑的对金说:“有这五十块钱,也够给你买东西了,走我们去把这些草药卖了。”金花不知道阿鹏要把药卖到哪里去,但她是最相信她的男人的,她的男人是她这一生的依靠。

    两个人离开了市集,朝水泥路的方向走去。走了一会儿,阿鹏的脚步停下了,金花定神一看,原来是一家诊所。阿鹏对金花说:“我进去,你站在这等着我。”阿鹏拿着草药进去了,里面那个看似医生的男人,看着阿鹏竹篓里的药材。开口了,食指大的那颗党参十元钱,其他的党参加起来五元,剩下的大黄、贝母、五味子加起来一斤二两给二十元。

    不一会儿,阿鹏背着空竹篓,哪拿着三十五元人民币,出来。看着站在外面的妻子,他的脸上微笑着。他说:“金花,走吧,这一会我们可以去买东西了。”

    夫妻俩,高兴的就像两只蝴蝶。走到水泥路边上的小买部,阿鹏买了五袋盐,金花买了一瓶洗发露。阿鹏说:“再给你卖点吃的吧。”金花就拿了一筒饼干。阿鹏说:“再给你买些别的。”金花又拿了一朵精致的头花,那一般是汉族姑娘才会用的。付了钱,东西都放在了竹篓里,阿鹏另外扔进去一大包瓜子。

    出了小卖部,金花还在仔细的看着她的那朵头花。阿鹏说:“金花,你想不想吃苹果呀。”妻子说:“想。”阿鹏就带着自己的妻子到水泥路的另一头买苹果。在百灵谷,人们也种水果,但不种苹果。金花,挑了十几个金红的苹果。苹果买完了,阿鹏的竹篓变的沉甸甸的。

    离开水泥路,到了县城的小广场,阿鹏和金花预备在那吃两个苹果。妻子对丈夫说:“那儿,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多的人围在一起。”

    阿鹏牵起金花的手,向人群走,要去看个究竟。两个人走近他们,刚好有一个空,站了进去。却看见七八个人的中间原来是个婴儿。婴儿裹在小红棉毯里,露出天真无邪的脸。婴儿没有睡着,睁大了眼睛,乌黑的不停的打量着周围的人。当婴儿的眼睛看见一位头上扎白头巾的女子时。便一动不动。金花看见婴儿的眼睛看着不动,不禁害羞起来,脸露出绯红。

    阿鹏的耳朵,传来了,围观者的责骂声。“这些汉族人,真是杀千刀,生了孩子到处乱扔。”一个老者也很气愤:“你们大家看看,这婴儿,白生生的,我就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要。”中年妇女也要说几句:“既然不要,生下来干什么。”

    婴儿的眼睛还在看着金花,金花明白他原来是个弃婴,身上那一份少女的矜持减了,油然的生出母性的温柔。阿鹏轻轻的用手推一下金花的身体,要让金花去把婴儿抱起。金花走过去,把婴儿抱起来在怀里。婴儿稚嫩的脸露出了灿烂的笑。阿鹏碰了碰他的身体,有些硬,是一封信。阿鹏拿在手里,信上用工整的汉字写着:这个男孩是汉族人,名字叫林汉生。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眼十五年过去了。

    一大清早,一个小女孩银铃般的微笑传遍了整个百灵谷,她欢快的跑着。她前面是个男孩,看起来比她大。小女孩一直追着。嘴里用娇气声音叫着:“给我,你快给我。”“哥哥,你快给我看看。”前面的大男孩背过身,往后退,一只手高高的举起,手里拿着一个大鸟窝。鸟窝里,几只小黄莺正探出头叽叽喳喳的叫着。

    大男孩说:“你来呀,你能追到我,我就给你。”阿鹏家的那几间石头房子,已经很旧了,墙角长满了青苔、小草。从里面走出来一位扎着白头巾的妇女。妇女的脸还是那样红润,她冲着两个孩子叫到:“汉生,别玩了,快把牛牵回来,时间已经不早了,带着你妹妹去上学吧,再玩,就小心你阿爸打你们。”

    听到母亲的话,汉生赶忙停住,回答她:“好的,阿妈,我们立刻就回家。”小女孩停不住,撞在了哥哥的怀里。汉生把鸟窝给她:“好了,我投降,我把它给你吧。”小女孩小心翼翼的接过来,三只小黄莺还在叫唤。女孩腾出一只手,抚摩起小动物的头。哥哥牵着牛要往回走。小女孩追过去:“哥哥,哥哥,这些小黄莺饿了,你快逮些小蚂蚱喂他们吧”。

    哥哥说:“卓雅,等一会,我们上学的时候,我捉给你,现在我们快回家吃饭,不然阿爸阿妈会生气的。”

    两兄妹回到家,汉生把牛栓在牲口棚里。母亲已经把早饭做好了。父亲已经座定,两兄妹赶紧洗手。四个人吃起饭来,汉生现在很能吃了,呼呼把一大碗荞麦面吃下去了,妹妹吃起东西来却很优雅。似乎是在一口一口的品尝。但她吃的是小碗的。所以两个人都很快就吃完了。

    背起布包,汉生,对父母说:“阿爸,阿妈。我和妹妹去上学了。”母亲很高兴,对儿子说:“汉生,晚上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父亲也很高兴,对儿子说:“你一定不要跟别人打架,要懂的谦让,忍耐。”汉生回答:“我知道,我知道。”

    两个人出了们,父母亲在门外看着,他们踏着鹅卵石小道一直走出百灵谷。妹妹的手里捧着鸟窝,那三只黄莺不停的叫唤。不一会到了琴河边。汉生对妹妹说:“卓雅,一会过了河,哥哥几抓几只蚱蜢给你。卓雅说:“好。”

    在他们面前的这一条琴河,还是那样的清澈碧绿。还有那三条过江的溜索。汉生对身后的妹妹说:“准备好了,要过江了。”汉生蹲下身子,卓雅爬到他背上。两只手紧紧的抓住哥哥的脖子。汉生背着妹妹,两只脚小心的踏着绳索。攀了过去。

    走到一半,琴河的河水在他们脚下一直流。汉生说:“哦,卓雅你真重啊。”卓雅说:“那样很好。”汉生又说:“我说你,什么时候也应该自己过这桥了。”卓雅说:“我才不,我就要你背。”

    两个人过了河,继续向前走,由于这条路经常走,已经踏出了一条明显的小路。卓雅拿着鸟窝,在前面跑。在云南的一年里阳光总是要占据大部分日子,今天也不例外。路边的小树枝上沾着晶莹的露珠,太阳也已经爬高了。照着两兄妹的心情格外的欢喜。

    卓雅拿着鸟窝还在前面跑,她若有其事的对着那几只黄莺说:“小黄莺呐,你们好吗,我叫奚卓雅,以后我可就是你们的,姐姐啦。”可是那几只小黄莺却一句也听不懂她的话,张着淡黄色的小嘴还在不停的叫。卓雅用自己的小手轻轻的摸着它们的小脑袋:“小黄莺,乖乖,要听我的话呀,你们是不是饿了呀。”这时卓雅才想起身后的哥哥来。

    她回过头去,看见哥哥却不在路上,她哥哥爬上了一棵大树。树上传来翅膀振动的声音,一个动物“嘹,嘹”的叫起来了,卓雅仰着头,看着高高树上的哥哥,她喊到:“哥,你快点下来吧。”汉生听到妹妹的话。没有在树上停留,哧溜,顺着树干下来了。捡起地上的背包。“快走吧,再不走咱们就要迟到了。”

    两兄妹又朝前走,哥哥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硕大的黑色大蝉。他的手抓着在他妹妹面前晃。卓雅的眼睛变的雪亮,惊叫起来:“哥哥,哥哥,你快给我。”汉生把活的大蝉掰成了碎片,一片一片的喂到小黄莺的嘴里。哥哥说:“这会,你好了吧,你的小宝贝吃饱了。”

    卓雅还是有些不开心,嘟着嘴:“这一只蝉,真可怜。”汉生没有办法,安慰自己的妹妹:“卓雅,不要伤心了,这些蝉本来就不是好东西,是该死的。”两人变的有些沉默,那三只黄莺吃饱了,也安静的呆在窝里睡起了觉。他们加快了步子向学校走去,他们的学校在镇子上。他们的布包里,放着书,放着他们的母亲为他们准备的午餐,四根玉米,四个烙饼。

    百灵谷到镇子只有十里,现在的路好走了,两兄妹没有花太多时间就到了。卓雅上小学四年级了,汉生现在上着小学六年级。白族的孩子都是这样,帮家里干活是主要的,等有了钱才能上学。

    他们走到了怒江,沿着江边一直走,边上的那条怒江和十五年前,并没有什么区别。江水还是在那自以为是的流着。卓雅渐渐的又变的很高兴,小孩子都是这样的。看着江水,他不由自主的唱起了,母亲教给她唱的山歌。

    “滔滔——奔流——的江水,哩。”

    “悠悠——白云——的思念,哩。”

    卓雅,唱的不全,但山歌里流露出了,一位少女的多愁善感,让汉生听了,心里若有所想。哥哥开口问妹妹:“等卓雅长大了,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卓雅听了,想了想,脸上有些害羞:“等我长大了,我就要嫁人,像阿妈一样稼一个好男人。”汉生措手不及。对妹妹说:“噢,走,我们还是上学去,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两兄妹一直朝前走,走着走着,他们学校那屋角的一块块青瓦,就露出来了。卓雅说:“哥,你看,到了。”汉生说,快把你的鸟给我吧,妹妹把黄莺交给哥哥。汉生把鸟窝放进布包,爬上了一棵高大的树。把鸟窝稳稳的放在树杈上。再下来。卓雅又在下面仰视着哥哥了,几缕阳光透过树照在她,宁静的脸上。

    汉生和妹妹分手:卓雅,中午吃饭的时候,你等着我找你。”

    汉生离开妹妹,走进了另一个房子。里面就是整个学校的六年级。进去屋子,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几个脑袋异样的眼神给了汉生。汉生没有在乎,他已经习以为常。在自己位子坐下。没有过多久,老师来了。开始上课。这个时候我们才会发现。汉生是那样的与这里的人不同。二十几个小脑袋都扎起白色的头巾,只有汉生留着短短的头发,露出脑袋。

    这里的所有人都是白族人,而汉生是例外。爸爸从小就告诉他,他是一个汉族人。百灵谷所有的人都扎上白色的头巾,但汉生却不能,当他妹妹也扎起白头巾,他还是不能。汉生不知道,汉族人和白族人有什么不同。但在学校里,却因为自己是汉族人,受到了同学的捉弄。汉生有时会恨自己为什么是个异体。

    今天的语文,讲到〈〈论语〉〉,整个班上的同学跟着老师念: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读完了,老师说到:“林汉生,请你站起来,解释一下这段话讲的是什么意思。”在班上,汉生的成绩却是很优异的。老师很喜欢这个汉族小伙。

    汉生站起了身体,看着书解释到:一个人,可以不吃那么饱,可以不住的平安,但要敏捷的做事,走正道,就是一个好学生了。

    听完汉生的,解释。班上的同学没有说话,汉生睁大了眼睛看着老师,想得到他的认可。老师却是微微的笑起来,他的一笑,让全屋子的白头巾都哈哈的笑起来了,汉生顿时陷入了尴尬中。老师连忙站出来:“各位同学不要笑,林汉生,同学解释的很正确。”听到老师的话,汉生才显的轻松了些,但从小就有的那一种暗淡的忧郁又萦绕心头,他却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尽头。他不懂自己的未来是什么。

    课就是这样的上着,一个中午过去了。汉生的内心还是有一点忧伤,拿起布包去找妹妹卓雅,刚出到门口,原来卓雅已经站在门口了。两只小手放在背后,洁白的脸让太阳晒的红彤彤。明亮的眼睛张的很大。所以汉生刚走出去,小女孩就叫嚷起来:“哥哥,你们怎么才下课呀,我都饿极了。”汉生一上午绷紧了的脸,看见活波的妹妹,也笑了起来:“那,我们赶紧去吃饭吧,你哥哥我也饿了。”

    两个兄妹来到,学校旁的一棵松树下,坐着。松树长的很茂盛,为他们带来了大片的阴凉。汉生拿出两个玉米,给妹妹一个,妹妹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显然很饿了。汉生说:“让你,早晨在家不多吃点饭,慢一点吃,小心别噎着了。”说着话,自己也一口一口的吃起来,过了一会吃着玉米的卓雅抬头,看见哥哥吃的很慢。自己也停了下来:“哥,是不是他们,那些人又说你什么了。”

    “没有,没有。”汉生摇摇头,“那,你又和他们打架了。”汉生有些傻笑:“怎么会呢。”卓雅把玉米放下,两只小一号的手拉住了她哥哥的袖子,她的眼睛还是那样明亮,眨了一下眼,脸上的表情变的很严肃:“哥,不管你是汉族人也好,白族人也好,我们老师不是对我们说过吗,白族、汉族是一家,大家都是中国人。”小女孩的声音显的细腻,可此时的汉生感到一阵的温暖。

    这真是一个天使般的妹妹呀,汉生的心情又变的和来的时候一样,快乐。用他的大手,摸摸妹妹的头发:“看来,我的妹妹懂的还真不少,那就快点吃你的玉米吧,我也吃。”两兄妹欢快的吃起了,玉米和烙饼。

    下午的课也上完了,两兄妹又凑在了一起。西边的太阳慢慢的往下坠。满天的晚霞照的江水都呈现出红色。两个人像两只归巢的燕子,妹妹让哥哥唱起了,他们高年级的歌曲。时间没过多久,走过了怒江,过了琴河上的溜索。回到了百灵谷的鹅卵石小道。

    妹妹蹦蹦跳跳的在前面,对哥哥说:“不知道,阿爸和阿妈有没有回来,哥哥,你猜猜他们会带回来些好吃的吗。”汉生有点累了,他今天背了一天的书:“我不知道,走我们回家就知道了。”

    卓雅还是很高兴,但,她突然的叫了起来:“啊”。汉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跑过去,“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哥哥”卓雅变的情绪低落“我们的小黄莺,还在学校的树上呢。”汉生也恍然大悟,怎么竟把妹妹的心肝宝贝给忘记了呢。“哥,它们,会死的。”卓雅,稚嫩的脸,仿佛要哭出来。

    汉生,把布包从身上拿下,交给卓雅。扭头就向着琴河跑去“回去告诉,阿爸阿妈就说我把要背的课文忘在学校了。”妹妹看着哥哥跑出去的身影,在风里喊到:“哥哥,你一定要小心啊。”

    汉生,跑了起来,一个人走这些路,仿佛变得更轻松了些,他过了琴河的溜索,一直朝前跑。一会儿到了怒江,怒江的水还在那里孤芳自赏的流着。汉生没有停留。太阳已经快要落下去了,他得尽早的回来,因为晚上走夜路,说不定会遇上山禽野兽。

    没有过多久,汉生隐约的又看见了学校的那屋顶的青瓦。对,没错小黄莺就放在了,旁边的这棵书上。汉生敏捷的爬上去,到了那个树杈。他拿过鸟窝,一看很可惜。三只小黄莺已经死了一只了。汉生心想:唉,自己真是粗心大意,让活生生的小鸟死了,不知道卓雅又会怎么伤心。

    拿着鸟窝,汉生赶忙往回走,天已经有一些黑了,上面可以看见几颗,闪亮的星星。汉生只好在路旁,折了一根大树枝。握在手里,万一遇到猛兽,也好防防身。一旁的怒江,还在不停的咆哮。咆哮声在夜幕中让人听了,有些荆心。可汉生是很勇敢的,他的内心很镇定,向家的方向走去。

    汉生迈着均匀的步子,天色越来越黑了。山间也不停的传来一阵阵,乌鸦惨烈的啼叫声。普通人早就会吓的哆嗦了,可是汉生没有什么变化。走过了怒江,到了琴河,汉生看着手里的鸟窝,想想妹妹,感到欣喜。他突然不自主的唱起小调来。可是他的声响却招来了一群野兽。

    汉生的耳朵里突然传来一阵“恩,恩”的响声。路边的草、树枝剧烈的颤动。汉生这一会不由的紧张起来,紧紧把那根大树枝握在手心。前面的路上,完全被黑夜给笼罩了。乌黑中,汉生仿佛看见十几双蓝色的眼睛。汉生来不及判断那是是么,嘴大叫了起来,“啊,啊”握住树枝,冲了过去,乱挥舞起来。“我打你们这些拦路鬼。”

    汉生感觉自己的棍子,实实的打在了肉上。黑夜里传来动物的嚎叫声。七八只大大小小的身体忙向草丛钻去,要逃命。汉生看见野兽们逃走,哈哈的笑起来了。原来拦路的是一群野猪。汉生感到很可惜,阿爸不在,也不然就可以逮住一两只。他本想自己到草从中抓一只小的。但天太黑了。

    汉生,不敢留恋这里,继续在黑夜中前进。过了溜索,他才放下心。踏着鹅卵石,他高兴的往家里走。没一会看见了家里点着的明亮灯火。

    进了家门,发现阿爸阿妈都已经回来了。爸爸正和妹妹在桌上做功课,妈妈在厨房里做饭。汉生把鸟窝放在背后,向桌子靠近“阿爸,阿妈,我回来了。”他又对着卓雅说:卓雅,你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汉生把鸟窝摆在卓雅的面前,妹妹的眼睛立刻放出了奇异的光芒。

    “可惜,死了一只。”汉生想安慰安慰妹妹。卓雅说:“我一定要把剩下这两只在照顾好。”卓雅高兴的拿着鸟窝去厨房里找她妈妈。汉生坐在了父亲的一边。“汉生,你以后可不能在去走夜路,那是很危险的,记住没有。”父亲关切的说。儿子也觉的自己太莽撞了,也些不好意思,但又很高兴:“回来的路上,我还遇到了七八只野猪那,要是阿爸在,我们就能捉一只会来。”

    父亲笑了起来“这样的便宜也是贪不到的,你在学校怎么样。”他又问起汉生,汉生变的有些失落了,低声低气的。“我们老师今天又跟我说了,说我成绩很好,到县城去读中学最好。”听到这里,父亲变的沉默了。

    母亲,和妹妹端着饭菜进来。卓雅高兴的叫起来:“吃饭喽,吃饭喽。”饭菜摆上桌子一家人围坐着吃了起来。吃着吃着,父亲对母亲说:“汉生,说他们老师要让他去县城读中学,可是我们哪里有钱,他去了县城就不能天天回家了。”母亲没有说话,继续的吃饭。而卓雅呢,小口的吃着碗里的米菜粥,小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转着,偷偷的笑了起来。

    第二天清早,天气还是那样的晴朗。汉生还在床上睡着。卓雅神秘的跑进来,小手碰碰汉生的脸:“哥哥,哥哥,醒醒,快跟我走。”汉生睡意朦胧,听见妹妹叫,也只好起来:“什么事啊。”跟着卓雅一直出门,

    卓雅,一直朝百灵谷的山腰走去。汉生跟在后面,莫名其妙。问到:“卓雅,一大清早的,你要带我去哪里。”卓雅没有停,一直走到一棵大树下。汉生终于追上来了。卓雅脸上显的很兴奋。小嘴巴说话:“哥哥,你在这挖。”汉生更是摸不着头脑。

    “你究竟想干什么呀。”可是他毕竟是她的哥哥,就在树下挖了起来。汉生的脑子想着:难道我妹妹要学林黛玉葬鸟。他漫无目的的挖着,想不透卓雅要干什么。突然,他感觉,稀松的泥土变的很硬。下面有东西。汉生用手小心的扒开,下面是一个大罐子,罐子封着口。卓雅笑嘻嘻的看着,汉生把罐子口打开。里面银光闪闪。

    汉生的心变的无比欣喜,里面满满的一坛银白的钒钛矿石。卓雅还站在那里笑,原来每当爸爸妈妈哥哥一起去山上干活的时候,她就会收集矿石。几年下来,这满满的一坛,至少也能卖八百元人民币。

    在这里了,读者应该明白。汉生就是十几年前,县城的那个被抛弃的婴儿。他的爸爸就是阿鹏,妈妈就是金花。这对夫妇把汉生抱回了家,两年后金花怀上了一个孩子,就是汉生现在最爱的这个妹妹:奚卓雅。两个人没有兄妹的血缘关系,却比亲兄妹还更亲。

    卓雅常想为什么要让我有这样好的一个哥哥,宠我、逗我开心,是观音娘娘赐给我的吧。妹妹,每一次悉心的收集,让汉生得到了新生。汉生和爸爸,背着沉重的钒钛矿罐子,上了竹排。顺着江水,一直到镇上。又背起罐子到了县城。矾钛卖了,有钱了。汉生的特殊让他成为了第一个到县城的读书的白灵谷人。让他成为了第一个走出白灵谷的人。

    卓雅一想到哥哥上中学了,就很高兴。因为她忘不了自己的哥哥对自己有多好。

    卓雅,九岁的那年。有一天突然得了病,也不爱说话了,也不爱动弹了。父亲请了村里的叔公来看,叔公也看不出个究竟。无可奈何,只是开了些草药。草药吃下去不见好,又接着吃,连着吃五六天,才渐渐的让卓雅有些好转。汉生陪在妹妹的身边,这几日妹妹的脸显然消瘦了很多。

    卓雅虚弱的睁开眼:“哥哥,我想吃鲤鱼。”汉生看着妹妹能说话了,心中很惊喜。可是她说话的声音是那样的微弱,让哥哥不禁深深的伤感起来。“好,有的,我们家里有好多鲤鱼的,妹妹你等等,哥哥就给你去做。”话还没说完,十一岁的小汉生就朝外跑去,他拖起了爸爸沉重的鱼网,向琴河冲去。

    这个时候,整个白灵谷,的天已被黑云笼罩,纷纷的大雨从天上落下。

    小汉生的赤脚踩在鹅卵石上,他的蓝对襟在大雨中被淋的湿透。他向琴河猛跑过去,网也被雨水打湿了,更加沉重。到了琴河,幽静的河水变的有些湍急。汉生把网用力的往河里一抛,网却没有撒多远。汉生使劲的拉起来,流着的急水让鱼网又添了几分重。

    网被拉上来了,里面却一条鱼的影子也没有,只有些石头,木棍。汉生很失望,心里有些急。雨点还在倾洒着,打在汉生的脊背上。汉生的身体打了个寒战。他的眼睛落在了岸边停在那里的爸爸的竹排。他没有多想,拉着网,跳上了竹排。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自己驾驭竹排,这一年他十一岁。

    汉生握住竹篙,稳定着竹排。到了河的中央,他拿起网,在空中撒开,网完全的进了水里。竹排不断的往下游冲去。汉生用力把网往上拉。网还刚浮出水面,汉生明明看见网罩着的江水有一个东西在乱窜。“是鱼,一定是一条大鲤鱼。”汉生欣喜的想着,迅速的拉网。

    网来出了水面,可汉生看不见里面有什么,里面还是空荡荡的。小汉生的内心又变的焦急。更快的拉起网来。就在网要离开水面的时候,汉生突然看见,在网的收口处,一只金红色的大鲤鱼正挣扎着身体要逃出去。汉生的眼睛都要看呆了,眼睁睁的看着它逃走吗,我妹妹就不要吃鱼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小汉生纵身一越,跳进了河水中。两只小手紧紧的死死的抓住那条鱼不放。大雨还在下,一个个雨点打在,汉生光光的头发上。周围的山,被雨淋的烟雾环绕。在河水中,汉生抓住鱼拖着网,向岸边游。他浑身冻直打哆嗦,而满脸却是幸福,兴奋。他高高的喊着:“妹妹,我抓到啦,你要的鲤鱼我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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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和平星球
    第三章:和平星球

    银河是怎么样的。

    在乌黑的宇宙中,有数不清的闪烁旋涡。我们的银河星系就是其一。银河,无数颗星星组成的旋涡。宇宙没有边际,一片黑暗,银河就在黑暗中静静的独自旋转。它身长8光年。在它的身体里充满了无数耀眼的闪着璀璨光芒的恒星。这一个旋涡在宇宙的漆黑中是一朵盛开的洁白莲花。

    我们世代生活在银河的太阳系中,太阳系的旁边是十二星座。可是你千万不要认为:银河就是宇宙。

    现在让我们去银河之外看看。出了美丽绚烂的银河星系。映入眼帘的是两朵星云:大麦哲伦星云和小麦哲伦星云。这是银河的门户。外星生命进入银河必须过的关卡。两朵星云,看起来很小,其实都是无比庞大的。他们分列银河的左右,它们不是旋涡,它们天性活泼好动。

    大小麦哲伦星云是游动的,人们可以看见它染着鲜红的身体在宇宙中嬉戏。出了大小麦哲伦星云。就到了距离银河最近的河外星系:仙女座河外星系。

    仙女座河外星系距离地球220万光年。虽然它是银河的兄长,身体长16万光年,比地球整整多一倍,而它却很安分,和银河系一样,在黑黑的宇宙中寂寞的静静的闪烁、旋转着。

    你们千万不要以为只有太阳系的地球才有生命。因为在仙女座河外星系同样有。仙女座河外星系放射出夺目光芒的巨大漩涡之中有一个阿贝尔SUN系,在这个系里有一颗星球叫做和平星球。和平星球先于地球两亿年前形成,上面居住着充满智慧的阿贝尔人。

    和平星球上阿贝尔人的发展比地球多了两千年。人类或多或少的可以从和平星球的现在看见自己未来的影子。在和平星球阿贝尔人的世界里没有国家,没有部落。所以这里没有国王和酋长。他们只有一个部:心灵部。

    和平星球没有宪法,没有刑罚。只有一个心灵部。心灵部的部长有一个儿子。名字叫阿贝诺。

    夜已经很深了,十六岁的贝诺,在房间里还没睡。他正在自己书桌前的图书仪上看的出神。门“当,当。”响了,他还是呆呆的。“当,当”的声音没有停息,继续的响起。贝诺终于回过神来。把右手贴在胸前,门得到感应,打开了。

    一个高挑,丰满的女人走了进来,女人把自己的头发扎成一束,完全露出光滑的颈,给人于干净、清爽的感觉。贝诺看了一眼进来的人,脸没有任何表情,又低下去了。女人向贝诺靠近,一会儿就到了他的身边。一只手拿起贝诺的手,另一手抚摩起他的肩膀。

    “贝诺,你又在看有关地球的书了吗?”女人薄薄有些带紫色的嘴唇说起话来。然而贝诺听见女人的话并没有反应。

    “我来看看你,睡了没有,你爸爸说,假如你还没睡,就催你快睡。”女人又说。贝诺把头从图书仪上移开,仰起,紫色的眼睛看着那个女人洁白的脸。“妈妈,好的,我马上就睡觉了。”然而,这个女人却不是贝诺的亲生母亲,是贝诺十二岁的时候,他的母亲死后的第二年。部长另娶回来的妻子。

    母亲死后,贝诺仿佛不知道如何快乐了,整个人变的忧郁。他总忘不了,母亲在的时候,给他讲的地球上的美丽传说。

    那个时候,漂亮充满慈爱的母亲,洗完小贝诺的小脚丫,把他抱到床上。小贝诺就在床上高兴的蹦跳。妈妈走过来说:“好了,我的乖儿子,快点睡觉吧,妈妈给你讲,讲个地球人的故事。”贝诺听到更加的兴奋起来。“好啊,好啊,妈妈你快给我讲,我最喜欢听地球人的故事了。”小贝诺拍着嫩嫩的小手。妈妈说:“你躺下睡觉,我就讲给你听。”

    贝诺听话的躺下,盖好被子。妈妈开始说:“在离我们,220万光年远的地方,也有一个星球,星球的表面是蔚蓝色的,被蓝色的水包围着,那颗星球叫地球。地球上到处奔腾着河流,地上长着参天的树木,有飞鸟在天空中飞翔。地球上也有人,那儿的姑娘,有着不同的颜色,有一个头发长长的乌黑发亮。有一个脸是白色,头发却是金黄的。”妈妈说着说着,小贝诺就入睡了。

    “那我出去了,你自己在这里。”那个女人年轻清丽的声音把贝诺拉回现实。“我们和平星球的人,为什么不能到地球去。”贝诺看着女子要走出门,连忙问了这一句。其实这句话他小时候也问过,他母亲总是和蔼的说:“哈哈,小贝诺,你想啊,我们有我们的生活,地球人有地球人的生活,我们要是去了地球,就会打扰他们的生活呀。”

    那个要出门的女子,转身回来,听到贝诺的问话。她显的很高兴,又走近贝诺的身边。她清瘦的手指很利索的在按在图书仪上,没过一会,仪器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幅星球的画面。画上的星球,是金色的,整个星球的表面,一层层黄色的泥沙。

    女子清丽的脸上显现出严肃,没有一点慈祥。恰似要让贝诺知道他的母亲永远不会复活的。女子的眼睛盯着贝诺,让贝诺很不自然:“贝诺,你看这是什么。”贝诺仔细的看着屏幕上的图画,回答到:“一个没落了的星球。”

    女子点点头:“对,贝诺,你回答的不错,这是地球旁边的一颗星球,名叫:火星。七百年前,因为我们和平星球阿贝尔人,带着领先他们一千年的技术闯入,导致了他的毁灭。”

    女子的手指还在按着,“贝诺,你再看看这一幅。”贝诺紫色的眼睛发亮,满是灰土的火星上有一座山,山上卧着一尊长长高大的雕像。雕像是一张巨大的苍白的脸,脸的眼睛上流着泪花。

    “智慧生命的文明,是不可以揠苗助长的,我们不能进入地球,进入了就只能毁灭他们。”后妈的话,如冷冰冰的剑,一句一句刺到贝诺的心上。让他感觉自己的母亲真的逝去了很久很久。

    贝诺陷入悲伤之中,又变的沉默。女子也没什么话好再说的了,打算离开这儿。临走,她的手又抚摩了一下贝诺的肩膀。“贝诺,早一点睡觉吧。”说完朝门外走,走到门口了又扭头:“对了,贝诺,你爸爸让我提醒你,明晚就是四年一次的彗星回归节,不要忘了把自己打扮的庄重。”贝诺此时的心在哪里,他也不知道,口里只是应她:“好,我会的。”

    整个一天就这样过去,贝诺把自己呆在屋里。他把自己这一天都活在了回忆和联想中。想妈妈,想妈妈从前给他讲过的故事。看书,看书上写的一页一页关于地球生命的描写。贝诺,感觉自己现在如此的向往地球,就像向往自己逝去的母亲。但他自己,自己想离开这儿,只是想忘记,忘记母亲。去开始一种新的生活。

    到了下午,那位年轻的女子又,上楼来。进了贝诺的房间,贝诺已经穿上了一身紫金色的束身外衣。贝诺显然身材壮实,这一点有他爸爸的遗传。女子亲切的问道:“贝诺,你现在准备好了吗?你的表妹也来了,你爸爸正在楼下等你。”

    贝诺,把紫色的外套穿上,戴一顶帽子出了自己的房门。他和女子走在一起,一起下楼。刚下两阶,楼下就传来了一个少女,清脆的声音:“哦,我的哥哥,你终于出来了,你难道这几天病了吗,可是你要是病了,现在为什么能走出来。你快点老实的告诉我,这几天你都在干什么。”

    贝诺,还在下着楼,少女站在了楼梯口。贝诺并不被少女一阵的责问改变。只是轻声的和她打招呼:“表妹,你来了,你最近可好。”少女,听到问候,心里高兴,开始酝酿一句句精妙的对答。“哈哈,你也会关心起,你的表妹我来呀。说起我最近。”贝诺并没有等她说完,就走开到了爸爸的身边。

    少女噘起了嘴,看起来好像不高兴了。贝诺的爸爸说话:“贝琪,快过来坐下,我们马上就要走了。”贝琪听到舅舅的话,也只好坐到贝诺的身边。心里却想着,逮一个没人的空,好好的修理修理自己这冷漠的表哥。贝诺的妈妈也坐下,部长按一下空间转换的按扭。四个人就到了和平天文台了。

    等到晚上的八点,就会有一颗巨大的彗星回归。彗星从阿贝尔SUN和和平星球中间穿过。这一胜观每四年出现一次,在和平星球就成了一个盛大的节日。四个人刚到天文台,就发现,这里已经来很多人。这些都是和平星球的代表人物,有作家,医学家,科学家,博士等。

    部长到了,整个宴会就开始了。毕竟这他当部长的四年来。和平星球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星球和人们都平平安安。人们举起了酒杯,欢庆这特殊的时刻。祝愿和平星球继续拥有和平的未来。部长很高兴,和每一个到场的学者们喝酒。贝诺的妈妈在一旁陪着。

    到场的学者,一见如故。谈起了自己领域的新发现。以至于因为贝诺和贝琪不是科学家,造成了他们两个没有人理,变成了独处,坐在角落。贝琪奚落起表哥来:“我说贝诺,你整天都在干什么,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像这些学者一样,端着酒杯,谈笑风生。”贝诺并不理会她的话:“没有,我并不想当什么科学家。”贝琪变的很好奇:“你不想当科学家,你想做什么。”

    贝诺轻轻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刚好到了八点。在和平星球黑色的上空,一颗长长的彗星,拖着明亮的尾巴,从空中徐徐划过。彗星距和平星球是那样的近,照耀的整个和平星球变成了白色。贝诺仰着头,紫色的眼睛看着彗星一动不动。他看那颗彗星,正好像他去世的母亲,好像他梦寐以求的地球蓝。

    学者们也停止了交谈,都在观看着这灿烂的一刻。刺眼的白色光芒让星空下的每一个人兴奋。一个科学家说:“但愿,当这样的彗星,降临银河星系的地球时,他们能逃脱劫难。”“地球,地球。”两个字的这个词,当贝诺又听到的时候,在他的脑子里燃烧起来。他多想到地球上去看一看呀,去看一看母亲给他描述过的那一个星球。去看那里的蓝,那里的树,那里的人。贝诺此刻多想逃离,到一个新的地方去,有一个新的开始。

    贝诺的眼睛一动不动,他的思绪已经完全走出了他的肉体。一旁的贝琪有些聊赖了,用手碰一下贝诺:“哎,我说你,我的呆哥哥,你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入化。”贝诺站起身,眼睛不看他表妹一眼:“贝琪,我要是能到地球上去有多好呀。”

    贝琪,听完,有些不屑一顾。脸笑起来:“我说你,整天装着若有所思的,就是想这个呀。”贝诺看着她轻俏的回答,有些伤心。贝琪接着说:“你坐上,你爸爸的飞碟,飞去不就行了吗。”贝诺,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的小表妹竟能说出这样的话。“可是你不知道,我们和平星球的人,是不能到地球上去的,那样就会给他们带来灾难。”

    贝琪,听着他的话,脸上显出奇异的表情:“你要真的如此想去地球,你还要管什么。”听完这句话,贝诺才猛然的发现,一直以己是处在犹豫之中。才觉得自己是一个做事不果断的人。脑子也顿时开壳了,爸爸的飞碟,要弄到手也容易。

    他拉起贝琪:“走,我们去找我爸爸去吧。”贝琪,原本是想讽刺自己的表哥一下,到这里才觉察出,情况有些不对。就紧跟着贝诺。两个人在穿着礼服的人群中穿梭。人群中,每一个人都喝的有些微醉了,带着酒意,整个大厅的气氛显得温暖融洽。

    贝诺走的很快,紫金色的衣服在人群中十分显眼,贝琪还紧跟着:“贝诺,你走慢点,等等我吧,你找你爸爸去干什么。”

    过了一会,两个少年终于看见了他爸爸:和平星球心灵部的部长。部长正和一位长着长长胡子的老者交谈,交谈交谈中,不忘喝几口酒。后妈看起来也喝的很醉了。“部长,我们星球的路,还有很长呀。”老学者,慢吞吞的说。“你肩上的担子重呀。”部长看起来今天已经喝了很多酒:“不要紧,有我在,黑暗星球不会得逞的。”

    贝琪听到他们的对话,感到很好奇:“黑暗星球,那是什么地方。”她问自己的表哥。贝诺没有心思跟她讨论黑暗星球,他的脑子里只有地球:“我也不知道,听爸爸说过一次,像我们和平星球一样的一个星球。”“它在哪里。”贝琪变的更加感兴趣了。贝诺很不耐烦,他的眼睛正一动不动的盯着爸爸,看看有没有什么下手的机会。回答表妹:“我不是说了,我不知道吗,好像在猎犬座星系,我告诉你,你不要再问我问题了啊。”

    贝琪也只好不问,部长看见了他们两个。踉跄着身体走过来,对贝诺说:“你拿着我的手套,我去上厕所。”贝诺接过来手套对爸爸说:“好,好的。”部长走了,老学者也离开,只剩下两个少年站在那里,贝诺捧着黑色坚硬的手套,手有些发抖,其实是他的心在颤抖。他的脸突然变的坚毅。手,紧握着手套。转身朝大厅的门口走,要出天文台的门。贝琪,不明白他想干什么;追了上去:“贝诺,你要去哪里,部长还在这里呢。”贝诺头也没有回。贝琪紧追着他不放。

    两个人到了大街,贝诺叫了一辆出租飞碟。在和平星球,交通工具都在半空飞行。贝琪也跳了上去。飞行器开动,没一会就到了部长会馆。贝诺下来,匆匆的跑进家门,贝琪还是看不懂他要干什么。“贝诺,你到底要做什么。”贝诺像地球上的汪洋大海,没有回音。

    进了家门。里面空无一人,贝诺走向爸爸的房间。他戴上那双大大的黑色套,手掌放在门上的感应器。爸爸房间的门“轰”一声打开了。贝诺很镇定,贝琪睁大了眼睛,她的心开始恐慌,她感觉出即将要发生什么事了。而这件是是由她引起的。进了部长的房间,这里的一切陈设和贝诺房间不同。贝琪也感到新奇,但她开始害怕:“贝诺,我的表哥,我们快点出去吧,我们会闯祸的。”贝诺没有理会。

    部长的房间,四周放上柜子,柜子上摆满和平星球最新的发明。贝琪,看着柜子上精妙的银白色模型,赞叹不已。贝诺却没有心思。他轻轻的走到爸爸床前的衣柜前面,衣柜很高。上面一面雪白的镜子。照出两个人的身影。贝琪一转头看见上面两个人,吓了一跳,就要叫出声来。贝诺用手堵住她的嘴:“别叫,那是镜子,上面的是我们。”

    贝琪的心才安宁下来,贝诺手上还戴着他爸爸那双黑色的手套。贝诺把手掌贴在镜子上。镜子散发出一道道刺眼的白光。把两个人吸了进去。贝琪眼前忽然充满光芒,过了一会又变的黑暗。尖叫了起来:“啊,啊,这是哪里,我们到了哪里。”贝诺看她害怕,拉着她的手。

    贝琪感觉身体不再晃动了,眼前的黑暗变的越来越光明。又过一会,他们身边的世界变的无比明亮。贝琪什么也看不见了,四周是透明的发着光的墙。贝诺把掌心贴在墙上。屋子的中间“嗖”的一声,出来一个庞大的东西。贝琪的眼睛都要看的跳出来了,中间耸立起了,一艘巨大,银光闪闪的飞碟。她的小嘴,下意思的嘟哝着:“这,这就是飞碟吗。”

    和平星球很发达了,但飞碟却不是每一个公民可以拥有的,好比我们的枪。贝琪是第一次看见。飞碟银闪闪的把她完全镇住了。贝诺走过去,把黑手套贴在飞船上。飞船的舱门“嗖”的一声打开了。到了这里,贝琪终于知道贝诺想要干什么了,她从惊讶中惊醒。

    贝诺,顺着阶梯,就要走上飞碟。贝琪跑过去,一把拉住他紫金色的衣袖。“贝诺,你不要上去。”贝诺说:“不,我要。”贝琪的眼睛流出眼泪:“你真的不能去,你去了,可能就会死在那儿。”贝诺的脸没有表情:“死,我呆在这里,不也是死了吗。”

    贝诺,用力一拽,紫色衣服被撕下一块,把贝琪的手甩开,他没有一丝犹豫的向飞碟舱走去。贝琪,用喉咙拼了命的喊:“贝诺,你回来,你不能去。你爸爸会担心你的。你会死在地球的。”她尖脆的声音在四面透明的墙上回荡。贝诺走进去了,飞碟的门关上了,又成了浑然天成的银白,闪发出一道道光芒,折射在贝琪的泪花上。

    贝琪还在喊:“臭小子,你不能去,你是我表哥,其实我很喜欢你,我平时都是故意和你斗气的。”贝诺,不知道能不能听见她的声音了。按了飞碟发动的按扭。飞碟下面腾起三颗红色的火焰。飞碟就在一瞬间,在贝琪的眼前飞上天,像一个火球,变成一颗星星。越来越小,消失了。整个周围,变成了黑暗,变的寂静。只还有贝琪在呜咽:“贝诺,你回来,你给我回来。”

    贝诺看着控制室里的导航仪。他只是把要去的地方输入:地球。飞碟自动就会避开宇宙的大星体,选择一条最佳的路径。出仙女座星系,从大小麦哲伦星云穿过。进入银河,再进入太阳系,到达地球。一共行程:204万光年。时间:48小时。

    银白色的飞碟和忧伤的贝诺,驰骋在了浩淼无垠的宇宙空间。贝诺从观测仪上可以看见外面的世界。现在他正飞行在仙女座星系。他看见了阿贝尔SUN。那颗闪着金光的恒星。贝诺,回头看一眼和平星球。那个巨大的星球已经到了他的身后,它悬挂在了那里。是白色和红色的。贝诺,看着。自己就要离开这儿了,离开爸爸。也许自己永远也不会回来了。他有点伤心。他默默的说着:“妈妈,你在哪里。”

    飞碟飞着,离和平星球越来越远。贝诺已经出了阿贝尔SUN系。贝诺的周围被黑暗和红色白色组成的光芒包围。飞碟从一颗颗恒星身边穿过。恒星放射出巨大的光芒。贝诺的心情也一点点脱离忧郁,他的脑子开始想着自己是要去另一个世界,他的心开始有些兴奋。

    观测仪的屏幕,繁星闪闪。贝诺看见,远远的地方。一片片飘渺的青云,青云在黑夜中漫舞。那就是小麦哲伦星云了,飞碟的导航仪提示。贝诺出神的看着眼前的静默清扬的景象,蓝色的云排成连绵的山脉,山脉中遥遥相隔着金色光芒的恒星。

    他想起了妈妈来,记得小时候。妈妈总会对他说:“我们和平星球以外的世界也很美丽,尤其是地球,等你看到了,就会发现妈妈的话,一点没错。”

    飞碟继续向前冲,到了大麦哲伦星云。大麦哲伦星云此刻呈现出朱红的颜色。贝诺又被震撼了。红色的星云,在不断的移动,它比小麦哲伦星云更大。红色云组成苍苍的海。

    飞碟从麦哲伦的中间飞过,贝诺,感觉到困了。靠在坐椅上睡觉。不知睡了多久,他揉着眼睛醒来。他问着自己:“这里是什么地方呀。”一个巨大的旋涡,在宇宙中旋转,和仙女座星云一样。中间闪着无数的恒星。贝诺站起来,看导航仪,上面清晰的写着:银河星系。真的到银河星系了吗,这是真的吗。

    贝诺的心开始加快的跳动起来。他没有了任何睡意。

    贝诺看着仪器屏幕上的画面,在贝诺的眼里,银河系比比仙女座星系更美丽。转动的银盘,上面的星星更加耀眼。贝诺应接不暇,飞碟外,一颗颗流星划过。导航仪的声音响起:前方即将进入,银河太阳系。

    太阳系要到了吗,真的吗,那里真的有地球吗。贝诺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一颗发着巨大刺眼光芒的恒星进入贝诺的眼窗。那是太阳,当贝诺明白的时候,他无比的高兴。飞碟开始减速了,导航仪继续的提示:前方即将到达终点:地球。贝诺把他紫金的眼睛睁的大大的。

    观测仪的屏幕上,出现了一颗蔚蓝的,表面似乎透明的星球。贝诺,的眼睛流出了泪水。“那就是地球,那就是妈妈曾给我讲过的地球,我到了,我终于到了。”地球恬静的在那儿,飞碟一点一点的向她靠近。蓝色,满目的蓝,透明的蓝。蓝色的上面漂浮着一片片白色的云。

    贝诺的心一下变的晶晶亮,在和平星球那种莫名的忧郁被完全遗忘。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飞碟红色的警报响起:目的地地球已到达,请选择人工驾驶。飞碟停在了美丽的地球边上。一颗颗地球人造卫星在飞碟身边穿过。人工驾驶,可是贝诺不懂的操作。飞碟正饶着地球旋转。

    贝诺没有慌乱,看看操作仪上的按键。红色的一个,写着:着陆。贝诺轻轻一按,飞碟底部一条小火苗燃起。银白的飞碟走出轨道,向地球靠去。地球的引力一点点的对飞碟加强。飞碟满身是反作用空气的孔,控制着着陆的速度,防止坠的太快。

    贝诺的心恢复了活力。观测仪的屏幕地球被显示的越来越大。贝诺看见蓝色的海洋了,蓝色的海洋上空,游荡着朵朵白云旋涡。贝诺看见了地球的陆地。贝诺是一个人他却叫唤了起来:“地球,地球,我看见你了。”

    飞碟还在向地球下降,贝诺离地面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看见了地球上褶皱的大陆,整个星球被水包围。妈妈的话在他的脑里回想,在地球上,有高大的树,有飞翔的鸟儿。可他现在有点着急了,飞碟速度没有任何改变。这样下去会不会出问题。

    飞碟穿越了大气层,离陆地更近了。贝诺看见天空中飞翔着一架架播音客机。反问着自己:那可是些大鸟?飞碟继续下落,没有任何减速的迹象。贝诺看见一群群乌云,乌云中充斥着一块块冰水。

    离开乌云。贝诺突然被眼前的景物震惊的呆了,地球陆地上的山脉连成了一条巨型的长龙。龙的头顶,长着一只长长的角。雪白色。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闪闪金光。那就是地球最高峰,珠穆朗玛峰。贝诺看见了几只苍鹰,明白那才是天空中飞翔的鸟儿。他感叹着地球的神奇。飞碟还是向这下坠。

    十万,五万,两万,贝诺的飞碟向人类的地球冲了过来。一万米,五千米。观测仪的屏幕上,出现一座座高耸云霄的山峰。山峰的中间奔流着三条河流。其中的一条,浑黄、咆哮着。河的两边被冲刷成悬崖峭壁。对,它就是怒江。

    飞碟的红色警报响起:舱内人员,请准备跳伞,飞碟找不到合适着落点。贝诺没有犹豫,背着伞包,打开飞碟舱门,纵身跳下。贝诺的整个人置身于蓝天之中,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还有大风,吹着他紫金色的衣服,吹着他紫金色的头发。他感觉自己没有了知觉。只是在跟着自己的灵魂飘扬。

    而飞碟呢。飞碟,像中弹后的德国飞机,在半空中摇摇晃晃。“轰隆”的一声巨响,撞在了高高的山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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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美丽相遇
    第四章:美丽相遇

    早晨,太阳慢慢的爬上芸岭。芸岭的太阳是金色的,阳光温和的像母亲的手。芸岭的雾还没有散,云雾缭绕在一棵棵葱郁的树上。从树杈上照过的缕缕阳光变的越来越强烈,照的整个白灵谷,像传说中七彩的梦幻世界。

    汉生穿着白色的上衣,卓雅穿着白色的对襟,站在门口。他们的爸爸妈妈,已经站在了鹅卵石的小径,他们是要出远门。爸爸和妈妈都戴着头巾,穿着蓝外褂,黑色布鞋,背上背着竹篓。

    爸爸就要往前走,妈妈回过头来:“汉生,你快带着妹妹,回去吧,我和你爸爸晚上就会回来。”他们是要去县城卖草药,如今汉生已经是县城里的中学生了。

    “阿爸,阿妈,我会的,你们一路上要小心啊。”汉生拉高声调,对着白灵谷喊。喊声在白灵谷回荡。仿佛和十六年前一样,金花紧跟在阿鹏的身边,两个人背着竹篓。那白的蓝色的身影在,在晨雾中渐渐变的渺小。

    “哥哥,阿爸和阿妈,走了,你打算把我怎么办。”在卓雅的脑中,爸妈不在的日子,就是哥哥给自己带来全新节目的日子,所以她还没进门就纠缠起哥哥来。

    “哥,你看,你现在都是中学生了,我不管,你今天必须,带我去玩一个咱们以前没有玩过的。”卓雅在汉生的面前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小娃娃,她睁着明亮的眼睛,眼睛无邪的,充满了期待、天真、柔情的看着哥哥。

    汉生看着空灵的白灵谷,心里惊惊的出来一个想法。“好吧,卓雅,今天哥哥,带你到江上划竹排,看能不能给你逮两条鱼。”卓雅一听,有些楞神,在江上划竹排,尽管趣味无穷,但随时有掉进水里的危险。

    汉生看出来了,知道妹妹不敢去,今天才这样对她说:“没办法罗,今天你就好好在家里,看书写字吧,我去江上给你逮鱼吃。”汉生一脸严肃,心里却很高兴,从那一次然的踏上竹排,他就爱上了,在江水中浮游的感觉。

    今天,爸妈不在,阳光明媚。他当然要一展身手。卓雅眼看着哥哥就要扔下自己,独自逍遥去。心中愤愤不平,想:不就掉进水里吗。柔情的眼睛变成了无比坚定,炯炯的看着哥哥:“哥哥,你今天就带我去。”

    汉生意想不到:“卓雅,你真的要去呀,我是逗逗你的,你知道在水上多危险啊。”卓雅,变的更坚定了,有点不依不饶:“哥,你一定要保护好我,不要让我掉进了水里,不然会冻到我的。”

    汉生没有办法,两兄妹回家换上了行装,一个满怀新奇,一个满怀突兀,汉生打着赤脚,卓雅则穿双凉鞋。两人踏着鹅卵石向琴河边走去。

    琴河一会就到了,今天的阳光的确很好,阳光折射在轻柔碧绿的水面。卓雅看了心里不禁的起了寒战,在白灵谷,女人是不用去驾驭竹排的。可卓雅,是读过书的现代女孩,偏要一试。哥哥对她说:“卓雅,你就站在河边看我吧,我不会划远。”

    卓雅也许是口是心非,但却鼓足了勇气:“哥,你开动吧,我们起航。”汉生听到妹妹的话,不想在打趣什么了,神经紧张了起来。他不能让自己的妹妹掉进水里呀。

    爸爸青色的大竹排就停在岸边,汉生跨一步,上去了。仿似当年阿鹏的大手拿起系在上面的竹篙,开始在河底找支撑点。叫道:“卓雅,你上来呀。”岸边的卓雅,眼睛里闪着太阳的光芒,她凝视着静静流淌的河水,变得犹豫不决。

    哥哥还在喊:“卓雅,闭上眼睛,跨一步就上来了。”卓雅真的闭上了眼,她的脚跨出一步,走上了竹排。汉生说:“妹妹,真厉害。”可是,卓雅上了竹排却是蹲着的。

    汉生轻轻的点着竹篙,竹筏离开了岸,向河中心游。哥哥对卓雅说:“妹妹,快把眼睛睁开吧,现在已经安全了。”卓雅,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已经轻轻的飘荡在了水里。水很轻柔,温暖的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一道道轻和的柔光。竹筏,顺着琴河水,一直向下划,河心吹过一阵阵风,吹的卓雅心旷神怡,可是她还是在竹排上蹲着。

    竹筏,没有停歇的顺流而下。前面俨然的出现一片浅滩,河水要从一旁的湍流中经过。竹筏勇敢的冲向湍流,激起了一层层白浪,竹排急剧的上下震动。蹲着身子的卓雅原本睁开的眼睛立刻闭上,她尖叫了起来:“哥哥,救我,哥哥,救我。我要掉进水里了。”

    汉生和他的爸爸一样,身体稳稳的站在竹筏上,左右的撑着竹篙。“卓雅,不要怕,你不会掉下去的,你快站起来。”妹妹却无动于衷,闭着眼睛,在竹排上蹲着,心里是恐惧。汉生继续的鼓励妹妹:“卓雅,你不要怕,你快站起来。”

    卓雅还是一动不动,她仍很害怕。哥哥变的有些急了,像只被激怒的豹子,对着妹妹吼叫:“卓雅,你快站起来,你要是能在这样的急流中站起来,你什么都不怕了。”

    听到哥哥的吼叫,卓雅蜷曲的身子,一点一点,试探的向上曲张。哥哥,后悔不应该对妹妹大声的吼,和蔼的说:“卓雅,站起来,快站起来。”卓雅的手放开了竹排,竹排还在激流中上下摇晃。卓雅的身体,变成了半蹲,变的越来越直。汉生把手中的竹篙放下,走到妹妹的身边。

    卓雅还在那里羞涩,哥哥的两只手,放在妹妹的两只手上,又力往上一拽。卓雅像一棵挺拔的杨树,站立了起来。哥哥轻声的说道:“睁开眼。”卓雅睁开眼睛,竹排没有人控制,正独个儿在水面上驶的欢。卓雅的耳边一阵阵风声,她确实是站立了,站了一会,发现自己不会掉进水里。内心由害怕变成了喜悦。

    “哦,哥哥,我站起来了,我会驾竹排罗。”卓雅欣喜的像一只跳跃的喜鹊。汉升重新握住竹篙。卓雅,开始在竹筏上嬉戏。她像极了一只三月在漫山遍野花丛蹁跹的蝴蝶。她蹲下,用手掬河里的清水。她站立着,脸露出灿烂的笑容,看着周围的一切,她像一枝亭亭玉立的白荷花。

    她看见,水里有一条鱼在游。惊喜的对哥哥说:“哥哥,你看河里有一条鱼。”汉生对她说:“我把网也带了,现在让我给你打两条鱼吃吃。”卓雅的小额头,有些闪亮,眼睛一眨一眨陷入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汉生要把网河里撒了。卓雅拦住了:“哥哥,今天我不想吃鱼,你不要撒网。”汉生听见妹妹的话,懂的她的意思。反正撒下去,也不见的会有鱼。他就老老实实的在竹排上撑竹篙。

    竹排游出了,琴河。到了怒江。怒江的水没有了幽静,变成了波澜壮阔,变成了浑黄。江的一边是高高耸立的悬崖,那是江水经年累月切出来的。卓雅置身其中,女子的温柔,突然遇到,男子钢铁般的伟岸。卓雅变的莫名兴奋起来。

    她对汉生说:“哥,妈妈说,当年他们就是在这里对歌的。”汉生回答:“哦,在这里,这里有什么好的。”哥哥不了解自己的心思,她自己也不了解自己的心思。只是莫名的兴奋,不知道为何。汉生说:“卓雅呀,要不然,你也在这唱一首歌。”

    卓雅嘟起嘴巴:“唱什么,有什么好唱的。”汉生说:“就唱,你们老师教给你们的那首《天涯歌女》吧。”卓雅没有回答哥哥,半天的沉默,看着奔流的江水,她有些惆怅。而自己却不知不觉唱起歌来。

    “天涯——呀,歌女,觅呀——觅呀,觅知音。”

    “小妹妹——唱歌,郎——奏琴,咱们两是一条心。”

    卓雅唱的出了神,汉生听的出了神。

    就在这个时候,江水边上,高耸云霄的山上,传来一声“轰隆”的巨响,那被云雾缭绕的高山上,腾起红色的火花。两兄妹弄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他们整个山涧都好像在摇晃,江水汹涌的波涛声,被巨大的“轰隆”声,完全淹没了。

    汉生以哥哥的本能,下意识的冲到船尾,对着妹妹叫:“卓雅,你快蹲下。”张开两只大胳膊,用身体把妹妹覆盖。卓雅躲在哥哥的怀里,感到很安全,偷偷的问:“哥哥,发生什么事了。”汉生怎么回答,他也不知道现在发生什么了。只是紧紧的把妹妹藏在自己的怀里。

    竹排,还在江水中前行。怒江咆哮般的声响,渐渐又响起来。山涧回荡的“轰隆“声逐渐减弱。汉生内心的担心去了几分,把妹妹抱的没那么紧。汉生观察着周围,有没有异样。“轰隆”声终于消失,江水、高山恢复了平静。阳光依旧的照着大地。

    汉生把妹妹松开,心变轻松了,对卓雅说:“好了,没事了。”妹妹从哥哥的怀里钻出来,她要看看是不是没事了。阳光照在她的眼睛里,她打量着这个明亮的世界。眼睛分明的看见,在江水的岸边。有一个穿着紫金色衣服的少年躺在那里。

    卓雅大声对哥哥叫:“哥哥,哥哥,你看岸边躺着一个人。”汉生眼睛看看岸边,果然一个穿着紫金色衣服的少年躺在那里,半个身子还浸在江水之中。卓雅的内心焦急、担心、怜悯、好奇聚集在了一起,对着汉生再喊:“哥哥,我们快把,竹筏划过去看看,也不知道他是谁家的孩子。”

    汉生,的神经有些紧张起来,他怕划去看见的是一个死人。他的手紧握住竹篙,撑着竹筏向那岸边躺着的少年靠去。竹筏靠的越来越近,卓雅的心不自觉的加快跳动。她看见躺在浅滩上的少年是长长凌乱紫金色的头发。她从来没有见过别人的头发是这样的颜色。

    汉生也在远远的看着那个人,的确有点特殊,浑身是紫金色的衣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人的眼睛。竹排很快就到了岸边,汉生跨一步从竹排上走下来,赤脚睬在浅滩的沙子上,沙子不结实,汉生的脚丫没在了水里。他伸手去扶卓雅:“妹妹,你小心一点,下来吧。”卓雅也走下了船。

    金色的太阳差不多升到了半空中,阳光照在两兄妹的白色的衣服上。两个人的睬在清凉浅河滩上。两兄妹的面前,那个紫金色的少年还静静的躺在那里。他匍匐着身子,手是淡紫色的。卓雅在哥哥的身后看着他,心里不断的发问:“他是谁”,“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这样的特别”。

    汉生,把神定住了。对卓雅说:“卓雅,你在这站着,让我过去看看。”他朝紫金色少年一步一步的走去。到了他的身边了,汉生给自己鼓了鼓气:不要害怕,千万不要害怕。他俯下身,两只大手触摸紫金少年的身体。汉生很惊喜大声的对妹妹说:“他的身体还是热的,他还活着。”

    汉生,把少年的身体转过来,把手指放在他的鼻子下面。“他还呼吸着。”汉生对妹妹说。卓雅,移动着步子向哥哥靠近。靠近了,她看见哥哥的怀里,躺着一个少年,少年紫色的眼皮。尽管他还闭着眼睛。但他洁净的脸庞,眉毛浓浓。不禁让卓雅的心像进了只兔子蹦蹦跳跳,卓雅的脸红了,她心里暗暗的想:“从哪里来一个这样帅气的王子。”

    汉生,把少年的前胸贴在自己的腿上,在他的背上拍。少年的嘴里吐出几口江水来。汉生对妹妹说:“走,卓雅,我们把他背回家去。”汉生把紫金少年,背到背上。卓雅紧紧跟在背后。三个人过了走过怒江,走过琴河,走过鹅卵石小道,回到了家。汉生把他放到了床上。

    两兄妹,守在床前。哥哥要让妹妹出去,妹妹出去。汉生把少年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换下。换上白族白色的褂子。妹妹又进来。汉生对她说:“卓雅,他现在身体,浑身发烫,我想他是正在发烧,你在一旁看着他,我去山上采点草药。”话说完,背起一个竹篓,就出了门。

    卓雅守在紫金少年的身旁。这会儿她离着他不到五十厘米。他还在静静的躺着,卓雅仔细的观察他的脸。他的脸的确棱角分明,直直的粗粗的眉,紫金色的头发,淡紫的眼皮,淡紫的唇。卓雅看着他有点出神,他的外表,看起来要比自己大一两岁。他紧锁着眉头,似乎感觉很痛苦。卓雅安慰着他:“你不要急,我哥哥去给你采药了,吃了药你就会好的。”却不知道他听不听的懂。

    卓雅,坐在他的身边,陪伴着他。在江上漂了一个上午了,她有点累,坐着坐着,头倒在床边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的卓雅隐隐约约的感觉有人在呼唤什么。她揉揉眼睛醒来,才发现紫金王子的嘴里正在说着话,他轻声反复的说着一句:“咕噜,咕噜。”卓雅木木的,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王子却还在说着,卓雅感觉他是不是想要喝水,他的嘴唇干燥。卓雅用瓢接过来一瓢水。送到王子的唇边。王子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看着他喝水,刚刚睡醒的卓雅心情愉悦。王子喝完水了,他淡紫色的眼皮缓慢的睁开。他发现他的眼前正坐着一个天使,天使的头上扎着白头巾。如朝霞一样的脸。他以为她是他的妈妈,叫出来一句:“咕噜,咕噜。”

    卓雅,用自己明亮的眼睛看着他醒来。卓雅灿烂的笑起来,对他说:“你醒啦,你不用害怕,这是我家,我和我哥哥在河滩上发现你的,我哥哥就把你背回来了。”少年,看着女孩是善意的,把心中的警惕放下。但他一点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可是,卓雅却还在快乐的演说着:“我哥哥说,你发高烧了,他去山上采草药去了,你不要急,你吃了药就会好的。”卓雅看着眼前的少年,眨着眼睛,少年的手摸摸脑子,他正极力的回想着什么。女孩说:“我姓奚,叫做奚卓雅,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终于把自己过去和现在联系了起来。他看着卓雅后的屋子,这屋子的房顶。几张木桌子,枯黄的茅草屋顶。他终于把自己的过去和现在联系在了一起。他清晰的记得自己从飞碟上跳下,往下落,身体碰在了陡峭的悬崖,掉进了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中。他的心情变的很激动:我到地球了,这是地球,我面前的这个是地球人,而且是妈妈说的那一位乌黑眼睛,洁白脸庞的女孩。

    少年好高兴,他支撑起身体,要告诉卓雅什么,但他的确伤的不清。身体一动,咳嗽了起。卓雅很担心:“你不要急,你现在身体不好,干什么都要慢慢的。”少年,听懂了这一句,他的脑海,反应过来了:女孩说的是地球语。地球语他会,他从小就让妈妈教他。紫金少年,撑起了自己的身体,背靠在床沿,用轻柔生疏的声音对卓雅说:“你——好,我的名字叫——阿贝诺。”

    卓雅,也听懂了,仿佛他的声音也是紫色的。轻柔的一句,像小溪一样流透她的心菲。这种感觉真是奇妙。卓雅想问问他,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躺在河边。汉生却,满头大汗,背着竹篓回家了。他走进门,看见紫金少年已经坐起来了。对妹妹说:“卓雅,他醒了。”卓雅飞快的跑到哥哥的身边:“哥,他刚醒的,他对我说他叫阿贝诺。”

    汉生有些摸不着头脑:“阿贝诺?哪里的人,不知道,不管这么多了,我看他现在的身体很不好,我要先给他熬药,妹妹你去给他做一碗荞麦面吧,我想他应该也饿了。”卓雅听哥哥的话,转身去了厨房,汉生把竹篓放下,挑选了几棵药。拿着沙锅到门外去熬药了。

    屋子只剩下贝诺一个人了,他的身体有些伤痛,安静的依靠着床沿。他打量着人类的居所。他的脑袋不停的思考着:妈妈说的一点不错,地球上的人,完全和我们不一样,那个男孩,长的真英俊,可他却是短发,他拿着东西去干什么。贝诺猜不透,但他此刻还想见见那个女孩,却不知道她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在干什么。他只是没有边际的想着,而身体却一点也不能动弹。渐渐的想的有点累,又闭上了紫色的眼睛。

    贝诺的身体被人轻轻的碰一下,他睁开眼睛。男孩和女孩站在了他的面前。贝诺仔细的看两个人的脸,女孩真像一位天使,男孩的脸轮廓分明,浓浓的眉毛,炯炯有神的眼睛,仿佛放射着火炬。贝诺,不知道该说什么,脸上露出微笑,男孩和女孩也笑了起来。

    卓雅把做好的荞麦面端到他的面前,清清的面汤,冒着热气,面条是晶莹的。卓雅说:“你饿了吧,快吃吧,这是我自己做的。”贝诺,接过来碗,他内心是感到神奇。在和平星球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别说吃了。他对卓雅递过来的筷子无动于衷。两只手捧着碗,他真的很饿,在飞碟上就忘记了吃东西。他大口大口的喝起了荞麦面。

    清清的汤中带点辣,晶莹的面条中带着香甜。贝诺,尽情的享受着。他感觉到了母爱。母亲用温柔的手一直抚摩自己。两兄妹欢喜的看着他吃东西,对他也充满了好奇:他怎么这样吃东西的呢。看着他把一大碗荞麦面全部喝进了肚子里。贝诺喝完了,卓雅把干净的碗接过来。

    汉生递过去另一只装满,黑色液体的碗。贝诺接在手里,用淡紫色的鼻子闻了闻,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卓雅明白,对他说:“你不要担心,这是我哥哥给你采的草药,你喝了身体就会好起来的。”贝诺犹豫了一下,端起碗也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草药真的很苦口。等到贝诺喝完,他的脸已经完全扭曲了。要知道他在和平星球可从来没喝过中药呀。

    看着,这个奇异的紫金色少年把自己的杰作都一股脑的喝下去了。两兄妹很满足。汉生扶着贝诺躺下。对他说:“你安心的躺在这里吧,你好好的休息休息就会好起来的。”卓雅什么也不想说了,她似乎感觉到了所谓的幸福。她只是在一边安详的看着安详的阿贝诺。

    贝诺喝完了两大碗,身体里流动着温暖。闭上了眼睛,安心的睡了。卓雅在一边静静的坐着,她看着他。女孩儿细腻的心灵还在猜想:他到底是什么人,他从哪里来,他要到哪里去。汉生为自己能救人一命,感到自豪。划了半天的船,采了半天的药也有些累了,头倒在床边,睡起了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贝诺像春天女神一样复苏睁开了眼睛。他睁开了眼睛,才发现,那个女孩在看着自己。卓雅的脸红了起来,把哥哥叫醒:“哥,哥,他醒了。”汉生起身,看着他果然睁大了眼睛。汉生摸摸他的头:一点都不烧了。心想爸爸教的方子果然好用,他却不知道,贝诺是比人类进化多两千年的外星人。不用药也能好,对药物更有超强吸收。

    汉生对卓雅说:“把他扶起来,让他在地上走走。”两兄妹扶起贝诺,贝诺站立了起来,卓雅一看和自己的哥哥一般高:“哥哥,你看他和你是一样高的。”汉生没有理会,让贝诺走到门外看看。三个人就到了门口。三个人坐在了家门口的木头凳子上。

    贝诺,好奇的心,好奇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一切。远远的是,耸立云霄,长满绿树红花的山。近处一条蜿蜒的鹅卵石小道。温暖的阳光照着整个世界。他听见周围有“啾啾”的鸟叫,他看见百灵谷的周围长着参天的树木。蓝天上飘着白云。他的心情飞跃了起来。不禁的叫到:“好——美丽——啊。”他想起了他的妈妈,他想象着地球的人真的生活着多么幸福。

    汉生坐在长木凳的中间,贝诺在右,卓雅紧靠着哥哥。两兄妹对他也是充满了好奇的呀。汉生开始问起问题了,看着贝诺的脸:“我问你从哪里来呀,怎么会躺在江边。”贝诺的脑袋不断的转换着地球语,他能听的懂。他用结巴的回答:“我——从仙女座星系——来的,我从飞碟上——跳下,摔进——了水里。”

    汉生却听不懂了,他以为这个少年正在说梦话:“你说,你从哪里来,什么是仙女座,什么是飞碟,我一点也听不懂。”汉生的脑袋也开始转动,他已经上中学了他想着:在课本上,仙女座,哦仙女座是,天体,银河。那仙女座星系是什么。他的脑子变的很乱,因为他懂的东西太少,一下联系不上来:飞碟,飞碟,飞碟就是,外星人。

    汉生终于说出了一句:“你是说,你是外星人。”卓雅保持缄默,他安静的听着哥哥和他的对话。紫金少年点点头:“对,我是,仙女座星系——阿贝尔SUN系的,我们居住的星球叫和平星球。”

    汉生接受不过来,他觉的不可思仪。嘴里喃喃的问:“仙女座星系在哪里,你的飞碟呢。”贝诺的表情很认真,他知道他面对的是地球人,他必须谨慎。“我的飞碟,撞在了一座山上。”汉生这时联想起了,早上江面上的“轰隆”声。

    他还是半信半疑:“你真的是外星人。”汉生旁边的卓雅凑过来问:“那,你真的叫阿贝诺罗。”贝诺,现在明白是这两位救了自己,收留了自己。用严肃的声音说道:“我们的星球离地球,220万光年,飞碟要飞行48小时,我真的叫阿贝诺,你们以后就叫我贝诺,谢谢你们救了我。”

    汉生,要保持自己的镇定,他继续的问:“贝——诺,你为什么来地球。”贝诺的脑袋很快就适应了地球语,他说出的地球语,也流利些:“我妈妈告诉我,地球是宇宙中最美的星球,我就是想来看看。”

    汉生品砸着他所说的话。卓雅的心却变的豁然开朗。“你是到我们地球旅游的呀,让我当你的向导。”汉生问:“你什么时候回你的星球去。”贝诺低下了头,显现出以前的忧郁:“我也不知道,飞碟没有了,也许我永远也回不去了。”

    卓雅,叫了起来,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对贝诺的怜悯:“以后,你可以住在我的家里,哥哥,你说是不是呀。”汉生虽然是哥哥,但这一件事真的发生的太突然了。想爸爸妈妈傍晚就会回来也没什么担心的。对贝诺说:“你得再休息休息。”贝诺却站了起来:“我完全的好了,你们看。”他跳了跳腿。

    卓雅也站了起来,到了贝诺的面前:“这是我哥哥,他叫林汉生。”贝诺才明白男孩和女孩原来是两兄妹。汉生笑了笑:“我今天年十六岁,我妹妹十四,你几岁了。”贝诺的脸上也笑了起来,紫色的眼睛眨一下:“我也是十六岁,我们是同年。”卓雅笑了起来:“走,哥哥,我们去山上玩,好不好。”妹妹的要求哥哥当然要答应。三个人朝着山走去。

    中午就要过去,两兄妹还没吃饭,卓雅已经忘在了脑后。汉生没忘,揣上了六根金黄的玉米。这已经是中午了,高高的太阳打算西坠,日光从猛烈变的温柔。三个人在路上走着,卓雅要带贝诺去看芸岭的瀑布。上山的路和出山不一样。小径被睬的光秃秃,而两边的乔木呢却有人头那么高。

    树是各种各样的,绿色、红色、黄色、棕色甚至于黑色。叶子都在成长中,树枝上停留着叫唤的小鸟。贝诺像是突然置身于一个魔方。他现在看到的这个世界这样的惊奇。他睁大了紫色眼睛。看到一棵树就问:“那是什么树呀,怎么是褐色的。”看见一只鸟就问:“那是什么鸟,你看他叫的多高兴。”

    卓雅也起哄,问哥哥:“对呀,哥,这是什么树,那是什么鸟呀。”汉生虽然是中学生,虽然在白灵谷生长了十六年,可他真的是不知道那些树叫什么名字,那些鸟叫什么。因为在芸岭有太多太多,数不清,说不尽的动物、植物。可他毕竟是哥哥,就叉开话题:“你们有没有饿,看我带着什么。”从布包里拿出玉米。

    给了妹妹一根,给了外星人一根,自己一根。卓雅才想起自己没有吃中午饭,欢快的吃了起来。贝诺手拿着玉米,只是傻傻的看着。他从来没有吃过。卓雅停下来对他说:“你快吃呀,这叫玉米,我们在家天天吃的。”汉生也大口的啃了起来。贝诺的嘴咬在玉米上,玉米的清香,沁入他的心裨。

    贝诺,叫了起来:“真香,好好吃,再给我一根吧。”汉生从布包里再拿出一根给他。汉生问:“在你们的星球,不吃玉米吗,那吃什么。”贝诺啃着玉米回答:“我们的星球没有玉米,我们吃的都是营养配方。”卓雅问:“那,什么是营养配方。”她眨着乌黑的眼。贝诺回答:“就是营养剂,里面包含了人体所需的所有元素。”卓雅接着说:“那样的东西,一定很好喝,我真想尝尝。贝诺苦笑,摇摇头,没有作答。

    三个人,沿着小道一直走。到了半山腰了,从山腰可以看俯瞰到山下的景色。白灵谷的,房子就在下面。一座座分的很散,枯黄的茅草屋顶。像一只只在草原上吃草的羊。在山腰也可以看见琴河,涓涓的细流向外延伸。贝诺出神的看着,想着身边的两个人真是善良,没有问清楚自己是谁,就救了。还有卓雅,她是一个可以让人忘记忧愁的天使。

    贝诺说:“地球真的好美好美。”卓雅问:“你们的星球是怎么样的,和这里不一样吗。”贝诺说:“在我们和平星球,只有城市、楼,没有自然。”卓雅也想象着:“那样的星球,一定都是霓虹灯,一定美极了。”贝诺不知道什么是霓虹灯,因为和平星球的装饰灯都是高分子材料做成的。“霓虹灯,是什么。”汉生说:“我们不要停留了,接着走吧。”

    三个人,像三只快乐的鸟,朝着芸岭的瀑布走去。卓雅接着说:“霓虹灯,就是装点城市的灯火,我们的课本上讲过的,我也没有见过,但很美丽,很美丽的。”卓雅问贝诺:“为什么,你的眼睛是紫色的。”贝诺说:“我们和平星球的人,都是紫色的,生下来就是。”卓雅说:“我没有想过,人可以是紫色的。”贝诺说:“这也不奇怪,我觉的你们地球才最神奇,还有你为什么戴着白头巾,你的哥哥却不戴。”卓雅噎住了。汉生说:“因为她是白族人,而我是汉族人。”贝诺说:“白族和汉族不一样吗。”汉生不想往下说。

    卓雅叉开话题:“和平星球,也说和我们一样的话吗。”贝诺回答:“当然不是,我的地球语是我妈妈教我的。”卓雅问:“你妈妈,你妈妈是谁呀,现在在哪里,你想她吗。”贝诺又变的沉默:“我妈妈她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去世了。”听到这话,卓雅的脸显现出同情和抱歉。

    三个小孩,就是这样,不知道对方,却急着要问对方问题。贝诺对地球什么也不懂,卓雅和汉生对和平星球也一窍不通。三个人只是问,漫无目的的,不带任何动机的问着,回答着。

    汉生说:“我也喜欢,太空。只是对太空一点都不懂。县城里的孩子到是懂的很多,但他们嫌我是乡下来的,懒的跟我说,有时候我在家里,我在门外,我会一直的仰望天空,我看见天上有很多星星,那样的美丽。我想象着,或许有一天我可以到那里。或在那里遇到我的心上人。”

    贝诺说:“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妈妈对我说,宇宙中有一个地方叫地球,那儿很美很美,那里的人和我们不一样,而现在我终于到了地球,我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妈妈没有骗我,我真的好高兴。遇到了你们,是你们救了我,有一天我要报答你们。”

    卓雅说:“去年我和我哥哥还养了两只黄莺,那两只黄莺,真可爱,长大了最听我的话,我让它们飞它们就飞,我让它们吃饭就吃饭。黄莺是除了我哥哥最好的伙伴,我哥哥天天下了课都要抓虫子给他们吃,但是到后来,哥哥上中学不够钱,就把它们带到县城卖了,不知道两只小黄莺还好不好,我真的好想念它们。”

    三个人不停的说着,一起感伤,一起快乐。不知不觉,他们的眼前,一帘巨大的瀑布从天山掉下来。瀑布是银白色的,像一面仙女照的镜子。瀑布的水从高高的空中飞溅到大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瀑布的周围,几棵青色的树长在峭壁上。而在远处,西方的太阳一点点的坠落。阳光照射过来一缕缕柔和的光,照得整个天边的云变成了彩霞。

    贝诺被眼前如梦幻一般的景色痴迷了。他呆呆的看着,在和平星球时的那一种莫可名状的忧愁,此刻都脱离了他。他感觉到自己来到了仙镜。身边的卓雅、汉生,还有妈妈一定在天上看着自己的。他被地球的自然美深深的折服了。他隐约的感觉自己,正享受着世人所谓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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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伯燕纷飞
    第五章:伯燕纷飞

    傍晚了,天上的残阳照的天边通红,照着滚滚的怒江水通红。在从县城的回白灵谷的小径上行走着两个人。

    两个人扎着白头巾,穿着白色衣服,蓝色对襟。背上背着竹篓。两个人是一对夫妇,两个人的眼被天边的霞光异彩照着,两个人很幸福。

    女的问了:“阿鹏哥,你说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阿鹏听着,突然停下了脚步,侧身望着妻子,他的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妻子有些害羞。十六年了,金花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可是在阿鹏的心里,她还是当年那个阿妹,在江上和他对唱山歌的阿妹。

    他的手不自然的伸过去摸摸金花依旧带着绯红的脸:“你怎么这么样的傻呀,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那样的事,我没听一个老人说过,不会是真的。”

    金花看着丈夫,这儿只有两个人,她少女的情怀又在阿鹏面前显现了出来:“要是真就好了,咱们有了,那2000块钱,要什么都可以买了,我想我还可以给你买台收音机,汉生以后上中学,你就不用在发愁了。”

    阿鹏,又笑了起来,这一次是呵呵的,他张大眼睛看着自己的金花,充满了爱怜,充满了喜欢:“傻老婆,这样大的江,这样高的山,就算是真的,咱们上哪去找呀。”

    两个人,不说话了。那些话说的时候,他们就知道是没意义的。所以现在他们的心还是装着满满的幸福。快要到琴河了,阿鹏说:“金花,你还记的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金花,假装,看看天看看山看看水,脸上摒住笑容:“这是哪里,我不知道哦。”阿鹏听见,知道妻子是故意的:“你真的不知道?。”阿鹏背背着竹篓,朝前奔几步,停下。面对着正欢快流淌的怒江江水,把两只手放在自己的嘴边,对着血红的晚霞,嘶吼起来。

    “天边的——晚霞——红通通,哩。”

    “我阿妹的——脸蛋——红彤彤,哩。”

    “十六——年前——此相遇,哩。”

    “如今夫妻——两儿女,哩。我阿妹——怎能把——阿哥忘,哩。”

    彩霞的红色逐渐的变弱,怒江水还在滔滔的流。金花看着,听着阿鹏从喉里吼出的歌,脸上不断微笑。她也是幸福的。她的幸福像西天的那片云,因为有太阳照变成了云彩。金花说:“阿鹏歌,你唱的真好听,我们快点回去吧,汉生、卓雅肯定在家等急了。”

    一对夫妇,加快了脚步,到了琴河的边。一直走,过了琴河上那三根溜索,到了白灵谷的鹅卵石,顺着鹅卵石接着走。远远看见了自己的家。家里的茅草房屋顶上,烟筒正直直的冒着炊烟。金花欣喜的说:“唉,走了一天,终于到家喽。”

    金花和阿鹏,背背着竹篓,竹篓里放着,从县城用草药换回来的货物。到家了,两个人很兴奋,阿鹏的一只脚踏着门槛,嘴里就喊起来了:“汉生,卓雅,我和你阿妈回来了。”金花也叫唤起来:“汉生,卓雅,你们两个在哪,看你阿爸给你们卖什么好东西了。”

    可是,当这一对夫妇,真正进了屋子,却被眼前的景象完全惊呆了。在大屋子的中间摆着,一张木方桌。方桌上方正的摆着四五盘冒着热气的菜,汉生坐在一旁,卓雅坐在一旁。那是过去,而现在木桌上坐着第三个人。那个人也是个小孩。和汉生一般年纪。紫金色的头发,淡紫色的眼睛,淡紫色唇,淡紫色的脸。

    卓雅,看见爸爸妈妈回家了,从木凳上下来,像她养过的那两只小黄莺一样,飞了过去。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爸,妈,你们回来了呀。快点过来,你看我们家来了个什么人。”

    汉生也走下桌,向爸爸走去。露出微笑,到了爸爸的身边。把爸爸背上的竹篓卸下,对爸爸说:“爸爸,今天你肯定又给我们带了很多很多好吃的。”

    阿鹏和金花,看着身边的儿女热情洋溢。他们却没有一丝的高兴,阿鹏的脸上有点苍白,冷峻。他的眼紧紧的盯着还在桌子上坐着的那一位。贝诺,看见夫妇进门,汉生和卓雅高兴的迎上去。知道他们就是朋友的双亲。他的脸露出微笑,向那对夫妇表达着善意。

    阿鹏,把竹篓放下。突然转身,要朝门外走。金花想拉住丈夫,可手只是在他蓝色的对襟上轻轻划过。丈夫跑出去了。金花知道他去哪里,他去了县城,金花也知道他去县城干什么。但她不想说,只是内心带着一大块的惆怅。但她也不能表现出来。

    金花,也把背上的竹篓放下。手抚摸起卓雅的头。卓雅拉着妈妈的手向木桌靠近。她漫不经心的问:“爸爸,这么晚了,要去哪里呀。”金花的脸苦笑了一下:“你爸爸,没有去哪里。”卓雅却真的不想知道她爸爸想去哪里,她现在的心里,只装着贝诺。她的脸还露着灿烂的笑容:“妈,你看他。”卓雅把贝诺指给妈妈看看。

    “妈,他叫贝诺,是我和哥哥,今天早上在江上划竹筏的时候,救回来的,妈妈你知道吗,他是外星人哩。”卓雅向妈妈介绍着,贝诺,她兴高采烈,眉飞色舞。仿佛当年,阿鹏陪着金花回娘家,金花在她的老叔公们面前大声的指着阿鹏说:“他,就是我丈夫。”

    卓雅还在兴奋的向妈妈说着:“妈妈,他叫贝诺。他们住的星球离我们着,好远好远的,他是坐飞碟来地球的。”金花,脸上还是那一样表情。回答着现在有些疯狂的女儿:“哦,我看他和我们不一样呢,这么远,你们吃饭了吗。”

    一边的汉生,正在把两只大竹篓里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拿。他对着妈妈说:“妈,这一次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呀。”汉生从竹篓里抱出来一个大西瓜。他变的很高兴:“哇,卓雅,你看,好大一个西瓜呀。”他把西瓜稳稳的放在木桌上,放在紫色的贝诺面前。

    金花,站在屋子里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发抖。她对汉生说:“你和妹妹,就好好的照顾,客人吧,你爸爸马上就会回来。我去厨房再给你们做些吃的,你爸爸在县城买了一只烤鸭。”卓雅,又过来缠妈妈:“妈妈,贝诺说,他的飞碟撞在山上,爆炸了。他回不了他们家了,他以后可不可以住在我们家里。”

    金花,听着女儿的话,却心不在焉。过了一会才回答:“当然,可以,你爸爸同意了,就可以,你爸爸也会同意的。”卓雅听着妈妈的回答,跳了起来,像一只炫耀成功的蝴蝶:“哦,我说了吧,爸爸妈妈会答应的。”

    金花,拿着烤鸭,出去厨房。从屋子里传来,三个天使一样孩子的声音。汉生说:“贝诺,你看看,这是西瓜,你知道它是干什么的吗。”哥哥故意刁难,妹妹默不作声,在一边偷偷的笑。贝诺,看着圆圆大大绿色的球,摸不着头脑,摇摇头:“不知道,它叫西瓜,是你们的机器人吗。”

    汉生,不想再逗贝诺了,再逗自己就会大笑出来,他拿过一把刀,一刀把西瓜切开。西瓜露出红色的瓤。他继续把西瓜切成好几块。卓雅傻看着,想流出口水。哥哥给她一块,卓雅拿着跑进了厨房:“妈,你快吃一块西瓜吧。”她把西瓜放下就出来了。

    汉生把爸爸的也留了,又切了一块下来。红色的西瓜,瓤上是一层粉。他递给贝诺:“快尝尝吧。”卓雅怕他还不懂补充到:“吃的,用嘴咬,我最爱吃的。”贝诺,看着手里捧着的西瓜,他从来没看过,他没有流口水。他洁白的牙齿咬在上面。一股清新,甘甜的味道突然在他的身体流动。他叫到:“真好吃,想不到宇宙中,还有这样味道的食物。”他变的狼吞虎咽,一直吃,直到把青青的西瓜皮也吃下去了。

    卓雅,和汉生,虽然是地球人。可是他们从小到大,吃的西瓜也不比贝诺多。卓雅看着贝诺,听着他说话。小嘴也吃起了西瓜,这个西瓜的确甘甜无比。卓雅满心欢喜,她看着贝诺,连西瓜皮也吃下去了。原本想告诉他,西瓜皮是不可以吃的,这句话是爸爸告诉她的,可她没有。想想自己和哥哥吃西瓜,西瓜皮也从来没有留下过。

    贝诺说:“真好吃,再给我来一块吧。”汉生又切了一块,递给他。卓雅看在眼里,对贝诺说:“你真能吃,真像一只猪。”贝诺停下,问:“什么是猪呀。”汉生接着告诉他:“猪,你看卓雅,就是一条白白的小猪。”卓雅的脸红了起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呢。”汉生和贝诺却哈哈的大笑起来。笑声充满了整个屋子。

    金花在厨房,鲜嫩的烤鸭,在锅里煮着,沸腾的水烧着鸭块发出“吱,吱,吱”的响声。她站在一旁,手拿起卓雅递进来的那块大西瓜,金花的嘴在瓜上轻轻咬一口,西瓜却不像孩子们说的那样甜,她甚至吃出了一点苦味。她的心情很乱。房子里三个小朋友还在狂欢。

    贝诺说:“这西瓜真是好吃,还有没有,我还要吃一块。”卓雅说:“没有了,我们也不能吃了,你也不能吃了,我们再吃就是贪得无厌了。”汉生说:“再看看,爸爸妈妈还给我们买什么了。”汉生开始在妈妈的竹篓里翻找。

    汉生把妈妈竹篓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他的眼睛一亮,惊叫起来:“卓雅,你过来看看,妈妈给你买了什么。”卓雅走过来:“哥哥,是什么。”哥哥说:“你闭上眼睛。”卓雅闭上眼睛。汉生问:“你先猜猜。”卓雅,苦思冥想。哥哥说:“想不出来,就别想了睁开眼看看吧。

    卓雅细细的睫毛上抬,睁开眼。她看见哥哥的手里,拿着一件衣服。她的眼球完全被衣服吸住了。她看傻了:多美的衣服。那衣服是一件,汉族姑娘穿的连衣裙。金花在一个小地摊上看到的。连衣裙是红白色的,上面的花纹一格一格的。小卓雅看了很久才回过神:“我要穿上它,我现在就要穿上它。”

    她从哥哥手里,夺过连衣裙。拿着进了另一间房子。汉生和贝诺,安静的坐在木桌边,等待着。卓雅像冻在了里面,迟迟不出来。就在两个人都快要忘记她的时候,一位仙女从房间里走出来。她没有扎白头巾了,乌黑长长飘飘的头发直直的散着,散在肩上。仙女穿着连衣裙,白色与红色的。她闪亮的眼睛眨着,她一直走,到木桌边上。

    贝诺,忘怀了,他被眼前的仙女折服了。他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美丽的女子。他看着女子,仿佛看见了银河中无数闪烁恒星组成的天河,他仿佛看见了流星雨,他仿佛被带到了一条缓缓流淌的清溪旁。他不会说话了,只在愣愣的坐在木凳。

    汉生也看着卓雅,她觉的妹妹穿上汉族的连衣裙真是前所未有的漂亮。但他没有忘记说话:“我妹妹,穿着新衣服真漂亮。”卓雅听见哥哥的夸奖,心里一阵兴奋。她转过头看着贝诺问:“我穿这汉族人的衣服,好不好看。”贝诺还沉醉在梦里,久久才醒来,支吾:“恩,恩。”

    卓雅听见贝诺支支吾吾,有些生气:“你,说到底好不好看嘛,就只会吃西瓜。”贝诺回过神,他回答道:“卓雅,你要是有一天能到我们和平星球,一定会是最美的。”卓雅若有其事:“我真的也很想到你们的那个星球去,一定会很好玩,很有趣的。”卓雅又问哥哥:“哥,你想没想过,哪一天去贝诺家呀。”汉生摇摇头。贝诺说起和平星球,想想自己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家了。心里有些惆怅,他有点想妈妈了。

    厨房的妈妈,已经把香喷喷的烤鸭,煮熟了。金花用一个大碗盛着,端进了房子,放在木桌上。妈妈说:“来,你们吃吃这烤鸭。”卓雅和贝诺,看着烤鸭又要流口水。如果说在他们家,西瓜是两年一遇那烤鸭就是五年一遇。贝诺没见过烤鸭别说吃了,他不想流口水。汉生想把鸭块吞进肚子,但他脑子里想起了爸爸。他回过头问:“妈妈。爸爸到底去哪了,怎么他还没回来。”

    对呀,汉生的爸爸,去哪里了。亲爱的读者也许已经猜到。阿鹏,在月光的探照下,正飞快的向县城走去。其实即使没有月光,今晚他在黑暗中也照样会前行。他过了溜索,过了怒江。翻过一座大山。进了县城。他直奔水泥路边的县公安局。公安局的大门口贴着一张巨大的告示。

    悬赏启示

    今天上午,我公安局在怒江边上的大山,发现一具飞碟残骸。省市专家认定,乘飞碟到地球来的外星人,可能还存活。请大家积极提供线索。凡帮助本局抓获外星人者,本局将对其与于2000元人民币的奖励。

    县公安局

    五月十六日

    在白灵谷,那此刻充满欢乐的房子里。金花说:“汉生,卓雅,哦还有这位,你叫贝诺,你们快吃烤鸭吧,你爸爸一会儿也回不来,这烤鸭要热的吃才好吃,冷了就不好了。”汉生听见妈妈的话,拿起筷子,夹一块肥肥的鸭肉到妈妈的饭碗里。金花,像是被感动了,有点想流泪:“你们自己吃,妈妈不喜欢吃。”

    汉生又夹了一块,给卓雅:“我的好妹妹,这一下你可以大吃一顿喽。”卓雅的眼睛张大了,看着哥哥把鸭肉放在自己的碗里。汉生夹了一块给贝诺,自己一块。说:“我们就吃吃吧。”卓雅欢快的吃起来了,她的样子像一只吃鸡的花狐狸。贝诺也试探的吃起来了。算算这个家,很久很久没有吃过烤鸭了。金花品尝着,她的嘴咬在鸭肉上。但她却感觉不到鸭肉的香稣。她的眼睛好像被什么模糊了。孩子们还在说着话。

    汉生说:“妈,你买的烤鸭,真香真好吃呀,可惜我们家却不能天天吃。我想我应该好好的上学,看看到时候,能不能多挣钱,要是可以的话,我们家里有了钱。我们就可以天天吃烤鸭了。不过我们老师说了,只要我们好好的读书,将来一定会过上好日子。”

    贝诺说:“地球真的太神奇了,我要是没有到这儿来,我怎么知道,宇宙中还有这样的美味。我要再吃一块,这样的烤鸭带到我们和平星球去卖吧,一定能挣很多钱的。我想我妈妈了,想她要是活着,就可以和我一样品尝品尝这地球上美味。”

    卓雅说:“你怎么又还要,你真的好能吃,比我哥哥能吃,我哥哥都要被你比下去了。不过你不要伤心,我妈妈非常好的,你以后住在我的家里,我妈妈就会照顾你的。只是我害怕你会想你爸爸,你爸爸长的什么样子的呀,是不是和你一样。”

    金花的嘴里还嚼着鸭子,她咽不下去。突然她开口了,她脸上的表情变的坚毅起来:“汉生,你把烤鸭带上,你快带着贝诺在山上的瀑布后面躲起来。”卓雅问:“妈妈,为什么呀。”汉生也搞不懂:“妈妈,你再说什么。”妈妈的脸变的无比惭愧:“你爸爸去县城带人来捉贝诺了。”

    汉生更不懂:“什么人呀,他们捉贝诺干什么。”卓雅也变的焦急,她和贝诺说着话:“你不要急,我不会让你出事的。”妈妈回答:“汉生,你不要问了,你们两个快点走吧。”贝诺却完全听的懂他妈妈话:他在和平星球上听自己的妈妈说过,人类最喜欢对外星人进行解剖。想到这,他不由的有点害怕。站了起来。

    卓雅也站了起来,她现在的表情是一位捍卫自己尊严的皇后:“哥哥,我和你们一起去。金花要把鸭子包起来。汉生阻止了妈妈。妈妈推着汉生出门:”快跑,快跑,带着你们的贝诺快跑。”汉生还是不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贝诺也出来了他对汉生说:“是科学家,你们地球上的科学家。我妈妈说他们最喜欢解剖外星人了。”

    卓雅变的惊慌:“什么,他们要解剖你,不会的我不会让他们这样做的,只要有我在,我就会让他们这样对你。”女孩那样的坚毅,她哥哥从来没有见过。汉生拉着妹妹的手,贝诺跟在一旁,三个人向着黑夜中的芸岭跑去。

    今晚上,月光明亮。芸岭的树木都看见的清晰。乌鸦在茂盛的树上还没有安眠。在“啊,啊”的对着话,它们的对话,传遍芸岭的整个夜空,三个孩子听了有点悚然,但却还是要硬着头皮,拼命的向山上跑。

    跑在小道上,小道两边的树枝,刮划着他们弱小的身体。卓雅被树枝划了道长长的口子“啊”的一声叫起来,皮肤上流出长长的一道血。汉生问:“妹妹,你怎么样。”卓雅回答:“哥,我没事,我们快跑。”汉生拉着妹妹,贝诺紧紧跟在背后。汉生对外星人说:“跟着,我们快跑。”

    树影的笼罩,小道越来越黑,变的什么也看不见。卓雅的脚被一块石头拌住,身子完全的倒在地上。一只手掌摔出了无数小孔。小孔流出鲜血。贝诺问:“卓雅,你怎么样。”卓雅陶醉着贝诺的问候,温柔的回答:“我一点事,没有,我们接着跑。”三个人的身影在黑暗中穿行。惊起树上的乌鸦“啊,啊”的拍起翅膀,卓雅没有说一句疼,黑黑的乌鸦却在惨叫。

    在百灵谷的鹅卵石道上,阿鹏跑在最前面,他的后面跟着十几个身穿警服,手拿驳壳枪的男人。男人们小心谨慎,气势汹汹。鹅卵石道走完了,到了阿鹏的家。十几个男人的头对阿鹏说:“你先进去,看看情况。”

    阿鹏壮壮胆,跨进了家门,而他的心却是空虚的。进了里屋,他的眼睛急切的寻找。他必须找到,那个外星人,那个外星人就是2000块人民币,是汉生的未来,是全家的烤鸭。阿鹏的眼珠都要跳出来了。他在家里环绕了一周,却什么也没找到,除了金花,安宁的坐在木桌上。

    阿鹏像一只被狂风吹红了眼的狼,对着金花轻轻的说:“金花,人呢?”妻子没有回答他,站起来,拉拉丈夫的胳膊:“阿鹏,你快坐下来吃西瓜和烤鸭。”三个孩子没有把烤鸭带走。阿鹏狼的本性慢慢暴露:“我不吃,我只知道,那个紫色小孩呢,他在哪里。”

    金花,从来没见过丈夫这样,安慰着他:“阿鹏,你不要急,先坐下,吃块西瓜。”金花把鲜红的西瓜捧到他面前。阿鹏号叫了起来,他的手一挥,把金花手里的西瓜打在地上:“我只要你告诉我,他在哪里。”金花的眼睛流出泪花,她第一次在丈夫的面前流泪,她此刻害怕丈夫:“可是,那个小孩,是汉生和卓雅的好朋友。”

    丈夫愣了一下,脑子在思考什么,脸上是威严,无奈,坚决:“金花,不要管了,你告诉我吧,他在哪里。”金花还在哭,她的眼泪流成了一条河,那是母亲和妻子的泪,她还在轻轻的说:“可是,那个小孩,是汉生和卓雅的好朋友。”

    丈夫不在理睬妻子的话,他从一条带着野心的狼变成一头凶残的豹子:快告诉我,金花,你懂的,现在的白灵谷,什么也没了,你想挣一分钱都难。我们需要钱,汉生要,卓雅要,你要,我也要。你还想过,要一分钱都去借的日子吗,你还想让他们两兄妹过要一分钱都要去借的日子吗,不要了,我们不要了,有了这些钱我们就可以不要了,金花,我的好女人快告诉我,不要让你在去深山老林采药,不要再让你的丈夫到寒冷的江水里打鱼,不要让你的儿女,只知道穷。我的好女人快告诉我。”

    阿鹏央求着她,金花还在伤心的哭。她的耳朵听着男人的话。她大声的哭着:“他们在瀑布。”说完,金花,哭着进了自己的屋子,倒在床上更痛苦的哭起来了,她嫁到白灵谷从来没有流过一滴眼泪。而今天她把这十六年的眼泪倾洒了出来。她的哭声在空旷的白灵谷回荡。阿鹏的心也几乎要碎了,但他是男人,他用坚强的心支持着身体。走出了门。

    芸岭上,汉生、贝诺和卓雅终于挨到了瀑布。夜色中,柔和的月光照在银白的瀑布,反射出有点刺眼的亮光。从高山悬崖掉下来的瀑布水,在岩石上溅起轰鸣的“隆,隆”声。站在水玻璃的面前,汉生、卓雅还不敢相信,仅仅在一天里,可以发生这么多的事,一天的经历可以抵得上十年。

    哥哥说:“我们进去。”他的身体猛一跃,消失在水里,过了一会又出来。他对贝诺说:“快跳进去,我们躲在里面就安全了。”贝诺没有犹豫,也一跃身,进去了。过了水,他金色的衣服已经湿了。他才发现原来水镜子的后面,有这样的一个洞。

    贝诺在岩石中,开拓着地盘,这个时候,水镜子破了,冰冷的水花溅在贝诺的脸上,贝诺看见一个人飞了进来,是卓雅。卓雅还穿着那红白相间的连衣裙。连衣裙被瀑布水打的湿透。卓雅还散着头发,乌黑的头发被瀑布水打的紧贴在脸上。

    水镜子后面的岩石空地很窄,卓雅一进去就碰到了贝诺的身体。贝诺不知道是谁,月光照射进来,贝诺清晰的看见乌黑头发中的洁白的脸。“你们两个,呆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也不要出来。”汉生在水镜子外大声的对着他们喊。

    卓雅,也感觉到了贝诺,那个和哥哥一样高大的男孩,而且他不是自己哥哥。卓雅的全身都淌着水流,她感觉到了冷。她的嘴唇也变的淡姿。黑暗中,他们两个看不见对方的眼睛。可是卓雅明亮的眼睛却一直的盯着贝诺看。贝诺感觉到了。

    卓雅的嘴轻轻的说:“我冷,贝诺,你快抱着我。”贝诺不知道该不该像她说的那样做,他很犹豫。卓雅的身体有一点颤抖:“我真的很冷,你快抱抱我。”贝诺没有再犹豫,他靠近卓雅的身体,把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贝诺的衣服也是全部湿透了,可在他怀里,卓雅却感受到了温暖。卓雅微笑着:“我很暖,你身上好暖和。”贝诺说:“没有,我不是,我的衣服也湿透了。”卓雅并不跟他理论,接着问他:“贝诺,你喜欢地球吗。”贝诺说:“喜欢,当然喜欢,我不是说过,就是因为喜欢地球我才来这的吗。”

    卓雅,又感觉到了所谓的幸福,犹如第一次在河滩上遇见那个紫金色的少年一样。她接着问:“贝诺,你喜欢我家里吗。:贝诺说:“喜欢,我当然喜欢,你家里有好多好多吃的。”卓雅问:“贝诺,你喜欢我哥哥吗。”贝诺说:“喜欢,当然喜欢,你哥哥是那样的勇敢,他还救了我。”卓雅问;“那你喜欢我吗?”

    在黑暗中,贝诺清晰的听着卓雅说这句话。岩石却变的沉寂,仿佛“轰,轰”的瀑布,也没了响声。卓雅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贝诺的脸,现在贝诺的脸看不出是淡紫的了。卓雅说:“你怎么了。”黑暗中突然挣动着一句言语,声音很大:“喜欢,当然喜欢,从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卓雅的脸红了,火辣辣的,她说出一句:“你想让我哥哥听见呀。”贝诺把美丽的卓雅抱的更紧。

    贝诺和卓雅在岩石上,卓雅幸福的在贝诺怀里,她体会到了一种对他哥哥不一样的感情。他们相拥着入睡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被人群的争吵声惊醒了。贝诺看见水镜子的前面,十几个光柱在晃动。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人群的争吵声越来越大,都是男的,其中有汉生的。还有卓雅爸爸的。爸爸说:“汉生,你快点告诉爸爸,那个小孩在哪里。”汉生回答:“爸,我不能告诉你,他是我和卓雅的好朋友,我不能让你们把他捉走。”

    爸爸的情绪由心平气和,变的渐渐焦躁。他说:“汉生,你不要被他迷惑,他不是你们的朋友,他是外星人,他是要害我们地球人的。”汉生就像大海的堤岸,不会有寸步移动:“不,爸爸,他是我们的朋友,他是外星人,但他是好的外星人,他不会伤害我们的。”

    爸爸,已经失控了,在那一刻他的眼睛里只有钱,只有家庭,只有妻子,只有儿女,只有烤鸭。“汉生,你不要逼爸爸,你上学要钱,妹妹上学要钱,你妈妈看病要钱,只要告诉我那个小孩在哪,我们什么都有了。”

    十几个,警察,站在父子俩的身后,没有一个开口,没有一个移动,他们静静的看着这一对父子说话。汉生面对着父亲,眼睛里流出了泪花:“爸,你说的没错,一点不错。”汉生变的哽咽,他说每一句话都困难:“但我,不可以出卖我的朋友的,不可以,真的不可以的。”十几个男人还在呆呆的看着。

    爸爸变成了纣王,他一步一步走进汉生,他的手里拿着探路时的树棍。他高高的举起树棍:“你说不说,他在哪里。”汉生摇摇头:“不,我不会说的。”树棍从高高的空中落下,硬邦邦的打在汉生的腿上:“你到底说不说。”警察们还在看着,一动不动。

    树棍像雨点,一滴一滴的落在汉生的身上,手上,腿上:“你说不说,你到底说不说。”汉生没有开口,树棍打在他的身上,他没有叫唤:“我可以不上学,但我不能说,爸爸我不能说。”夜变的很寂静,乌鸦也不叫了,只有树棍打在人身“帮,帮”的响声在夜空中响彻。汉生的腿流下了鲜血,他的嘴却只有一句:“我不能说。”

    突然,飞泻的瀑布,被巨大的物体撞开了,卓雅拼命的想拽住他,却拽不住。贝诺从岩石上撞着轰隆的瀑布飞了出来,他大叫道:“不要再打他了,你们要找的人在这里。”爸爸愣了一下,停下了棍子,看见紫金色的少年。大叫起来:“你们看,我没有骗你们,我说的就是他。”十几个警察的眼睛,借着月光。打量着面前的少年,紫金色的头发,紫金色的衣服。

    一个人大叫起来:“快,抓住他。”十几个人男人就要一拥而上。就在这一刻,瀑布又被撞开了,卓雅从水里跳了出来:“你们不要伤害他,不然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十几个男人要到贝诺的身边,停住了。这一刻全部都变的寂静。十几个男人,听到女孩,尖利坚决的声音。卓雅的头发还是散乱的。乌黑中,显出她洁白的脸。卓雅转过头,看看哥哥,看看贝诺。女孩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贝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汉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们的笑,笑的在场的所以大人,无地自容,无比羞愧。就在这一刻,贝诺的身上,突然被一束强烈的光照耀。贝诺感觉到了什么,他大叫了起来:“卓雅,卓雅,卓雅,卓雅。”他还没说完,就消失在了人群中。人群抬头,看着夜空中一个银白的大点疾速离开,一眨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在夜空下,人们变的默默无语,远处传来几声乌鸦“啊,啊”的叫声,旁边的瀑布还在“轰隆”的飞荡着,汉生在流着血,爸爸拿着树棍,十几个警察拿着手电筒。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那样苍白,卓雅撕心裂肺的号叫了起来:“贝诺,我的贝诺,你别走,你别走你别走,你给我回来,回来,快点回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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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相思与奋斗
    第六章:相思与奋斗

    地点:中国的最西北的一块沙漠——塔克拉马干。在这个地方,永远不会下一滴雨,就算会下,它也不可能让你看见。

    这儿是一座死亡墓地,充斥的只有绝望、恐惧。你头顶的太阳,是位长的相貌丑陋打着太极拳的死老头,它总是温温的。到了晚上九点,还挂在那里。没有形状的太阳的光束是它的一只只魔爪,魔爪掏干这里一切带水分的肝脏。

    上午八点整,沙漠上屹立的中国航天训练馆门口。十个人列着队,排成了一排。一排的前面站着一个人,这个人长的像传说中的凶神恶煞,大理石的脸,眼鄙睨着世间的一切。还好他有嘴,不过是咧着的。他咧着的嘴迸发出声响,声响在干枯、焦躁、无奈的天空中传荡着。

    “孙孝”他吼叫着,他的吼叫让人们不会怀疑他是吃狼血长大的,充满了《杀破狼》里的惨烈。十个人里,一句轻轻的声音回答他:“到。”

    狼王没有理会那声音是轻轻的,继续高叫:“刘广福”,又一个轻轻的声音回答他:“到。”他接着喊:“蒋剑平”。男人回答:“到”。“罗进”,罗进回答他“到”。

    一问一答就在没有人一丝人烟的墓地里进行着。这些人是什么人,是亡过命的人。这些人将来要去干什么,亡命。这些人不懂得自己的未来再哪里,也要向前。这些人是要把自己的命搭上来赌一把,像唐朝那些在塞外边关等待着封妻荫子抑或横尸疆场的诗人。

    九个人回答了,最后还剩一个。狼王把他的名字从喉咙里的血管中吼出:“林汉生。”汉生笔直的站在排里,他的头以下穿着厚密银白色宇航服。宇航服染着黄色的泥土,上面是汉生的头,饱经风霜的脸,眼睛显露出野性的自信。听到狼叫自己,他没有轻轻的,汉生高声的叫了起来:“到。”

    狼王,用狼眼的余光瞟刚才那个高声回答的人一眼。他感觉自己是不是应该收敛一下,说着:“很好。”他转过身去,不到十秒钟转了过来,他睁大了眼睛,脸像是一只饿疯了的狮子,他破着口:“你们这些,穷鬼,白痴!你们这些,人渣,王八蛋!你们这些,半条命,挨千刀的。”

    “知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是为什么活着的,你们这些人活着,就是为了浪费国家的粮食,你们这些蛀虫。你们这些光棍,你们这些害人精,你们这些饭桶。”十个人,就像站在雨里淋雨一样,任凭他骂些什么。

    他们已经习惯了。更何况,十个人知道,过了今天,他们就要走了,两年朝夕相处,到了明天,十个人就全部走光了。狼王却不会离开,他是要一直要呆在这里的。到了明天他就要变的孤独,要独自的让沙漠包围。他舍不得自己的学生离开。心里充满满满的悲伤。所以叫骂起了面前这十个没有良心的混蛋。

    狼王,有点老。骂了一阵,身体有点支持不住。他却还要逞能:“今天就决定你是不是要当一辈子的饿鬼。你们这些穷光蛋。我告诉你们,离这一百里,就停着中国宇航局的直升飞机。晚上八点整起飞。”他的确很老了,语气终于变轻:“兔崽子们,你们快跑吧,上了飞机,你们这辈子就穷不死了。”

    十个男人,刷刷的流出了眼泪,从排头到汉生,一个一个上去拥抱老狼。十一个人抱在了一起,十一个男人的哭声。在干燥的空气中弥漫。狼王突然又变的暴躁起了,他怒吼着:“快走,你们这些狗,快给我跑。”他大脚的踢着他们的屁股。把汉生也踢翻在地。

    十个人,回望着老狼,爬起来。眼泪还在流着,转过头,冲向茫茫的沙漠。老狼僵直的站着,苍白的脸上淌起了眼泪。太阳升起来了,照在沙漠的的沙砾上反射出光芒。十个臃肿的身体,在他的眼睛里,变的越来越渺小。他的心满是愤怒,悲伤。他跪倒在地上,他向着天,大骂:“你们这些狗,你们这些骗子,你们这些吸血鬼。”

    从训练中心到直升机的这一百里,是望不到边际的沙漠。十个人必须穿上笨重的宇航服,在晚八点之前,到了,就可以成为中国航天中心的一员。

    汉生,跟随着人群,艰难的向前跑着。他把钢盔戴在头上,他必须戴上。柔软的沙漠上,大风经过会卷起阵阵泥沙。天上的太阳公公还在那打太极拳,它一边打一边升上空中。周围的空气变的更加干燥,仿佛要着起火来。脚下的沙子,也一点点的升高温度。准备在他们还没到达之前,把他们做成人肉烤猪。

    他身上的宇航服是沉重的,脚陷在沙子上前行。一里,两里,汉生还是紧跟着人群。十个人像是十个机器人。银白的宇航服反射的光线越来越耀眼。太阳慢吞吞的爬到头顶。大地开始接受他的审判,他是个天生的暴君,只有一种手段,那就是焦烤。

    空气被烤焦了,脚下的黄沙被烤焦了,十个人的肉体被烤焦了。一辆从训练中心开过来的沙漠装甲车,到了他们背后。车上站起一个人,是训练中心的另一只狼。狼的脸上奸笑着,戴着墨镜,他对十个机器人大叫着:“累了的,就上车,不用跑。快上来车上歇歇吧。”

    汉生透过头上的钢盔玻璃,看见他奸笑着的脸。十个人谁也没有理会他。汉生本想喊一句:“你去死吧。”可是他没那么多力气,他也知道就是喊了,声音也传不出去,到不了他的耳朵。

    汉生的宇航服里,温度越来越高。他感觉自己好像正被熊熊烈火灼烧着。他口焦舌燥,想喝一口水。但他知道那是妄想,水是没有的,有也喝不到,一拿下头盔,风就会卷着沙子进你的嘴里。汉生觉的自己的脚步越来越沉重。他的头不管转到那里,炽热的阳光都刺着他的眼睛。他的两条腿晃了一下,眼前变成了一片白色,脑袋充满了昏郓。他迷迷糊糊的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妹妹卓雅。

    那一年的那一天,贝诺突然不见了。卓雅完全崩溃了,妹妹撕心裂肺的向的夜空大叫:“贝诺,你不要走,贝诺,你不要走。”她不停的哭,不停的流着眼泪。爸爸把她背回了家里。

    到了家里,卓雅还是不停的哭。爸爸和妈妈沉默不语,他们的心里是惭愧,面对这个社会残酷现实的无奈,阿鹏也不懂是什么把自己逼成了这样。哥哥,陪在妹妹的身旁,他看着她哭。一直这样一天一夜。汉生对妹妹说:“卓雅,不要哭了。”卓雅擦干眼泪,对哥哥说:“哥,我要去找贝诺,我要去和平星球。”汉生,看着妹妹像桃一样肿的眼,坚决的说:“哥哥,答应你,一定替你找到贝诺。”

    从那天以后,卓雅变了一个人,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人。汉生也变了一个人,他变成了一个心中只有理想的人。汉生真的创造出了奇迹,他读完中学,考上了高中。上了高中,汉生成了白灵谷第一个,从县城到了市里的人。

    高考的时候,他考上了飞行员。当了飞行员,他比任何人都努力。有一天中国航天中心给他通知:三天后到中国航天训练中心去。如今的汉生,已经是一个高大结实的大小伙了。他来到了塔克拉玛干沙漠,卓雅则还静静的生活在白灵谷。

    汉生的额头冒着汗珠,全身都在出汗。他的脑袋,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天旋地转,汉生仿佛看见了彩霞,在老家白灵谷才会有的那一种彩霞。按照常理,他要倒在黄沙上了。他的身边也已经有人倒下。可这一刻,生的脑海突然回荡起妹妹的呼喊声:“别走,贝诺,你别走。”

    汉生的脚突然蹦了起来:不能,我不能倒下,我不能倒下,我倒下了,我妹妹就永远都看不见贝诺了。他叫了起来“啊,啊。”汉生挺起身体,到躺在地上的队友边,他拖拽着他们:不能躺在这,快起来呀,你们不能躺在,这里。躺在这,你就要穷一辈子。这两年的汗水就全部白流了。

    圆圆的大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老头终于把自己的太极拳练成了九鹰白骨爪。阳光像一根根针,刺痛着每一个人太阳穴。老狼也不笑了,龟缩在车里不出来,只看他们,看他们有没有即将要死去的,好救护。汉生看着队友一个个倒下。两年来,在航天训练中心日子又回荡在他的脑海。

    第一天,到了沙漠。狼王就告诉他们:到了这你们就是到了阎王殿。

    在沙漠的航天训练中心,狼王,不厌其烦的对他们说:“你们这些,一个个都给我听好了,科学家们辛辛苦苦研制、收集的燃料,不是给废物去浪费的。”十个人,每一个都不想成为废物,每一个都想当宇航员,尤其是汉生。汉生觉的自己活着不为别的,为有一天能到和平星球找到贝诺。

    航天训练中心,是魔鬼曾经居住过的地方。但话说回来,不是故意要这样为难。是因为,从这一批人中就要选出去往,仙女座河外星系的的队员。这也不是关键,最重要的是飞船的燃料。燃料有三个来源:一、从外星人的飞碟上获得。一共死了325个民工,2位科学家。二、从太空的新星体中获得。一共死了28位宇航员。三、地球上科学家在实验室分离。一共死了47位科学家,辐射造成疯癫115位。

    所以去往仙女座河外星系飞船的发射架是用一具具白骨垒成的。十个宇航员妄想着拿起白骨堆中留下的舍利去遨游太空。训练中心的狼群们为了缅怀先烈,把所有仇恨、怒怨都发泄在十个年轻人羸弱的身躯之上。

    航天训练中心外的沙漠,还吹着飕飕的冷风。汉生在梦里听到了起床号。早上没有任何道理,你先必须跑上五公里。每有任何道理,你要做仰卧起坐五百,俯卧撑五百。还有游泳、潜水、爬山、跳伞、射击、蹦极、搏击、外语、无线电、机器操作等。没有为什么,只有练完了一项再接一项。汉生有时会不明白:他们到底要把我们培养成什么,特种兵?运动员?还是无所不知道的科学家。

    但这一切都不是他们错,这里谁也没错。因为,汉生们即将代表着人类实行:地球仙女计划。地球人,已经通过新的望远镜看到了,看到仙女座河外星系的一颗星球上,有智慧生命的痕迹。这是人类伟大的事业,容不得半点疏忽。十个人已然明白,他们的命已经不是自己的命了。在沙漠的训练中心,没有半刻休息,除了你生病。但这里有一个规定:任何人都不可以生病,生病就意味着退缩,就是孬种。

    汉生在训练中心,每天面对着茫茫的沙漠,黄色的沙有时风平浪静,像妹妹卓雅睡着了的样子,像妹妹在白灵谷,她总爱一个人坐在荫凉的树下,数着手中一片一片的叶子。抬起头看看透过树叶射过来的阳光。她爱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繁星闪烁的夜空下,她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黄色的沙有时会被狂暴的风卷起,在空中纷扬,遮天蔽日。汉生透过玻璃窗看着飞扬的沙暴。就会想起自己从前经历过的日子。

    读高中了,到了市里。在班上,他终于看见了无数和自己一样的汉族人。从小到大,受过多少白族同学的白眼。到了老师点名的那一刻,“林汉生”,“到”,“汉族”。周围站着的同学没有感到异义,汉生的心却变的抖动起来。他太高兴了。那是一种只有当过丑小鸭的人才能体会到的幸福。老师接着点,“阿良”,一个生硬的声音回答“到”,“独龙族”。班上的学生,睁大了眼睛,感到奇异小声的说:啊,他是少数民族啊,那可真好。老师停下了点名,用响亮的声音说:“亲爱的同学们,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独龙族的同学。”同学们拍起了巴掌。阿良站了起来,满脸热情洋溢。汉生跟着他们拍着手。但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以前自己是特殊的,就只有嘲笑没有欢迎。其实亲爱的读者们。像汉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在现实中是会不断遇到的。麻雀总是很容易扎堆,而在天上翱翔的雄鹰却不容易遇上知己。所以当你感觉到了孤单千万不要放弃自己的理想,孔子说:德不孤,必有邻。总有一天你会获得幸福的。

    汉生想起,在高三的时候,选上了飞行员。在飞行学校,的日子很痛苦。因为在那里整个人是要脱胎换骨。你要蜕化,就像蚕茧一样。你必须忍住痛苦。汉生坚持下来了。因为他忘不了自己的妹妹。他实行自己的诺言,替妹妹找到贝诺。在飞行学校第二年的日子,汉生有了工资。一个月800块。第一个月,汉生没有动一分钱,把全部寄回了家。过了几天,汉生却收到了一张汇款单,是爸爸寄的,整整的800元人民币。爸爸还寄了一封信给他,是卓雅替爸爸写的。

    我的好儿子汉生:你寄的钱,阿爸和你阿妈已经收到了。我们心里感到很高兴,你终于长大成人了。但是钱,我们不要。不是因为有钱,因为我们现在在白灵谷又不需要用钱了。卓雅已经不上学,家里要什么都可以拿草药去县城换。这是白族人千百年来的生活方式。我的儿子,那一年阿爸对不起你,这一生就打过你一次。现在我也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阿爸只想告诉你,阿爸和妈妈收养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汉族人,你们汉族人和我们不一样。所以,阿爸必须有钱,爸爸不能让你受苦,不能让你上不了学,不能让你跟我们一样,世世代代生活在白灵谷这个大山沟。因为你是汉族人,你和他们不一样,你的家不在白灵谷,你必须离开。现在你做到了,阿爸为你感到骄傲。阿爸以后再也不会为钱变成禽兽。祝我儿身体健康。阿爸。

    看着,汉生第一次也哭成了泪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为父亲,为妹妹,或者为自己。

    老狼,在车上看着,十个人一个一个倒在黄沙,却停止了奸笑。他没有吼:你们快上车来。他从车上跳下来,到了队员们的身边。他非常的气愤。提起腿大脚的踢着十个人的身体。他破口大骂:“你们这些不争气的,快给我起来,给我向前滚。”汉生的身体也重重的挨了一脚,但是汉生知道有宇航服的保护,更疼的是老狼的脚。

    汉生用意志爬起来,身旁的队友也爬了起来。十个人晃悠的互相搀扶着。迈着小步向前进。汉生的心告诉自己,必须向前,必须到达那辆飞机。不为妹妹也至少为了自己。在训练中心第二年每月一次的魔鬼四日。像一个幻影一样闪现在汉生脑海。

    在训练中心,每个月最后四天。第一天:早上八点,用绳子绑住你的脚,倒吊着。到晚上八点。你可以喊停。但停下来了你就要走人。汉生们一开始不习惯,到后在渐渐学会了在半空中思考。汉生也思考哲学。他思考马克思的哲学:世界是由物质组成的。汉生想如果下辈子,可以选折,他会当世界上的任何一中物质,但不会当人。

    第二天:十个队员,一起关在一个封闭的空间。空间的四周放着四个巨型喇叭。早晨八点种的时候,喇叭开始发音,巨响的,像鬼哭狼嚎一样的声音。老狼们称之为宇宙噪音。当宇宙噪音响起的时候。每一个队员都像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咒响起一样。躺在地上,抱着头死去活来。你可以去把喇叭砸烂,但是砸了你就得马上走人。汉生们渐渐的在这宇宙交响曲中丛生。他们把这震耳欲聋的声音当做享受。一直到晚上八点,他们开始欣赏贝多芬了,了解了贝多芬为什么是个聋子。交响乐没有成形前的声音是会吓死人的。人还是聋一点好。

    第三天:十个队员,早上八点,在零度的水里游泳。你可以在晚八点之前因为有点游腻了上岸,但你上了就必须走人。零度的水是很有趣的,就像跟魔鬼的小女儿谈恋爱一样,甜蜜和恐惧相生相拌。汉生发现自己也成了外星人,成了另一个贝诺,嘴唇发紫,恋发紫,身体发紫。他们必须不停的游动保持体温,谁一旦静止,谁就快接近了死亡。这不是训练,这是和死生在打赌。但没有人会可怜你,因为,325个民工和77位科学家已经死亡,而你们却还在苟且偷生的活着。

    第四天:十个队员,被关进一间封闭的屋子,你不要认为是休息,狼王们会对他们进行间断的加热。小时候,汉生看《三国演义》讲到诸葛亮火烧西蛮的藤甲兵。今天他体会到了,诸葛亮说自己会因此折寿。但不段在屋外家热的狼王们却不会。以为,他们是活该,汉生们是活该要被活活热死的。没有人会可怜他们。汉生就像叶挺《自白书》所说的那样在烈火中从生。他们知道了什么叫烤乳猪。他们的身体被加热的像火一样通红。队员们得出了经验。头一天晚上不睡觉,到了烤箱就睡过去了,像婴儿在摇篮里一样。只是没有任何知觉。到晚八点再走出来。

    汉生回想起这两年来经历的一切:不,绝不能,前功尽弃。白让他们烤了,白让他们冻白让他们吊,白让他们当猴一样耍了。现在是意念支持着一切。汉生的意念变的越来越强,他的脑中回想着一切:爸爸,妈妈,妹妹,自己,贝诺,高中,飞行学校,哲学,贝多芬,烤乳猪。他的心对自己说:我不能倒下,我不能倒下。

    十个的周围,烈日还在空中暴虐。它张牙舞爪,得意洋洋,吞云吐雾。沙漠仿佛就要起火了,宇航服里的温度超过了烤乳猪的温度,这会是油炸了。炸油条,炸麻花。艰难走着的人群中有一个受不了,他倒了下去。其他人想拉他起来,但拉不动,他已经昏过去了。老狼跑到他身边,脚疯狂的题着他的身体,踢的“帮,帮”响,老狼也流泪了他在漫天的黄沙中吼叫着:“你快起来呀,小兔崽子,你别装死,你快给我起来。”但那个倒在地上的人已经起不来了。十个人变成了九个,继续向前。那一个被抬到了车上。

    太阳没有减弱的意思,它现在就只有一个目的:死,我就要让你们死。九个人一直朝前。没有谁说要放弃,只有命运捉弄人,让他在这样的时刻突然倒下,昏厥过去,再也站不起来。九个,变成了八个,再变成了七个,六个。老狼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他流着眼泪,脚在倒下的人身上疯狂的踢揣。踢的“帮,帮”。响,老狼的声音变的嘶哑:“你个孙子,你快给我起,起来你就有老婆了,你这一辈子就不穷了,你这个死光棍,你不要给我装死,你快给我起来!”

    汉生的身体摇摇晃晃,他的眼前一片金光,好像自己还在百灵谷,一大早晨,被白色的雾所包裹。看不见任何物体。汉生的脚踏在细沙上,他感觉这就是家里软软的青草坪。他想躺在上面,要是躺在上面多舒服呀。汉生真的要躺下去了,他的腰微微的弯曲。可怕吧,多年来的努力,就要在今天毁于一旦。老狼狂奔过来,大脚踹在汉生的屁股上,像头咆哮的狮子一样:“你这个贱骨头,我让你倒。”汉生的梦被一脚踢破了,他回到了现实中。心里的那个汉生开始对他说:“不要倒下,不要倒下,妹妹,妹妹,卓雅,卓雅,坚持,坚持。”

    汉生恢复了知觉,他的身体变的无比刚强。身边,还有人到下,老狼还在死命的踢踹着。汉生管不了这些了。他迈开脚,大步的向前进。头顶的太阳终于要下坡了,阳光开始柔和。沙漠的风暴也缓了。那些在最炎热的时候倒下的人,就永远的倒下了。汉生的身边,只剩下两个人了。当骄阳变成夕阳的时候。三个人,远远的看见了,停在前方,摇曳着机身的直升飞机。三个人无比激动。可是他们已经没有了力气。

    他们躺在了沙漠上,沙漠冷却了。躺在上面很舒服,就像躺在妈妈的怀里。可是他们还没有到呀。不用担心,事事就是这样。当你努力到一定的时候,老天也会倒在你的一边。直升机上下来两个人。把三个,快要断气的人。抬进了机舱。直升飞机,缓缓升起,顶上的叶片,旋转了起来。转出很大的风,吹着黄沙,黄沙漫天飞舞,嫣然像十月的雪。飞机一直飞,到了另一个机场,三个人转上架客机。客机把三个人一直带到了中国航天中心。

    关于,汉生的事,这儿就要告一个段落。读者们一定还牵挂着另一个人:贝诺。贝诺呢,贝诺去哪里了,他消失在了哪里?

    贝诺偷走部长飞碟的18小时候后。部长回到了家里。贝琪,像丢失魂魄一样,坐在客厅。她的眼角带着泪痕。部长回来,还带着一点点酒意。看见贝琪。他很高兴:“贝琪,你和你表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贝琪看见舅舅终于回来了,不知是应该开心还是应该更加伤心。她的泪又开始流。走到部长的面前,吞吞吐吐的说:“舅舅,舅舅,贝诺,他,他。”部长还没有觉察发生了什么事:“贝诺,贝诺,他怎么了,是不是他有欺负你了,好你等着,我把他叫出来。”

    部长站在大厅对着楼上喊:“贝诺,贝诺,你快给我下来。”声音很响亮的到了楼上,却没有人回应。部长纳闷,有点生气:贝诺,什么时候这么大的脾气了,敢连我都不理了。贝其轻轻的走到部长面前,哭声更大了:“舅舅,贝诺,他走了,他驾着你的飞碟去地球了。”听完她的话,部长的脸突然成了蜡色。

    贝诺是他唯一的儿子,他觉不能让他有事,他不能让自己的儿子被地球人俘获,解剖。他带上妻子,驾着和平星球的另一辆飞碟就去追贝诺。48小时后,他们接近了地球。飞碟搜索系统告诉了宝贝诺的准确位置:东经100,北纬29。

    当飞碟靠近贝诺的,部长发现他已经被十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包围。儿子就要被十几个愚蠢的地球人擒获的时候。突然从悬崖上飞流的水中,跳出一个小小的女孩,女孩很漂亮。站在儿子的面前,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十几个人并不敢上前。部长经历过很多场面,他看准了这就是个机会。手在操作仪上一按,一束吸光将贝诺吸上了飞碟。

    贝诺很激动,他看见了爸爸。部长说:“贝诺,我是爸爸,我来接你回去。”可是贝诺,没有理会爸爸,他的眼睛激动的向下看着,看着身上湿透了的卓雅,看着还在流血的汉生。贝诺像一只发了疯的狗,他在寻找,从飞碟跳下去的出口。他紫色的唇张的很大:“爸爸,我求求你,让我回去,让我下去,你快点让我下去。”

    部长,不明白,就离开24小时,贝诺怎么了,他是被地球人,注入了什么液体,他怎么会变的如此疯狂。部长害怕地球人发现飞碟。按着按扭赶紧离开银河。飞碟离地球越来越远。贝诺,嚎啕着,像那年他失去母亲一样,他的眼,一直在看着地球,看着地球上那片高高隆起的山脉。他叫着:“卓雅,卓雅,卓雅。”他的泪珠像长河,不住的流。爸爸只在一边傻傻的看,他不明白儿子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飞碟穿过大小麦哲伦星云,进了仙女座星系。回到了和平星球。贝诺曾因为自己有可能永远回不到和平星球而惆怅,现在却因为到了家而变的无比悲痛。他的心完全碎了,在一瞬间被只大手突然捏碎了。

    部长没有责怪儿子,和平星球也没有刑法要惩罚贝诺。但贝诺必须接受心灵部新的心灵课程。和平星球对待犯了错误的人,不会惩罚,只会加大力度的对他进行教育。贝诺要学习新的心灵课程,因为他不能自觉遵守和平星球的规定。

    在一个小房子里,每天的课程,由电脑传输过来。贝诺成了独自的一个人,现在在的贝诺也不再喜欢别人。他宁静的坐在电脑前,电脑的屏幕上显示着一道道心理法则:一、人的心应该向着善良,永远的向着善良。蓝色的字在屏幕上闪烁着,卓雅的样子在他的头脑中晃动。善良,什么样的才是善良,卓雅,就代表着善良。她长长的头发,乌黑明亮的眼睛,白色的衣服,洁白的脸。

    二、明明中有些注定的事情,你不要去改变,但我们永远不要忘记了,和平,友爱,希望。和平是什么,贝诺的脑海看不进去了,就算是进去了他也理解不了是什么。他的心思不在上面。和平就是卓雅善良的心,友爱也是卓雅,是她养的两只小黄莺。希望是什么,希望是能看见卓雅,的微笑,看见她的微笑,自己就会觉的有希望。

    当贝诺离开了地球,离开的卓雅。他才知道卓雅对自己的意义。她是自己重生的希望。贝诺的眼前总会,模糊的出现她的样子。她说话时嘟哝着嘴,总要问一句:“可不可以呀,好不好呀。”卓雅是一位真正的天使。

    他还记得,三个人第二次到了瀑布的时候,卓雅,站在镜子前面。风吹动着她长长的头发,吹动着她红白色的连衣裙。卓雅高喊着:“看呐,我是宇宙中最美丽的公主。”贝诺看的痴迷了,卓雅过来问他:“你从小到大,看过最美的东西是什么。”贝诺说:“我来地球的时候,看见宇宙中有无数的星星,好美。”贝诺看着她的脸很失望。

    而现在,贝诺想对她说:“你最美了,宇宙中你最美了,卓雅。”可是她听不见了,两个人相隔的太远了,相隔220万光年。但是贝诺的心里没有绝望。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再相遇。

    部长看不懂自己的儿子,从地球回来后每天到底再想什么。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贝诺:“贝诺,地球人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贝诺一脸坚毅的说:“爸爸,我恳求你,让我成为,和平星球星河舰队,的一名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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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冲向和平星球
    第七章:冲向和平星球

    具体时间仍然未知,反正汉生到了这一年已经是二十二岁了。

    中国航天中心,人头攒动、人声鼎沸。正中央,巨型的钢铁放射架上支起一枚长长的火箭,在整个大厅里,火箭是庞然大物,它端正、谦逊的静坐在发射架上,它的通身是雪白色的,除了用朱红漆上去的“长征15”几个明晃晃的大字。在火箭一边的人是渺小的,他们像极一群爬着的蚂蚁。

    蚂蚁只喜欢搬东西,不爱说话。而这里的人却叽叽喳喳得像喜鹊。各国家的元首们,站在最前面。陪同的科学家和其他政要,做着各种形象优美的手势,向元首展示着自己的多才多艺。陪同的人很多,导致前来参观的老百姓只能站在后面,尽管他们为这次参观花了大价钱。他们进来已经有半个小时以上了,好奇心大减。一个个从孩子又变成了,渊博的大人。他开始懂的欣赏了,评头论足的议论着面前的火箭。

    这是中国人的一次盛会,中国人在世界的又一次扬眉吐气。这也是人类的一次盛会,人类地球文明的又一大步。“长征15”号,将载着“仙女探测号”飞船,向远在220万光年外的仙女座河外星系进发。这是一次全世界的联合行动,中国却成了主导,六个宇航员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