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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无聊啊。”随着又一个单机游戏被通关之后,同时一声叹息也从我口中传出。
我离开了电脑桌,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起一杯水,往自己的嘴里一阵猛灌,整整坐了五六个小时,回归现实的我感到一阵干渴。水一入口,一股冰凉的感觉就从嘴到喉咙然后一直滑到肚里,有点昏沉的脑袋立时也清醒起来。
我叫陈杰,刚刚高考结束,正在享受一个可以彻底休息的暑假。虽然我只是考上一个不怎么好的师范大学,可是就现在的社会就业情况来看,以后要当个普通教师参加工作是没有问题的了,所以老妈也放心地让我成天对着电脑。
我对网络游戏总是提不起兴趣,在我的眼里,网游除了练级打宝聊天砍人,就没有别的事可做了,所以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单机游戏。
我喜欢坐在电脑旁边静静地思考,去找寻解决游戏中所遇到的难题。而且一个新的单机游戏总可以给我一些新鲜感,让我能够全神投入地玩上几天。可是话又说回来了,我绝对不是一个玩游戏的狂人,我不会去钻研一个法术的最有效的使用方法,不会去考虑一支游戏中的部队暴击率的最大值,一旦我真的需要这样的数据,我会使用最简单有效的方法——上网去找攻略。我自认为是一个为了享受快乐而玩游戏的人,怎么高兴怎么玩,至于各种游戏的精通程度,“门门懂,样样瘟”是我最真实的写照。
可惜的是,我现在开始觉得单机游戏也提不起我的兴趣了,“最华丽的魔法效果,最绚丽的音乐背景,全3D制作,XXG超大容量”几乎成了所有单机游戏的宣传必备用语。就我个人而言,游戏性才是游戏的第一要素,什么画面音效只要过得去,我就很满意了。
现在市面上的新单机游戏不是特别多,而我偏好的战略类游戏更是少得可怜,所以偶尔也只能弄点角色扮演的游戏来玩玩。刚刚通关的就是最近炒得很火的《幻想三国志2》,刚开始我还很有兴趣,可是那股子新鲜劲一过,就又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倒不是说这个游戏不好,只不过所有的游戏都有那么点“万变不离其宗”的味道,变的地方少,等我熟悉了之后自然就没有了吸引力了。迷宫、练级,最让我痛苦的东西,最后我能打通关,还真费了不少毅力才坚持下来。
重新坐回电脑面前,看看时间,已经快晚上十二点了,可是我一点睡意都没有,鼠标一阵乱点,一个个的文件夹被打开,又一个个的文件夹被关掉,却始终找不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唉,真是无聊啊。”我又一次感叹,准备去网上找一部小说看看。
“无聊啊……”一个声音响起,语气也和我完全一样,我却知道这绝对不是回音。
半夜三更,像我这样的夜猫子,思维是活跃的,在这种静静的夜晚,很容易地让人想起一种传说中让人害怕的东西。
抬起头来,发现在电脑的上方不可思议地飘荡着一个人,至少从形体上讲,是一个人一样的东西,我骇然大叫道:“鬼啊……呃呃……”可惜刚喊出半句,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上一般,发不出声音来,除了脑袋还能动之外,整个身体地也不听使唤了。
那个“鬼”轻飘飘地落在我的旁边,我木然地转动着脑袋,双眼死死地盯着他看。看,死死地看,我脑海里一片茫然,看到的东西完全没有让我的大脑思考,大概脑袋“短路”就是这种情况。
“小朋友。”那个“鬼”微微一笑,很和气地说道:“不用害怕,我没有恶意。你刚才叫我什么?叫我鬼?我怎么会是鬼嘛,我是仙,一个和你一样觉得无聊的仙。”
不是鬼?我慢慢地从失神状态回复过来,想开口说话,却张开嘴半天挤不出一个声调出来,只好拼命地眨眨眼。
自称是“仙”的人呵呵一笑,说道:“你想让我解开加在你身上的禁制?这个简单,不过你可千万不要激动,什么话我们都可以慢慢谈,是不是呀,小朋友。”
我努力地点点头,表示同意:“没问题,没问题。咦?可以说话了,身体也正常了。”不知不觉间,我又恢复了自由之身。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道:“这位,这位神仙,请随便坐。”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那人也不客气,“飘”过去“坐”在椅子上,仍是微笑看着我。
看他飘来荡去的样子,说他不是“鬼”,还真难让人相信。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仙人,头发像古装戏里一样盘在一起,看起来很年轻,样子也很好看,当然具体多少岁不是我这种凡人所能了解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古装长袍,很自然地坐在那儿,加上他的微笑,确实一付仙风道骨的模样,终于让我安了一点心,把他和鬼区别开来。
我和他对坐了半天,仙人却只是微笑,根本不说话,难道要保持仙人的神秘性?我实在忍不住问道:“请问神仙,半夜找我这个凡人有什么事吗?”心里却在想那些个网上的仙侠小说,莫不是我有什么“仙缘”,这位神仙来找我修仙成圣的?
仙人仍是微笑着,不紧不慢地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在仙界觉得无聊,下界来看看,却发现你也无聊,既然我们都觉得无聊,不如找点什么玩玩。”
“您也无聊?神仙不是需要除魔卫道,保护我们这些凡人的吗?”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位仙人觉得无聊,还想找我玩玩……
仙人的脸色一黯,随即恢复正常,道:“你不是很喜欢玩游戏的吗?我倒可以帮你点忙,让你玩点好游戏。”
“哦?天上的神仙也有游戏玩吗?我以为神仙都是不食人间烟火,平时斩妖除魔,有空就踏着仙器游历天下呢。”
“呵呵,神仙也要与时俱进嘛。虽然我们仙人都有大法力大神通,但是仙界事务繁杂,使用一些电脑,也可以提高仙界的效率。只是你们凡间的游戏嘛,初时众仙还有兴趣,可是来来去去就那几样,大家就烦了。最近几十年没有得道飞升的,所以仙界也找不出可以自己制作游戏的仙人,我们这些远古脑袋,装点诀法什么的还可以,让几个仙童学着用用电脑也勉强,但是说到编程什么的,我们仙人还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人选。”
“那您在游戏上能怎么帮我?”我嘀咕了一句,本来一颗热情高涨的心,一下子就冷却了。
仙人呵呵一笑道:“本来以我的身份,成天忙不完的事,不过最近发生了一点意外,我成了整个仙界最清闲的人,无聊得紧。今天一时兴起,下界来看看,结果还找到你这个‘无聊’的同道中人。虽然我不能给你做一个新的游戏,但是稍微,嘿嘿,稍微修改一点东西,可比凡间的新游戏刺激多了。”
我刚刚失望的心情又振奋起来,急切地问道:“您有什么好办法,说来听听?”
“其实很简单,我只是让你换一种方式玩游戏。以前你总是坐在电脑面前,看着屏幕,再投入也是有限得紧。我可以让你融入游戏中去,让你成为游戏的一部分,亲身经历游戏中的一切,你说怎么样?”
我呆住了,当然是高兴得呆住了。这简直太神奇了,照这种玩法,最无聊最无趣的游戏也能让人流连忘返吧。
不过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比如GAMEOVER的时候挂掉,而且时间会不会太久,太久的话我得找个借口,别让我老爸老妈担心。”
仙人道:“危险嘛是有的,既然让你去亲身经历游戏中的一切,想刺激一点,越真实越好。至于时间嘛,你也不用担心,不是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吗,游戏里的时间和现实的时间比这还夸张,游戏里就算千年,在现实中也不过是一瞬而已。”
一听说有危险,我又犹豫起来,毕竟我不是一个胆大的人——怕死嘛,不算丢脸,我怕死又不卖国,有什么了不起的。
仙人看我的表情,胸有成竹地说:“其实游戏里的危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紧要关头我可以出手帮你。当然只能帮你一次。你想离开游戏也就两种方法,一种自己放弃,让我放你出来,一种让游戏通关,自己从游戏出来。成功通关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些好处,仙人给的好处可不一般哦,万一失败了,你也不会有损失,而且你也算玩过游戏了,好好地享受了一次。”
我想了想,确实没什么损失,一咬牙点头同意了。
仙人高兴地指了指电脑道:“就用你这台电脑当作是游戏世界的本源,你想玩什么游戏,说来听听。”
“三国志九,这个玩起来应该不错。”我回答道,三国志九应该是三国志系列中我喜欢的一代了。
“好,游戏剧本就选‘公侯将相本无种’,三国人物尽在其中。进入游戏之后,如果你想放弃或是遇到什么危险就大喊三声‘Oh,mygod!’,我自然就会让你离开游戏世界。最后提醒你一下,游戏我做了一些改动,可以让你尽情发挥,你可得注意点哦。”
我还准备问点游戏里需要注意的事项时,感到头一阵眩晕,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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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就是好啊,不管怎么睡,老妈都不会在耳边吵。记得有人说过,睡觉睡到自然醒,是人生一大乐事,我现在就在享受乐事。
我虽然已经醒了,但是仍像往常一样,闭着眼睛,抱着被子继续躺在床上,希望再来个回笼觉,直到吃午饭为止。
昨天晚上做那个梦真是奇怪,居然会梦见玩游戏的时候看到仙人,真是有意思。可惜直接后果就是造成了我睡眠不足,这可得好好的补上。
“老爷,巩校尉有急事求见。”正迷迷糊糊地胡思乱想,耳边就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幻觉,我嘀咕了一句,拉了拉被子——这个时候什么事都不比睡觉重要。
“老爷,老爷,巩校尉有急事求见。”虽然还是刚才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却明显急切了一些。
不是幻觉?我睁开眼睛,扭动身体,看看到底是哪来的远房的亲戚一大早跑来给我开这种玩笑。可是不看还不打紧,一看之下,我倒真的以为眼前的是幻觉,或者我在做梦?
眼前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头子,站在我的床前,因为他低着头,样貌倒看不清楚。除了这个老头一身“古”怪外,房里的东西也古古怪怪的,我的电脑呢,我的茶桌呢。猛地,我想起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难道不是梦,这么说我是在游戏里?
“这、这是哪儿?”自己睡的地方突然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我只觉得自己的舌头有点打结。
灰衣老头见我睁开了眼睛,一边扶起我坐在床上,一边答道:“老爷,这是在您的府邸里啊。你们两个,快过来侍候老爷更衣。”说完就有两个丫环打扮的少女拿着衣服给我穿戴起来。
我现在还有点不太敢相信眼前的事,傻愣愣地随便他们三个把衣服鞋子往我身上摆弄。
为了证实一下是不是在做梦,我拿起自己的右手狠狠地咬了一口。
“哎哟!”还真是疼,不是做梦。
一边的灰衣老头却吓了一跳,道:“老爷,您、您没事吧。”两个少女也吓得退后一步,站在一边不敢再动。
我摆摆手道:“没事没事,你们继续。”
哈哈,我果然进入了三国游戏。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呢?按三国志九的设定,进行游戏的时候玩家只能担任君主,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现在至少是一城之主,一方之雄了。不知道我手下有哪些三国的智士猛将。
我越想越兴奋,只差没跳起来了。
我穿戴整齐之后,灰衣老头问道:“老爷是先用早点,还是先去见巩校尉?”
“办正事要紧,先去见巩校尉吧,早饭回来再吃。”
老头应了一声,便吩咐了两个丫环几句,然后到前面领路。跟在后面的我看着这个老头的架势,心想这应该是我的管家吧,当官就是好啊。
一路上有不少仆役看到我们都恭恭敬敬地让开路站在一边弯腰行礼,一口一个“老爷”,喊得我喜滋滋的。
这个庭院很大,左转右转都还没走到头。趁着这个空,我得好好整理一下头绪。
三国志九可以新建势力,按理说仙人应该很照顾我,给我找个好地方,让我当个大官爽一把。不知道我会不会是能力全满,所有技能全会的超级牛人。嘿嘿,手下再来三五个和我一样的超级武将,岂不是天下无敌?对了,刚才管家说巩大人要见了,三国里有名气的武将好像没有姓巩的,应该是新武将,仙人还真是照顾我,军师人选都给我找好了。越想越高兴,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来。
前面带路的管家听到笑声,回过头来问道:“老爷,您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想起刚才做的梦,就笑出声来,我们快走吧,别让巩校尉久等。”
“是,老爷。”管家虽然疑惑,却也没敢多问,老老实实地继续走。
来到前厅,就看见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在那儿走来走去,一见到我立刻走了上来。这人就是巩校尉?校尉不是武官吗,怎么是个文弱书生。
“大人,您总算来了。”
“巩校尉,是什么事这么急?”看他满头大汗,一脸慌张的样子,我也有点急了,难道出什么大事了?
“太守大人,城防军哗变,属下派一营亲兵前去弹压,结果那营兵丁被城防军给围上了。”巩校尉一边说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哗变?什么东西,玩三国的时候可从来没听说过有这回事,还把一营亲兵给围上了,难道是兵变?
兵变!!天呐,开什么玩笑。
我急匆匆地向府外走去,刚到门口又站住了,看着跟在后面的巩校尉,问道:“这个,现在情况怎么样?我去没什么危险吧。”
如果真的是兵变,那可得问清楚,出师未捷身先死这种事我可不干。
巩校尉又擦了擦汗道:“这个……这个……属下已经调派人马封锁了军营要道,现在可能没什么危险吧。”废话,天知道你调的人多还是人少,“可能”没危险?万一我一去就被那帮乱兵挂掉了,我可就亏大了。
这时候旁边的管家插话道:“城防军是从各地乡勇抽调成军的,还未整编训练,战力有限,大人带上自己的骁武军亲自弹压应该没有问题。”
姜还是老的辣啊,年纪大点就是稳重得多。我点点头,让巩校尉先去调来骁武军,然后一同前往城防军营。
看着巩校尉慌慌张张地带着两个亲兵去调兵,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能力全满,技能全会的牛人,我忍不住问旁边的管家道:“管家,这个巩校尉叫什么名字来着?我这一惊一乍的,一下子没想起来。”
管家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规规矩矩地答道:“巩校尉单名一个志字。”
巩志……天呐,巩志,平时玩游戏时宁可砍了也不会浪费时间去登用的角色,绝对是一个垃圾武将。那我呢,我该不会是巩志的顶头上司,那个大草包吧。我有点不安地转过头来看府门上的牌匾,因为不是太守府,而是私宅,所以上面写了两个大字——“金府”。
“这是我的府邸?这儿是武陵城?”我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是啊。”
“我叫金旋?”
“是啊,老爷,您没事吧。”管家有些慌了。
“我?没事没事,哈哈,开开玩笑,刚才大家太紧张了,大家放松一下嘛。”我故作轻松地胡说一气,心里却骂开了,该死的仙人,怎么让我当金旋,虽然具体数据记不清了,但是我可以肯定,这家伙的武力智力统率政治四项数据相加绝对不会超过两百。
当金旋也就罢了,给我配的属下还是能力可以和我一拼的巩志,简直就不给我活路。
可悲的三国人生啊,我扮演着武力超越孔明,智力直追吕布,统率赛过曹植,政治力压张飞的金旋,在一场兵士哗变中开始了我的三国征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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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巩志骑着马,带着一队骑兵朝我这边奔来。远远看去马蹄阵阵,烟尘滚滚,还真有那么一点气势,我心里总算安定了不少,毕竟手头还有兵,走一步算一步了。
可是等他们近了一看,简直乱得不像话,说是军队,根本毫无队形可言。特别是勒马停下的时候,好几个地方撞成一团,甚至有几个兵士没稳住身形,从马上摔了下来。
看到我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巩志连忙从马上跳下来,还没平息的烟尘倒是让他吃了不少。
“大人,骁武军已经调来了。”巩志小心地在旁边说道。
“嗯。”我应了一声,双眼死死地盯着面前一个摔下马之后爬了五次,硬是没爬上马背的家伙。
巩志见我没什么表示,只是盯着他身后的骁武军看,便对背后一个亲兵喊着:“把大人的马牵来!”
“慢。”我一听到牵马,才醒悟过来,我根本就不会骑马,这不是让我出丑吗,“城卫军的兵营就在城内,武陵城街道并不宽阔,骑兵发挥不了什么作用,统统都给我下马。”
还好刚才和管家金忠闲谈的时候,故意借“说笑”套出不少信息,现在总算用得上了。
我分出一部分兵丁将战马牵回营去,大队人马整队之后列队行军,看着比骑在马上的时候整齐了不少。
按巩志的意思,我这个太守得骑马领军,我坚决驳回了这个建议。我告诉他,我要与自己的亲军一起跑步前进,同甘共苦。开玩笑,万一不小心摔下马来,就算没受伤,我以后也别想见人了。
一路上没看到什么百姓,估计都发现城里有什么变故,所以全都躲了起来,乱世里的百姓反应都挺快的。城防军的兵营离我的府邸确实不远,也就跑了一刻钟,就看到在外围负责警戒的部队。看到我领着亲军前来,连忙闪开一条路。
这些非亲军部队明显不如我的亲军,至少兵器和号衣要差得多,如果丢掉手上的兵刃再往衣服上抹点泥,十足的一群乞丐,怪不得金忠这个管家对我的骁武军这么有信心。
带着人马冲到兵营前,就看到一堆一堆的兵丁守在营门口,和外面的部队对峙,这帮士兵比外围的士兵更不如,虽说号衣差不多,可那手上拿着的,居然还有木棍。看到我领着上千人的亲军,衣甲鲜明的站在他们面前,明显的慌乱起来。
唉,我想我的这帮亲军,也就“衣甲鲜明”这一条占了优势,可以吓吓人,脱了这身号衣,估计双方战斗力差不多。
我把巩志招过来,道:“你去让他们领头的过来,我问问。”
“大人,这有什么好问的。这些乱兵无法无天,现在我们占据优势,应当一鼓作气,杀一儆百。”别看巩志是个书生,心还真狠,难怪演义里金旋会被他干掉。
“叫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我一瞪眼,硬是从脸上挤出一丝怒色。
“是,大人。”巩志只得领命。
哼,我武力再不行,也比你这个垃圾文官高吧,惹毛了和你玩真人PK。
“太守大人亲自领军前来剿灭你们这些乱兵,叫你们领头的前来回话。”巩志上前几步,大声喊道。
我皱了皱眉头,动不动就剿灭,不是逼人家动手吗。兵营里的士兵又是一阵慌乱,后面传来几声喝斥,才勉强稳定下来,然后这些士兵让开一条路,从里面走出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来。
我示意巩志退后,自己上前去谈谈。
看了看这个军官,身形虽然算不上魁梧,但是十分精壮,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让人一看就觉得是个能打的角色。
“你叫什么名字,身居何职?”我收回打量的目光问道。
那个军官单膝下跪,抱拳道:“下官薛瓒,现任城防军副统领。”
我心头一喜,既然还向我行下属之礼,说明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刚知道自己是个垃圾势力的垃圾头目,带着巩志这个文官当武将用的垃圾手下,一心想提拔几个可用之人,所以马上对薛瓒也有了拉拢之心。
“说说吧,为何城防兵营乱作一团,还将前来询问的兵士扣押。”我故意避重就轻地把“哗乱兵变”说成“乱作一团”,把弹压的亲兵营说成是前来询问,自然是给城防军一个台阶下。
这个薛瓒果然不笨,连忙说道:“兵营混乱乃是因为下官与城防统领张大人起了一点冲突,尔后又与前来询问的兵士发生了误会,但是绝无扣押之事,下官马上让城防军的士兵给询问士兵放行。”
薛瓒一挥手,城防军的士兵全部闪到营门两边,然后两百多个巩志派去的亲兵狼狈地从营中跑了出来,其中几个鼻青脸肿,明显被城防军“招待”了一番。
我让巩志带着大部队回营,只留下五百骁武军在我身边。既然对方服软了,我怎么也得显示一点谈判的诚意,作出点让步。
但是我还是没胆量进城防军的兵营去,就算我觉得薛瓒应该不敢对我怎么样,可感觉这东西是靠不住的,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在这营门外,让自己的军队保护着自己好点。
通过询问薛瓒和一些城防军士兵,并让薛瓒和城防军统领张明对质,我总算搞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我手下这些乞丐军都是从郡里的几个大集镇征召来的,这几个大集镇又代表了武陵郡的几个大姓家族,所以我的军队里就按几个家族形成了几个小圈子。这次征召城防军,是从北面过来的一批流民里挑选的,在武陵城外的一个集镇训练了一段时间,并在当地找了一个家族的代表张明担任统领,让流民推选出一个副统领,就是薛瓒。这样一支“流民”军,在军中自然得不到照顾,而总管军务的巩志也不是一个能干的人,管不到那么多地方去,所以这支流民组成的城防军,无论是供给还是待遇都比别的部队差些。待遇差一点也就算了,偏偏这个张统领还不是个好货,仗着家族势力克扣军饷不说,打骂士兵、借故处罚是常有的事,这次因为所有城防军的粮饷被张统领克扣了一半,本来就怨声四起的城防军营更是炸了锅。
薛瓒找张明理论,结果张明叫人把薛瓒拉出去打五十军棍。薛瓒是流民出身,对手下兵士比较照顾,加上以前读过私塾,武艺也不错,在城防军里威望很高。张明这一打薛瓒,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城防军的士兵当然不依了,当场就把张明抓了起来。几个张明的亲信见势不妙,就跑到巩志那儿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巩志初时也没在意,就派了两百名亲兵去查清楚,可是派出去领头的亲兵队长偏偏就是张明的族兄,当场就翻脸要抓薛瓒,结果被一起扣了下来。得到情报的巩志慌了神,急急忙忙地找上了睡懒觉的我。
头痛,无比的头痛。我带的什么军队啊,没战斗力不说,小派系,山头主义,官僚作风,样样齐全。看来先得整顿一下军队才行。
首先把张明那一伙人处理了,张明杖责八十,遣返回乡,再把他那一伙的军需官砍头示众,剩下几个合谋的下级军官全部杖责八十,游营,遣返。按我的想法是把张明杀了,不过巩志说那家伙的家族在军中势力不小,我现在又没有绝对值得信任的军队,只好打几下算了,不过替死鬼是不能少的。薛瓒当然就自然而然地升为了城防军统领。
之后我又解除巩志忠义校尉的职务,他一个文官实在压不住这些兵痞子,让他去主管军政粮饷,任个主薄的职,按照重文轻武的传统,算是升了半级。所有军务嘛,暂时就由我代管,谁让我手下没将呢,虽然有意让薛瓒试试,不过毕竟在武陵军中没什么资历,他也没立什么军功,升个统领看看再说。
作好这些安排,我就开始我的军务改革,非得把这些兵痞彻底整顿一下。
我现在好羡慕那些去小说里去三国的特种兵、大学生或者干脆是硕士博士,他们要不是身怀绝技,就是带了几样救命的玩意儿。而我呢?只有一个垃圾手下加一帮兵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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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陵城内目前共有军队八千人,包括城防军一千人,正规军五千人,外加我的骁武军两千人。我就把军队分成四个等级,骁武军为第一等,正规军为第二等,城防军为第三等,新设治安军为第四等,治安军拿以前标准军饷的一半,每提高一个等级,军饷就翻倍。
分等级的方法也很简单,所有人围着武陵城负重跑两圈,先跑完的一千人划入第一等,跟在后面的四千人为第二等,再后面的两千人为第三等,最后一千人为第四等。虽说这样分出来并不准确,问题也很多,可是现在也只能将就了,反正体力优先,别的以后再说。而且这样也有好处,完全地打散了军中的那些小团体。
分完等级之后,将所有部队五人十人百人地编组,训练十天之后各自推选伍长什长队长,千人队以上的统领暂时不作变化,这些家族势力还是不要动得太多的好,以后打起仗来了,自然有办法收拾他们。
同时四个等级之间每月进行一次大比武,以百人队为单位,实行挑战和升降级。伍什地编组方便士兵之间的交流,队以上的比试,则是训练士兵整体协作。
薛瓒在这期间表现不错,从城防军调入正规军,担任了一个千人的统领,手下大部队都是以前带领的城防军,看来他在训练上还是有一手的。
我和巩志的武力实在是低了点,武将也确实少了点,训练速度也明显慢了点,但是在我特别加入了队列训练之后,手下的这些乞丐军渐渐地开始像一支军队了。
除了训练军队,我平时也没闲着,有空就找金忠套问一些金旋的情况,比如以前有个夫人,已经被我休了,没有子女。因为姓金所以金太守平时很喜欢金子,连战甲都镀了不少的金——我试着穿了一下,走了一天,差点没把我压死。当然,我的马术也大有长进,能自己上马下马,小跑一阵还不会摔下来,自豪啊。在我意料之中的是,我的长相和游戏里一样,不帅不俊不好看,两撇小胡子更是别扭。
在我意料之外的是,金忠告诉我的的纪年居然采用的公历,现在是公元281年春,汉室帝位空悬,估计近一点的宗室都绝后了,只有刘焉一类的远亲和刘备之流的挂名宗亲,所以只是摆了个朝庭的架子在洛阳,由何进总领整个,咳咳,整个洛阳一地的军政大权。这一切的一切还真是和游戏剧本相匹配,百岁以上的老不死的一大堆,乱七八糟让人一想就头晕,偏偏我身边这些人还觉得理所当然。
按照我玩三国志的经验,一个势力只有八千的军力是绝对不够的,所以我下令全郡各地所有精壮都要参加军事训练。为了保证不耽误农耕,后面两等的城防军和治安军轮流实行军屯,而骁武军和正规军则将训练效果不佳的百人队派出去帮助各地进行农业生产。
为了监督各军对我的各项改革的实行,我试着让每个百人队推选出一个士兵委员,各军组成士兵委员会。虽然除了我,没人明白“委员”是什么东西,但是只要他们明白,这些“委员”是他们领够粮饷的保障,相信这些小兵不会乱选人,至少会选出一个相对可靠的人来。
至于地方政务,我还真没那个精力去管,如果放到游戏里,我算一直在征兵训练,用钱用粮,什么农业值商业值民心值城防御全都没变化吧,再说以我和巩志“傲人”的四围,做什么都没多大效果,还不如专心搞好军队这个保命工程。
这天我正在校场召开“士兵委员工作总结会”的时候,巩志跑来找到我。看他心急火燎的样子,我让那帮子委员先讨论一下,示意巩志过来说说有什么事。
“主公。”由于我最近表现出来少有的勤奋和明显的野心,巩志对我的称呼也变了,“我刚刚将武陵的各项开支统计出来,如果照现在这种消耗,再过四个月,恐怕我们就无钱可用,无粮可调了。”
“四个月之后不是已经五月份了吗?在四月份的时候就可以收一笔夏税,到时候找商人买点粮食不就行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这个巩志只会给我添乱。
“属下已经将夏税计算进去了,可是还是不够。而且由于我们并未开垦荒地,秋收时的粮食恐怕也不能保证我军战时的需要。”
唉,光顾着征兵了,也没去管钱粮的事,这个巩志,做什么事怎么老是怕半拍呢,现在让我把征召的士兵遣散,无论如何我是不愿意的。
“你下去吧,让我想想办法。”我让巩志让退下,不管怎么样,得先把现在这个工作会开完再说。
我征兵的时候,都会额外支付一笔生活保障金,吸引更多的人来当兵,所以征兵的时候花费比较大,但是征好兵之后,养活这些兵的消耗就不算什么了,我只要能熬过这几个月,一切都好办了。
开完会,我就开始考虑怎么在夏税收上来的时候增加些收入。现在让我和巩志发展商业肯定是来不及了,而且几乎可以肯定凭我和他两个人去干这活,绝对是投入多,回报少。平时玩游戏时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还真是伤脑筋啊。
哈,有了,想了半天还真让我想出个办法来。
第二天,我找来巩志,告诉他我的钱粮大计。
“巩主薄,我已经想到如何解决我军钱粮不足的问题了。”
“主公有什么办法?属下立刻去办!”看来巩志昨天也是一夜没睡好,一听我有办法,瞪着一双兔子眼就跳了过来。
“在我武陵郡西,是不是有个交趾郡?”
“是啊,交趾地广人稀,多山少路,极为难行,但是交趾有不少特产,因此城内有不少富商。只是毕竟偏僻了些,上一任太守离任之后,无人愿意前去接任,现在反倒成了无主之地。”看来这个巩志还是有那么点用的,至少对于交趾的现状比我了解的多。
我端起身边的茶水,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如果我军赶在夏税征收之前占领交趾,然后这个夏税嘛……嘿嘿。”
巩志登时一喜,道:“这倒是个好办法,现今汉室衰微,朝庭有名无实,就算我军占领交趾,也不会有人过问的。只是这交趾由谁去管理,倒是个问题。”
我摇了摇头,道:“交趾并不需要派人去管理,城里不是有很多富商吗?他们都是当地大有头脸的人物,让他们组成个交趾城管会,我们派一千名治安军过去,只要他们按时上缴各季钱税,我们的派去的军队保障他们的安全,并听从他们的调遣。”
治安军是什么货色我和巩志可都清楚,就算在不怎么强的武陵军里也是末流,各军淘汰再淘汰之后的老弱病残全在治安军,纯粹是武陵军里的“五保户”,别说派过去之后不敢造反,就是真的反了,也可以轻易地压下去。
“不过,这些富商在没有太守时,都不用交税,现在我们过去却要他们出钱,还让他们管理交趾城,他们恐怕不会乐意吧。”巩志冷静下来之后,提出自己的的疑问。
“这些税不是让他们白交的。他们以前不是只能靠买卖赚钱吗?现在我是用‘权’换他们的‘钱’,他们也有个正当的名份过官瘾,他们交的税自然会从当地百姓那儿找回来,这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不愁他们不答应。这样一来,就算有什么意外,他们也会处理,我们只管收钱就是。万一他们不听话,那一千治安军虽然然打仗不行,但是抓几个富商还是不成问题的。”
巩志听了连连称是,至于我讲到的权钱交易,汉末皇帝带头标价卖官,我只不过是卖点权,连官都没卖,当然算不得什么了。
第二天巩志就亲自带领一千治安军出发了。现在武陵城内的军队数量翻了整整一倍,达到了一万六千人,四个军种也一直按1:4:2:1的比例编制。
一个月之后,巩志回到了武陵城,并告诉我那帮商人刚开始对于我军进入交趾还抱了很大敌意,后来听了我的条件之后,态度急速转变,并很快谈好了相应条款。
而且巩志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目前整个交州都处于无政府状态,所以这次巩志应那些富商的请求,顺带着把交州也一起列入了管理范围,收入比预想的还要多。按现在我治下领地的收入水平,钱粮方面已经比较充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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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陵的百姓也渐渐地感受到周围的变化了。最初是城里的军营乱成一团,太守大人亲自出马才把事情摆平;之后就看到城里那帮当兵的,围着城墙跑圈圈,近万的人流实在是壮观;再后来就听说某某家的二愣子饷银涨了一倍,某某院里的三皮子却被降了俸,只有以前的一半;前阵子太守大人又大量征兵,大伙正愁春耕时咋办的时候,又一帮当兵的跑来帮着各村种地,说是训练得不好,搞啥以耕代训;现在又弄出个什么“宪兵”,那群宪兵威风着呢,虽说是“兵”,可不少军官见了也怕上三分。
现在老百姓的收入虽然没怎么增加,可是武陵军的军纪有了明显好转,扰民的事越来越少,所以大伙的支出也就少多了,日子也比以前好过了,当初还真没看出,这个太守还真不错。
百姓怎么想,我并不知道,知道了也不见得能高兴起来。刚刚把薛瓒那个千人队单独抽调成立了一个宪兵队之后,还没喘口气,就收到武陵郡边界的一些探子的报告,说是从北边涌过来不少逃难的百姓。从这些难民的口中了解到,长江以北已经开打了,简直是一场混战。问来问去也只有一些零碎的消息,我和巩志分析了半天,也只得出了一个曹操在混战中捞了不少好处这么一个结论出来。
北边开打了,荆南四郡恐怕也平静不了多久。于是我找来巩志,和他商量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首先得搞到情报,目前长沙零陵桂阳三郡的兵力和动向我并不清楚。思索了一阵,我又想出了个办法来,让巩志把北方那些难民安置下来,然后把那些生活困难,拖儿带女,上有老下有小的找出来,我们出钱出粮给他们养活子女老人,再发点糊口费,让他们去其他三郡当探子去。反正都是逃难,逃到哪儿也是逃,这些都是真正的难民,完全不怕别人怀疑。我帮他们养着子女老人,就像手上有了人质,也不怕他们不尽心。虽说这样做良心上不太好过,但是我总是告诉自己,这是个游戏,怎么做都没关系。
巩志按我的办法找出一部分人,再照我说的去“培训”了一下当探子的基本知识,就让他们重新混进逃难大军去了。当然这些人并不能找到什么机密情报,不过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知道一些大概动向就不错了,再说这些人都是壮年,很可能会被其他三郡征召入军队,这样就能得到一些我最关心的情报。
很快到了四月份,各地的夏税也收了上来,极大的缓解了我的财政状况。交趾的夏税也顺利地收缴上来了,和交趾夏税同时送来的还有交趾富商们的联名状。
“你们说说自己的看法吧。”等巩志和薛瓒看完联名状之后,我问道。
巩志想了想,说道:“主公,我朝一直以来,重农抑商,商人地位不高。而主公这次占领交趾,却让这些商人主理一方军政,相信他们必定是对主公感恩戴德,所以才会联名上书,请求主公出任交州牧。”
“我看不这么简单。”一边的薛瓒插口道,“这些商人,只重利益,毫无信义,说他们感恩戴德实不可能。他们一力请求主公出任交州牧,定有别的目的。”
巩志想要反驳,却一时找不到说辞,毕竟这些读书人,骨子里也是看不起商人的,要说那帮富商会对自己的主公感恩戴德,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其实很简单。”我摇头晃脑地说道,“我问你们一人一个问题,你们就明白这帮富商的目的了。”
“请主公示下。”巩志和薛瓒恭敬地说道。
“巩主薄,身为我郡太守以下的最高文官,你可有权再任命一位主薄?薛统领,你现在是宪兵统领,我郡暂未任命校尉,武职以你为首,你可有权再任命一军统领?”我笑着对两个手下问道。
两人想都不想,肯定地齐声答道:“属下不敢,我郡之军政首脑是主公,除主公外,属下等万万不敢擅自任命官员。”
“这就对喽。”我不再说话,端起茶来装模作样地品起来。
巩志还在一边不得其解的模样,薛瓒却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这帮富商对于弄个有权力没名份的‘城管会’并不满足,他们想既要权力又要名份,想当一郡之太守。但主公是以太守身份暂管交趾,自古哪有太守任命太守的,所以他们想让主公更进一步,然后顺带着也提拔他们一下。”
我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啊,这个薛瓒果然要比巩志这个智力勉强突破六十大关的垃圾武将聪明多了。
巩志听薛瓒这么一说,也明白过来,道:“那么主公的意思是,我们坚决不受,就维持现状?”
我放下茶水,摇头道:“不,送上门的好处我怎么会不要呢,明天我们就上表朝庭,自领荆州牧。”
“荆州牧?”巩志同薛瓒一起倒吸了口凉气,一字之差,区别可就大了。荆州与交州不同,整个交州只有交趾这么一座大城,可以说占据了交趾就占有了交州全境,而荆州,除了我武陵金旋之外,尚有韩玄、刘表、刘度、赵范四郡太守,冒然自封荆州牧,搞不好会成众矢之的,被群起而攻之。
我笑了笑道:“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荆州诸雄之中,可以威胁我军的不过刘表韩玄二人,刘表西面有刘备,自顾不暇,韩玄一直与赵范交恶,只怕顾不上我们,剩下一家刘度,我不找他麻烦,他就该谢老天保佑了。”
巩薛二人听我这么一分析,顿时大悟,也就没了意见。几个人便开始商量着对朝庭的表章该怎么写。
朝庭既然是摆设了,那么自封一个什么官,自然只需要上表,而不必等回复。照我理解就是向上面表示一下就叫“上表”,打声招呼就行了,现在一个大点的州有四五个州牧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况且荆州之内,虽然我的实力不如韩玄刘表,但是领有一郡一州之地目前独我一家,当个州牧也理所当然。
话说回来了,虽然自己封自己官朝庭管不了,不过也没人敢太过份。比如我要是自封个蜀王,恐怕蜀地之内的刘焉刘备孟获张鲁会直接跳出来讨伐我,官爵和实力,要成正比才行。
第二天,写好给朝庭的表章,我就让薛瓒代理武陵防务,自己带着巩志和一千骁武军直奔交趾而去。交趾太守之位,我可以给那些商人,但是我也得拿到自己需要的好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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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交趾,交趾的富商和当地豪强就出城五里相迎,如果不是交趾城外山路难行,可能他们出十里相迎都有可能。
两旁是最初占领交趾的治安军,这几个月看来那些个富商没有亏待他们,一看就知道比在武陵时的日子过得好,那个统领和一帮队长明显地胖上了一圈。站在中间的是交趾的富商和州里有名望的豪强人士,巩志在一边对领头的几个一一介绍,我却完全没有兴趣去记那帮子人姓名XXX字XX号XX甚至人送外号XXXX,我可不想受那个罪,这些人在我眼里也就是游戏里群众演员那个级别的NPC。
这些人从城外开始就一口一个“州牧大人”,我刚开始假意推托了一下,说什么朝庭旨意未下,这样叫为时过早,后来也就懒得理他们了。这帮人,不可能理解我的志向,这区区一个州牧对我来说可是远远不够的。
我到交趾来干什么呢,说白了就两个字:“卖官”。这些富商豪强不是想当太守主薄校尉吗,可以啊,给我好处就行。当然这些好处可不一定是钱,如果出人也行。
当然“卖官”这个事也不能明说,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得顾一点面子。在接风宴上,我一边大谈武陵郡整军备武,准备大干一场,一边夸赞交趾百姓富足,“城管会”的富商们居功至伟。说得这些家伙对我一阵吹捧,把我说成是天上仅有地上绝无的乱世英雄,只差没说我撒豆成兵,一统天下了。
“交趾是我武陵的后方根本,如能有一才智卓绝之士为我理政,我就可以完全放心了,可惜长沙韩玄对我武陵虎视眈眈,实在抽不出人来,不知众位可有合适的人选。”吃到半晌,看到几个头领人物似乎有点心不在焉,偶尔偷瞟我几眼,我就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不失时机地表露了一下自己的“担忧”。
席上顿时安静下来,几个富商对望一眼,似乎不好意思抢先开口,那几个地方豪强也闷起头灌下一口酒,不愿意抢先出头。
可不能冷场,我心里想着,便对巩志使了一个眼色。巩志心领神会,哈哈一笑,道:“要说才智卓绝,我看这儿就有不少,主公若是有意,可从‘城管会’中挑选。这几个月来,交趾在众位的治理下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足见诸位是有能力胜任交趾太守一职的。”
一席话说得几个富商喜上眉梢,几个豪强也抬起头来,一脸热切。
我接下话头道:“巩主薄说的是,不过具体职务如何分配,我却委实难决。不如这样,我给众位安排一项任务,按完成的好坏来排定职务。”
众人本以为我会开口要钱,却不料我弄这么个办法来,一时愣住了。几个豪强倒面有喜色,本来当初成立城管会里,他们得到的职务就少,心存不满,现在若是让大家用钱去买郡里的职务,自己又明显比不过那帮商人,现在这位州牧大人既然是安排什么任务,那自己这些地方豪强自然是大有机会。
“大人但有所命,我等不敢不从。”酒席上大家纷纷表态。
我心头一喜,拿起酒站了起来:“那好,目前武陵局势紧张,如果我就任荆州牧,韩玄刘表必不肯善罢甘休,如无强大军力,我也无法保障诸位的利益,所以我准备再度扩军。这次的任务就和军备有关,诸位可以从我这里一人支一笔银子,为本官征召兵勇。一个月之后将征招来的兵勇分等评分,总分最高的那一位,说明最能办事,升任太守当之无愧。排在其后则可任主薄校尉等职。”
站起来的富商豪强听我说要任荆州牧,而不是他们联名状上说的交州牧时,愣在当场。在我身边的巩志也愣住了,不过他愣住的原因是我提出的条件——给大家官当,不收钱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要出钱,这难道是天上掉馅饼了吗?
我却不看众人的表情,接着说道:“不过得定个数,凡是在我这儿支领了银子的,必须有城管会三名以上成员联保,并且要征一百名以上的兵丁,兵丁分为三等,其中二等兵丁必须达到一半以上,否则支领的银子就得全额退还。不知大家有意见没有?”
几个领头人物合计了一下,管他哪州的州牧,只要能任命太守就行。再想想我的条件,这事怎么说也不会吃亏啊,众人也点头同意,他们确实没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之后宾主尽欢,吃了个高高兴兴。等回到我在交趾的住处后,巩志终于忍不住问道:“主公,您不是说这次是让他们付出点代价的吗?怎么我们反而给他们钱让他们招兵就算了呢?”
“嘿嘿,哪有那么简单。这种事就好像竞标,为了得到好的职位,他们可会不遗余力。”我晃了晃有点昏的脑袋,一副成竹在胸样子,“我只定了最少要招多少兵,我可没定最多要招多少兵,我也不问招一个兵要多少钱粮,只要他们能招来就行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了,那些有野心的富商豪强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地只用主公给的钱去办事,他们为了得到更好的成绩会作弊,会自己掏钱,自己出人。”巩志现在也算智力有了轻微的上升,还算能点透了。
想透了这一层,巩志也高高兴兴去去睡觉了。
第二天就有好几十个当地的富商豪强拿着“城管会”的保单前来支领征兵饷银,我和巩志则笑眯眯地等结果了。
果然,根据派出去打探的人回报,绝大部分的人在倒贴钱办事,那些富商纯粹是高价买人,而那些豪强虽然没多少钱,但是他们可以把寨子里的家丁直接编入新兵队。同时那几个热门人选也在相互探听消息,相互较劲,有一两个干脆把其他几个接到招兵任务的人招的新兵用高价全部买了过去,导致从北面逃难的百姓也成了各寨的抢手货。
一个月之后,地广人稀的交趾郡奇迹般地招到了近两万新兵,就兵员素质上说都合格。目瞪口呆之下,我都已经在考虑是不是以后征兵都用这种方法了。但是最后一想,以后正式治理的地方都这么弄,非搞得民不聊生不可,不得不放弃这个诱人的想法。
当然,经过评定,交趾郡里的一切官位职务也作好了安排,但是想要正式走马上任,还得等到我正式就任荆州牧之后去了。
公元281年6月,我带着两万新兵回到武陵,同行的还有尚未正式就任的交趾太守等一众官员。在回到武陵的第三天,我在武陵城内举行了盛大的州牧就任仪式,郡内百姓都很高兴,一方面自己的父母官升级了,最主要的是另一方面,新任的州牧大人发给了治下的每个百姓一十文的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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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就任荆州牧八天后,荆州领内的刘表、韩玄、刘度、赵范先后遣使者前来质问,表达了他们的愤慨和不满。那帮使者们一边强烈抗议,一边深表遗憾,罗罗嗦嗦说了半天,总的意思就是一句话,不承认我荆州牧的身份。
我并不在意,因为我知道进攻襄阳的刘备三万大军,由关羽率领,已经在路上了,所以刘表派来的这个使者来也就是表个态,给其他三家太守一点精神鼓励。我让巩志把刘表的使者连同赵范刘度的使者毫不客气地赶出了武陵,没有实力,在我这儿就没有发言权。
至于对于韩玄的使者,我却亲自接见,并一再解释,其实我任的不是荆州牧,而是交州牧,都怪那帮子文官在荆州呆久了,在给各方的通告里把交州写成了荆州。
估计这番话骗鬼都没人信,不过官场就这么奇怪,只要有台阶下就好办,也不管到底是不是那么回事。更何况我对其他三家使者什么态度,韩玄的使者可是看到了的,只差没乱棍打出去了,独独对自己客客气气,怎么说脸上也有光啊,面子还是要给的。最后我让巩志把韩玄的使者恭恭敬敬送出了武陵,还吩咐巩志半道上塞点好处给那个使者。
巩志对我这么处理不是很理解,照他的想法,既然事先就分析了这几家的太守各有顾虑,都不可能对武陵发起进攻,为什么不干脆一视同仁,统统赶走,何必拿那么多银子便宜了韩玄那一方。
“世事无绝对,如果说有能力攻击我武陵的,唯有这个韩玄,现在我军大部分是新编成军的新兵,打起来损失太大,所以得先稳住韩玄。再说我这样对他示好,他应该可以放心地去对付赵范了。”我对巩志解释道。
有时候我真希望身边能有那么几个谋士,给我出出主意,现在什么事都去伤脑筋,那感觉真难受。
对于士兵的训练,我对所有队长级以上的军官都进行了培训,特别讲解了队列训练。为了不耽误军队的正常训练,每天都是傍晚抽出一个时辰时间。队列对培养士兵对上级军官的服从有很大作用,每天都听到军官的口令去执行,形成一种条件反射,这样在战场上是有很大好处的。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各军的队列操练都基本成型,虽然很不整齐,但是毕竟做得有模有样了。而巩志还高兴地告诉我,自从训练了队列之后,他所带领的弓手千人队进行齐射时,效果有了明显提高。我晕,齐射,弓弩系里最垃圾的战法,所有战法里威力名列倒数第一,真不知道他能不能搞出点有建设性的东西。当然,我也好不到哪儿去,我的骁武军的拿手绝活是骑兵突破,自然是骑兵系里最垃圾的战法,可惜我现在连马都骑不太好,骁武军的突破都得自发性地进行。
这一天,我正领着一队骁武军骑着马在校场上冲来冲去,就听到巩志在一边喊上了:“主公,主公,有紧急军情。”
“你领着他们继续练。”我叫来骁武军的一个统领吩咐道,然后策马到场外。
“什么事,说吧。”我跳下马来,接过亲兵递上来的汗巾擦着头上的汗,最近我的骑术进步还真快。
“韩玄出兵衡阳,据探子回报,足足有两万大军。”巩志躬身答道。
“衡阳?怎么会是衡阳!难道他真敢不顾后方的赵范进攻我武陵。”这个消息实在出忽我的意料。
也许因为武陵城内足有三万六千的大军,巩志倒也比较镇定,道:“那么主公的意思,是出城迎击,还是据城而守?”
衡阳在武陵城东,位于长沙和武陵之间,若是让韩玄在衡阳站稳脚根,那么衡阳就会成为韩玄进攻我武陵的跳板,到底出不出兵,我倒一时拿不定主意。
“还望主公早作决断。”一边的巩志见我半天不出话,忍不住开口道。
哼,要不是只有你这么一个垃圾文官,也不用事事都得我自己想。加上薛瓒毕竟没有真正经历过什么战事,对诸事判断没有经验,现在能相信的也只有我自己。
如果是游戏里,现在这些士兵的训练度也就七十多点吧,拉出去打太亏了。想到这里我有了决定,我对巩志道:“加派探子,把韩玄军的动向给我摸清楚,以前派出的那些逃难的探子,也让他们都给我动起来,我现在需要更多的情报。还有,你传令下去,让各军加紧训练,我们先以不变应万变,以静制动。”
“是,主公。”巩志领命而去。
我站在校场边,看着里面奔驰的骑兵,心想:只要再给我几个月的时间,等这些部队训练完毕,形成了战斗力,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就算韩玄现在就领着那两万人打过来,我背城布阵,据城而守,依靠人数上的优势倒也不用怕他。
在之后的几天里,我的太守府里人来人往,各种情报纷纷交到了我的手中,军队的训练我已经完全交给巩志去负责了,自己一心投到这些情报中去。看到那些写满鸡毛蒜皮小事的情报我只能苦笑,业余的探子虽然提供了方方面面的情报,可是绝大部分是没用的垃圾信息。
这几天来,韩玄率军在到达衡阳后就没有再前进一步,而是在那儿修起了寨砦,好像打算长期驻守。现在我是打定主意不出兵,他修寨砦倒是给了我训练士兵的时间,只不过以后这座衡阳砦必定是卡在武陵的一根刺。
零陵的刘度,在韩玄出兵之后也有异动,粮草调动频繁,只有桂阳的赵范毫无动静。至于襄阳刘表,已经被刘备大军围城了,可以忽略不计。
根据现在掌握的情报,零陵刘度、桂阳赵范各有部队一万五千人,如果不与韩玄合兵,对我武陵是没有威胁的。韩玄在衡阳砦驻兵两万,长沙留守了一万五千人,并且还在不断征召新兵入伍。现在四个郡城就像长方形的四个角,相互牵制,衡阳砦就是长方形中间的一个点,所有的平衡,大概会因为这个点而打破。
北方依然是战成一团,不过曹操孙坚刘备袁绍几个大佬级势力占据了优势,荆南现在的形势也是一触即发。
281年8月,就在我焦躁不安的时候,衡阳砦停留了近两个月的韩玄军终于动了,不是几家势力预料的武陵,而是桂阳,并且是两万大军全体出动,只留下不足千人的老弱残兵看守寨砦。
接到这个消息的我呆立当场,几乎不敢相信。这手声东击西实在玩得漂亮,这种计谋绝对不是韩玄那种四围直追刘禅的角色能想出来的。等我回过神来之后,又不禁为设下这个计谋的人感到惋惜,如果领军的不是韩玄,桂阳城多半不保,这条计谋就彻底成功了,可惜韩玄这个垃圾最喜欢的就是亲自上阵。
韩玄向桂阳进军,零陵的刘度的所有调动都停止了,凭他不到两万人的总兵力,想单独进攻武陵,简直是痴人说梦。桂阳赵范,则是紧守城池,不敢有任何动作。
不顾下属们的反对,我安排好巩志和薛瓒继续加紧训练部队,所有部队都由副职军官负责训练,自己带着各部队的几十个正职军官乔装之后准备去看看桂阳之战。
这种事恐怕也只有我才敢干,如果半路遇上大股盗匪,武陵的军事骨干连带着他们的主公就一次性完蛋了。不过这种可能性极低,我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毕竟武陵治下,基本上没什么盗匪。桂阳城下大军云集,哪会有什么盗匪去那儿打劫,除了交战的大军,最大的武装力量也许就是我带的这个军官教练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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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避开韩玄的大军,在桂阳城东的大山里扎下营来。这一战的主战场在桂阳城西,东边双方都没派多少人手,两万人并不足以让韩玄形成一个厚实的包围圈。我打算每天就带着手下的军官们绕小路到桂阳北面的山上,远远地观摩一下韩赵两军的攻防。
桂阳城的攻防战并没有让我和我的军官们等太久,一队又一队的韩玄军士兵抬着云梯向桂阳城冲去。桂阳这样的南方小城并没有护城河,所以防御力并不怎么高,但是韩玄军这样蛮冲,想依靠人数上的优势攻破桂阳城却不太可能。
“你们怎么看?”上万人的大战,让我身临其境,感觉和在电脑上看一堆堆的数字变化是大不一样的,在震憾中回过神来后,我并没有忘记问问他们的感受。
“进攻太分散了,没有重点,似乎想以人数优势取胜。”一个年纪较大的统领答道。
“不过韩玄军的士兵很勇敢,训练他们的将领很有一套,但是指挥有问题。”另一个年轻的统领接着发表意见。
接着一帮人就说开了,对攻防双方的得失讲了自己的意见。毕竟是旁观者清,一个个都讲得头头是道,甚至其中一个军官提出巩主薄的齐射在攻城战中能发挥巨大作用,这次韩玄军明显没有采取有效的战法压制城头,对进攻非常不利。我听到这个不禁暗笑——别人不知道,我可清楚得很,韩玄可是一个什么战法都不会的三国第二白痴,只有碰上刘禅才可能有胜算,所以别指望他发动什么战法。
一天下来,双方都损失了不少士兵,韩玄不得不收兵回营,我们在一边看的都累得不行,更别提冲锋的韩玄军士兵了。
第二天韩玄军又扛着云梯一阵猛冲猛打,虽然手下的士兵都奋勇争先,但是桂防城上箭矢落石滚木如雨而下,加上韩玄调度不力,总是打不开缺口。
战斗持续了几天都是这个样子,双方也就慢慢的相持下来,打打停停。
反反复复都是凭人数蛮冲,久了我也失去了再看下去的兴趣。原本就是让手下的军官来真正感受一下万人大战的,现在目的也算达到了,至少这一帮子军官回去也算有了在士兵面前吹嘘的资本,于是我带着人赶回武陵,继续让这些手下抓紧士兵的训练。
回到武陵后,我也没闲着,衡阳砦里的韩玄军里有几个是我派出去的探子,在那些老弱残兵里还当上了小头目。衡阳砦这个钉子必须拔掉,但是这得看准时机,韩玄兵败之日就是衡阳砦易主之时。
过了三个月,武陵军的训练基本已经完毕,整个军营里的部队都焕然一新,士兵们已经算得上训练有素,再经过战争的洗礼,应该勉强算得上是一支精兵了。
就在我想着什么时候把衡阳砦弄到手的时候,韩玄兵败的消息也传到了我的手上。
韩玄在桂阳城下久战不胜,长沙的援兵派了一批又一批,先后投入了近三万人,军队士气一降再降,终于在一次攻城失败退兵回营时被赵范手下大将陈应带着五千人马衔尾追击,结果冲乱韩玄军阵形,将其杀得大败,韩玄仅带着不到三千人逃回长沙城。
我听到这个消息大喜过望,立刻让巩志带领一千正规军抢占衡阳砦,在内应的帮助下,一举攻占衡阳砦,取得了这个至关重要的中心点。然后我让那一千正规军驻守衡阳砦,负责监视长沙的动向,将巩志调回,准备出兵零陵。
现在赵范虽然获胜,但是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对武陵城是造不成威胁的。韩玄虽然仍有两万多的人马,却多半是征召不久的新兵,如不加强训练,是形不成战斗力的。现在正是教训刘度的好机会。哼哼,刘度啊刘度,你居然敢在韩玄建衡阳砦时想着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现在我就给你一点颜色让你好看。
听到我到发兵攻打零陵的消息,手下的将官和士兵都很兴奋,天天训练为的就是上战场,几个月的训练,都快把这些兵将憋出病来了。打仗,除了意味着死亡和流血,也意味着立功和升官。
为了保证取得胜利,我调动了三千骁武军,一万六千正规军和六千城防军,一共两万五千人。
我有意让薛瓒磨练一下,让他领着一半的宪兵五百人和三个千人队的正规军作前锋,前往合浦扎下阵营,我带着大部队为中军跟进,巩志带领城防军押送粮草作为后队。
我并不害怕这次进攻会失败,兵力的对比摆在那儿,只要双方的将领能力差不多,胜负就得靠实力说话,我绝对不会认为我会比刘度差太多。
但是直冲城下那样的事也只有韩玄会干,合浦是个不错的地方,那儿离零陵城不足三十里,在那儿可以让部队先休整一下,建立的阵营可以作为粮草的囤积处。并且我不会像韩玄那样让士兵扛着云梯乱冲,我手上可有攻城的利器——井阑,这种笨重的家伙需要在合浦组装起来,如果从武陵城就推着它前进,恐怕半年都到不了零陵。
在我军向零陵进军的过程中,零陵的刘度一直龟缩在城内不敢妄动。听说刘度手下的大将刑道荣倒是一员勇将,多次向刘度请战出击,却不被应允。这个刑道荣,倒算是武力高强,在荆南,除了黄忠魏延,就得数他了,可惜跟错了主子。
几天行军,三军都平安无事,薛瓒也顺利到达了合浦,并派人回报,他开始扎营了。
薛瓒并没有让我失望,当我的中军到达合浦时,一座能容纳约三万人的大型营寨已经初步建立起来,只需要我手下的士兵入住后再稍加整理就可以了。整个营寨依山傍水,正好卡在通向零陵的大路上,进可攻退可守,再理想不过。
休整了三天,巩志的运粮后队也到达合浦,这时足有十多米高的几具大型井阑已经组装完毕,一切就绪,进攻零陵的战斗即将打响,这也是我来到三国游戏世界的第一场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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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陵城的轮廓越发的清晰,随着两万多人的大军踏步前进,骑在马上的我感觉整个大地都抖动起来一般,而远处大地之上的零陵城也仿佛会颤抖着崩塌掉。
经过长时间的队列训练,能将行军搞得这么惊天动地的恐怕也仅有武陵军这一家吧。想到这里,我心里也自得不已。在我身边的一众将官也没想到平时的队列操练能达到这种效果。前几天行军,由于预计不会有大规模的战斗发生,所以步兵一般都是跑步前进,虽然声声整齐,却也达不到现在这种刻意踏步前进的震撼效果。
此时我的骁武骑军巡回两翼,中间是两万人的步兵以千人队为单位列成一个个小方阵,这些小方阵又组成一个大的雁形阵,雁形阵最有利于弓弩射击,在阵中的井阑也可以发挥最大作用。
零陵城越来越近,渐渐的已经能看清城垛上的旗帜,而城下已经有约三千人的部队背城列阵,当先一员武将骑马在前。这员武将生得是浓眉大眼,满脸胡须,加上一身重甲看起来十分凶悍。
我举起右手,示意部队停下,站在各个井阑之上的传令兵看到我的手势,一齐挥动红旗,两万多步兵轰然而立,丝毫不乱。那员武将看到我军军容严整,也是一脸惊异,而在他身后的三千兵丁早在刚才就慑于我军进军的巨大声势,差点立不住阵脚。
城下那员武将催马来到阵前,大声喊道:“我乃零陵太守刘度帐下奋威校尉刑道荣,敢问金太守,何故犯我零陵!”
“大胆!”我身边的巩志也骑马上前,喝道:“我家主公已经上表朝庭,被任命为荆州牧,零陵本是我荆州属地,却有不臣之心,形同叛逆,身为汉臣,理应出兵讨伐。”
刑道荣却是满脸不屑,道:“你那上司金旋,自封州牧,私占交趾,现在又进犯我零陵,却不敢来我阵前答话,金旋鼠辈才是乱臣贼子!”
那刑道荣嗓门极大,巩志又是个文官,吼起来也有气无力,骂起阵来哪是他的对手,一来二去便处在下风,零陵兵丁见己方大将在对方数万大军阵前威风凛凛,骂得敌将面红耳赤,顿时跟着鼓噪叫骂,士气大振。
我让巩志回到阵中,巩志满脸通红,自觉没有面子,退到我身后不再言语。
我再一次举起右手,井阑之上的传令兵横向挥动黄旗,连挥三下之后,第四下竖着向下疾挥,收到指示的两万多名士兵在传令兵挥动第四次黄旗时,右脚跺地,同时齐声大喝:“吼!”短促而有力。
巨大的声浪,瞬时将零陵军的声势压下,城上城下的兵丁包括刑道荣都被突如其来的巨喝吓了一跳,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在当场。巨响之后跟着又是一片寂静。
我满意地点点头,策马上前,大喝道:“乱臣贼子!”
“杀!”两万多人同时应道。
“零陵叛军!”
“杀!”
“犯我军威者!”
“杀!杀!杀!”最后三个杀字,合着刀盾交击声,长枪跺地声,弓弩撞击声一起发出,声势骇人。
城上的零陵军目瞪口呆,何时见过这等整齐划一地骂阵的,一时说不出话来。城下那三千兵丁更是不堪,本来看到对方军容盛大,就已经心中发虚,刚才好不容易在刑将军的带领下以为“骂”回一阵,士气提升不少,现在又被对方齐声大吼,硬生生被震骇得退了几步。
刑道荣骑马在阵前,更是首当其冲,胯下战马受惊,不受控制地不住后退,刑道荣在马上又惊又怒,好不容易才安抚好战马,稳住脚步。
士气,是冷兵器时代大战的制胜关键。为了提高士兵的士气,我可费了不少心思,队列操练不仅是训练士兵的服从,更是塑造震慑敌胆的军容,敌军士气的下降就等于我军士气的上升嘛;而且训练士兵队操必然就要喊喊口号,现在这两万多人一起喊着口号,不仅是要破敌人的胆,也是为这些战场初哥壮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收到了预期的效果,至少那些战前不安的新兵,知道敌人比他们更不安。
看到自己的安排收到了预期的效果,我不禁有些洋洋自得,在阵前大喊道:“既然已经见识了我军军威,还不快快献城投降!”
刑道荣见本军士气被夺,心中恼怒,只觉窝囊无比,举起手中长刀,大喝道:“想要占我零陵,先得问过我手中兵刃。刑道荣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我一下子愣住了,单挑?不是吧。虽然我平时玩游戏也爱单挑,但那都是自编武将能力全100,再带那么一两样加武力的宝物去冲。现在让我叫谁去单挑?巩志么,他和我也没什么仇,现在对我服服贴贴,我不能这样谋杀了他;我自己么,我也明白,既然我的智力并不像金旋在游戏里设定一样是个二十多点的弱智,那么我这个一天到晚玩电脑的书生武力也绝对达不到金太守那六十多点。况且就算我有金太守那么“勇猛”,也不是刑道荣的对手。
“谁也与我一战!谁敢与我一战!”刑道荣见武陵军无人前来应战,越发得意,纵马在我军阵前来来去去,耀武扬威,身后的零陵军立时欢声雷动,士气恢复不少。
发现阵中已经有不少士兵回头向中军看过来,如果再不应战,恐怕刚提上去的士气就会一落千丈。我本想叫薛瓒去试试,不过也不知道他的深浅,而且平时见他比巩志聪明不少,万一被刑道荣砍了,我可就亏大了。
最终我一咬呀,喊道:“巩志听令!”
巩志一愣,没想到我会叫他,随即回过神来,答道:“下官在!”
“你且去应战,不求能胜,只要能坚持十个回合,我就可率起大军攻城,接应你回阵。”要巩志得胜明显不可能,我只希望他去多顶两下,面子上过得去就行,这样也交给下面的士兵一个交待。
巩志张口欲言,却又想到方才骂阵之时输给刑道荣,已经有损主公的颜面,若是这次拒绝前去单挑,恐怕以后在主公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再说只是十回合,碰碰运气,说不定一咬牙就过去了。
巩志抽出佩剑,策马迎向刑道荣,喊道:“刑道荣,休得张狂,看我巩志来会你一会!”
刑道荣看到一身文官打扮的巩志,拿着剑前来应战,哈哈大笑道:“金旋小儿,你难道真的找不出人了吗?居然叫一个酸丁来,是想试试刑爷爷的刀快不快吗?”
刑道荣身后的零陵军也是一阵哄笑,武陵军的兵士都讷讷地说不出话来,士气比刚才无人应战时更加不如。
巩志又羞又怒,大喊一声,举剑冲了上去。
刑道荣用刀背在马屁股上狠抽一刀,战马吃痛,奋力向上一跃,刑道荣借着冲势,对着巩志劈头就是一刀。巩志慌忙举剑格挡。
“当!”,巩志虽然将刑道荣的大刀挡偏,却因那一挡震得握剑的手虎口崩裂,手臂发麻,再也拿不住剑,被刑道荣一刀震飞兵器。刑道荣这一刀虽然未尽全功,但是已经将对手的兵器震飞,并顺带着将巩志的文士袍割下一块来,已经胜券在握。
巩志受了这一刀之击,吓出一身冷汗,再也顾不上我的交待,调转马头就向本阵奔逃。刑道荣哪肯放过,打马便追。
我在阵前看得是目瞪口呆,没想到巩志这么不济事,别说十回合,一回合都没挡住。看来只能勉强进军,救回巩志再说。只是现在我军士气已泄,不知要多付出多少死伤,以后刑道荣挑战,看来我军是无人可挡了。
我正欲挥军进击之时,身边一骑飞速上前,只见薛瓒手提长枪,策马前冲,口中大喊道:“巩主薄别慌,薛瓒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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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道荣纵马向前疾驰,追到巩志身后,抡起大刀,直向巩志后颈劈去,就要取下巩志首级。巩志伏在马背之前,听到身后刑道荣越追越近,突的风声响起,一股冰凉寒意自颈部扩散到全身,巩志闭上双目,心中唉道:“我命休矣。”
刑道荣一刀劈下,眼见就要立下头功,心中欢喜,不料旁边一道白影闪过,听到“铛”的一声,同时觉得大刀上一道巨力传来,将刀锋带偏,一刀劈在巩志所乘的马背之上。
刑道荣大吃一惊,勒马止步,转头看到刚才闪过的白影乃是武陵军中的一员银甲将领,此时已经调转马头,举起铁枪向自己冲来。刑道荣顾不上摔倒在地的一人一马,抖抖微微发麻的双手,一夹马腹,举刀迎了上去。
我赶紧让几个亲兵上前,将摔在地上的巩志救回。巩志一脸狼狈,身上沾了不少鲜血,也不知是马血还是自己的血。
“主公,我有负所托,请主公责罚。”走到近前,巩志一把挣脱掺扶的亲兵,来到我马前跪下就是一阵痛哭。
“罢了罢了,巩主薄本就不擅阵前打斗,能安全回来我就十分欣慰了,快下去养伤吧。”我挥手让亲兵把巩志带了下去。开玩笑,我再没良心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处罚巩志,叫人家一个文官拿着剑和一个武将对劈,我已经很不安了。
看到巩志下去了,我又将注意力转到两军阵前拼斗的薛瓒和刑道荣身上。刑道荣一柄大刀大开大合,舞得是威风八面,薛瓒也是针锋相对,一条长枪格挡突刺,舞得是虎虎生风。刑道荣连续几次运力狠砍,都被薛瓒强架硬挡,一一化解掉。刑道荣一时之间拿薛瓒毫无办法,自己却被震得双手发麻,不禁心中有些焦急,手中的力道又加上了几分。
薛瓒面沉如水,一杆长枪仿佛一道铁闸,让刑道荣的攻势不能前进分毫。
与零陵军乱哄哄的呐喊助威不同,武陵军在我身后的军鼓的鼓点指挥下,节奏分明地齐声大喝:“杀!杀!杀!”合着兵士手中兵器交击的声音,气势再次压倒零陵军。
刑道荣接连十几个回合力劈无功,心中烦躁,一拉缰绳,猛地一夹马腹,将大刀高高举起,欲借战马冲力全力下劈,以求一击得手。薛瓒也是一拉缰绳,却是侧开马身,眼中一丝精光闪过,铁枪飞速横扫,直向刑道荣的马颈而去。
刑道荣大惊之下,想要回刀格挡,可是刚才高举之下,回刀不及,仅以长刀柄尾格偏铁枪少许。枪尖划破刑道荣战马前胸,血花飞溅,战马吃痛,嘶鸣狂跳。薛瓒趁机连刺数枪,刑道荣手忙脚乱,一面安抚马儿,一边躲闪格挡,终是应付不过,被薛瓒一枪刺破腰间软甲,肋下被刺飞一块肉去。
刑道荣负痛怒吼一声,格开薛瓒长枪,调转马头,奔逃而去。薛瓒岂肯放过,策马飞驰,追了上去。城下三千零陵士兵立刻奔出一队,掩护刑道荣退回阵中。薛瓒见对方接应人手已到,便不再追赶,举起手中铁枪,在零陵城下来回奔驰,示起威来。在他身后两万多人的武陵军欢声雷动,士气大振。反观零陵军,城中第一勇将被杀败,兵丁个个面无人色,本就动摇的士气又弱上几分,城下三千多人的部队全数退回零陵城,意欲据城死守。
此时我比任何人都高兴,刑道荣的武力已经接近八十,能打败他的薛瓒武力岂不是八十以上了吗?虽然比不上那些三国名将,但对于我这个被垃圾武将折磨了几个月的人来说,无疑是捡到宝了。
此时我军士气大振,不趁机进攻的话,我就真的是白痴了。右手向前一挥,雁形阵的两翼向两边拉开,中间的雁身向上挺进,几座井阑排成横队,向零陵城逼进。
零陵城头的军官见武陵军乘胜攻城,连忙督促手下士兵加紧防守,一阵阵箭雨从城头向城下的武陵军倾泄。井阑上的武陵军弓弩兵居高临下,与城头的守兵对射,占了不少便宜。城下的刀盾兵收起手中大刀,将盾牌举在头上,扛起云梯便向城墙冲去。虽然城上的箭矢对刀盾兵的伤害不大,但是一旦到了城下,城头的滚石巨木将刀盾兵连人带盾砸得粉碎。
“弓弩队上前,齐射。”巩志不在,我只能代他指挥弓弩兵,用齐射压制城头守军。但是这些弓弩手好不容易列阵准备射击,却因为没有井阑的高空优势,被城上的箭雨射得阵脚大乱,若不是有薛瓒的五百宪兵充当督战队,只怕立时就要溃退了。
井阑已经靠近城头,上面的弓弩手全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射手,对城上的守兵进行远程压制,造成城上几处守兵死伤惨重。城下的刀盾兵趁机架起云梯,向上攀爬,不时有士兵被城头伸出的长枪挑中,从高空跌下,摔得粉身碎骨。
城上守军向已经抵近城墙的井阑连发火箭,但井阑整个都包上了一层生牛皮,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引燃,下方爬上井阑的长枪兵趁着守兵阻击攀爬云梯的刀盾兵和应付井阑的机会,从井阑跃到城头,准备占据要点,让刀盾兵攻上城去。
看着血肉横飞的战场,这时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人类之间最野蛮的厮杀,这个感受和在桂阳城的远观是不同的,和在电脑面前看那些号称逼真的画面的感觉更是不同。我感到胃部一阵翻腾,别过头深吸了一口气,却连带着吸进一股血腥味。
一定要忍住,这只是一个游戏,我不停地告诫自己。强忍着让弓弩手再次列阵,向城头发动齐射,以阻断城上守军对几个突破口的增援。
不断涌上城头的武陵军步步进逼,零陵城守军不住后退,这时只听身后一声大喝,便看到包扎好伤口的刑道荣舞动着那柄大刀,冲了上去。一个长枪兵刚刺退一名零陵守兵,就看到一个彪形大汉拿着一柄长刀向自己砍来,立即举起长枪格挡。“咔嚓”,这名长枪兵双目圆瞪,一脸惊骇,一条血线自额头顺鼻而下,却是被连人带枪被劈为两半。
零陵守军见主将负伤后仍是如此骁勇,也奋起士气,纷纷杀回,武陵军好不容易占据的几个要点在源源不断的守军援兵的反攻下失陷。一时之间守军士气高涨,而武陵军见自己千辛万苦抢占的突破口转瞬被夺回,不禁气馁万分。
此时我军士气已竭,不宜再攻,于是我下令鸣金收兵,后退五里下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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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好营寨,让手下士兵休整一番,第二天我让薛瓒前去城下叫阵。零陵城门紧闭,守军紧守不出,我手下的那帮士兵昨天见识了薛瓒的骁勇,今天又见敌方不敢应战,更是士气高涨,不断叫骂。
看到对方没有出城的意思,我再次指挥大军,强行攻城。这次双方都在头天的战斗中吸取了教训,做了不少准备。
我军依然是由井阑逼近敌方城头,利用位置优势居高临下,对城头的弓箭手进行压制。城下一部分刀盾兵扛着云梯跟着井阑靠近城下,另一部分则在城下列阵掩护本方弓弩手对城上进行仰射。长枪兵则作为预备队,准备接应刀盾兵,在取得突破口后加入战列。我身后是我的骁武亲军,一色的骑兵部队成为反击对方出城反攻的最大力量。
在我军的攻势面前,守军也毫不示弱,刑道荣亲自上城督战。一阵阵箭雨直冲城外,长柄铁叉也不断地将搭上城头的云梯推离城墙,翻倒过去。更厉害的是守军将城中火油收集起来,泼在靠近城墙的井阑之上,然后用火箭引燃。生牛皮虽然不易着火,但是火油浸入缝隙,带着火头将井阑木架引燃,木架经过这样的猛火一烧,重压之下纷纷断裂,最后整个井阑轰然而倒,一时之间将城下的步兵压死无数,惨嚎连连,井阑之上的弓弩手和传令兵更是摔得粉身碎骨,血肉横飞。
我在远处看得咬牙切齿,愤恨不已,却不得不传令让井阑后退,让守军火油无法发挥作用。守军的火油似乎也不多,除了对付井阑之外,并没有用来对付登城的步兵,不然我军必定死伤惨重。井阑被守军逼退,只能让上面的弓弩手向城头射击,无法让部队以井阑为跳板直接登上城头,自然是威胁大减。所幸城下的弓弩手经过昨天一战,已经镇定得多,加上有刀盾兵持盾掩护,密集的箭雨一波又一波地扑上城头,大量杀伤城头守军。
虽然战局依然是我军占优,我却看得直皱眉头。难怪古人说攻城为下,这种硬碰硬的攻城战纯粹就是人数对耗,拼的就是哪方先死绝。最重要的是我对攻城的准备并不充分,以前玩游戏玩过各种战争类的,多少也有些了解,可是身边没有一个得力助手,考虑并不周全。如果能有几台投石机,再配上几台冲车,攻起城来应该轻松得多。
我军人数本来就占优,加上是攻城方,自然握有主动权,整个大军分城几队,轮番上阵。城头守军也在刑道荣的带领下拼死防守,好几次将攻上城头的武陵军士兵又赶了回来。眼看今天又拿不下零陵,我只得鸣金收兵,准备明日再战。
晚上我也将部队分为三班,轮流休息,严防对方夜袭。也许白天都耗尽了力气,零陵城内倒也没什么动静,不过我也不也掉以轻心,要真的被敌人偷袭得手,我恐怕只能大喊:“Oh,mygod!!”了。
连续几天,都是武陵军猛攻,零陵军死守。零陵军毕竟人数不济,在这种消耗战中也渐渐地开始抵挡不住,有几次都差点被武陵军杀入城内,若不是刑道荣带兵拼死反击,恐怕早已经破城了。而城头也多了另一员年轻将领督战,听巩志说,那是刘度之子刘贤,比起他的父亲,倒是勇敢得多。
这一日,我再次督军攻城,这几天我军已经伤亡八千多人,已经达到了总兵力的三分之一,不可谓不惨重,而零陵守军的伤亡人数也差不多,已经失去过半战力,加上连续作战不得休息,已是强弩之末。我暗下决心,今天定要夺下零陵城。
战鼓响起,随着阵阵喊杀声,武陵军又一次逼近零陵城墙,城头守军纷纷反击,却已经不如往几日那般猛烈凶狠了。
“报!衡阳砦守军送来紧急军情。”正当我烦乱地看着明显已经不支的零陵守军一次次将我军的攻势击退,心中无数次地诅咒那领头的刑道荣和刘贤时,一名骑兵飞驰而来,老远就在大喊。
我心头一紧,挥手让上前阻挡的亲兵让开,放那名骑兵过来,问道:“什么事?”
“主公,紧急军情。”看那骑兵风尘仆仆的样子,肯定一路都是疾驰前来,他说了半句话,然后喘了一口气,接着道:“长沙韩玄率两万大军已经向零陵而来,途经衡阳时,我衡阳守军问其来意,韩玄声称要来助主公一臂之力,合攻刘度。”
这韩玄想干什么,助我一臂之力?信他的是傻瓜!只怕是听说我军进攻零陵,又见武陵防守严密,占不得便宜,于是想到零陵城下找点落地桃子吃吧。
我让亲兵带这个骑兵下去休息,扭头对身后的巩志薛瓒问道:“你们怎么看?”
巩志第一天单挑时只是受了些惊吓,倒是没有受伤,所以现在也来到阵前协助我指挥攻城,他想了想,说道:“这韩玄是想让我武陵零陵拼个两败俱伤,他好做那渔翁。这事倒是有些棘手。”
一边的薛瓒也低头沉思,最后抬起头来,说道:“不管韩玄想做什么,只要今日我军能攻下这零陵城,我军挟大胜之威,凭借零陵城以逸待劳,谅他韩玄也无法可想,耍不出什么花样!”
这倒是,只要能攻下零陵,据城而守,他韩玄那点本领根本奈何不了我,况且这零陵守军已是强弩之末,成败便在今日!
“传令下去。”我对身边的亲兵喊道,“攻下零陵,全军加发一年军饷,斩杀一名敌兵赏百钱,斩杀或俘获敌方统领以上将领者赏千钱,俘获刑道荣刘贤刘度者,赏万钱,官升三级!”
几十名亲兵骑兵飞奔,迅速地将我的这道命令传达下去。不多时,整个武陵大军欢声雷动,接着那些攻城步兵个个奋勇争先,前赴后继。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话果然不假。
城下弓弩手也不甘示弱,列队逼近城墙,给城上守军巨大压力,几座井阑也靠上城墙,一队队长枪兵通过井阑,跃上城头,拼死攻击,状若疯狂。虽然又有两座井阑被火油引燃,被烧得轰然倒塌,但剩下几座井阑毫不退后,上面的弓弩手向城头倾泻箭矢,掩护杀上城头的武陵兵。
一时之间,零陵城如风中残烛,岌岌可危,要不是刑道荣四处奔走救险,加上刘贤带着一队家兵前来支援,只怕早已经城破了。
“主公,末将愿亲自上城,击破敌军。”一旁的薛瓒看到刑道荣在城头大显神威,心下按捺不住,向我请战。
确实不能老是这样耗下去,现在全军士气振奋,敌方后力不继,是破城的大好机会。我点点头道:“好,薛统领,你若是能拿下来零陵城,我武陵军忠义校尉一职非你莫属。”
薛瓒一脸惊喜,目前武陵各校尉之职在巩志转任主薄之后,都因找不到合适人选而空悬,自己若能当上忠义校尉,就是主公手下武将的第一人。
按下心中的兴奋,薛瓒大声答道:“末将遵命,今日不攻下零陵,末将提提头来见。”说完便下马带着本部五百宪兵督战队向着零陵城而去。
只见薛瓒拔出身上宝剑,接过手下递过来的盾牌,便攀着云梯向上而去,手下士兵紧随其后。此时城头已是一片混战,城下的弓弩手已经不敢放箭,害怕误伤,只有井阑之上偶尔射出几支冷箭。这样零陵守军反而没有后顾之忧,可以专心对付上城的敌兵。
刑道荣在城头勇不可挡,大刀力劈之下,无人可挡他三刀,他刚奋起神威将一名爬上城头的武陵兵砍下城去,却又见一人爬上城来,便顺手一刀横斩过去。那人举盾格挡,荡开刑道荣的大刀,趁势跃入城头,举起手中宝剑便刺,刑道荣闪身躲开,定睛一看,顿时怒不可遏,来人正是薛瓒。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刑道荣大吼一声,举刀上前,同薛瓒战在一团。
城上守兵失去刑道荣的支援,刘贤等人抵挡不住,步步后退,特别是薛瓒带上城头的数百宪兵,更是锐不可当。眼见城上武陵军兵越来越多,薛瓒一边缠住刑道荣,一边大喊:“快去打开城门,迎接大军进城。”刑道荣怒吼连连,却脱身不得,眼看着薛瓒带来的生力军从城头向城下冲去。
刘贤带来的几百家兵已经伤亡过半,眼见敌兵越来越多,心生惧意,毕竟是富家公子,竟丢下城上守军,带着家兵夺路而逃。
零陵守军本就心中恐慌,特别是那数百刚上城头的武陵兵,衣甲与别的武陵军大是不同,而且个个凶悍,根本无法阻挡,在这关键时刻太守公子竟然领头逃走,众守军更是士气崩溃,再也不敢恋战,跟着太守公子转身就逃。
那几百武陵宪兵势如破竹,杀向城门,将守在城门的敌兵杀散,然后将城门打开。
我见城门已开,抽出身上宝剑,大喝道:“骁武军的勇士们,随我进城杀敌,挡我者死!”
“挡我者死!”身后的骁武军轰然应诺,跟在我身后向零陵城冲去。
眼见武陵军骑兵进城,身边的士兵已然死绝,只剩自己一人,刑道荣悲愤莫名,手中大刀不禁一缓。薛瓒眼明手快,抓住这个破绽,一盾挡开刑道荣的大刀,一剑直刺对方咽喉。刑道荣万念俱灰,闭目等死,却并没有意料中的痛感,睁睛一看,薛瓒持剑指着他的咽喉,并未刺下。
“给我绑了。”薛瓒对向边的士兵道。
刑道荣本欲挣扎,却又叹了口气,束手待缚。
我领着骁武军冲入城内,此时零陵守军已经兵无斗志,只有些乱兵开始抢劫百姓家中的财物,整个零陵城火光四起,哭喊声混杂在一起,一时之间混乱无比。
我勒住缰绳,暗骂一声,忙令骁武军分出一半,占据城中要道,维持城内秩序,再让几名亲兵传令,让尚未入城的部队不准再进城,让薛瓒带着手下的宪兵巡视城中各地,敢趁乱扰民者,杀无赦。再让一名队长带着手下骑兵分头找到各部军官头目,约束部下,救火平乱。
安排完这些,我带着剩下的骁武军向太守府赶去。来到太守府门前,已经有不少武陵军将太守府围住,府门前仍有数百人不住厮杀,应该是刘度的家兵和亲军,这已经是零陵城最后一股有组织的抵抗力量了。
我策马上前,让围攻太守府的武陵军停下后退,据守府门的家兵也退入太守府。我向府内大声喊道:“刘太守,零陵城已经被我军占领,你就不要再作徒劳地抵抗了。速速投降,我可保你全家性命,如若不然,我引起大军,将你全家老幼尽数杀掉。”
我记得刘度这人也不是什么宁死不屈的,所以也不管什么说辞了,一阵威胁了事。
果然不多时,太守府内走出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子,抖抖索索地来到我马前,后面还跟着男女老少一大堆人,包括在城上临阵脱逃的刘贤,看来这中年男子就是零陵太守刘度,看起来比巩志都不如。
刘度带着一大堆人跪了下来,双手高举着零陵郡的太守印信。我也不客气,抓起太守印信,然后也单手高举,接着四周的武陵兵士一阵欢呼,零陵,终于落入我的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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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年2月中旬,我军经过数日苦战,终于占领零陵,俘虏零陵大将刑道荣,零陵太守刘度及其子刘贤投降。探子也传来情报,半路上的韩玄大军听说我军已经占领零陵,不得不打道回府了。
这一战,薛瓒的表现极为抢眼,先是单挑获胜,尔后又在攻城战中生擒刑道荣,占领零陵后带兵镇压乱兵,可谓居功至伟,于是我将其提拔为忠义校尉,成为我军武将之首。由于他的表现有目共睹,自然没人敢提出异议。
归降的刘度,我仍然让他担任零陵太守,把他感动得痛哭流涕,倒弄得我不好意思。俘虏的刑道荣,我也好言相劝,将其招入麾下,并任命其为昭信校尉,归降的刘贤也任命为统领,带在我的身边,明的是重视,暗地里是当人质。刘度的独苗在我手上,不怕他不听话,况且他手下大将我都接收了,他一个文弱书生,留着几千残兵能济什么事。
对于韩玄,我也不能没有一点表示,名义上人家也是打算来帮我的。于是我让人送了五百金,表达了我对他的谢意,表示自己能打下零陵,实属运气。我现在搞明白了,所谓的金,在三国时不过就是铜而已,也让我肉痛的程度减少许多。
同时我诚挚地向韩玄表示,如果能为长沙攻打桂阳的伟大事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这绝对是我的光荣,桂阳这么不好打,凭长沙一城之力是打不下的,最好还是合兵的好。
话说得客气,使者回来却告诉我韩玄气得不轻。我心里暗笑,这是明摆着的,我武陵攻零陵一战而下,你长沙打桂阳却是损兵折将,这高下之分,不说也明了。我知道韩玄自大惯了,你越说他不行,他越不信。
果然,三月中旬,韩玄不顾手下将领劝阻,带着两万尚未训练好的新兵再次向桂阳进兵,同时还派了个使者来告诉我,攻克桂阳后,请我去桂阳喝庆功酒。乐呵呵地打发掉使者,我继续开始整理手中的军政要务。
现在我最缺的就是将领,许多事不得不亲力亲为。虽然在合浦有个叫许贡的跑来投靠我,不过怎么看都觉得有点獐头鼠目的味道,问了几个问题,就把他划入巩志那一类去了,文不成武不就。我手头确实人手不够,就随便扔了个谏议大夫给他,差点没把他乐晕了。唉,谁让我现在手头的官职比人还多。
韩玄去打桂阳,长沙的兵力仍比较充足,毕竟是荆南最大的一个郡,地大物博人又多,急切之间也拿不下来,况且没有绝对的兵力优势,我是不会去惹留守长沙的黄忠魏延的。于是按照武陵的做法,我又开始在零陵征招新兵,并让这些士兵屯田训练两不误。
有了刑道荣和刘贤许贡这几个帮手,招兵训练的进度总算快了不少。
薛瓒则给了我不少惊喜:我让他想办法补充一些攻城器械,因为零陵之战把我军攻城器械不足的弱点暴露无遗,要不是人数上的优势,胜负实在难料。结果他在攻城器械上没弄出什么新鲜的东西来,却告诉我他整理出一套弓弩的战法,包括齐射加以改进,将弓弩队分为三队,轮番射击,可以提高弓箭攻击的连续性,是为连射;而将威力强劲的弩兵按此法射击,威力既大,又没有上弩箭的间隙,是为连弩。
好家伙,连射连弩这两种弓弩系的强力战法居然就这么搞出来了,比起巩志一脸兴奋的告诉我他会齐射,我不知道要高兴多少倍。只是这两种战法对士兵要求极高,目前我军中也只有薛瓒一人能训练出具备这种战术素养的士兵来。
征兵,训练,是这几个月来我指挥下的金旋军的主旋律,当然也做了点别的事,就是扩大我的间谍网。现在整个汉朝陷入了一场大混战,逃难的百姓到处都是,我也就沿用以前的法子,弄了不少流民探子,不过既然荆南也在打仗,自然从南向北“逃难”的探子也越来越多。中原我虽然顾不上,但是大体的局势还是得了解的。随着我派的高性价比探子的增加,粮食越来越紧张,所幸零陵交趾再向南就是大海了,我组织了不少人手出海打渔,一方面改善伙食,另一方面制成鱼干作为储粮。
探子们的父母子女我也不是无偿供养,让他们吃上了饱饭,自然要干活,现在还能补种庄稼,就不能浪费了。那些孩子也组织起来,找人教着识几个字,我还异想天开的弄了个“儿童团”,让他们放放哨,送送信,效果还是不错的。
就这样,时间飞快地过去。在六月下旬,再一次传来韩玄兵败的消息。这个白痴在浪费了两万本队大军和近一万援兵之后,又一次被桂阳的守军杀得大败,更夸张的是,三万大军全军覆没,只有韩玄一个人逃回了长沙。
韩玄回到长沙之后,据城里的探子传来的消息,他进行了更大力度的征兵。看来韩玄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之中。如果要我给他起个外号,我可以送他两个——“士兵杀手”“农民天敌”。仅仅一年多时间,前前后后投入六万大军,打一个小小的桂阳城,愣是没打下,荆南四郡里,其他三郡相加,也没长沙郡死的人多,实在配得起我送他的两个外号。
282年8月下旬,已经失去理智的韩玄再次带着两万大军出兵桂阳,这两万大军几乎可以算是农民,根本没有经过训练,而长沙城中,只有万余守兵,基本上都是刚征召入伍的新兵。
此时我的几个郡的军队已经扩编到四万多人,除了骁武军因战马不够只能精益求精外,其他各军都得到了极大补充,经过几个月的训练,新军战力已经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收到了长沙城防空虚的情报后,我便带着薛瓒、刑道荣、刘贤和巩志,率领两万大军,偷偷地移师衡阳。
这两万大军都是经过零陵之战的精锐之士,原本就训练充足,加上经过了战争的洗礼,绝对算得上是一支精兵。
到达衡阳之后,我并未急于发兵进攻长沙。这一战的时机是很重要的,必须要等韩玄在桂阳城下被拖住之后,再行攻打,这样才有十足的把握。再说韩玄敢这样连续用兵,和城里有黄忠魏延这样的猛男坐镇是分不开的。
最近有一个重要的情报送到我的手上,那就是韩玄手下大将魏延在韩玄出兵前因力谏而被打了一百军棍,并被百般折辱。也许长沙城的归属,就在这个魏延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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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城内,我几乎不敢相信这就是号称荆南第一郡的首府,街上行人廖廖无几,少数几个开着门的店铺也是冷冷清清。就算上街走动的也都是些妇女老人,恐怕所有青壮都已经被韩玄抓了丁,没有被抓的估计也举家逃难过去了。
几日前我留下巩志刑道荣刘贤三人看守衡阳的大军,我准备亲自到长沙城看看情报,顺便会一会魏延。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我把薛瓒也叫上了,怎么说也是个武力八十多的人物,整个荆南,除了黄忠魏延,就没人是他对手。
为了不让巩志那一堆人啰嗦,我只是说我要回武陵,走出衡阳就把跟来的亲兵打发走了,然后就带着薛瓒准备去长沙。薛瓒本来听说我要去长沙,也是不同意的,可是对付他一个人可比对付巩志刑道荣那一帮人容易得多,最后我扮成一个商人,薛瓒扮成我的跟班,到了长沙城。
在城门口给了守城的兵头五两银子,就很容易的进了城。看守城的那些士兵有气无力的样子,乞丐一般的打扮,就知道韩玄这几个月来折腾得多厉害。进城没多久,就有一个事先安排的探子穿着韩玄军号衣前为接应。这些探子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只知道我是“上头”派来的,所以根本不用怕他贪图大功把我给卖了。
在探子的带领下,我和薛瓒来到一家名了“醉仙居”的酒家前,我赏了探子几两银子,带着薛瓒便走进店去。店里根本没有客人,连个小二都没有,这小二也许都被拉去当了兵,只有一个花白胡子的掌柜迎了上来。
“客官,里面请。楼上有雅座。”看到有客人上门,掌柜的打起精神,殷勤地招呼道。
“不必了,就在这楼下,靠窗的那个位置就好了。”我指着临街的一个地方道。
掌柜的立刻面有难色地道:“客官,能不能换个地方,那个位置有人了。”
我身后的薛瓒上前一步,怒道:“有人?哪有什么人,整个店就我们三个人,你还说那儿有人?”
那掌柜的连连赔不是,我也不理他,走过去就坐下。掌柜的看我坐了过去,急得团团转,可是看到薛瓒那凶巴巴的样子,又不敢再说什么。
“掌柜的,拿壶酒过来,顺便再上几样拿手小菜。”我心里偷笑,可是脸上却丝毫不变,大咧咧地喊道。
掌柜无法,只好拿着酒菜端了上来。我坐在那儿不紧不慢地吃喝起来。掌柜的却不时看看我,不时看看门外,似乎在等什么人来,又似乎在盼着我早点吃完好走。
我却知道他在等谁,我坐的这个位置本就是魏延每天都要来坐的地方。据探子说,魏延在韩玄手下很不得志,征兵的事都是让韩浩主理,训练则交由黄忠负责,打仗又是韩玄亲自上阵,所以魏延成天无所事事,就爱在这儿坐上半天。掌柜知道他是城里的将领,不敢得罪,平时长沙的百姓也不敢乱坐那个座位,今天倒让我给坐上了。
看我吃了一会儿,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掌柜更加着急起来。这几天魏大将军脾气不好,来这儿都要喝得大醉才回去,今天好不容易来了位客人,却把将军的座位给占了,到时候怕是要出乱子,自己小本经营,可是经不起折腾。
掌柜的一咬牙,走上前来,道:“客官吃好了吗?等会儿还有客人要来小店,而且只认这个位置,客官要是吃好了,劳烦还给让让,要不我给您安排一个楼上的雅间。”
“啪!”我没说话,一边的薛瓒却是朝着旁边的桌子拍了一巴掌,然后怒道:“天底下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我家主人又不是没钱,哪有现成的生意不做,赶客人走的道理?你说的那个什么狗屁客人,他爱坐哪坐哪,今天我家主人这个地方是坐定了。”然后不由掌柜的分说,扔了十两银子给他。
那十两银子尚在半空,就被一只手截了去,那只手拿着银子掂量了两下,又扔回给掌柜。我坐在一边,早就看到店里多出一个人来,三十岁左右的一条汉子,两道浓眉衬着一双虎目,再配上那黑密的胡须,甚是威武。虽然是穿的便装,却挡不住那股子彪悍气势,让人一看就心生敬惧。收回目光,我又喝了一口没什么味道的酒,心里却在感叹,这就是名将的气质,薛瓒虽说武力不弱,却没有这种气势。
那汉子直接朝我这边走来,掌柜的连忙在一边赔笑道:“魏将军,实在对不住,您看楼上还有好多雅座,要不你要上面挑一个。”
魏将军却不理他,脚步不停,而一边的薛瓒连忙挡在他身前。魏将军眉头一皱,伸手去推薛瓒,却一下没有推动,脸上微微诧异,手上运劲,再一推,这次薛瓒没有站稳,被推到一边。薛瓒脸色一变,就要发作,我却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魏将军也不客气,走到我对面,直接就坐下,对掌柜的道:“掌柜,刚才那十两银子足够两人的酒钱了,你给我拿几壶好酒来,就当是这人请客。”
我也不生气,拿起酒碗,对着那魏将军遥遥一敬,道:“既然文长肯赏脸,这个酒我定然是要请的,一人独饮倒不如二人共醉。”
“你是何人,怎知我名讳,我可不认识你。”魏将军站起身来,一脸异色。
我拿起一碗酒,放在魏将军面前,道:“魏将军,不必紧张。魏延魏文长的勇名,在荆南可是妇孺皆知,我也是仰慕魏将军,特来拜会。看在我请你这顿酒的份上,叫将军一声文长,高攀将军这个朋友,将军不会有意见吧。”
魏延见我说话从容,一边的薛瓒也没有任何动作,自己要是惊惊乍乍的,倒显得小气了。于是坐下来端起那碗酒便一饮而尽。
“爽快。”我抚掌赞道,拿过酒壶给他倒满,接过掌柜拿来的酒碗,也给自己倒满。
“你找我有什么事,这酒我喝得爽快,你也别吞吞吐吐。”魏延端起酒来又是一饮而尽,然后不等我动手,自己倒满,自顾自地喝起来。
我看着这员三国虎将,是越看越喜爱,唉,谁让我垃圾武将看多了呢,现在看到一个有名气的就像看到稀有国宝一般。
魏延见我不答话,抬头瞪了我一眼,啪地放下酒碗,便要起身走人。
“文长且慢。文长,今日我到此,只想知道文长生平可有何愿望。”我见魏延要走,心中一急,连忙出言问道。
魏延被我说到心中痛处,却不再走,重新坐下来,拿起酒就是一阵猛灌。我见他不说话,只好自问自答道:“文长豪勇,天下少有。大丈夫在世当扬名天下,凭文长这一身本领,又是一方重臣,将来必是大有前途。”
魏延却是心中苦闷,终于停下手中酒碗,长叹一口气。我赶紧趁热打铁,道:“文长可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
魏延答道:“不提也罢。”说完继续喝酒。
晕,真是不干脆,我又不是什么文人辩士,你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让我从何入手。
我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道:“听闻韩太守素有大志,文长在他手下理应一展所长才是,怎的看起来闷闷不乐。”
哪知魏延听了这一句,抬起头来,一脸怒容,上来一把揪住我的衣襟道:“今日你请老子喝酒,是来消遣老子的吗?”一边的薛瓒见魏延动手,便要冲上来,我连忙喝止,笑道对魏延道:“文长误会了,我可真的是不知有什么不妥的,我平日都在外做生意,今日才到长沙。”
魏延冷哼一声,松开手,却不再喝酒,一双虎目怒瞪着我。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又暗暗高兴:看来有戏。理了理弄皱的衣衫,道:“文长既然不爱谈这个,那我们说说当今荆南,谁人称得上雄主,依文长之意,当是韩玄吧。”
魏延又要发作,却见我虽是一脸笑意,但毫无戏弄之色,只得闷哼一声道:“韩玄虽是我上官,却未必称得上雄主,坐拥长沙坚城,文有韩浩韩元嗣,武有黄忠黄汉升,兵力为荆南之冠,却两败于桂阳城下,实乃志大才疏之辈。”
早知道魏延在历史上敢杀韩玄,必定没把那个白痴放在心上,却没想到在长沙城内当着别人的面敢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心里有些惊讶,更多的却是狂喜。
“那文长觉得谁人称得上是荆南雄主?”我小心翼翼地道。
魏延若有所思地道:“零陵刘度已然被灭,可不足道,桂阳赵范守成有余而进取不足,迟早会被人占去基业,长沙韩玄刚才我已说过,只余武陵金旋,占交趾攻零陵,自领荆州牧,雄踞荆南,称得上是一雄主,可惜手下将领并无出色之辈,要想有大作为,也是不易。”
听到三国名将当着自己的面夸自己,我也有点脸红,好在有喝酒作掩饰,倒不打紧。我大着胆子道:“文长既然觉得那金旋称得上雄主,若是辅以文长的武勇,恐怕荆南无人能制吧。”
魏延眼中精光一闪,却没有答话,只管喝酒。我不得不继续说道:“大丈夫在世当扬名天下,凭文长这一身本领,将来必是大有前途。”
魏延却突然笑了起来,我一脸不解,却不料他说了一句:“这句话你刚才已经说过了,哈哈哈。”
我被他笑得老脸一红,有点挂不住,只得喝酒掩饰,却也觉得好笑,毕竟自己不是当说客的料,翻来翻去都是那几句。
魏延笑够了,微一沉吟,道:“说吧,你是巩志还是薛瓒。”
我心头猛地一跳,一边的薛瓒也暗中向这边靠过来,一旦时机不对便要用强。
“不用担心,既然你请我喝酒,那我就得承你这份情,你是谁都没关系。”魏延却毫不在意身边紧张的两人,又喝了一口酒。
罢了,若是真的要打是打不过的,反正死不了,大不了我喊三声“Oh,mygod!”,拼了。
“既如此,我也不好欺瞒文长。”我举起酒来,心里默颂了几次“Oh,mygod!”确定关键时刻不会念错,才一咬牙道:“我姓金名旋字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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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腾地站起身来,左手按住剑柄,一脸惊疑。薛瓒也抓住包袱中的兵刃,随时准备上前护主。
我却是心里卟通卟通一阵狂跳,却又不得不故作镇静,一双手微微发抖,摸着酒碗却不敢端起,只能放在桌上借以稳定双手。
魏延冷笑两声,道:“金太守好大的胆子,竟然只带一个随从,前来我长沙城内策反大将。”
此时掌柜早已躲入后堂,小老百姓自然是知道的越少,活命的机会越大,街上也几乎没有行人,不怕旁人听了去。
“文长何出此言。”我暗自作了两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答道,“金韩两家并未交恶,是友非敌,我也只是来长沙看看,慕文长之名,想要结交文长这个朋友,哪是什么策反大将。”
魏延见我并未慌乱——我表面功夫作得足嘛,金旋这张死人脸,也慌乱不起来。面色一松,复又坐下,哈哈笑道:“久闻金太守仁德勤政之名,不想今日又见识了太守大人的不凡胆识,延敬太守一碗。”说毕将手中酒一饮而尽。
我松了口气,举碗示意,也喝了一碗,双手也稳定下来。既然已经把身份说了出来,魏延也没有抓我的打算,我也就放心起来,道:“正如文长所言,我手下并无大将,着实头痛。因此对文长之勇猛,仰慕已久,只盼能得文长之助,以展我心中之鸿图大愿。”
魏延明显有些心动了,想了想说道:“诚如州牧大人所说,延在长沙无所作为,心中甚感烦闷。前日闻得刘备刘玄德乃大汉皇叔,汉室宗亲,现已据荆襄之地,那刘表坐守襄阳孤城已是无力回天。玄德公座下文臣武将如云,兵精将猛,我若是在玄德公麾下,岂不是更有前途?”
难怪当初诸葛亮说你是个反骨仔,居然是早有打算。我不露声色,继续劝说道:“文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刘玄德手下确实猛将谋士如云,关羽张飞是他义弟,其勇名恐怕不在文长之下,文长前去也只是锦上添花,能否重用尚未可知。况且刘玄德现在今虽是风光,我却听说他北进新野,东据江夏,依我看来,却是大大的不妙。”
说完,我故意借着喝酒,卖了个关子。魏延果然上道得很,连忙问道:“开疆扩土本是好事,何来不妙之说?”
我笑了笑,说道:“刘备据有荆北不假,然而荆北四战之地,北有曹操,东有孙坚,西有刘焉,南边嘛,我金旋也不是毫无战力,有这四家,刘备看似风光,实则危如累卵。刘备与那刘焉已经交恶,近日又听闻那曹孟德已占许昌、宛城,刘备占那新野岂不是老虎身上拔毛么,而江夏之东,乃是孙坚的根本之地庐江,绝不会容得别人染指。刘备虽强,却抵不住孙曹刘三家联手,到时我荆南再插上一脚,哼哼。”
当下我不再话,魏延的脸色却是变了又变,他也深知自己就算投了刘备,恐怕一时也难受重用,而对我的招纳之意十分心动,说是要去投刘备,实是想抬高自己的身价,多捞点好处。怎料被我这么一说,却显得自己见识短了,一时心中念头纷杂,拿不定主意。
我见他已经摆明不想在韩玄手下再干了,又断了他去刘备那儿的念头,也该给他点好处,于是我端起酒来,对魏延说道:“若是文长愿意助我,我那武职之中偏将军一职虚位以待。只盼文长能了解我求贤若渴之心,喝下这碗酒。”
偏将军已经是一州之中少有的高位了,魏延在韩玄手下被压抑了许久,猛然间得到我许下这个职位,心中一阵狂喜,当即答道:“延也非那不识抬举之辈,州牧大人赤诚之心延深受感动。”说完走到我身前,单膝跪下,举手接那我手中的酒碗,道:“谢主公赐酒。”
看着喝酒的魏延,我心里也是一阵欢喜,虽然他功利心重了点,不过只要好处给够,以后再有些能臣勇将把他压住,也不怕他不全力效命于我。
我让魏延重新从回座位,让薛瓒也同他一起坐在我的对面。魏延既然已经认我为主公,言语上也恭敬了许多,见我不时看向酒家后堂,知道我不放心那掌柜,便对我说道:“主公不用担心,这酒家老板是我的一位好友,这掌柜也是他心腹之人,更何况韩玄那厮强拉青壮,加征钱粮,早已弄得郡中百姓怨声四起。主公仁德之名,荆南皆知,若是主公有意入主长沙,长沙百姓无不拍手欢迎。”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也放下心来,同时也想起,以后可在各大城开设酒家,方便派出的那些探子传递情况,不过这个事只能等攻下长沙后再交给手下的官员办理。
“主公若是率军前来,延愿为内应。”魏延刚投靠我,又得了个好职位,便想着立下一功给我当见面礼。
我点点头道:“有文长为内应,攻下长沙应无问题。只是不知文长手中可调动的兵力有多少?”
“一直以来征招青壮都是韩玄之弟韩浩主理,训练之事又是黄汉升负责,倒是这守门的任务归到了我头上,长沙城中都是些新募之兵,人数只有万余,只要主公带来五千精兵施以突袭,长沙可得矣。”想到自己堂堂大将负责守门,魏延又是一阵苦笑。
不过这倒方便了我,我温言安慰道:“委屈文长了,既然文长已经投到我的麾下,我定然会让文长一展抱负。五日之后,我亲率一万精兵半夜潜入西门城下,举三次火把为号,到时文长大开城门迎我大军进城,大事可定。”
然后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吃了些酒菜,便分头离开了。
五日之半夜,我带着从两万精兵中又行挑选的一万精锐潜入了长沙城下,由于入城之后基本都是巷战,所以这一万人中只带了一千骁武骑军,马蹄裹布,马嘴上套,一万军兵只发出沙沙地行路声。
在我身后跟着的是刑道荣、薛瓒、刘贤。刑道荣负责占领城内要道,刘贤负责占领各城门,薛瓒负责维持军内治安,而我则会合魏延后直奔新兵大营,荆南第一勇将黄忠便在该处。
我示意手下亲兵去点火把。三柄火把点燃,同时举了三次,然后我带着手下兵将向长沙城逼近。不多时,长沙西门城门大开,几兵长沙守军点起火把排在两边,我正在迟疑之间,魏延从城内跑出来,喊道:“主公快快进城,西门守军都是我手下亲信之人,主公可放心。”
我点点头,对魏延说道:“文长头前带路,众军跟上。”然后一挥手,后边的士兵如潮水一般涌入城中。我策马进城,跟着魏延直奔城中兵营,在我身后是一千骁武骑兵。
不多时城内便杀声震天,看来进城的军兵已经与其他守军接战了,我连声催促,同魏延一道领着骑兵加快向新兵营驰去。
新兵营此时已经是灯火通明,营内的士兵乱成一团,一员老将大声喝斥,让手下军官约束部下,在我带兵前来之后仍未整好队形。我一挥手,魏延一马当先,带着骁武骑兵疾冲上去——我自然不会打肿脸充胖子,冲锋可以在前,杀敌么,暂时还是要在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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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军营中的士兵听到马蹄声起,又见到大队骑兵向自己冲来,领队的赫然是四门统领魏延,心下慌乱,更是不听军官约束,只想夺路而逃。
那员老将也看到领军的魏延,气得怒目圆瞪,须眉皆张,大喝道:“魏延小儿,你竟然引狼入室,背叛主公!看我今斩了你!”说完打马迎了上来。
魏延心中有愧,却不甘示弱道:“那韩玄穷兵黩武,弄得天怒人怨,我反他乃是归应天意,黄老将军也勿要执迷不悟,早日归顺了我家主公为好。”还有说辞尚未出口,黄忠的大刀已经砍下,不得不全力招架,一时无暇分神。
看来那员老将便是黄忠,看他声若洪钟,孔武有力,与魏延斗在一处仍有余力,几个靠上前去的骁武骑兵都被他一刀斩于马下,果然是老当益壮。身边的骑兵见几个同伴靠上去连一刀都抵挡不住,不敢再上前去,纷纷绕开前冲,杀向营中敌兵。
兵营里的新兵被杀得惨嚎连连,他们不过训练了几天,刚学会如何使用手中的兵刃而已,哪经得住近千骑兵的冲锋砍杀,加上早无斗志,只顾得抱头逃窜。可是这些新兵又怎跑得过马上骑兵,最后不得不抛下兵器,跪在地上连声乞降。
所幸我规定俘虏敌兵所得奖赏要比斩杀敌兵要高,所以骑兵们也乐意接受投降。没过多长时间,整个兵营尚在抵抗的只余黄忠一人,城内的喊杀声也越来越弱,城中基本大局已定。我手下的骑兵将拼斗的黄忠魏延二人团团围住,那些俘虏自然有跟进的步兵接收看管。
“黄老将军,长沙城内大势已去,韩玄也在桂阳城下脱身不得,别再作无谓的抵抗了,早日归降了我吧。”我见黄忠勇猛的身姿,越看越是喜欢,便在一边出口劝降。
黄忠剧斗之中,听到有人劝降,循着声音看去,便看到在众兵簇拥中的我,感受到那双愤怒的双眼从脸上扫过,我心中不禁一寒,不敢再说话。
黄忠却是怒吼一声,大力一刀劈下,魏延举刀格挡,一声巨响,硬生生地将魏延连人带马震退两步。魏延被这一刀震得双手发麻,心下骇然。只见黄忠一刀逼退魏延之后并未追击,反而调转马头,向我这边驰来,魏延心中大惊,驱马就追,同时大喝道:“黄忠老匹夫,休伤吾主!”
我见黄忠向我这边杀来,那双虎目竟是锁定了我的颈项一般,虽有千军万马挡在身前,却是寒意上涌,没有一丝安全感。几名骑兵上前阻挡,却一刀都未挨过,被斩于马下,一时众军胆寒,不敢上前。黄忠身后的魏延骑马冲了上来,也不见黄忠有何动作,已经将大刀置于马上,撤刀换弓,回身一箭射向魏延。这一箭快若闪电,饶是魏延平日常与黄忠一起练习武艺,心中有所防备,也是格挡不及,只得一拉缰绳,全身伏了下去,让胯下战马代受这一箭。
只听那战马一声惨嘶,黄忠射出的箭矢竟将马颈射透,擦着魏延的手臂疾冲而过。接着一声惨叫,那箭余势不减,将魏延身后的一名骑兵射翻在地。魏延的战马受此重创,倒地不起,而魏延心中大呼侥幸之余,也是出了一身冷汗。
好一个黄忠,挟着这一箭之威,怒喝一声:“闪开!”声如炸雷,配上刚才斩杀骑兵溅在脸上的鲜血,如同一尊魔神,吓得挡在身前的军兵纷纷后退,居然真的让开一条路来。
我更是吓得不轻,见到身前士兵竟然真的给黄忠闪开一条路,只道天亡我也,这条命怕是要交待到这里了。黄忠疾驰而来,我几乎已经感到那血淋淋的长刀斩下我的首级时那股冰凉寒意。
“主公休慌,刑道荣来也。”只见我身后奔出两将,乃是完成任务的刑道荣和薛瓒,他两人早听说黄忠勇猛,怕我只带魏延前去会有危险,所以交待好手下将官之后,急忙赶来,倒是救了我一命。
刑道荣上前硬架了黄忠一刀,却差点被劈得大刀脱手,暗呼厉害,幸好薛瓒知道黄忠力大,策马在一边趁隙游斗,让刑道荣压力减轻不少。后边的魏延换过马后,也加入战团,四人你来我往,杀在一起。
旁边的众军兵却插不上手,有几个想上前帮忙,却被黄忠架开对手后一刀劈了,于是也无人再敢上前。魏延等人以三敌一,虽占上风,却一时无法将黄忠擒下,三人越打越是心惊,心想若是让自己一人对他拼杀,只怕项上人头不保。
我在一旁强压下刚才心中的惊慌,一边观战,一边安排各军占领长沙的事宜。韩玄之弟韩浩已经被俘虏并看管起来,等这边这一战结束之后,如果能将韩浩招降,内政上就多了一个帮手。
此时战局已经发生变化,黄忠虽然勇猛,毕竟年纪已大,时间一久,便力气不济,已经只余招架之功了。魏延等三将却是越战越勇,配合也渐渐纯熟。终于魏延一刀劈下,黄忠举刀硬挡,被震得大刀差点脱手,旁边的薛瓒趁机挺枪前刺,黄忠欲回刀斩下,却一阵力竭头昏,被刺中大腿,怒吼一声,还未反应,一边的刑道荣又挥刀攻来。
“休要伤他性命!”我看黄忠已经抵挡不住,连忙出声喊道。
刑道荣挥出这刀调转刀锋,用刀背将黄忠打落马来,几名军兵一拥而上,将黄忠捆个严实。黄忠虽然被绑,口中却怒骂不止,魏延等三人见黄忠被缚,毫无欣喜之色,只是心中松了一口气。我让手下亲兵将黄忠带下去好生看管,然后对魏延等人道:“三位将军果然乃真豪杰,今日擒下黄忠,三位当同为首功。”三人连道不敢,心中也直道惭愧,若不是黄忠年老,力气不济,只怕三人合力也擒不下这黄忠。
等到将诸般事宜安排完毕,再让手下士兵打扫战场,此时天已经微微发亮了。
这黄忠如此勇猛,如果能收到帐下,比起不太可靠的魏延来,不知道要强多少倍。想到这里,我便问跟在身后的魏延道:“文长,我见这黄忠如此勇猛,心里甚是喜爱,不知道文长可有什么办法,帮我收服黄忠。”
魏延听我这么一说,心中微有妒意,不过却佩服黄忠的勇猛,平日练习时倒不觉得,昨晚那一战,才知那黄汉升确实高出自己一筹,于是答道:“黄忠武勇,末将也是佩服。但他这人却是个倔脾气,那韩玄又待他不错,若是想收服他,怕是不易。”
正说着,就听到城里隐隐传来哭声,想来应该是昨晚混战,那些失去亲人的城中百姓在哭泣。听到哭声,我皱起眉头,却没说话。一边的刘贤道:“主公若是听得这哭声心烦,我让人去将他们驱散。”
听他这话我更是觉得心头不爽,毕竟是个公子哥,作威作福惯了,别人失去亲人,哭都不准。当下摇头,心头却是灵光一闪,忙叫人去把黄忠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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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黄忠头发散乱,身上污迹斑斑,然而却没有一丝狼狈之状,来到我近前,怒目而视,想起昨夜差点死在他的刀下,心头又是一阵狂跳。
两个押解亲兵连按数下,打算让他跪下,却见他纹丝不动,心中气恼,想将他踢跪在地。我摆摆手,让两个亲兵退下。黄忠被绑得严严实实,只有双腿能自由活动,我也不怕他在这么多将领面前伤害到我。
我没让他跪,他却不领我这个情,站在那儿又骂上了:“金旋小儿,有胆就和我堂堂正正打上一场,让三个无耻之徒联手抓了我算什么英雄。”
一席话说得我身后的魏延刑道荣和薛瓒变了脸色,要不是我出言制止,怕是还要一起上去群殴暴打一顿。
“黄老将军,自古成王败寇,是以成败论英雄,那输掉的英雄,我是不愿意当的。”我等黄忠骂累了,不紧不怕地说道。似乎要招降敌将,挨骂成了惯例,现在我也不以为意了。
黄忠满脸不屑道:“我黄忠敬重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输了又如何,败了又如何,只求一个轰轰烈烈。”
“说得好!”我拍掌赞道,不等黄忠开口,继续说道,“不知黄老将军家中可有亲人?”
黄忠脸色一变,破口大骂:“你这无耻之徒,难道想以我的家人威胁我么?若是我家人损失了一根毫毛,我黄忠化为厉鬼也要取你狗命。”
我手下兵将怒形于色,却碍于我不得发作。我道:“黄老将军误会了。看老将军的表情,应是有几个亲近之人吧。不知老将军以为,他们可有家人?可又听到这城中的哭泣之声?”我指了指附近尚未搬走的尸体,当然其中大多是长沙的新兵。
黄忠看着这些部下的尸体,其中有几个还是城中住户,刚被召入军中没有几天,与黄忠也是认识,心头不禁一黯,随即怒道:“他们当然有亲人,那些哭泣之声就是诅咒你这杀人凶手!我黄忠恨哪,恨自己不能帮他们报仇。”
我摇摇头道:“老将军,你错了,杀他们的不是我金旋,乃是韩玄,乃是众多同韩玄一样被野心迷住心窍之人,不是我金旋。”
“呸!”黄忠冲我吐出一团口水,幸好离得远,才没让他得逞,“巧言狡辩之人我见得多了,你这般无耻的倒是头一个。”
“不错,杀他们的是我手下的兵丁,但是他们是为了什么才会死在我手下兵丁的手上呢?”我鼓足勇气,与黄忠对视,大义凛然地道,“郡守无能,累死百姓!韩玄进不能开疆拓土,富民强兵;退不能保家卫国,安定百姓。两攻桂阳,因他而死的百姓何止千万。”
指着黄忠旁边一名长沙士兵的尸体,那具尸体的脸上还满是稚气,我此时也完全投入进去,声音激动地道:“这就是韩玄征召的士兵吗?他死在了战场上,死在我金旋手下士兵的刀口下,但是这是我金旋的错吗?是谁把他与自己的父母分离,是谁把他推上了战场?是他韩玄还是我金旋?他是因韩玄而死还是因我金旋而死?”
黄忠看着激动的我,被我这么一串连珠炮似地连续发问弄得哑口无言,他本就只是一个武将,不擅言辞,真刀真枪是没话说,打起口水仗却被我压在下风。
也不等他回过气来,我继续说道:“那韩玄穷兵黩武,长沙郡十室九空,几乎所有拿得起刀枪的百姓都被他征召入伍。长沙百业废驰,土地荒芜,莫说刘备孙坚取这长沙十拿九稳,就是那桂阳赵范率兵来攻,长沙也无还手之力,既然他们取长沙取得,我金旋取长沙就取不得?韩玄已是天怒人怨,就算我放过他,不取这长沙,老天爷也不会放过他!长沙连年战争,今年可有过冬之粮,百姓可有保暖之衣?到时候受苦的还是百姓。我金旋虽然不才,但我治下武陵零陵交趾两郡一州百姓吃得饱穿得暖,我占这长沙,这长沙百姓自然有一口饭吃,有一件衣穿。”
看着呆立一旁的黄忠,我放缓语气道:“老将军,你说敬那英雄好汉,就是输了败了也是轰轰烈烈,你可曾想过,在这轰轰烈烈的背后,有多少百姓的泪水,有多少士兵的鲜血?你说我金旋无耻,若是这无耻可以让我治下百姓不受战祸牵连,部下士兵不会白白送命,我无耻又如何……唉,来人,给老将军松绑。”
黄忠身上的绳子被解开,他却没动,只是呆呆地看着我,似乎已经被我刚才那一大堆话说晕了头。我吸了一口气,等自己平静一点之后继续说道:“在这乱世之中,只有不断地胜利,才能保得一方百姓,你不打别人别人就会打你。我不仅要让目前的三郡一州百姓不再受苦,我还要让全天下大汉的百姓都不再受苦,所以我要胜利,不断地胜利,直到所有的大汉百姓都归入我的治下,都不再受苦为止。也许老将军觉得这是痴人说梦,但是这毕竟是个美梦,只要有更多的像老将军一样的人想着去实现这个梦,终有一天,这个美梦就会成真。黄老将军,我真的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黄忠双目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的内心看个透透彻彻一般。我毫不示弱着看着他,那种希望他加入自己麾下的想法无比真诚,想到能得到黄忠这样的武将,彻底地告别以巩志之流为军中主力的垃圾时代,我的眼圈不禁红了,目光更是热切。
黄忠闭上双眼,仰天长叹一声,一甩手转身便走。
我强忍住让人拦住他的想法,同时也把想追上去魏延等人拦了下来。我搞得这么投入,只差没声泪俱下了,自己都感动得不得了,平时都没觉得自己这么伟大,我就不信他一点都没感觉。至少他被松绑之后没想着要找我拼命了。当初刘备都没有立即收服他,我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在这之后,我便忙着处理长沙的战后工作了。虽然现在长沙人口下降很多,但是他的农商基础仍是荆南之首,于是我便把治下各郡的流民尽量安置在长沙。俘虏的韩浩与魏延的关系不错,并且在我答应不伤害其兄韩玄之后,也表示愿意归降,毕竟韩浩负责征召新兵,对于百姓所受的苦难有更深的了解,也不满意其兄的做法。有了韩浩的帮助之后我的工作顺利了很多。这是一个真正的内政人才,不是巩志许贡之流可以比拟的,特别对于屯田,很有一些独到的见解。看来韩玄打了这么久的仗,还没把长沙的内政搞垮,韩浩是功不可没。
看韩浩这么能干,我也就任命他为太仓令,总管我治下的农业,尤其是屯田,让他全权打理。我这种用人不疑的作风让几个投靠我不久的部下很是欣慰,对我更是死心塌地。
几天以来,我虽然忙得晕头转向,不过却一直很关注黄忠的事。据他家附近的探子回报,黄忠回家之后便躺在院中,任家人怎么劝说也不进屋,而且不吃不喝。收到情报之后我惊了一跳,这黄忠年纪也不小了,这样不吃不喝,身体可不一定受得住,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就亏了。连忙找人带路去黄忠那儿,同时让人弄了点补元气的鸡汤带上。
来到黄忠家门前,门口的家丁也不敢阻拦,我带着随从直接就到了黄忠府上的后院。只见黄忠仰天躺在院中一块青石之上,从头发和身上的污迹来看,他那天一回家便躺在了这儿,既没有换衣也没有整理头发。
“黄老将军。”看到黄忠这般模样,我心里一酸,说话也有些哽咽了,“你这又是何苦呢。”
黄忠缓缓地扭过头来,看到我之后,闭上双眼,忽又睁开,仿佛决定了什么事一般,眼中泪光闪动,颤抖着说道:“韩公,韩公待我不薄啊。”复又闭上了双眼,已是老泪纵横。
看他这样,我心头一软,说道:“黄老将军,若是不愿帮我,我自然不能强求,只望老将军保重身体,切不可这样折磨自己。来人,把炖好的汤端上来。老将军,我听说你已经几天没有吃东西了,这样下去身体可受不住啊,这汤是我亲自叫人炖的,补一补元气。我也不为难老将军了,这就离开。”
叫人放下鸡汤,转身便向外走去,心中却是说不出的失落。
“卟通”忽然听到身后响动,我转身一看,却是黄忠已经起身,并单膝跪在地上,颤声道:“韩公之恩,忠在那晚力战之下已算报过,虽心中不安,但对长沙百姓心中更是有愧。唯有跟随州牧大人,帮助大人实现心中鸿图梦想,才能补偿长沙百姓。今日起,大人便是黄忠的主公。主公,请受忠一拜。”
我心中狂喜,口中一个劲地说着“黄老将军”,却讲不出别的话来。
我的麾下,终于有了一名镇军之宝的三国虎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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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领长沙不久之后,我就收到韩玄兵败的消息。这一次并不是被桂阳的守军打败的,而是韩玄在听说长沙失守后,带军回师长沙的途中,那些农民士兵得知长沙被我占领,再也不肯给韩玄卖命,一哄而散。韩玄带着几个亲信护卫也没有了消息。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没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消息是刘备军已经占领襄阳,将整个荆北纳入了自己的版图,并接收了刘表麾下的武将和军队,一时之间实力大增。
可是风头最劲的却不是刘备,而是曹操。曹操已经攻占洛阳,何进的五万大军在洛阳城坚持了不到半年就被破城了,可见曹操军战力之强悍,那个空架子朝庭自然也就落入了曹操手中,整个汉朝大陆,无人敢挡其锋。
江东孙坚也不甘示弱,袁术王朗严白虎等势力被他一个接一个地连根拔起,寿春、建业、柴桑、吴、会稽全部归入孙坚治下。
这三家不愧是传统的三国强大势力,深厚的人才基础绝对不是我这种小势力能比拟的,至少现在我搞得这么吃力,还没统一荆南。
桂阳急切之间也是打不下来的,我一面调兵遣将,准备一举拿下桂阳,一面继续整顿治下各州郡的内政。我的情报网也加大了投入力度,荆南打了这么几仗,粮食不太够,钱却不是太缺。于是我让巩志先设法在几个大势力的根据地弄点酒家什么的作为情报收集点。
战后各地盗贼也开始出现,正好用来锻炼新兵。有了黄忠魏延的帮忙,新兵训练进度大大加快,而且效果也比以前好了不少。
我一直对黄忠那一手武艺羡慕不已,那一夜我连惊带吓,今生都忘不了他的恐怖了。现在我成了他的主公,便找他有空教我几招。还好,黄忠说我身体基础还算不错,虽然没学过武,不过练起来进展大概不会太慢。我却知道这副骨架子是金旋的,毕竟有六十多的武力,基础自然不错,再配上我的这个超越时代的脑袋,肯定学得快。
唯一不太顺心的就是黄忠这人太认真,每次练习起来都不会留手,几乎每次三两招就打得我招架不住,满地找牙。本来练了几次想不练了,谁知黄忠这个老家伙就是倔,不让我半途而废,差点搞个以死相谏,不得已只得继续。再说了,有了上次黄忠冲阵的经验,我也明白了,关键时刻那个“Oh,mygod”根本喊不出口,特别是在战场上,说不定一下子就被人挂了,想保命还是得靠自己。有了这个觉悟,我学习起然就努力得多了。
黄忠除了教我武艺外,他最大的任务就是训练我手下的那三千骁武骑兵。南方弄个战马太困难了,所以骁武军一直没扩编,经过黄忠挑选之后反而缩编到两千人,我看了看剩下的这两千骑兵,也很满意黄忠的眼光,这些亲军自然是贵精不贵多。黄忠的职务是护军,名义上就是我的亲军头目,这些事我也就由他说了算,一有战事同样得让他带兵出战。
最近军队里也提拔了不少新人,战争就是出人才,我用这些新提拔的军官把以前军队里依靠家族势力升上来的废物换了不少。现在我也不怕那些地方豪强闹了,地盘越来越大,军队越来越多,那些地方小势力平日被我抽了那么多壮丁,哪还有力气来闹。只要加入我军队了的,就会受到“士兵委员”们的政治宣传攻势,对我崇敬得不得了,根本不用担心士兵闹事。
薛瓒的宪兵也越来越厉害,要说骑兵就我的骁武军厉害——在荆南根本没有可比性,步兵里就数他手下的宪兵作战最勇猛,那些盗匪简直是闻宪兵色变。
对于赵范,我也没有放松,没事就派使者去敲打敲打他。派去的使者回报说,赵范倒是表现了归顺的意愿,但是他手下的两员大将陈应和鲍隆态度强硬,所以桂阳郡除了承认我荆州牧的身份外,一直没有别的什么进展。
而282年的年末就在这样的繁忙之中度过。百姓应该是高兴的,过这个年还算不错,除了能吃饱外,还可以用多余的粮食到官府指定的地方换取鱼干,也算在过年的时候吃上了一顿肉。听说北方打仗粮食不够,饿死了不少人,就连挨着的桂阳听说也有吃不上饭的,百姓也纷纷感叹自己遇上位能干的父母官。
就在283年到来之后,我着手准备给赵范一点颜色看看,逼他表态的时候,却收到一个意外的消息,不得不让我把注意力转到我的领土的北面。
刘备在占领了江夏新野之后,已经同曹操孙坚接壤,短时间内是不敢招惹这两家的,在西面战场又同刘焉打得热火朝天,一时之间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于是刘备不顾手下军师诸葛亮的劝阻,准备拿荆南开刀,让副军师庞统带领一万大军直奔公安港而来。
公安名义上是属于江陵治下,不过却因为是在长江南岸,所以在这个战乱的时代,官不如管,自然而然的就归到我的治下。这次刘备出兵的理由很简单,是“收复”公安港。
我晕,这样也行,那我自封了荆州牧,那是不是我要来收复江陵襄阳?当然,当然,就现在的实力对比,再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去“收复”那两个城,毕竟现在是刘备的拳头更大,他说了算。
庞统的部队只是先头部队,刘备要打我荆南的主意,绝对不会只投入这一万人,所以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我将集中在长沙准备用来进攻桂阳的两万部队调动到衡阳砦,自己也带着手下一干将领去衡阳坐镇,那儿离公安港近,方便作一些战术安排,至于需要不需要在公安港对庞统军迎头痛击,我也拿不定主意,于是我找来了一帮武将和巩志那几个文武不知的半吊子官员开个战时会议,商量着怎么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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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将官分为两列坐在两旁,而我自己则坐在上首主位。看着黄忠魏延等三国名将静静地等着自己说话,心里也着实有些得意,想己也算小有成就了。
“诸位都知道了,刘备手下副军师庞统自江陵出发,领军一万,扬言要夺回属于江陵治下的公安港,两日之后将到达公安。刚刚又收到探子送来的情报,刘备从襄阳派遣了一万五千援兵,由手下大将霍峻率领,将在十日之后到达。虽然我军有能力击退这两股敌军,但是如何才能尽量地减少我军的损失,还望诸位群策群力,想一个万全之策。”我扫了座下将官一眼,不紧不慢地将收到的军情说了出来。
“主公,这还用想吗。主公麾下皆是百战精兵,我愿为先锋,带领一万精锐,给敌方一个迎头痛击。”一边的刑道荣想也不想,站起来便请命出战。
我摇摇头道:“敌军渡江而来,若是出兵迎击,则不得不进行水战。我军陆战尚可,至于水战,根本没有足够的战船以供使用,所以水上开战,必无胜算。”
黄忠在一边说道:“水上迎击确实不可,但据守公安港也不是上策。公安港虽是大港,却无防御之利。与水军交战主要靠弓弩,敌方水军楼船斗舰若是逼近港口,以船体为掩护向我港口守军施射,陆上弓弩手又岂是敌方水军的对手。”
薛瓒也皱起眉头道:“要是我军放弃公安港,让敌军在岸上稳住阵脚,到时敌军有水上舰船掩护,我军一时不能消灭敌军,待到敌军援军到达,则更是头痛。”
如此进不得守不得退也退不得,手下众将也都陷入沉思。我也是大感烦闷,手下一直没有一个能帮自己分忧解难的谋士,这两三年来都是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靠的全是以往玩游戏的经验,凭着自己玩游戏的心态大着胆子实行,能成功这么多次,不得不说自己运气很好。
谋士,唉,这次领军前来的庞统倒是个有名的谋士。“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要是庞统能当我的谋士就不错了。可惜这庞统命也太短了点,在刘备手下还没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因为急于立功被张任射死在落凤坡。
急于立功?我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在演义里,庞统似乎是不满自己屈居于齐名的诸葛亮之下,所以才一力主张进攻,结果中了埋伏送了命的,要不是立功心切也不至于这么不济事,毕竟盛名之下无虚士,怎么说也该有些斤两。
那这次攻打公安港,会不会也是急于立功呢。想着现实里的那些官员,明明是“副”局长,却只喜欢别人叫自己局长,带个副字就像要了他的命一般。这庞统是个副军师,说不定就想把那个“副”字去掉,怪不得会亲自领军。想来也是,东北西三面皆是强敌,也只有我这荆南看起来是个软柿子,想立功也只能朝这边想办法了。
当下心中有了定计,便开口对手下武将道:“迎击和死守确实不可,但是我认为退出公安港则不失为可行之策。”
魏延急道:“一旦让出公安港,刘备军在长江南岸站住脚跟,如果其后军源源不断而来,我军虽不畏惧,但后方有赵范掣肘,力拼之下,我军必会元气大伤。”
我摆摆手道:“无妨,刘备军与刘焉已经战成一团,牵制了他大量兵力,加上新野江夏两地必须重兵防守,刘备此次派兵前来,也就是想占点地盘,讨点便宜,若是真的要全面开打,别说我不愿意,他刘备也必不愿意。前后派出两万五千的兵力,应当是刘备出兵的极限。”
“主公可有何退敌之计?总不会主动让出公安港吧?”巩志也小心翼翼地加入了讨论。
我冷笑两声,道:“向来只有我占别人便宜,诸位可见过别人占我便宜的?让出公安港不过是诱敌而已,况且这公安港我可不会完好地交到庞统手上。”
众将想起我设计交趾富商豪强的手段,安插探子的奇思妙想,不觉深有同感,纷纷点头。特别是巩志,其余诸人都是听说而已,他可是亲身感受了我几个官职换来两万大军的手段。
我理了理头绪,道:“听闻庞统久居诸葛亮之下,心中不服。此次带兵前来,必是立功心切。加之中原诸势力,一向视我荆南诸郡为蛮夷,根本不把我荆南各郡放在眼里,心中必定轻敌,那庞统纵然多智,也免不了对我军有轻视之心。我们可以施以骄敌诱敌之计,就在公安港一举击败敌军。”
说完,我便开始安排手下将领:“文长,桂阳赵范虽然已经遣使表示愿意承认我荆州牧的身份,但是对他不可不防,你即刻回长沙,严密监视长沙动向,我授予你临机决断之权。汉升,你同薛瓒各领八千精兵,伏于公安港外,如见公安港中火光四起,切莫妄动,等着火光燃尽,敌军入港扎营休息之时,再引兵杀出。”
黄忠接令之后,忍不住道:“主公,若是我军要用火攻伏击刘备军,怎么会在大火燃尽之后才出兵?”
“嘿嘿,到时候汉升自然就知道了。”我卖了个关子,让黄忠薛瓒先去点兵,继续道,“许贡刘贤,你二人带两千步卒,带上治安军换下那些兵器,在公安港内广布柴草等引火之物,千万要与港口的码头相接,最好是一点就着,记得港中各处均要布满柴草,务必使其能一把火将整个港口烧个干干净净。做完之后,你二人带着那两千步卒隐伏在港中,一旦火起,叫众军兵丢下兵器,四散奔逃。”
许贡刘贤虽是不解,却也领命而去。最后我看了看巩志道:“巩志,你引领我方一千水军前去江面迎敌。”
看着巩志那比苦瓜还难看的脸色,我偷笑了一下,继续道:“此战只许败,我会记你一大功。当然,如果你不小心胜了,我可以记你头功。”
巩志松了口气,打胜仗自己没把握,打败仗倒是十拿九稳。
我看着他如释重负的表情,心中没来由的一阵苦闷,这就是跟我最久的部下,唉。
“有一点千万注意,败退之时必须败回港内,不然就算违背军令。”说到最后我不得不嘱咐他一声。最后巩志也领命而去。
我自己当然就坐镇衡阳大营,让刑道荣带着一千兵马护卫着,等各军前来汇报战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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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所有的人安排下去之后,我便坐镇衡阳大营——说是坐镇,其实是因为对自己的计谋心里没底,万一行不通自己也能在后方想办法补救。谁让黄忠那么猛呢,自从被他吓过一次之后,我对影响自己性命的事更加小心谨慎了。
但是时间刚过半天,我就后悔了。等待的滋味太不好受了,为了保证黄忠薛瓒两军的隐秘,前线的军报都省了,害得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两天之后,巩志带着几百败兵灰头土脸地到了大营。本来就是让他诈败的,但刚看到一群溃兵乱哄哄地向大营跑来,还真把我吓了一跳。要不是手下亲兵通报是巩主薄回营缴令,我还以为是哪儿的土匪抢劫跑错了地方。
“主公,巩志前来缴令。”一身破烂蓬头散发的巩志做出一付幸不辱命的架式,搞得我哭笑不得。
“这么说,你已经成功地打了败仗了?”我不禁有点戏谑地道。
巩志表情一滞,是不是脸发红我倒没看真切,毕竟被大片的灰尘挡住了,不过听语气有些不太自然:“刘备军果然是百战之师,其水军也极为强悍,一接仗我军便抵敌不住,这诈败倒,倒成了真败。不过属下遵从主公军令,约束部下向公安港退去,刘备军紧追不舍,对方火矢极为凶猛,包括属下座船在内,大部分战船被引燃,所以退到公安港后,倒把港内的引火物给点着了。”
“哦?那之后情况如何?”这本就在我意料之中,这巩志也算完成了任务。
“这个……属下领兵退得匆忙,港中浓烟滚滚,许大人和刘大人他们的情况也看不真切。只是,只是……”巩志一副言欲又止的表情。
我正待问个清楚,只听到营外又是一阵哄乱。我连忙带着手下亲兵前去察看。
只见营门外乱哄哄地站了一大片的黑人,留守大营的士兵拿着兵器将他们挡在外面,还有两个头目模样的黑人在同守卫营门的军官说着什么。
难道仙人同志跟我开玩笑,弄了一批非洲难民来不成。我走上前去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那两个黑人头领一见到我就大声喊起来道:“主公,我等回营缴令来了。”
那两个黑人一张口,牙齿倒挺白的。咦,缴令?我收编了不少流民当兵不假,不过没有非洲的吧,听声音还很熟的。走到近前才发现,哪是什么非洲难民,分明就是刘贤许贡带去的两千兵马,只不过人人身上都仿佛从泥炭里滚过一般,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处干净的地方。
我让留守大营的士兵去安顿那些返营的士兵,而刘贤和许贡简单地梳洗了一下便到帅帐汇报军情。
原来巩志败退后,将公安港引燃,火借风势越烧越厉害,藏在港内的刘贤许贡等人被逼了出来。原本刘贤年轻气盛,想在庞统登岸后引燃柴草,趁乱掩杀一阵,也好向我邀功,所以让手下士兵藏好,并没有遵从我的将令马上退走的意思。可惜堆的柴草太多,整个港口全烧起来了,人在里面根本藏不住。许贡便劝刘贤马上撤退,刘贤见事不可违,也就打消了捡便宜的念头。谁想港内那两千人马被烧得上窜下跳,虽然没什么损伤,却是狼狈不堪。这一幕落在江面上的刘备军眼里,活脱脱的一出闹剧,把江上的刘备军肚子都快笑痛了。那刘贤气不过,便让手下士兵一面灭火,一面向江上射箭还击。稀稀拉拉射出的箭矢却引来刘备军的漫天箭雨,一边的许贡见势不妙,强拉着刘贤退了回来。港内大火未熄,刘备军倒也没有追击,只是剩下的一千多人被这么一折腾,个个都被熏成了“非洲难民”。
我好言安慰了二人一番,让手下领着他们下去好生休息。开胃菜现在算是上齐了,接下来就看黄忠薛瓒二人的大餐了。
不多时,收拾干净的巩志刘贤许贡三人到帅帐候命,安顿好大营事务的刑道荣也等在了一边。看着下面的几个将领面带焦虑,我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里也有些紧张,大家都没话说,一时帐内气氛沉闷无比。
“巩志。”继续这样闷着也不是办法,恰好想起刚才巩志还有半截话没说完,正好问一问。
“属下在。”巩志连忙应声道。
“刚才你缴令之时话犹未尽,趁现在前方战报未至,你先说说。”
“这……”巩志面有难色地道,“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晕,自古吊人胃口的,就最爱用“不知当讲不当讲”这几个字。
“那就别讲。”我强忍着好奇,装着若无其事地道。
“是。事情是这样的……呃,主公,你刚才说的什么?”已经按着程序接过话头的巩志还没反映过来,硬生生地噎在半中间,那表情还真是精彩。
我嘴角抽动几下,忍住笑意道:“你觉得当讲就讲,觉得不当讲就别讲。不过若是发生在两军阵前,那就是军情,知情不报可是大罪。”
巩志吓了一跳,连忙道:“属下万万不敢隐瞒军情。只是……只是在属下退兵之时,那刘备军中有人对主公出言不逊。”
“两军骂阵也是常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我失望地道,还以为是什么新鲜事呢。
“不止辱骂主公,从对方所说话语之中,似乎已经识破了主公的诱敌之计。”巩志继续说道,“对方已知我是诈败,却被打成真败,在港口起火之后,更是嘲笑我军无谋,想诱敌不成,反倒烧到了自己人。还说主公无智,耍这些小伎俩只能博人一笑。”
初时听到计谋被识破,把我着实地吓了一跳,听到后面倒安了心。一边的刘贤也凑上来说道:“巩主薄所说的末将也听到了,末将气不过,才想领兵迎战,结果港内火势变大,只得退了回来。”
看来这几个家伙对我的计策没什么信心嘛,正好借敌军的口来探我的虚实。我自己心里都没底,又能告诉他们什么呢。我索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