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戍客望边邑,思归多苦颜,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
此首诗乃唐代诗仙李白所作,李白字太白,号清莲居士,长于开元年间,自幼读书学剑,历游天下名山大川,才华横溢,学富五车,亲身国泰民安,繁荣昌盛的盛世之局,但君臣贵族好安误乐,穷奢极欲,使社会的背后潜伏着危机。唐玄宗晚期宠爱扬贵妃,少理朝政又以扬国忠为相,朝野民恨怨声四起,敢怒不敢言;李白由于不满仅给唐玄宗写行乐词章的供奉生活,且蔑视权贵,道同僚谗毁又开罪扬相,被罢官还放,从此怀才不遇携幼女浪迹江湖。
唐朝此时已达极胜时期,版图之广,制度严密,中央集权三省六部,地方设有十位节度使,手握地方重兵,抗外安内,长久下来节度使划地以藩,军阀割据,边疆又有契丹,回纥,吐蕃等国不断滋扰,战事频频;而平静不久的江湖风云又起,邪教神月教的教主古向羽人称邪帝,是百年来魔门中罕见的奇才,自二十年前一战与少林佛门百岁高龄的圣僧神秀大师两败俱伤后,便神秘地退隐江湖,再也没在江湖上泛起杀腥。
邪帝二十年来偷练天下内外武学于一身,与邪功互补所短,进之以长,内功增以数倍,已近天人和一的窥测武道最高境界阶段,魔功出神入化,深不可测,因此重出江湖掀起了江湖大风暴,同时黑道门派也不甘寂寞,五毒门,黑网,铁掌帮等兴风作浪,使江湖风云再起。
李白见此情此景不由心中惊骇,恐国泰民安之日将会一去不返,万分感慨,写下一首《关山月》正是对当时天下的一个鲜明写照!
天边的夕阳早已伴着彩霞逝去,一轮镰刀似的弯月在群星的烘托下,不可方物;虚虚渺渺的水月珠纱下一座占地百母的豪宅山庄,成东西走向,建筑风格迥异,有内外主次之分,巧夺天工,门墙高丈,内院清雅,防守严密。宅门上额有一块金扁赫赫闪着“情剑山庄”,在灯火的弥漫下熠熠生辉。门的两侧刻着一副对联“山河似虎收五岳精华广集天下名剑;杰地卧龙采九江灵秀汇聚江湖豪侠。”在门前两座石狮的烘托下格外气宇不凡。
秋风抚过庭院,吹扫着刚刚落满地的梧桐叶,夜已深际,各个庄院的灯光渐渐稀少都已睡去。在主宅的一角尚有一盏烛光未熄,光下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脸孔瘦长,鹰眉剑目,气质超凡入圣,特别是长期的修身养性,恬静超然,一种不为任何事物所动,闲看花开花落的气质;此人正是情剑山庄庄主、天下第一剑李云天。
李云天原祖姓郭,当年他的父亲郭震乃一代剑客,年青时期历游天下悟剑,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正出宫巡查民情的唐太宗李世民被刺客行刺,于是出手相助。后来因救驾有功而且郭震一表人才重情重义,武功和修为的境界都高深莫测,李世民的心中欢喜,便认了郭震为义子,赐予李性,加官进爵,兼封河西节度使,镇守一方,成为皇上心中的定心丸!
自此李震驻守河西,修建了天下第一山庄——情剑山庄,钻研武学,以剑道上窥天道,悟祖传剑典“九龙神剑”;同时广收弟子,结交天下豪杰,成为江湖上人人崇敬的武林至尊。到李云天子承父业之后,更是尽忠尽义关乎天下,并且武学修为也仅次乃父,中年悟出剑典第八重前一节已是非常难得。此时剑庄弟子达数千之众,食客两千之余。李云天本身谦虚,淡泊名利,自己去除武林至尊之称。与此同时武林白道上又出几位当代绝世高手,于是江湖上便有了“东枪、西剑、南仙、北佛、关中刀”之称,并列江湖叱诧风云。
李云天坐在桌前,端着茶杯漫不经心地品香茗,意散神凝地沉思着,旋又暗叹一声放茶杯,起身拉开房悠然而立,一手缕胡须,欣赏夜里的景色,感触道:“凄凉宝剑篇,羁泊欲穷年,黄叶仍风雨,深楼自官弦。”
“老爷”一位身体伟岸的中年男子低唤道。
李云天没有转身,意态自若,气势悠闲,随口问了一声道:“仪儿睡了没有?”
“少庄主由春梅她们四个丫圜服侍刚刚就寝。”那男子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李云天点了点头,目光如鹰地叹道:“这孩子又苦练了一天,总还算让我满意。”
那男子道“老爷,少庄主真是个天生奇才,无论学什么都特别快,老爷给少庄主请的先生们,他都一一考问,最后不满意便从食客中自己来挑师傅,琴棋书画,无所不通,特别是少庄主剑法和内力都进步神速,恐怕在山庄中除老爷外,没有人能胜过他了。”
李云天背手而立,自然中流露出一股无上剑道劲气,赞道:“仪儿的确乃百年不得一见的奇才,或许他能悟出剑典的最高心法说也不定;自从先祖创此剑典以来从未有人达到第九重“九龙齐飞”的最高境界,家父止于第八重“飞龙在天”已是难得,我也只能悟此前一层而不能再有突破!”
那男子向来将师傅惊为天生,崇敬道“老爷不必介怀,您如今已是武林罕有敌手的绝世高手啊!”
李云天摇了摇头,负手仰望天际,仿佛感测天道无穷一般,教解道“上乘武学的最高境界旨在天人和一,以人道窥测天道,突破潜能、堪破化境超越极限;而这注重于个人的修为而不是杀人伎俩或有无敌手。”
“徒儿受教了”那男子拱手行礼道。
李云天凝神相对,夸赞道:“恩,沈辉你是这些徒弟之中最得我欣赏的一个,悟性甚高颇有才干,近几年来你把庄内的烦琐事物打理得井井有条,为师甚是欣慰!”
沈辉眼睛泛起红圈,激动道:“若不是老爷不嫌弃,把我抚养大又传授武功,我早已饿死街头,纵为师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李云天点头道:“有你做管家,我就可以放心的下山出庄了。”
沈辉惊讶问道:“老爷欲下山么?这三年来您都在闭关悟剑,何以今次要出庄?”
李云天转过身来,一副清闲之态道:“沈辉,你且随我进来瞧瞧这封书信。”
沈辉是李云天收养的一群徒弟中武功最高、最沉稳的一个,接过信看后亦大吃一惊,失声道:“什么?邪帝古向羽重出江湖,邀请师傅华山论剑,这……”
李云天气宇轩昂,挺直身子望着窗外,豪气十足道:“千金易得,对手难求!邪帝古向羽乃魔门之中百年来最杰出的怪才,当年除了与少林派圣僧神秀大师一场相斗外未有过败绩,实是魔教中的第一高手,当年如不是因练功走火入魔内伤之故,才勉强同圣僧两败俱伤,今日的复出可能魔功大成,臻达登峰造极的境界。”
沈辉望着师傅豪气薄天的表情,一阵悸动说不出话来,在江湖上代表正邪两大顶尖级高手,他们之间的决斗是没有人能阻止的,那是宗师级境界上窥天道的一栈云梯,只有能激发那自己无法堪破的潜能,才能在武学上更上一层楼,登上最高极境!
李云天继续道:“邪帝重出江湖首先去拜会神秀大师,可惜圣僧在三年前已经圆寂,邪帝一怒之下连败少林派达摩院三位得道高僧,可见他邪功厉害到如此地步,恐怕为师也胜算不高哩!”
“师傅……”沈辉含着泪水激动,一时说不出话。
李云天叹道:“邪帝很看得起为师,除了圣僧外第一个便向我来挑战,希望我们都不要让彼此失望,他约为师一个月后在华山顶峰比武,庄内的大小事务你要尽心打理,招待食客、传教众徒,不可有一丝怠慢!”
“老爷放心,徒儿一定不负重托,只希望师傅能打败邪帝,平安归来。”
李云天叮嘱道:“还要看好子仪,每日琴棋书画一如继往不可停歇,特别是练剑与兵书,对他以后会大有作助,夜深了你且下去打理一番,明日唤冰火雷电风五剑士与我一同上路。”话音甫毕,转身回房去了。
翌日,天色微明,天下第一剑宗师李云天调息修养一夜,奇经八脉剑气均匀,精力充沛,显然不为一个月后的决斗而心生却意和忧心,能与堪与匹敌的对手较量可能对从人道入天道有很大益处,也会使彼此对武学的领悟更深一步。
拉开房门步入庭园轩榭,秀林池渊,清清的愧花香飘来,一种淡泊的心境,这不仅是对剑道的领悟,更是对自然的领悟。正当遐思之时,隔院传来练武习剑之声和阵阵女子拍手欢笑声。
李云天顺径入园,寻声望去,只见四位十六、七左右姿色绝美,花枝招展的女孩站在一旁,相同的淡红色衣群,秀丽的长发,纤长的身条,迷人的腰段,虽然还没到成熟的年纪,但清淡的朱唇和润红的脸蛋散发着青春的活力,好象四朵含苞待放的花蕾,生机盎然。
中间练剑的是一位少年,十五六的年纪,皮肤肌白,眉清目秀,俊秀潇洒,相貌世间少有,清逸脱俗,气质不凡,一双灵光异闪眼睛仿佛可以洞悉一切,浑身散发着灵气,此子若是女子,定也会倾国倾城。少年一身洁白的武士服,头顶花翎,腰间配玉,手上一把飞龙剑,有如银光泻地般凌厉至极,此少年正是堪有天下第一才子美少年之称、情剑山庄的庄主李云天之子李子仪。
李子仪从四岁起练剑,十二年风雨不误,以惊人的勤劳和与生俱来的天资,年少有成,领悟剑典第七重‘龙行天下’既十四剑,剑典九龙神剑共九重,每重分前后两节剑式,由浅入深,由深化无,共十八剑。
其父李云天亦是武林中少有的武学奇才,三十岁方才练习第七重,又闭关十年悟第八重‘飞龙在天’的前一层,此后毫无进展;第九重更是自创剑祖师以来无人曾堪破。
李子仪挥剑如雨,动似游龙,身影似闪电,踏步若流星;身旁的四女齐欢喝彩,喜气洋洋,春光四溢。李子仪不但天资聪慧而且灵感悟性有异于常人,察觉到父亲入园,嘴角抿起一丝笑意,腾空转身抛出飞龙剑,喊道:“爹爹看剑。”话到剑到,飞龙剑犹如浮天蛟龙,寒光似泓秋水经天,直扑李云天刺去,四位少女同时望来,被剑势所慑,无不芳容失色。
李云天却面不改色,闭目养神,同时运用内功,经脉中内力倍升,一股劲气由内到外散出,抵挡着飞龙剑的剑气;内功提升到极点,飞龙剑已飞到胸前数寸距离而被迫停住,宝剑震颤抖动,被内功真气抵挡再前进不得。
当李云天轻睁双眼,内劲爆发,宝剑突然被御开按原路折回,飞龙剑在空中速度倍增,有如出弦之箭;李子仪运气凝神,双目射出灵光,和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不为任何事物所动,气定神闲,双手轻拢前迎,同时提升内力,抵挡宝剑御卸剑气,由于宝剑力道过猛,飞龙剑虽然停于指前,但硬迫李子仪连人带剑退后半步方才站稳。
李子仪卸掉余劲,收剑后迎上前去,恭敬地道:“孩儿拜见爹爹!”四位少女紧随身后,慌忙施礼道:“老爷。”
李云天一手背在身后,一手缕着胡须气度闲雅道:“起来吧。”随即指拨道:“仪儿的武功又增进了不少,只是实战和火候欠缺,却要谨记上乘武学讲究个人的修为,树立其身方成人。”
李子仪面如冠玉,目朗似星,乖乖回道:“孩儿定会铭记在心!”其父点头以示赞许。
“老爷!”此时管家沈辉从后院门阔步而来,脸色沉重,身后跟着五个二十六、七间的青年,面貌冷峻,目光如电,这几个人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自幼被李云天收养,并传以武功,是情剑山庄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剑气和内力颇高,甚得庄主器重;在江湖上人称‘五星夺命剑’的冰火雷电风五剑士;寒冰、炎火、迅雷、疾电和长风。
沈辉和五剑士来到李云天面前恭敬行礼后,前者道:“老爷,我们今早收到边关和江湖的密探的飞鸽传书,请老爷过目!”
李云天接过密书,脸色微变,满面阴狸,长叹一口气道:“你们随我到密室商议,子仪也跟来吧!”
李云天坐在密厅正座,把书信递与李子仪,然后忧心叹道:“恐怕太平的日子不会长久了。”
李子仪接过书信,信上有三条信息,主要密报边疆处有很多的外族商人分批购买粮食,又有敌军秘密操练之举;武林中隐退多年的邪帝统领神月教与魔门邪派等在洛阳密集;京城方面宰相张九龄被杨国忠、李林甫陷害,开罪圣恩遂被罢官,今已准备携妻女回岭南告老还乡。
李云天道:“在我即将与邪帝付约比武之际,边关蠢蠢欲动,武林魔门又兴风作浪,怎会如此巧合?唉,皇上近些年来误于安乐,少理朝政,宰相杨国忠李林甫专权当道,陷害忠良,以使大臣进柬无路,而将军们大权在握,各个野心重重,如此时有战事,后果不堪设想啊,只是边关为何商人囤积大量粮食,难道果真要起战争?”
李子仪沉思半晌道:“爹爹,孩儿以为这可能是敌人的疑兵之计,这些商人极有可能是敌军假扮来分批购买粮草,为了不让我们有所察觉,好使我军掉以轻心,疏于防范,而敌军训练有素,日夜操练是在等待时机,准备一举进攻我大唐啊!”
李云天沉思点头道:“突厥、回纥、罗、奚等国近几年来交往甚多,早在我边界不断滋扰侵犯,这次看来蓄谋已久了;而我大唐如今朝中大将多镇守一方,调度不灵,又不能轻易动军,以防其他临国趁虚而入。朝中只有武将哥舒翰,高仙芝和大将军秦万翎,其他人根本有名无实,难以运筹帷幄,帅军抗敌于千里。但前两位太年轻,经验尚浅很难沉住气,因此还未到能独挡一面的地步;因为突厥、回纥等骑兵凶悍无比,精良而有素,若无上乘良策难以退敌;而大将军秦万翎乃开国将军秦琼之后,得祖真传,可近几年来在家休养少领兵出征。”
李子仪不解问道:“难道朝中再没有勇猛将帅了吗?”
李云天又道:“当今朝中将军属安碌山武功高深莫测,很少在众人面前露手,但我能察觉到他内力深厚,力道过人,他曾自谕“大唐第一武将”之称,可见却有真才实学。此人计谋过人,野心颇大,口蜜腹剑,很会为官之道,甚得皇上宠信。安碌山对朝事避退,狡猾善变,保留实力,若起战事决不会亲自领军参与的!”
顿了顿接着又续道:“皇上虽然安于酒色,日益昏庸,但也不会让外人把握过大兵权,所以才有各地方的相互制横,若有战事初期失利,相信皇上不久就会命老夫出师统领三军;我走之前会修书一封,若是果如为父所料,圣上传我回京待命,仪儿就携书信替为父去京师一趟!”
李子仪若有所想道:“爹爹是否认为武林事高于天下事呢?”
李云天笑道:“祸起蔷薇,攘外必先安内!邪帝曾与突厥交情深厚,此次是想拖住为父,又有邪教魔门中人在武林上血雨腥风,所以若不能稳住邪帝古向羽和邪教中人,他们必会破坏朝政出师抗敌的大计!”
“孩儿明白了。”李子仪恭敬答道。
李云天吩咐下人拿来笔墨,修书两封,一封写与皇上陈述利害;另一封写给武林正派结盟的盟主,有南仙之称的静云庵的庵主钟明慧,告之当前形势危急,要联合各大白道武林名门正派对付魔教!待所有事安排妥当后,李云天这才领着冰火雷电风下山赶往天下之险华山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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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所料,李云天起程三天后,突厥率军八万,回迄五万,罗、奚各两万共十七万大军汇合在大唐边境,突厥西利可汗亲自为主帅,回迄可汗为副帅,和各部落酋长领军分三路南下,三战三捷,动惊朝野。
唐玄宗惊慌上朝,商议兵将之事,李林甫力陈要害,推举已党武将牛仙客为主帅,宰相姚崇等忠士力推大将哥舒翰为帅,最后李林甫拉拢杨国忠进言唐玄宗,遂以牛仙客为主帅,哥舒翰为副帅,火速赶往边关抗敌。
由于突厥骑兵精良,训练有素,凶悍无比势如破竹。而唐军平日疏于操练,久日未训,动作散漫,指挥不灵,刚一交锋就节节败退。同时李林甫,杨国忠等此扩大自己的势力,排除异己,对罢官的忠仪之臣亦不放过,赶尽杀绝。边境告急,朝野动荡,唐玄宗李隆基在万分火急之下想起了振守河西的节度使、天下第一剑的李云天于是夜里慌忙下昭,唤李云天入京待封。
李子仪接到圣旨后,收拾好行李,与梅花四剑,春夏秋冬梅一起上京,这是李子仪第一次下情剑山庄,由于心里挂念着天下百姓的安危和乃父的比武,所以心情并没有多大的兴奋。
快马疾驰赶路三天,到达离长安不远的洛阳,此时天色已晚,李子仪与贴身四个少女投宿云来客栈,途中每经过城市的街道,因李子仪俊秀萧洒的外表和与生俱来的气质所打动的少女不计其数,累得李子仪半路头戴斗笠,以防惹深麻烦。
终于可以轻松歇息,李子仪在四女的服侍下沐浴更衣,洗下了路上的尘土,换上一身黑白相间、刺绣金绫的仕服,头配花翎,风流倜傥。用过晚膳,闲来无事,吩咐四女各自回房休息后,自己一个人来到客栈的房顶处,躺在房上仰望月空,有感而发:“忧心醉眼看月剑,银光皓渺惹群仙;少年壮志平天下,金戈铁马玉门关。”
只听有声从楼下传来:“花间一壶酒,独酌无乡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李子仪在客栈房檐上,寻声望去,只见一位四十多岁男子,坐在客栈院子的石桌前,方面大耳,相貌堂堂,一身书生之气,腰间持一配剑,显得文武全才,格外气宇不凡,另人想到此人定是博学多才,学富五车之士,诗词飘逸凝练,造诣非凡,李子仪心中一动道:“赋诗无意上碧空,只将愁思寄露红;云淡月明秋色好,漫洒天下情香浓。”
“哈哈……房上的小兄弟可否下来一叙,痛饮无酒友,可谓人生一大憾事啊!”那个男子举杯向着李子仪说道。
李子仪站起身来道:“相请不如偶遇,晚辈就却之不恭了。”说完飞身而下,轻松地落在石桌前,当下抱拳行礼道:“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相逢何必曾相识,来小兄弟,看你的诗赋不凡,理应有个好酒量,所以我才忍不住冒昧相约。”说着那人便取出一酒杯,放在李子仪面前并斟满了酒。
李子仪微一惊愕下,坐在那男子对面笑道:“不瞒前辈,家父对我自幼管教严格,所以在下酒量实不过三杯。”
“呵呵,酒不醉人人自醉,来小兄弟,饮了此杯。”“前辈请”一杯干尽后,那位男子放下酒杯,轻叹一声。
李子仪仔细望去,发觉他有种难以形容的傲骨,整个面额上刻满了岁月的沧桑,显然经过长期压抑和不称心的生活所致,便相问道:“前辈是不是有心事。”
那个男子抬头遥望明月,轻声叹道: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
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楼揽明月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忧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此首诗乃流传千古的佳作,道尽了诗人怀才不遇的惆怅,文笔行云流水,沁人心脾,荡气回肠;李子仪若有所感,不断沉思点头。
忽然秋风瑟瑟,院内落叶轻舞,明月浮游在水天上,月光静静洒在地上,一片片,一条条,仿佛湖泊,又如河流;月下的小桥流水,清辉淡泊,远山寺里的钟声敲响着寂寞的夜,震碎了瘦西湖的碧波,喋得晶莹。
两人还在沉醉,突然李子仪两耳颤动,听到在远处房顶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在六七人间,虽然纵有身轻如燕,踏雪无痕之能,也逃不出李子仪的灵耳,更逃不出他的灵觉。
李子仪站起身来,施礼道:“前辈,在下有事失陪片刻,稍会再来与前辈把酒言欢如何?”
那男子浅笑道:“知己难遇,不如老夫与小兄弟一同前去吧!”李子仪愕然相对,旋又微笑点了点头,心照不宣。
两人寻声衔尾跟去,追过几条街道,前面几个黑衣人翻墙飞身落入一宅大院内,房屋破旧简陋,好像是座无人居住的宅院。
李子仪两人悄悄地趴在房檐处,观察院内的一切。瞬间从房里走出十多人,其中捆绑着三人,一位中年的男子,文人打扮,一面愤然,另外两位,可能是他的家眷。一位中年贵妇,面容慈善,只是此时因被捆而脸色苍白;身旁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花容月貌,皮肤肌白,冰清玉洁,好像出水的芙蓉,小女孩紧闭双眼,俏脸上淌着热泪,显然非常害怕。
“是张贤弟。”李子仪身旁的男子显是十分惊骇,低声激动道:“贤弟一家落入歹人之手,我誓要进去搭救他们!”
李子仪怕他不敌反被所制,拉住男子的手臂轻声道:“先瞧瞧情况再说。”就在这时,从西面的墙处又飞出十余人,轻盈落入院内,其中一位带头者道:“在下黑面手周林,奉家师之命前来赴约,不知铁掌帮究竟有何要事?”
站在他身边的黑衣剑客哼道:“叫你们来定有要事,问那么多废话作什么?”“你……好生无礼!”周林气愤道。
黑衣剑客横了他一眼道:“怎么,不服气么?上个月嘉兴楼你们五毒门毒害了我们组织几名杀手成员,兄弟们还没找你们算清呢!”
“哼,你们黑网杀手组织也刺杀了我们派的多名弟子,这又怎么算?敢情不爽,则划下道来,随时恭候!”周林毫不示弱地说道。
一声干咳从房里传来,打破二人的争论,此时由屋内走出一人,骨骼粗大,身体魁梧,一双犹如熊掌的大手背在身后,环顾一周道:“我们三派结盟,请诸位前来做事不是算帐来了”顿了顿又道“宰相李林甫与我们交情非浅,他欲让我等帮他铲除异己,而我帮恰好前日抓到刚刚罢官归隐的前宰相张九龄,所以特叫诸位前来帮忙。”
周林不解道:“尹帮主,既然抓到张九龄,何不把他杀了不就一了百了,叫我等来此又意欲何为?”
在数名黑衣剑客中间传出一娇细的声音:“我瞧没那么简单,尹帮主是想用张九龄一家做诱饵,来对付武林的名门正派吧。”
“哈……还是薛兄的徒弟了得,一言即中了我的想法,不过要先给他们服下药,将他们洗清脑子,只听从我们的吩咐岂不妙哉!哈……”尹帮主哈哈大笑道。
蓦然黑夜中传来一道破空啸声:“好歹毒的计谋,如此祸害武林今次老夫留你们不得!。”话音刚落,一个黑影从空而落,站在了院子中央,此人三十出头,英伟冷俊,一双冷目高深莫测,背后持着一把青色的厚刀。
“是关中刀客!”院子里众人都不禁惧怕起来,纷纷后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出现这种情况也是不逞多让,关中刀君乃武林正派中一派宗师,血刀八式少有敌手,在江湖上很少出头,今夜来此定会令人震惊惧怕。
铁掌帮帮主、催心掌尹继善,脸色微变,因为关中刀君的出现却是始料未及,心想今夜一场硬仗势必难免,不知他有没有江湖传闻的那般厉害,强做镇定道:“原来是关中刀宋烨,尹某在此有礼了。”
宋烨面无表情,目不凝视,冷俊道:“在我没有动怒前放开张兄一家,我或可饶了尔等性命。”
尹继善豪气大作道:“江湖常言:‘孤灯提单刀,漂泊独自傲;醉心闯江湖,天涯任长啸’宋大侠果然名不虚传快人快语,不过未免忒也小觑旁门左道了吧,倘若不留下一手让我等怎能折服呢?”话音甫落,挥手示意。
院内的左道三门的人一起蜂拥而上,剑拔弩弓,纷纷围攻关中刀客。宋烨挥起背后的血饮刀,挥舞刀式,刀光过处,鲜血横飞非死既伤,余下的人都退往一旁不敢冒昧攻击,宋烨傲然挺立道:“还不滚!”
“哈哈……”一阵长啸声从前方的房顶处传来,只见两人雄姿不凡;一位整头散发迎风飘舞,眼神似枪剑似,低默沉稳,左手持着一把金钩剑;另一位满头卷发,相貌不凡,凝思俯望,双手握着两短戟。前者道“久违了宋兄,不若由我们神月左右使来陪你玩玩吧!”
宋烨把刀一横,一种君临天下之势道:“来者不拒,二位不妨同上吧!”神月左使萧乾、神月右使谢坤,提升内力,迎风而下,雄鹰展翅,一起向宋烨攻去。
宋烨双手握刀,踏地而起,挥刀相迎,刀光大盛,横扫千军之势,萧乾、谢坤乃神月教的乾坤左右使,得邪帝亲传最高心法,实乃魔门一流高手,两人各有所长,互相配合更是威力大增;与刀客刚一交手,只见血饮刀凌厉致极、森寒无比,两使魔功变化莫测、邪气冲天;刀剑交击震绝于耳,宛如大海中骤起的惊涛骇浪冲击拍打着岩石,卷起的风暴粉碎了夜的安详和宁静。
正趴在远处屋檐上的李子仪呆望了一会,见时机来临,低声对着身旁的男子道“我去救人,前辈挡在后面,见机行事。”男子轻轻点头道:“小心了小兄弟,回去不醉不归。”话刚落下,李子仪已向张九龄处飞去,那男子也翻身落在院子里正和毒面手周林打个照面,双双出手决不留情。
李子仪剑不出鞘,右手相握,左手化掌向尹继善肩头劈去;后者见来者不凡,不敢大意,暗运内力聚于掌间,全力出击,双掌正与李子仪单掌相对,二人内力交锋,自以为内功深厚的铁掌帮帮主怎么会惧一个十五六岁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不过刚一回合便知此子并非一般毛孩,内功竟犹在他之上,就在胡思乱想的一刹那,两人身子各是一颤均被震退。
李子仪退了两步后,挥起剑式,施出一招“战龙在野”刺向尹继善胸口,尹继善退后五步方停住脚,见对方又攻来,忙使出掌法中凌厉一招“铁掌无痕”化解。
这次交手又被内力一激各自震退,不过李子仪是顺掌推力来到被捆绑的张九龄身旁,这时几个黑衣杀手拔剑刺来,李子仪依然剑不出鞘,以指代剑,强大的剑气从手指射出,几个黑衣人当场毙命,只有一个身形娇弱的杀手躲过,凌空飞起,挥剑刺向李子仪。
李子仪左手夹住攻来的宝剑,运用内力,剑被双指夹断,然后左手一抖,手指间的残剑立刻飞向那黑衣人,并同时一掌推去。
那黑衣人暗吃一惊,没想到对方如此厉害,刚一失神,残剑已飞来,于是转头躲闪,剑从耳边飞过,割断了蒙在脸夹的黑面巾,瞬间露出了修长的粉颈,一双水汪汪的秀眸,射出怨恨和野性,怎能不叫人心动。
此际李子仪掌已到她的胸前,急忙收回内力,手掌只轻轻地怕在她的胸前,落在她那已趋渐成熟丰满的双峰上。
那姑娘“啊……”地叫了一声,顺势飞退,姑娘站稳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立即双手捂住,脸色三分羞红七分气愤道:“你这个无赖,不要让我方碧云再遇到你,否则一定把你手砍下来。”说完消失在夜空中。
李子仪瞧了手掌一眼,只觉适才所触之处甚是酥软,即是尴尬又哭笑不得,心想自己从小品正不恶,气质不凡,怎么下山刚行侠仗义就变成无赖了,摇摇头后忙去为张九龄松绑。
尹继善退后运足内力于手掌中,看准时机向李子仪攻去,喝道“无掌无我,小子受死吧。”掌未到掌风来临,气劲深厚足可断石,宛如晴空打了一个霹雳拍向二人而来。
李子仪急忙推开张九龄,用尽内功,左手与之对掌,这是今晚两人的第三次交手。尹继善自诩自己修炼了三十年的内功,怎么会输给一个十五六的少年。他哪知道上乘武功和心法的修炼在于天分,有的人到了平常人的极限便不能再有突破,几年如一日,而天份高的人是一日如几年的修为,是他始料不及的,当然他更想不到的是与他对掌交手的少年可是天资绝顶,情剑山庄的少庄主。
便在此时,一道黑影倏地闪过,掠起张九龄的女儿,纵上落在房顶,瞧着抱在怀中娇美的小姑娘道:“小美人,既然没人照顾你,那么从今晚开始由我来疼你。”小姑娘泪流满面,无奈身子被绑,无论怎么挣扎也都于是无补,逃不出魔掌,无助的喊着爹娘。
张九龄痛喊道:“晓月……快放开我的女儿啊!”张夫人也泪流千行,不停的唤着月儿。
李子仪此时挂念着那姑娘的安危,突然心血来潮,气脉上涌,潜在内力突破未曾打开的穴道,血液循环加剧,内力倍增。就在尹继善吃惊的刹那,已被对方强大的内力震退数丈,口吐鲜血。
尹继善脸色苍白,呆望着他道:“妙极,长江后浪推前浪,咱们走着瞧!”说罢穿窗而出,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李子仪仗剑跃上房顶处与那人对面而视,但见此人年许三十五六间,风流潇洒,英伟俊朗,深深的浓眉下,一双异闪的眼睛,神采诡异,一分入圣二分脱俗三分向魔四分好色,腰间别着一把铁扇,面带微笑,怀里抱着张九龄之女晓月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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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仪正容道:“大丈夫行侠仗义,先生一表人才,何必如此做恶,不若把这位小姑娘还给张伯伯吧。”
那人笑道:“做恶?我是魔门中人又怎么会行侠仗义呢;就算真的做了,你们所谓的名门正派也不会领情,我又何必枉费心机,还不如随心所欲,及时享乐,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李子仪心想岂有此理,当下肃容道:“这位姑娘虽是窈窕淑女,但你绝非君子,何来好逑之言,快快放开她,不然晚辈就不客气。”说罢并按住剑柄示威。
那人见状愕然半晌后,眼神中寒光一闪,冷笑道:“当真出生牛犊不怕虎,很好,只要你能接住神月教风流居士三招,我便把她还给你!”
李子仪惊愕道:“你便是名列黑榜第四位的神月教自由散人、风流居士田慕容!”心想听爹爹曾讲魔教已经隐退江湖二十年,如今邪帝重出江湖,看来他的下属也相继出来作恶!
田慕容淡笑道:“后悔了么,不过已经来不及了!”说完挥后拔起铁扇向李子仪掷来,铁扇在空中展开,快速回旋,扇子的边缘镶有锋利的刀片,杀人于无形。
李子仪举起宝剑遥指前方,‘锵’的一声,剑鞘飞出,有若流星与铁扇相碰。
田慕容轻轻地在张晓月的脸上嗅了一下,道:“小美人,待会打发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大爷再回来陪你啊!”随即把她放在房顶一旁,纵身飞起抓住被磕回来的铁扇,喝道:“陪你玩两下,铁扇回峦!”田慕容摆开招式,左掌探前虚引,右手握扇全力直取少年面门。
李子仪左手轻按剑柄,随着内力的提升,宝剑散发的剑气愈来愈大,正当田慕容攻来之际,宝剑飞出,飞龙剑气吞山河,势气磅礴,李子仪踏空而起,握住飞出的飞龙剑,起式一招“龙综四缈”,剑光犹如巨龙,强大的剑气把田慕容团团拢住。
田慕容心里涌起惊涛骇浪,并非自己胆却,因为对方还未到完全胜己的地步,可对方尚只一个十五六的少年,而自己却是闯荡江湖近二十年,名列黑榜的绝对高手,虽然却有轻敌,但也不至于处于如此下风,倘若再过上一年半载,那还了得?
田慕容内心虽惊奇,但表面仍镇定自若,暗想若是这般被动下去定会当场出丑不可,当下用足内力,使出“幽扇兰香”挡住飞龙剑气,手腕运力微一旋转,带动劲力再用一式“扇起寒梅”,与飞龙剑式相抗,电闪雷鸣,交击后双双震退,兀自落回原处。
李子仪由于潜在的穴位刚堪破不久,此刻心血沸腾,浑身燥热,吐兰纳气,灵光异彩缓缓道:“魔门高手果然不同凡响,不知前辈肯否就此金鸣收兵,放了小姑娘。”
田慕容浅笑道:“这位小兄弟这般年纪就有如此造诣却是奇迹,但你不要高兴的太早,在下还没有施展我的独门魔功,倘若你过了这关田某就放了你们。”适才交手三合未占上风,是以话中略带客气。
话音甫落,将铁扇插到腰后,双手起式,运用魔功,口念心法:“魔性在心中,八脉任我行,乾坤聚魔力,奇经闭自通,苍宇扶邪性,天马流星空,武林称霸后,谁敢与争锋”
随着心法的灌入血脉,奇经八脉循环加快,邪性魔功在体内倍增,此时田慕容双眼喷火,长发迎风飘起,望向李子仪长啸道:“看你先接招还是先接人!”顺手抱起被捆绑着的张晓月,投掷到空中,同时使出一层魔功“邪魔问天”。
张晓月花容惨淡,惊吓一声,由空中落下。李子仪大叫不妙飞身而起,在空中接住她后,凌空换步,以身相挡御卸利气,将侵入的伤害之劲消去,躲过魔功致命一击后,右手轻抱张晓月于怀中,左手挥剑,使出九龙神剑中一重“猛龙过江”,冲破魔气阻击,化解于无形,毫无损伤地落在另一端的房檐上。
田慕容内力俱升,不肯放过任何机会,趁李子仪刚落脚未站稳之际,一层“天魔罩地”强大的邪光魔气混合成道道红光、绿光、蓝光犹如狂风海啸,惊涛骇浪,笼罩田地,把李子仪和怀里的少女团团罩住,接着又爆发内劲使出“魔性化情功”的威力最高一层“万魔蚀蛊”强大森寒的杀气弥漫开来,攻势已怒海狂飙疾击而至!
李子仪还未等给怀里的姑娘松绑,攻势又来,先低首望了张晓月一眼,后者水汪汪的秀眸中闪着真挚的光芒,烁动变化,专著地凝视着用身体保护自己的少年,含情脉脉,眼睛好像在说:“公子,此生非你不嫁!”苍白的俏脸渐渐红润,垂下臻首,幽幽道:“公子,当心了!”
李子仪这才发现已身在险境中,刚刚由于与这身条绝美的女子过分亲密接触和被对方含苞待放散发着青春活力的美丽气息所吸引,一时竟发呆起来忘了处境,不由暗叫惭愧,向怀里的少女阳光般的一笑,再加上他世间少有的俊俏和独特气质,足可以推开任何少女的心扉,定力差点的定会当场电晕。
李子仪轻搂着少女踏风飘起,在空中飞旋转身,‘锵’的一声,宝剑像阳光长虹般由鞘中拔了出来,随着李子仪的剑势,施出剑典第五重“龙啸九天”化为迅雷疾电,划破了笼罩的魔气,随后通奇经八脉,凝丹田之气,聚于剑中使出剑典第六重“降龙归宗”。
飞龙剑就像变成了疾电和迅雷,滔滔不绝的化成了一道道芒光,冲破邪气魔光,向田慕容劈去。
田慕容此次更是不能置信,此子竟这般厉害,当然心中便知若剑气剑式有如此霸道境界的只有天下第一剑,那么此子天资横溢,俊俏无比,定是李云天之子无疑,心想事已至此多留无意,走为上策,一声后会有期,消失在茫茫的黑夜里。
李子仪怀抱着少女,气血翻腾地飘回院内,此时乾坤二使已经离去,院内又宁静起来,张九龄夫妇一边与两位交谈一边期盼着女儿的消息,见女儿平安回来,悲喜交加,泪流满面。
张九龄感激道:“多谢三位出手相救,不然张某一家定难逃此劫。”
宋烨道:“张兄不必客气,前几日闻得魔门与邪教在洛阳汇合,便来此想阻止他们的阴谋,不料却听到魔门人接到李林甫的相请来对付张兄,我才能及时赶到。”旋又好像想起些什么,问身旁那男子道:“不知这位仁兄怎生称呼?”
那男子待要回答,张九龄微笑着介绍道:“这位是在下的诗文挚友,姓李名白,号青莲居士,世称诗仙李太白。”
李子仪虎躯微颤,心下吃惊:“李白?适才与自己饮酒赋诗的竟是浪迹江湖的传奇人物诗仙李太白,难怪辞赋造诣如此境界。”
关中刀客虎目闪出精光,神采飞扬,惊喜道:“原来是诗仙李太白,久闻大名,早想结识兄台,只可惜太白兄云游四海,常访仙山以至无缘相遇!”
李白谦虚回敬道:“宋大侠抬举为兄了,什么诗仙之类只是朋友给的虚名而已,宋贤弟乃当今武林叱咤风云的人物,今日相见果然名不虚传!
张九龄忽然问道:“李兄,与你同来的小兄弟不知高姓大名,小小年纪本领却俊得很!多亏了他才从歹人手中救出小女!”
李白一直没有相问,所以也不知道李子仪是何许人也,此时正要发问,宋烨望着李子仪道:“这位小兄弟内力深厚,剑气凌人境界入圣,想必是情剑山庄的公子吧。”
李子仪微感愕然,心想对方眼力到也了得,竟能看出自己的家数,当即恭敬道:“家父正是情剑山庄庄主李云天,晚辈李子仪请前辈们多多指教。”
宋烨点头称赞道:“江湖代有人才出,不错不错,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功力,更胜汝父当年,后生可畏啊!”
张九龄由衷赞许道:“果然英雄出少年,晓月还不快来谢谢你的救命恩人。”
张晓月盈盈走了过来,微微欠身,芳容泛起红晕,轻瞥了李子仪一眼,望穿秋水的眼神里蕴涵着千情万缕和那醉人的心意,道:“多谢公子。”这少女的迷人姿态,要怎么动人就怎么动人。
李白道:“我们回客栈秉烛夜谈,不醉不归。众人回到客栈已过亥时,住店的人大都进入梦乡,院内清净如往,显然没有被刚才的一幕而影响到夜的详和宁静。偶有地上的落叶被秋风轻轻卷起,发出沙沙的声音。
李子仪、宋烨等回客栈又定了房后,来到院内对酒言欢,畅谈天下,笑傲江湖。
张九龄轻叹道:“我大唐久逢盛世,百姓刚安乐一时,无奈皇上日益安逸酒色,不顾朝政,又有奸臣当道,专横朝野,军队更是懒散,疏于训练,毫无战斗力,致使此次外敌入侵才如此不堪,今边关告急,国之危已。唉!
李白点头道:“张贤弟所言甚是,可怜开元盛世一时,无奈地方群雄割据,朝中小人当道,而我朝内又无天资将帅,国之不敌,令人惋惜啊!”
李子仪虽广读识书,博学多才,但此刻除了同三位一起愤然感慨外,也别无他法,除非自己能亲自领兵出征,平定突厥联军,但自己只有十六岁,皇上会恩准吗?
宋烨感慨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唐玄宗日益昏庸,宠信小人,注定会自食恶果,最苦的还是百姓。不过现在外有敌军作乱,而武林也不会太平,邪帝古天行的再现,神月教因此重出江湖,恐怕太平的日子不会长久了。
此时张晓月换了一身衣裙,玲珑的曲线,呈现出少女独特的美,宛如一朵含苞的花蕾幽香绽放,由房里走了出来,端来酒壶为四人斟酒。四人痛饮一杯后,李白问道:“张贤弟日后有何打算?”
张九龄看了女儿一眼,感触道:“时不待我,又能如何,现在我只想和内人回乡退隐,只是有件事放心不下。”
宋烨本是一派宗主,仗义援手那是一诺千金,遂问道:“张兄如有难言之隐,但说无妨!”
张九龄心想有了他一句话,天下之大也无人敢与为难。当即望着宋烨道:“我自知李林甫与杨国忠心胸狭窄,不肯就此作罢,我与内人若有不测又有何妨,只是小女年幼,怎能让我放心,所以我想拜托宋大侠一件事。”宋烨坦然道:“张兄请讲。”
张九龄凄然道:“希望宋大侠能收小女为徒,传授武功,这样她跟着宋大侠,我和她娘也就放心了。张晓月眼泪夺眶而出,哭着道:“爹爹,女儿舍不得爹娘。”
张九龄紧握着女儿的手含泪嘱托道:“月儿听爹的话,跟宋伯伯专心学武,避过几年风头,我和你娘再去看你,月儿听话!”小姑娘抱着父亲痛苦,好像父女再也不能相见一样,的确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此时交通不便,联系艰难,天南还北再相逢确是难事。
宋烨点头道:“张兄放心,明日我便起程回祁连山,家中尚有一些与令千金年龄相若的徒儿,相信晓月姑娘也不会寂寞的,只要用心学武,不出三年足可以行走江湖,成为一代女侠客,那时再叫她下山去父母吧!”
张晓月在父亲的安慰劝说下,勉强停止了哭声,眼睛红肿拜过师傅后,站在一旁,低着臻首偷瞥着李子仪,好象因明日即将分开而想多看几眼,好把他的面容永远的记在心里,那小女孩的怀思的表情动人之极。
李子仪被这父女的离别的情景所打动,站起身来走到张小月的身旁,后者抬望了一眼便紧低臻首不敢抬头,俏脸烧的羞红,内心象小鹿一样狂蹦乱跳,吐兰之气加重。走到她的面前,李子仪从自己的脖子上摘下了一个玉坠,递过来道:“晓月姑娘,这玉坠是我六岁那年生病时,我娘亲为我求的平安符,保佑平安,现在送给你,希望你也能快乐平安。”
张晓月轻轻地在他手上拿起玉坠,这是一个羊脂白玉,飞龙图案,边有花纹,中间刻有一个心字,上刻:“谦谦君子,温暖如玉”八个字。张晓月捧在手心,抬头望着李子仪,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含羞的道了一声:“谢谢”尚未说完转头跑回房去。
三人都笑了起来,李子仪却呆在当场,心想“女孩心思真是奇怪,为何忽然要跑啊?”此时从客栈的二楼的西房中,传出悠扬缥缈的琴声,淡雅清幽意境优美,掺合着月光回荡在寂静的庭院里,似风似雨似花似幻似雾似虹似霓又似梦。
曲调婉转流畅,仿佛瀑布间的高山流水,大漠上落雁平沙;又如盎然一新的阳春白雪,苦寒幽香的梅花三弄,沁人心脾,百感横生。
李白望着如痴如醉的宋烨道:“不知诸位对此琴声有何领悟?”
张九龄捋着胡须道:“此音世间少有,造诣颇高,有若仙曲似幻似真,令人可意会不可言传。
宋烨由衷赞道:“琴技超凡脱俗,琴道可容武道,在于心境。”
李子仪闭上眼享受着醉人的琴音,缓缓道:“五色甘于心驰神往,五味品于心旷神怡,五音止于心神皆醉,琴声中汇溪于流,纳川入海,兼万物灵觉,感心感悟感念感想感情感性感怀又感伤,实在是妙。”
话音刚落,从二楼飘来的琴声突然停断,主人好像一时心有所动,按住了琴弦,刚才弹出来的琴音,由近散远,消失在安详的黑夜中,但主人却好像一点也没有继续的意思。外面的张九龄宋烨等人愕然相觑,不知为何终止了琴声。
李白笑道:“弹琴的正是在下小女,自少心高气傲,不肯见生人,又不肯轻易露面,整日弄琴作诗,也许遇到了知音也说不定。”说罢大笑尔尔,接着向二楼说道:“紫嫣,还不向宋大侠和你张叔叔问安。”只听一声有若出谷黄莺般清脆柔美的声音:“晚辈紫嫣见过宋大侠和张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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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龄道:“上次一别,当时紫嫣才十岁,一晃都六七年不见了,想必侄女已变成大姑娘了吧,还是那样矜持,哈哈……”。
“张叔叔取笑人家。”楼上的李紫嫣轻柔道。
宋烨称赞道:“没想到李兄的千金琴诣如此之高,不知紫嫣姑娘为何要停止琴声?”
“呵呵,小女子怎敢在宋大侠和张叔叔面前献丑,不过在弹奏下首之前,先要考考你们,猜语是:百花丛中亦非花,清幽淡雅世人夸,昙花一现不及此,明年随风又清发。”
“张九龄哦的一声,低默沉思“百花丛中亦非花,这是什么花?”
宋烨也喃喃自语道“昙花一现不及此,明年随风又清发世上竟有此花?”
李白捋着胡须笑道:“在下这女儿整天想些古里古怪的东西,最爱猜谜了。”
“呵呵,怎么样,猜到没有啊”。虽然隔着楼窗,也能感受到紫嫣亲切动人的模样。
李子仪心中一动,感受这楼上少女虽矜持但又可爱顽皮的一面,不由涌起亲切的感觉,童心大起回答道“不知姑娘的答案是否雪花?”
此句语漏天惊,张九龄等恍然大悟,只有雪花才是花又非花,洁白素衣清幽淡雅,令世人称赞不已,年年随风飘来,又悄悄消失在天地间。
李紫嫣沉默许久,莫不做声,好象在寻思着什么。
此时由客栈里走出四位少女,原来是梅花四剑寻找主子,春梅走到李子仪面前,语气亲和道:“公子,这么晚了你还不睡,累的我们找了你半天,我们明早还要抓紧赶路,否则就不能在后天及时上早朝哩,皇上会龙颜不悦的。”
李子仪与四女关系甚好,不愿惹她们生气,忙道:“姐姐提醒的是,我差点忘了有皇命在身,各位前辈,晚辈要告辞了,他日有缘再聚吧!”
宋烨问道:“小兄弟要上朝见皇上?”
李子仪答道:“如今边境告急,皇上有心命家父为帅,领兵出征,无奈家父为了武林免遭浩劫,已提前赶往华山之颠与邪帝比武,所以临走前叮嘱我上朝面圣。”
三人同时震惊,白道武林第一高手与魔教中榜首决战,确实令人惊叹不已,但又知无能为力。
张九龄关心道:“小兄弟文武全才,令人钦佩,但时刻要小心,此次说不定皇上会命你出征,也及有可能,外有敌忾,戎狄,内有奸臣弄权,小兄弟切记,救天下于水火,乃百姓之福。”
李子仪斩钉截铁道:“晚生会谨记先生的话,各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李子仪转身离去,虽然他还没有成熟伟岸,但每一步都流漏出无可匹敌的少年霸气和与生俱来的魅力,强大的信心和气质奠定了以后成为天下武林第一人物的基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感慨,李白张九龄首先想到的是江山又出了一位人才,一位可救百姓于水火的,力挽波澜的人才。也许可以改变眼前的一切;随后想到的是他可能会成为自己女儿的好归宿,不由笑逐颜开起来。
而宋烨想到的却是江湖又出了一个武学奇才,才智更胜乃父,成为绝世高手指日可待,那么对付魔教胜算便更大了。这百年来魔教与武林正派斗争不断,互相抵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从来没有一刻平息的时候,而今邪帝统领魔教,重出江湖,更是魔气嚣张增长之时,多出了这么一位正道超级少年高手,可算是邪不胜正的最好证明,不禁老安慰怀。
而楼上抚琴的少女才貌双全,自幼随父亲浪迹天涯,历游天下名川河山,诗情才艺,堪称双绝,除了自然山水少对什么东西心动,心高气傲,但平静的心扉在今夜被搅乱,她知道从此一颗心将永不能再平静了。
翌日,天色微明,李子仪与四女迅速起程,马不停蹄赶路一天,黄昏时候到达都城长安。夜里呈上书信后,被皇上安置在御林别院,等待明日早朝面圣。
天刚放亮,李子仪在四女的陪伴下来到宫门前等候召见,片刻,公公传来圣旨,召见李子仪进殿面圣。
李子仪来到大殿的殿门前,往四周张望,皇宫气势宏伟,戒备森严,石板、龙柱上的雕龙触目惊心,别具一格,台阶上的红毯铺到大殿门口,犹如一条火龙躺卧着,气派非凡,迈进大殿,金碧辉煌,银光闪闪,全朝的文武大臣官服朝礼,分居两侧,正中央龙阶之上气宇轩昂地坐着当今的真命天子。
李子仪走到大殿中央,双膝而跪行礼。
唐玄宗老态龙钟地望着李子仪点头道:“果然是非常人才,李将军书信我已经看过,书中极力推荐你是一位天资绝顶的少年,更胜于他;并希望朕若有重任尽可托付于你,不知李卿家对此次突厥入侵,凶残暴戾所向披靡的情况有何对策?”
李子仪十分震惊,没想到父亲如此看重自己,该不会让我领兵出征吧,旋又想到,反正自己读了那么多的兵书和历史,对战术早有研究,为了天下百姓社稷安危,尽力为之也无不可,遂下了决心。表面仍受宠若惊道:
“戎狄侵盗自古有之,患在边境少安,则人主逸游忘战,是以寇来莫之能御。”
意思是戎狄入侵自古以来就有,真正值得忧虑的是边境稍安宁一点,君主就开始享乐忘记战祸,因此敌人来了也就不能抵御。语气不卑不抗加上独身气质颇有说服力。
这时宰相杨国忠道:“大胆少年,竟敢这么与皇上说话,还不知罪!”
唐玄宗望着李子仪,由微怒转喜道:“接着说下去。”
李子仪正气凌然道:“太宗曾告戒,‘自知者智,自智者明’,现今我大唐兵多杂庸,战斗力低,而敌军凶残暴戾,骑兵精良非我军所敌,况且又有多国联军精锐,三面来攻,后补充足,要败敌实比登天。”
唐玄宗微微点头问道:“那如何是好?”
李子仪继续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敌军虽连战告捷,无可匹敌,定会心傲气躁,目中无人,若我军实而避之,虚而攻之,以逸待劳,等待时机,重创突厥,联军自可不攻自破。”
唐玄宗称赞道:“好,果然是李云天之子,计谋过人,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不知众卿家还有何异议?”
李林甫上前道:“皇上,此子年幼,又无领军经验,虽口才了得,滔滔不绝为人信服,但终是纸上谈兵,还请皇上三思。”
群臣议论纷纷,因为次出征事关重大,若再不能退敌,朝中便再无可用之兵,所以谁也不敢草率表态。
这时从武官前排中走出一名大将,恭敬道:“老臣秦万翎想略抒己见。”
唐玄宗惊讶道:“秦将军在家安养久未上朝,难得今日来朝,有话但讲无妨。”
秦万翎是开国名将秦琼之后,因父子两代功高盖世,被封护国公,加一等爵,手握重兵,声望日盛。秦万翎怕功高震主惹来身祸,遂自动请缨,交出兵权,在家安养,再无驰骋沙场之意。
秦万翎道:“此少年这般年纪,有勇有谋,胆识过人,未亲临战场便对战事分析入微,面对凶敌,头脑冷静,毫无怯意,的确是难得的将才,所以恳请皇上封他为帅,远赴边境,若不放心,老臣可坐镇后方,为他助阵,定能破敌。”
军队将领中的权威开口,威慑不凡,大部分官员赞同力保,一部分人默不作声,剩下的官员有的随别人称赞而附和,有的看别人不做声而保持沉默。
唐玄宗李隆基,见大势所趋,便下诣命李子仪为主帅,封少年大将军。三日后,登坛拜将,大唐的兴衰,就交到年未满十六岁的少年将军手里。
就在此时,使李子仪肩上了指挥全面大战的重任。
早朝完毕后,李子仪再和唐玄宗、秦万翎、姚崇、李林甫、兵部等开了一个临时会议,研究了在作战方面有关粮草,后援等细节,又议定了由秦万翎坐镇后方,派人运送补给,使李子仪无后顾之忧。
由于战场不可带家眷和侍女,所以安顿好梅花四剑,三日后,在她们泪水相送下,李子仪身披铠甲,统领大军,骑兵三万,步兵五万,奔赴战场。
李子仪派出军探远哨,摸清地势路线,挑取捷径长驱直入,为了保持军队的士气和体力,每天清晨出发,午后既营休息,所以士卒并不辛苦。五天后,李子仪率军队过丽山,竹山等大山脉,地势开始起伏不平,峰峦拱持,沟壑纵横,险要路途。当经过天下第一险华山背脚下,高耸接天的华山,顶入云端。
李子仪心有感慨,不知父亲与邪帝之战结果如何,父亲为从剑道入天道,更为了武林免遭浩劫和天下安危,毅然接受邪帝的挑战,而自己决不能令父亲失望,更不能令天下的百姓失望。
又赶路十天,经过断崖峭壁,万丈沟壑,渐渐来到地势平坦,山花烂漫的边塞原野处,马不停蹄,半日后,终于到达唐军前线大营。
前任统帅牛仙客,哥舒翰和一些将领们早已闻讯出营迎接,前两者显然由于刚刚又添了败绩而郁郁不乐,满脸丧气;当前线的将领们发现前来的新主帅竟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不由万分震惊,一部分好奇而面面相觑,另一部分愤然朝中无人,表面礼仪上的接风后,李子仪马上召开作战会议,了解研究当前的敌我形势。
大将军、副将、先锋等三十多位军将聚集在主帅帐内,首先牛仙客做了当前形势报告后,道:“突厥、回迄骑兵精良,无可匹敌,又兵分三路左右夹攻,使我军难以全面应敌,分散兵力。况且回迄可汗有一长子,唤药葛罗;力道过人,武功非凡骑上功夫了得,连斩我军数将,可汗还有一个小公主,年纪不高,狡猾过人,智计百出,不但不中我们的埋伏,更算计我军,回迄军中有此二人,使我们西面屡受重创,不敢轻易出击;前面又有突厥骑兵猛攻,东有罗、奚突击和补给,使我军处处受牵,节节败退。”
又转向李子仪问道:“不知少帅有何良策?”
听他的语气显然不看好李子仪,其实不止他一位,在座的每一位都心里不服气,不知此子有何本事,竟来统领三军。
哥舒翰道:“我军前线伤亡惨重,伤员三万多人,还有一些新调来不久的新兵老员,剩下有战斗力的不过五万人,加上少帅带来的兵力,一共不多十三万人,如何退敌,末将也想听一下少帅的高见?”
将领们议论纷纷,因为屡战屡败的战事使唐军早已心浮气躁,而这次援军兵力不多,总兵力依然不足敌军之数,主帅又是一个未经世面、毫无作战经验的少年,此仗不用打也知必败无疑。
正当帅帐内一片紊乱之际,李子仪拔剑掷出,宝剑飞向帐内的大柱子,李子仪出指点化,飞龙剑顺指而动,刻下了几个篆字后,飞回剑鞘。
这一手技惊四座,在座的所有将领都安静起来,如此剑法世间少有,只看柱上熠熠闪着八个大字‘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李子仪严肃道:“博古论今,战场上胜利的关键不外乎这八个字,如今联军士气如虹,连战连捷,虽霸气十足,但难免心骄气傲,如我军诱敌深入,以逸待劳攻其不备,避其正面交锋,消灭敌军分路,联军自可不攻自破。”
在座的将领们目瞪口呆,显然被这漂亮的一手所折服,都默不作声,听着年未满十六岁少年的精辟阔论、奇谋妙计。
李子仪知道他们被自己震住,不由心中好笑,但表面依然严肃冷俊,充满了做事认真的态度,趁热打铁道:
“首先,军无二帅,既然皇上命我为主帅全面指挥,定有皇上的圣明之处,所以私下我可以换各位一声前辈,一声兄长,但在军事指挥上一切听我调动,如有二心者,军法处置,决不容情。
其次,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命探子营仔细观察敌方的一举一动,如有异动,立即回报。
现在我们来研究下一部的作战部署,由哥将军讲解一下当前的敌我兵力分布情况和地理形势。”
接着哥舒翰在军事地图上逐个讲解各部分敌军和唐军的所在地和后方情况,地势,山形,河流,树林都不放过,尽可能地为主帅提供更多的信息。
李子仪首次投身于战场,听得头都大了,勉强懂个大概,也深知敌军的骁勇善战,并非有勇无谋,军事部署,行军作战很有见地,致使唐军在各个方面都受制于人,连招败绩。
特别是回迄军队,每次进攻都出乎意料,阵法奇特,用兵如神,可知提供计谋的军师的确是非常厉害之人。
李子仪暗自运气,调和血脉,以保持头脑冷静,问道:“回迄军中统帅和军师为何人?”
哥舒翰回答道:“统帅是回迄可汗,不过现在已坐镇后方,把指挥权交给他的长子药葛罗,此人豪气十足,但并非足智多谋,只是他的妹妹好象年不过十六岁,与少将军年龄相若,这女娃计谋过人,心狠手辣到是不容易对付!”
“非常之人当用非常之法,以计还计,若她果真如此机智过人。我倒不愁她不中计。牛将军!”
“末将在。”
“你率轻兵三万,趁夜黑后退离军营三十里处,安营扎寨,布置好防御工事,迎接大军全线撤退!”
“什么?撤退!这样会影响军队士气,少将军只能冲万万不能撤啊。”牛仙客震惊道。
不要说他,在座的每一位都很惊讶,怎么援军刚到还没打就要撤?
李子仪镇静道:“我就是让敌人知道我年少无知故犯此错误,以使他们掉以轻心,我们反多的一分胜算。这叫欲擒故纵,扑朔迷离。
所谓兵不厌炸,今晚牛将军出发一个时辰后,副将季广琛率领伤员,新卒老兵撤退,但要神不知,鬼不觉退而不乱,退而不损。剩下骑兵五万,步兵五万,可以和突厥战上一场,以奇兵突袭,敌弱则穷追猛打,敌强则迂回撤走,借此先搓敌人锐气,致使敌人心浮气躁,也就是我用计之时,戎荻生性凶暴,贪得无厌,若有甜处必会得意忘行,不愁他们不中圈套,这叫欲将取之,必固与之。”
众将看这少年信心十足,不由放下一半心石,又听到可以力搓敌人锐气,个个磨拳擦掌,准备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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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待分批撤离后,军营剩下的全是精锐之师十万,李子仪分军三路,左右骑兵各一万,步兵两万,用土坑、战车、滚木、飞石、弓箭等抵挡着回迄和罗、奚的猛攻,然后边打边撤,把伤亡降到最低。
中间是唐军骑兵主力三万,步兵一万,由李子仪指挥。步兵弓箭手做掩护,分骑兵三批轮流进攻,反复迂回,突厥骑军刚要乘胜追击立即中箭埋伏,待要撤退又被追击猛打,反复受挫。
突厥可汗火冒三丈,发起信号命令联军全部进攻,顿时只见漫山遍野火光点点,战鼓震天,气氛立时拉紧,杀声四起,形势惨烈至极,本是黑沉沉的天空霎时间被火炬光照得血红一片。
李子仪还是一位少年,江湖不过是第一次出来闯荡,何况这古代大型攻防战,既热血沸腾满脸被烤得燥热,又是心中怆然,知道此仗自己肩上的使命,关乎天下百姓安危的重任。
李子仪强做镇定,同时下令全线撤退,火烧前线大营里预先放好的干柴、燃油,以阻截联军的追击。
杀到天亮时,李子仪等率军已安全撤到第二防线,已方死过万,伤数千,而敌方则死伤三万,可见战事的残酷。
此时前线的唐军具有战斗力的只有八万,而伤员和新卒老兵都早已被送回后方休养和操练,不过这八万人是剩下的精锐,调动指挥灵活。敌军尚有十四万之众,在人数上唐军颇不乐观。
李子仪回到主帅仗内,立即召开作战会议,东中西所有将领全部聚来,有的灰头黑脸,有的意兴未尽,显然都是昨晚一战的杰作。
当他们看到主帅时,微愕一下后,都皮笑肉不笑地低着头,强控制着自己,原来李子仪在前线指挥作战,与将士并肩抗敌时,被狼烟灰土熏得英俊的脸上挂满黑色,加上一个少年的爱玩的古怪摸样,惹得将领们心中狂笑,但都不敢表露出来。
李子仪看他们神情古怪,对着铜镜望了一眼镜中的自己,不由失声痛笑起来,接着满帐内的将领们都跟着大笑起来。
李子仪恢复冷静道:“看来大家的心情好多了,一洗昨日见面时满脸灰头丧气的颓废样。”
其中一名将领兴奋道:“自从戎狄入侵以来,我军就只有挨打的份,从未像昨晚那么痛快过,一泄心中恶气!”
李子仪继续道:“敌军昨晚受挫,必定心中大恨,迅速来攻,看来离反攻的时机近了。”
“少帅请下命令,我等誓死效命!”众将应诺道。
李子仪正气禀然道:“传令下去,坚固堡垒,加强防御,避其锐气,击其惰归,无论敌军如何进攻,概不出战,三军日夜轮流歇息,再命令后方提供上等的粮草犒劳三军,养精蓄锐,等待时机。你们片刻随我去各营地慰问伤员和士卒,然后就都去休息,散会!”
众将领不知少将军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都摸不着头脑地互相张望。
李子仪笑道:“只进不退,智者不为,只退不进,懦夫所为,但进退间要看时机,以不变应万变,但现在还不是时候,都下去吧。”
接着十天里,李子仪带领众将们穿插在士卒中间与士卒生活,进食在一起,同干苦,共患难,体恤下士,将士用命。
在这几天里,突厥、回迄等军队不断强攻都被打了回去,双方都互有损伤,仍然日夜前来挑战,但李子仪军命犹在,概不出战,使敌军心浮气躁,连召开作战会议,内部争论不断。
又半个月过去了,天气开始入冬,边塞的荒野上寒风骤起,风沙不断,唐军后方送来暖衣暖被,而突厥联军由于远离本土,后方补给短缺,突厥可汗失去耐性下令全线进攻。
这日李子仪终于在主帅帐内召开作战会议,将领们整齐待发,各个龙虎精神,摩拳擦掌,聚到帅帐内等待命令。
李子仪出征已有两个多月,虽然露宿边塞,身临沙场,但每日清晨坚持练剑,在凛冽的寒风中悟剑,使身上每块肌肉变得更加结实。
李子仪望向众将浅笑道:“自古知兵非好战,这个月来,将士已憋足了劲等待出兵,上下用命,人心所向,天时、地利、人和,我军均已具备,反击的时候终于到了。”
将领们兴奋不已,都纷纷主动请缨,好象此战期盼已久,非胜不可的样子。
李子仪接着道:“古书有云,进是兵家制胜的上上策,退是赢家出手的高高招,进退间成功与失败早已注定,逞雄才得时机为佳,争锋芒先下手为强!这次我们主动出击,敌军已失去耐性,只要我军出战,敌军必会相迎。”
李子仪摊开地图,气宇轩昂道:“我军只有八万兵力不能同时应付三路联军,所以我军便逐个击破。
首先,以突厥五万骑兵威胁最大,不能力低只可智取,明日哥叔瀚将军帅骑兵一万突袭突厥兵营,且战且退,然后副将李嗣业帅兵五千驾千车,拔锅造、帐篷和军中帅旗,向东南方向撤退,车下绑有扫帚,一路尘土飞扬,以浩大声势,借此掩护让敌军以为我军大退,必会乘胜追击,在东南角有一片树林,此处不宜马战,把敌军引到此处,出口设有绊马锁,林中放上干柴、燃油待突厥入林以火攻破其骑军。
其次,罗、奚兵力只有四万,相对较弱,集我军主力将之消灭,明日副将李光弼、崔光远带领骑兵二万,步兵二万,先烧其粮草大营,以乱敌方阵脚,再趁火出击,必能大胜。
至于回迄,内有猛将药葛罗,计谋过人的回迄公主,由我亲自指挥,今晚牛仙客将军率领步兵五千,在西营门前扎起草人步阵,壮大声势,前几排站真人,后面以假乱真,草木皆兵,然后率五千骑兵到回迄门前不断滋扰,边战边撤,反复进退,以回迄公主的狡猾在未摸清敌人虚实之前不会贸然来犯,等发现后,你们立即放火烧营,阻截敌人的追击,往营后不远的山谷逃去,那是回主营的一条捷径。
以回迄公主的机智知道中计后,定会猜测到我们是在有意拖住对方,所以必然出军追击,从侧面来突袭我军主营,但聪明的人反被聪明所误,她定不会从山谷而来,想到那里会设有伏兵,因此回迄军队会从山背缓坡处翻过,虽然费时却保险,那我们就在山背处恭候他们的大驾!都清楚了吗?”
众人应诺。
“各自回去准备吧,天明后按信号行事,反攻的时候终于到了!”李子仪信心十足道。
翌日,天色微明,三路军队按事先的部署悄悄进行,一声进攻的信号在天空中响起,接着,东中西三面,雷鼓震天,箭矢交飞,杀声骤起。
东部最为激烈,李光弼、崔光远等与罗奚联军致死火拼,人数众多,敌军在一片火海中慌忙意乱应敌,大部分纷纷弃械舍甲而逃,少数在负隅顽抗中被斩杀,顿时,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惨烈之极。
中部将军哥舒翰,李嗣业率军按主帅之命,边战边退,全线撤退,诱敌深入,一路尘土飞扬,帅旗飘展,突厥以为唐军逃走,果真大军出动,朝东南树林方向追去。
李子仪率余下的部队埋伏在西面的山背上,四周杂草横生,迎风倒折,站在山脊上遥望远处,无边的边塞草原,居住着骁勇凶悍的游牧民族,自古通今,无时不刻地对中原虎视眈眈,对中原的威胁从未消失过,不断来犯边境。
唐太宗时期曾消灭东突厥,如今还剩下难以驯服的西突厥,不知自己可否为天下的百姓去此祸害,不禁百感横生,叹道:“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副将上前道:“少将军是否有心事?”
李子仪微微点头,旋又露出少年的傲气仰天道:“我虽年少,但自幼听父亲教导;边境突厥、回迄、契丹、吐蕃自古以来就是中原的威胁,现如今我大唐军队疏于训练,国防减弱,而外敌则恰好相反,长期的游牧生活,使他们变得更加凶悍骁勇,非我军能敌。”
这时将领们都不敢轻视这少年,都已把他视为天资帅才,回答道:“我们倾全国之力对付外敌,逐一灭掉,不是一了白了吗?”
李子仪摇头道:“武力胜之乃下下策,计以算之乃中策……”
话未说完,突然山谷间传来铁骑声,然后一大批人马由山脚处上来,迎风飘舞的大旗上绣着难懂的外族文字,远远的主旗下赫然有一位雄伟奇岸的男子,手握重锤,一见便知力道过人,此人便是回迄大王子药葛罗。
此时副将在李子仪身旁拜服道:“少将军果然料事如神,敌军有三万之众,虽然人数多于我伏兵,但我军占地形优势,一定可以歼灭回迄军队。”
李子仪笑了笑,摇头道:“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策,传令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可轻举妄动。”
副将领命下去,全军戒严,势以待发。
敌军三万之众,排成一字,连绵数里,浩浩荡荡由山脚来到山腰处的一片空地,其中一位身批雪白外袍,露出内裹粉红色的紧身劲衣,头戴面纱,骑马来到大王子的面前,以仙籁般的娇美声音道:“哥哥,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王子药葛罗豪气十足道:“妹妹不用担心,以小妹天资绝顶的智慧,料唐军也想不到我军会饶走山背突袭敌军后方,看来联军入侵中原指日可待,哈哈….那个李云天之子也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埋伏在群山周围的伏兵有若天兵般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回迄军队一切为二,以使敌军后方大乱,而前面的主帅等被团团包围。
李子仪浅笑道:“回迄王子,我李子仪在这里恭候多时了,贵国公主真是冰雪聪慧,聪明绝顶,不然也不会中我们的计中计。”
回迄公主望着李子仪,露出少女般娇美的姿态道;“李子仪你果然高人一等,但不知你刚才的话是在夸自己更聪明还是在嘲笑我不如你呢?”
李子仪微一惊愕,缓缓道:“没想到公主如此口枪舌剑,口才了得!我是诚心的敬佩你巾帼不让须眉,但不知公主想怎么解决今天的事呢?不知公主可知,突厥凶残暴戾,狼子野心,贵国伴虎而行,不怕惹祸上身吗?我大唐乃礼仪之帮,对临国更是广施仁义,为何贵国要兵戎相见,背信弃义呢?
回迄王子道:“不要口说废话,突厥与我国有盟约,并给予诸多利益,况且我国每年向大唐进贡之多也未得到什么好处,而且更变本加厉,今次就让你们昏君看看我们回迄的厉害!””
李子仪道:“你们已经在我们的包围之中,只要贵国与我大唐重修和好,立即退军,破去联盟,我会向皇上呈奏,皇上对贵国的帮助定会感激不尽,两国和好往来,兄弟之帮指日可待,何况西突厥败势已成,难免会有东突厥灭亡的下场,贵国又何苦恋战,陪同损兵折将呢?”
回迄王子凝思道:“只要你能打赢我,我国就立即退兵并与贵国永修和好,但不知你这少年将军可有这个胆量?”
李子仪心中暗笑,此人不但力道过人,而且更加自负过人,目中无人,不过这是他自找没趣,自己为了天下社稷也不用与他客气!
遂笑道:“王子果然豪爽之人,君子一言九顶,更何况你是王子,请赐教!”
回迄王子药葛罗手握重锤,弹骑而起,在空中双锤使足内劲,并高举过头朝李子仪砸去。
副将们都心惊胆跳,知此人力大无穷,双锤可开山劈石,让他取得主动那还了得,而这少将军依然无动于衷,还不出招!除了敌方的人外都在为少将军担心。
李子仪面不动容,举起宝剑遥指对方。
“锵”剑鞘飞出,击在双锤之上,把王子振退数步后方站稳,李子仪抓起飞回的剑鞘,踏骑飞起,一重九龙神剑之‘龙腾四海’,剑气合成,气势如虹,有如微波起浪,汹涌澎湃遍及周围的一切。
药葛罗仿佛身浸大海,遭受着狂风暴雨、雷鸣闪电般的袭击,欲退无路,面临生死的刹那,才明白大海的深不可测,沉稳而内蓄无穷力量,澎湃则无可抗拒之势。在他感悟的同时,忘记了胜败,只知道什么才是上乘的武学。
李子仪及时收剑傲然而立,气吞山河之势,强大无比的剑气由身体上散发,吹动着衣襟和身后的云蓬披风。
药葛罗一改先前自信的表情,客气道:“中原武学博大精深,今次让我大开眼界,本小王输的心服口服,我会立即撤兵,然后再回去与父王商议,两国修好之事,还要有劳少将军废心了。”
李子仪喜不自胜道:“王子的一句话,使两帮百姓免受水火战乱之灾,是百姓之福,愿两帮永世和好,不动干戈。”
“慢着”一声仙籁般柔美的声音说道。
药葛罗望着云姬公主道:“妹妹不同意吗?”
云姬公主娇笑一声,以少女独特的姿态瞧着李子仪道:“我还有一个条件。”
李子仪呆望着云姬公主道;“公主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出来,我会上奏皇上,只要我大唐能接受的,有利两国之利的必定会答应。”
公主点头道:“李子仪刚才你嘲笑我,本公主很生气,我要你做我的部下,服侍我三天,怎么样啊?”
李子仪听后哭笑不得,,心想这小女子真不好惹,生起气来斤斤计较,又公报私仇,不答应吧,这可是关乎天下的安危,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复。
药葛罗对着公主道:“妹妹太过分了,怎么能让少将军来服侍你啊?况且他有军命在身怎么能与你胡闹!”
云姬公主叉起腰来等着药葛罗,一副我的事不用你管的样子,旋又‘噗嗤’娇笑,露出比鲜花更艳丽的笑容,道:“我只是吓吓他罢了,看他那不为任何所动的嚣张样我便有气。”
又冲着李子仪道:“喂,那你就摘下头盔走到我的面前给本公主陪个不是,道个谦总可以了吧,我保证会劝服父王立即退兵,父王最疼我的了,怎么样,你答不答应啊?”
药葛罗心中纳闷,这刁蛮任性,心高气傲的公主妹妹可是平时从不屑和别的少年或男子说一句话,怎么今天说了这么多,而且对方还是一个胜了自己的敌方主帅,难道想挫挫他的锐气?真令人费解!
李子仪心想大丈夫能屈能伸,为身谋则愚,为天下谋则智,古有越王卧薪尝胆,韩信胯下受辱,自己只是道个谦又有何妨?
李子仪一身铠甲,正气禀然,在万人注目之下走到公主马前,伸手摘下了尺寸稍大了点的头盔,头顶花翎绮带,眉清目秀,潇洒俊俏,相貌世间少有,气质清逸脱俗,一双灵光异闪的眼睛炯炯有神,灵气十足,望向公主微笑道:“公主请原谅在下口无遮拦,以至于使公主动气,还望公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在下,子仪定当感激不尽。”
公主像丢了魂般呆呆望着李子仪,眼睛一眨不眨,呼吸均匀生怕会影响整个即将融化颤动的春心。俏脸渐渐燥热,心跳加剧,暗想世上怎么会有这般气质英俊的少年,心叫完了完了,眼神无论怎样也移不开李子仪的脸庞,越是如此俏脸越红,心跳越快。
他的哥哥也看出了她的失态,忙唤道:“妹妹,既然少将军已经陪了不是,你还不原谅吗?”
云姬公主这才有三分魂魄归鞘,答非所问急忙摇头道:“没…没…没有啊,人家…那个…,咦,谁说没有原谅他,是他赖皮站在这里不走,哥哥还要怪人家!”说罢,紧低臻首,不敢抬头。
李子仪哭笑不得,这个公主还真难伺候,戴上头盔,飞身上马道:“王子,公主请尽快回去吧,希望能尽早撤军,本将代表大唐子民谢谢两位的高瞻远瞩,请代本将向贵国可汗请安,我军还要乘胜追击突厥,两位后会有期!”
药葛罗道:“我军会立即撤兵,后会有期了!”说罢下令撤退回营,回迄大军纷纷向山下奔去。
云姬公主刚走几步又掉过马来,从香怀中掏出了一串龙凤飞舞图案的悍有玉佩,掷过来道:“好好保存它,玉佩在则和平永存,若弄丢了或是送给其他女子,就是回迄出兵之日,可要牢记啊!呵呵”转身娇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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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仪手中握着体温未退、余香未消的玉佩,百感横生,心想这小小玉佩与两国出兵有何干系?
副将骑马来到身旁笑道:“末将以为这小公主对少将军有点意思。”
李子仪浅笑道:“公主的确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姑娘!”此时,东南面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显然突厥已中计。
李子仪兴奋道:“速发信号,传令三军汇合,全线追击突厥军队。”接着李子仪统领三军,乘胜追击,势如破竹,大破联军,突厥骑兵在火海中葬送,死伤无数,剩下的也弃兵械甲逃之夭夭,不堪一击。随后唐军长驱直入,以雷霆万均之势,重夺边塞失去的城池关口,粉碎了西突厥联军入唐的美梦,西突厥从此一蹶不振。
李子仪派人重筑工事,加强边城的防御力,过了寒冬,唐玄宗李隆基派来特使,宣读圣谕,封年未满十六岁的李子仪为镇国少将军,其他将官全部加官一级,论功行赏,士兵获发三倍饷粮,登时皆大欢喜。
李子仪、哥舒翰、牛仙客、李光弼等回京述职,其他人镇守边关。此战使李子仪名扬天下,英雄出少年,声势直逼乃父李云天。
李子仪来到长安城,乐队奏起欢迎乐曲,李隆基率文武百官,在城门前接风洗尘,迎接英雄们的凯旋而归。返回皇宫的路上,百姓夹道欢呼喝彩,鸣放炮竹烟花,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气氛热烈,沸腾着百姓的感激和热情。
圣贤大殿之上,李隆基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称赞李子仪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李爱卿立此大功,不但击破联军,西灭突厥,还与回迄议和,重新修好,两国交流,友好往来,实在功不可没,不知你想让朕如何赏赐,金银珠宝,良田美玉,佳人歌姬,只要你喜欢竟请说来。”
李子仪天生谈泊名利,并非贪财爱物之人,但想到现在虽盛世不久,却黄河泛滥,饥荒处处,官占民田,百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一年苛捐杂税严重,与其把这些金银珠宝,千户之田被贪官污吏霸占,倒不如自己做主分给真正需要它的人们,想到这里,当即跪下道:“微臣有三个请求,请皇上成全。”
唐玄宗和百官都注视着他,不知他有何请求。李隆基好奇心喜道:“李爱卿快快讲来!”
李子仪诚肯道:“天下之官,莫非王臣,天地之广,莫非王土,微臣第一个请求皇上赐臣官田万亩,由微臣做主,以皇上之名分给那些黄河泛滥失去家乡的人,以安家栖居。天下,非一姓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微臣的第二个请求皇上赐微臣黄金万两,分给遭受饥荒的荒民,助百姓度过难关,把伤害减到最低。
“皇上,治世之音安以乐,其政和;乱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国之音哀以思,其民困,故居安思危,微臣第三个请求皇上免去百姓三年赋税,同时征兵入伍,扩充兵力,训练新军,整顿军纪,加强国防,内则平乱外可抗敌。请皇上恩准!”
此语一出,震惊满朝文武百官,个个呆望暇思,有的暗想此子是否在战场上头脑受过重伤,怎么竟能说出这等胡话。有的暗自佩服,心想此少年不但年少有为,天资帅才,文才横溢,更是心胸广阔,心系社稷,关乎天下百姓安危,果然是一代人杰。
而心怀叵测的人则想恨到,暗想此子如此天资横溢,武学深不可测,又广得人心,将来会成为自己夺权谋反的阻碍。对此少年只有两种手段,若不拉拢,就必除去。
李隆基虽好安娱乐,荒淫昏庸,但也不失一位颇有头脑的君主,龙躯微震,满脸喜悦,站起来背起手,气宇轩昂一副君临天下之势道:
“李爱卿虽年纪轻轻,但却是大贤大智之人,时刻为社稷着想,造福百姓,叫寡人怎能不高兴呢,若我大唐臣民都象你一样,盛世之局可千秋万代,哈哈……
“朕立即下旨,昭告天下,准了李爱卿三个请求,也可使此仗胜利之欢与天下百姓同乐。对了,难道李爱卿不为自己要点赏赐吗?朕还可以赐你一个请求。”
李子仪深思片刻道:“皇上恩准了臣那三个请求,就是对我最好的赏赐,不瞒皇上为臣还有一个心愿,请求皇上准许我退朝返家看望家父,并和父亲镇守一方,而为臣又可以专心悟剑,若国家有事,为臣定会鞠躬尽瘁,为天下为皇上死而后已。”
李隆基颇有惋惜道:“哎,朕虽然万分舍不得,但又不得不放李爱卿离去,因为爱卿还要继续广读识书,练武习剑,好吧,朕就准许你的请求,若社稷有事,再去请爱卿出山。”
当晚举行国宴,为李子仪等凯旋而归的将士们庆功,众人喝得酩酊大醉,直到子时方尽兴退去。
李子仪醉熏熏地返回别苑,与梅花四剑,久别重逢等是另番欢喜,四女哭笑借醉,细心地服侍着公子,按摩、沐浴,更衣在四女的深情的照料伺候下,李子仪酣梦睡去。
翌日,由于李子仪心中挂念父亲,与四女清晨起程离开京都,返回情剑山庄。十日后回到家中,管家沈辉等已在门前迎接,看到少庄主平安凯旋归来,沈辉急忙迎到马前,先称赞道:“少庄主此次名震天下实在令人高兴,快去见老爷吧!自比武回来便闭关修养,等待少庄主归来。”旋又眼睛红胀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李子仪心感不妥,急忙来到乃父关门外,静候着父亲出关。李子仪跪在关门外。静心呼吸,调和运气,感悟着房门内散出的剑气,知道父亲内伤不轻,正在运气调养。
‘吱呀’一声,铁门开启,李云天踱步而出,来到李子仪身前,满意地笑道:“仪儿真的长大了,你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年少初次领兵出征,便使众将士上下一心,智计百出,议和回迄,西灭突厥,又趁功上请,造福天下百姓,我没看错你,仪儿记住,天下剑之尊乃王者之剑,蕴涵了大智大明大才大义大仁大贤,只有高深的个人修为才能领会到剑的最高精髓,现在看见你,爹就放心了”
李子仪身躯微震道,“爹,您的伤”
李云天打断儿子的话道:“古向羽不亏为百年难遇的邪帝,魔功出神入化,移形换影,化伤为己所用,若不是剑如闪电,气如长虹,兼之他仍有一点破绽,否则根本破不去他的魔罩,重其内伤,虽然这次与邪帝两败俱伤,但我深知自己用尽全力孤抛一掷,而邪帝却未用最后一层魔功,也许现在连他也控制不住,不过此次之后,相信对他来说可能是一次机遇,魔功再进一步,到那时要胜他可能是难上加难,仪儿你要小心啊“
李子仪知道父亲受伤之重,修养了三个月仍不见好转,而现在所言又暗示父亲等不到下次再战了,不禁流出了英雄泪。
李云天继续道:“我自知自己的伤势,魔功侵入五脏六腑,若不是有剑气抗御,根本支持不到现在,他约为父三年后再战,他答应我三年之内决不踏入江湖危害武林,但我却等不到三年了。”
“噁,”一口鲜血从五脏中上涌而出。李云天望着溅到手帕上的痰血,用气调息。
李子仪泪流满面,见父亲口吐鲜血,急忙扶住李云天,激动道“爹,您不会有事的,您不会有事的……”
李云天按住儿子肩道“仪儿,魔教虽历出人杰,但自古邪不压正,只要你专心悟剑,日有所进,一切威胁烦恼都会迎刃而解,不足为患。”玄即干咳不止,又吐一口鲜血。
李子仪扶住父亲入房休息后,为了化去内心的伤痛,自己一人来到剑冢密室中打坐,吸纳宝剑之气,心湖方逐渐平静下来。
一个月后,白道榜手、天下第一剑李云天由于与邪帝决斗,受内伤过重而去世,但为了使邪帝继续遵守三年不踏入武林的诺言,李子仪决定保守消息,不透漏给外人知道,因此江湖中人并不所知;从此李子仪尊父教导,每天清晨鸡鸣便起来练剑,踏着朝霞黄昏,顶着日月星辰,匆匆三年过去了。
三年之后。
李子仪已长成俊朗伟岸的青年,更苦心人天不负,领悟了剑典第八重飞龙在天,内力和造诣已胜过昔时家父天下第一剑。
一座巍峨的大山,覆盖着青绿的草木,在青山黑水之间,满山的冰川积雪早已融化成水,汇入江河,苍穹挂起幕帘,细织般的雨丝,告别了春天。
初夏夜梦,溪水潺潺,竹叶瑟瑟,松涛阵阵,鲤鱼翻腾,鱼舟唱晚,晴赏朗月繁星,雨观烟云迷朦,雨夜更是如梦如幻。空山新雨后,一位青年坐在溪水旁边,玩弄着竹萧,萧声瑟瑟,如泣如怨,有如神曲仙韵,飘荡在空谷中,时而会唤醒夜宿的山鸟。
青年一身洁白净羽的仕服,腰间佩玉头戴一顶青龙冠,眉清目秀,气质清逸脱俗,一双灵光异闪的眼睛,浑身上下散发着灵气,掺和着月光,弥漫着仙境。此人就是年满十九岁的李子仪。
在李子仪不远处的小溪汇合处有一片清澈的湖水,水中正嬉戏着四条美人鱼,轻衣薄衫,身上都只胜下红肚兜和短裤,湖边零散地放着红黄艳色的霓裳,这四女年芳二十,丰满迷人的曲线,白脂般的皮肤,在清谈的月光下,朦胧的美景仿佛天上的仙女戏水图。
这四女乃情剑山庄的梅花四剑,后日便要随着少庄主李子仪起程赶往华山之颠,续老爷当年未完的决斗,此刻正忘我的嬉戏,希望她们片刻的轻松能传递给少主!
可惜李子仪心系那关乎正邪进退,关乎武林安危的比武,换了别人也同样乐不起来。
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它不会随着你的意愿而去刻意安排去发展,有人自以为是自己改变了命运,但熟不知自己没一次的决定和想法,都已是命运无形中放进你的脑海。
李子仪知道此仗必不可免,而且更是不能败,否则魔焰一长,武林更是难以平静,半月后,李子仪与四女来到华山顶峰,不畏浮云遮望眼的举目眺望,一览群山,朝霞红日,云海白涛,叫人心胸豁然,通达明朗。
由人道入天道的意境正在此,闲看日升日落,笑观云卷云舒,不为任何所动而心则超然于一切领悟,神不动则心怡,并非武学能达到,李子仪想到这里,心更舒然了,忽然间觉得胜负都不重要了。
一声长啸突然间有身后不远处传来,旋又飘荡在浩淼的云际之中,放音高语,意惊天上人。
李子仪寻声望去,只见一位相貌奇岸,鹰眉剑目,五十余岁的中年男子,背手而立,眼神有如汪洋之海,宁静无波又深不可测。他脸上像流星般闪过一丝微笑,转又诡异深沉,不怒而威。
特别是他内力雄厚,身体散发出的魔气已近天成阶段,非普通武学和利器所能伤害,欲攻人先攻心,那人想用内功心法来压抑对方,借以摧毁心志,同时可以窥探出对手的内力在体内运转情况,从而以静制动,后发制人,立于不败之地。
李子仪知道若有人魔功达到这等境界,以真气可以束缚打乱自己这犹胜乃父,武林年轻一代的超级高手的心神,世上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邪帝古向羽。
第一卷英雄出少年第七章高手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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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仪把体内真气自如收散,随欲而生,绵绵不绝,以柔克刚,化解入侵魔气为体内真气供己所用,挥袖潇洒道:“静胜躁,寒胜热,清净为天下正,不知邪帝前辈对此有何高见?”
古向羽来到峰顶的断崖的崖边,遥望满无边际的苍穹、高山、树木、河流、房屋,过了半晌点头道:“不错,万物相生亦相克,静可制动又可受制于动,好比武林外似平静,却争斗不断,从未停止过,可见,静不永恒,动才长久。”
李子仪心如皓月,一片澄空道:“天地长久,天地之所以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像武林虽然门派众多,斗争不断,但却动中求静,从而息息相生。”
“哈哈……”古向羽长啸道:“久闻李云天之子年少有为,天资横溢,无所不通,更有仁者胸怀,今日一见果然没有令老夫失望,不知汝父可好,他怎么没有来啊?”
李子仪望着浮云,沉声道:“实不相瞒,家父关乎天下和江湖安危,兼之日夜操劳,在与前辈决斗返庄三个月后,内伤复发,已经离开人世,家父临终前叮嘱我勤练武功,好能代他赴与前辈三年再战之约,幸好晚辈小有所成,为了完成家父遗愿,特来向邪帝前辈请教。”
古向羽一片茫然,感慨道:“我随与令尊是敌非友,但他却是我古某在当今武林之中最敬重的人,无论做人的胸怀,武学修为均高人一等,可惜英年早逝,令人惋惜,不过他有一个在各个方面更青出于蓝的儿子,也该含笑九泉了。”
李子仪谦虚道:“前辈夸奖了,我与前辈从为谋面,怎可断言我能胜过家父,况且邪帝魔功大成,还望前辈能手下留情呢。”
古向羽浑身散发出的魔气越来越强,望着远方起伏的山脉江河,豪气冲天道:“奇峰天险魔门独尊称雄武林成千秋霸业;此战待老夫完成心愿,就可重出江湖,整个武林乃至整个天下统属我魔门的了,哈哈……”
李子仪明白此刻古向羽已下定决心要胜出此战,完成自己天下第一高手的心愿,然后从此称霸武林,定会卷起血雨腥风,现在只有自己,只有自己可以拖住他,虽然不能胜他,但自己若不败亦不能令他如愿,就还有希望使他多一份顾虑,多一份阻碍,多一份心事!
想到这里,李子仪知道若要与这种魔门超级高手较量,内心决不能被对手干扰,气势更不能落于下风,不然势气若山倒。故笑着悠闲望向天空道:“碧空云海自悟于心仁者天下留百世芳名;前辈请赐教!”
古向羽听到李子仪工整地对出自己的下联,此时清楚知道李子仪不但是武学奇才,更是聪明绝顶,机智过人而且文采横溢,自信十足;刚才本想在气势和心神上压倒他,以消磨他的心志,谁知道李子仪不为所动,而且以牙还牙,看来要轻松胜他并非那么容易。
古向羽双眼森寒无比,体内真气运行奇经八脉,循环加快,邪性内力倍增,身体散发出的魔气像乌云般笼罩着周围的天地,仿佛生机盎然的一切都变成了万劫不负的地狱,凌厉的邪气封死了李子仪的进退之路,使之进则中邪退则入魔,一时进退两难之局。
李子仪经过了三年的苦战,内功大进,剑气凌人,已达到剑未出已伤人的地步,此时李子仪右手提起尚未出鞘的宝剑,遥指对方,同时内力,信心,豪气,意志一步步增长,无形的剑气抵御着侵来的魔气。
李子仪的剑气逐渐聚于剑中,愈来愈强,宝剑开始振颤起来,越来越亮,傲然挺立,稳如山岳,威风凛凛,状如天神。
古向羽邪光闪闪,雄之如山,微微晃动当魔功邪气蓄至顶峰时,两掌运功舞起,一股森严的寒气有如惊涛骇浪汹涌而出,封杀着李子仪彻骨的剑气。
古向羽见魔功之气笼罩住了李子仪,使之进退不得,难以收放自如,内心大兴,知道已成功控制主动,恰好此时内力邪气蓄之颠峰,怎肯放过良机;邪帝运足内劲邪功,腾腾杀气仿佛奔雷电掣,身如幻影般连施出‘天魔印法’中前七层……【魔天无语、魔音鹤唳、魔劫不复、魔蛊神心、魔仙灭道、魔斩佛祖、魔蚀天地】
只见华山顶峰处,飞沙走石,昏天黑地,地动山摇,雷霆之击,无不摧折,万均之压,无不泯灭,魔功犹如大漠中骤起的风暴向李子仪狂卷而去。
李子仪神色严峻,双目灵光若电,贯注着周围的一切,手中的宝剑如箭在弦,忽然长啸一声,凌震天下,势如长虹,‘锵’飞龙剑化作一道精芒,电掣而出,李子仪身若闪电,踏步流星般连施出‘九龙神剑’剑典中的前七重……【龙腾四海、战龙在野、龙综四渺、猛龙过江、龙啸九天、降龙归综、龙行天下】。
剑光大盛,奇奥变化,无穷无尽,飞龙剑电掣般仿佛一条怒吼腾空的蛟龙,狂啸而出,冲破层层魔罩邪气,扑向邪帝古天行。
一阵大漠狂风恶吼的风暴,一条苍海怒啸长吟的蛟龙,一声震撼苍穹的碰撞,摧毁了华山之巅上厚数丈的岩土。
李子仪与古天行两人都已腾空而起,驾空滞留,在茫茫的云海中,用尽全身之力使出自己最厉害致命的一招,做最后的一次交锋。
古向羽杀气腾腾,施出‘天魔印法’第八层‘魔入梦魇’,强大的魔功可以御去对方深厚的护体之气,使之头脑不清心志迷乱,仿佛进入梦之中,令人走火入魔魇,邪气攻心,血溅三步之内。
李子仪镇静自若,施出‘九龙神剑’第八重‘飞龙在天’,自己仿佛身在苍龙体中,随飞龙一起狂啸而出,抵抗着寒骨魔气的侵入,长吟腾跃魔罩之内。
“轰”的一声爆炸,李子仪与古天行又落回了峰顶,双双连退数步,鲜血飞吐。
李子仪吐出一口鲜血后,五脏六腑巨裂之痛,心脉紊乱,气息虚弱,头晕眼花,内伤及重。
古向羽立稳后,抹去嘴角喷出的血迹,调和一通心脉后,道:“世上无敌最寂寞,老夫很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九龙神剑’你领悟的更深,只是火候和实战欠缺,若我此时再全力一击,不知你还能否抵挡的住。”
李子仪知道自己受伤太重,跟本再接不了对方一击,但却不能表露出来,强压住阵阵上涌的鲜血,故意趾高气扬,意气奋发道“:邪帝魔功乃天下罕有匹敌,在江湖中早已绝仅敌手,称霸武林,若不是我祖传剑典九龙神剑中蕴涵着仁者之心的王者之气,恐怕也不能与邪帝前辈交上这么多回合。”
古向羽一边化气疗伤,一边用气窥测李子仪体内真气运行和受伤深浅的情况,道:“剑者之气在于利,王者之心在于仁,那又何为仁者之心?”
李子仪硬撑着伤,加速调和着真气血脉道:“仁者常无心,以百姓心为心,仁者在天下,为天下浑其心,故以仁心容纳自然万物,关心天下,从而利于剑气,领悟上乘武学的精髓,而一个人要至达武学颠峰,突破自身极限,不在于其杀人本领的高低,而在于其个人武学修为,和一颗由人道入天道的心,放眼于天下,而吸万物之精华,浑为一身,看破一切得失成败,动止于心,静通宇宙之无穷,故而突破实物极限之小宇宙,通达无穷之大宇宙,臻达天人和一的最高境界。”
古向羽深思感悟着话中的深意,点头同意道:“不错,我的魔功之所以不能臻至最高境界天魔和一,就是心神还有寄托和包袱,不能看破一切得失,从而留下一丝破绽,也许我该放弃武林中的一切,专心修炼‘天魔印法’的最后一层‘天魔和一’的最高境界。”
李子仪听古向羽的口气,勉强松了一口起,心动道:“邪帝是否放弃神月教和武林争斗,从而专心修炼魔功呢?如果真是如此,晚辈应恭喜前辈,终脱离世俗的恩怨,成败得失,由人道如天道,那么江湖又可少一些血雨腥风的争斗,多些平静安宁的日子了。”
“哈哈,你是为我隐居江湖而少了对武林的危险而高兴,你放心,我会把神月教传给下一代教主,由他来掌管本教,从此三年内我将专心修炼魔功,江湖之事与我无关,不过三年只后魔功天成,老夫会再与你续战,如果你那时再不能胜我,我将会杀光天下所谓正派中所有的武林高手,使江湖永无宁日。”
说罢凌空而起,踏云而去,消失在山峰云海之中,在远方的苍穹中传来鹤呖之声,回荡在天际间,“李子仪你虽天生旷世奇才,但除非有奇迹出现,否则休想胜我,三年之期,你好自为之吧!哈哈……”
巍峨险峻的西岳华山之颠上,空留下内伤极重的李子仪,呆望空旷的云际,接下来何去何从,心中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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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子仪昏醒过来已经是三日之后,气脉虚弱,四肢无力地躺在客栈房里,床边坐着四位眼睛红肿的姑娘,梅花四剑,伤心忧虑,期盼着少主能鸿福齐天,度过难关。
四女见李子仪悠悠醒来,又哭又笑,急忙细心伺候,喂药,包洗伤口,无微不至地关心侍奉着,李子仪看着四女关心伤痛的表情,露出一丝微笑,又昏死过去。
再过三天,李子仪这次醒来,感觉好多了,虽然五脏六腑依然巨痛,体内真气紊乱,但由于李子仪内力深厚,真气护体,破裂的经脉已无大碍,逐渐愈合,再需要较长的时日加以修养定会康复起来,只是在此期间都不能动用真气,运功疗伤,习武练剑了。
李子仪在四女的搀扶下坐了起来,活动一下身上的筋骨,对着四女道:“我的内伤恐怕起码要半年多的时间方能康复,功力则需要一年多才能完全恢复,那就只剩下二年的时间来领悟剑典的第九重,无论如何希望都太渺茫了,除非真的有奇迹出现,不过家父曾对我提起,九龙神剑属阳,蓄仁者霸王之势,含纯阳至刚之气,而江湖上还有另一种上乘剑法,就是号有南仙之称的静云庵中的镇派绝学——莲花剑谱。
静云庵自创立以来,庵中都是女弟子,冰清玉洁,超凡脱俗,而莲花剑谱纯柔之阴,以守代攻,攻资兼备,奇奥无穷,说不定能对我领悟剑典有意想不到的裨益,所以我想在我们返回山庄之前,去一趟缙云山中云深不知处的静云庵,向庵主钟明彗前辈请教,并借剑谱一看。”
冬梅含泪汪汪道:“公子,你的伤势这么重,还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路途奔波,公子还是好好休息吧!”
其她的三女与冬梅都亲如姐妹,只要是对少主子有益的提议,他们都会全力支持,遂一起相劝,可见用心良苦,动情之深。
李子仪只好托词道:“四位姐姐,不用担心,这趟又不是去行军打仗,奔赴边关,而是去拜会南仙钟前辈,我还有几件事要去拜托前辈,顺便游山玩水,岂不乐哉!再说有你们四位姐姐照顾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对吧!各位姐姐?
四女知道劝他不动,此趟非去不可,均白了他一眼,好象在说:“算你的了”接着都“噗嗤”娇笑起来。
其中一女,夏梅撒娇道:“公子还不羞,上次你出征时,却狠心让留下我们姐妹在别苑空等,我们无时不刻地担心挂念公子,若是再有出征,我们四姐妹一定要追随公子,驰骋沙场,看你还敢轻视我们女儿家的厉害不,呵呵!”
李子仪无奈耸耸肩道:“好好好,下次让你们做我的贴身小卒,无论吃饭,睡觉都不让你们离开我,这样总行了吧,四位姐姐?”
四女低垂臻首,俏脸微红,谁也不吱声,眼神含情脉脉,喜不自胜的样子,可爱至极。
李子仪看到四女春情溢溢的表情,内心暗衬:“自己有说错话了吗?怎么都一副羞涩的样子,回想自己刚刚说过的话,贴身小卒;没有问题吧?吃饭在一起;也没问题吧?那睡觉?睡觉!哦!”不由大笑尔尔,但四位的俏脸更加羞红了。
翌日,收拾好行囊包裹,清晨便起程上路,李子仪一身便装,头戴斗笠,与四女赶往蜀地。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而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娥眉巅,地蹦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这折之四川。
巴蜀乃盆地之形,气候宜人,草木茂盛,青山绿水,云雾缠绕,奇峰怪石,阔狭险峻,高山峻险,层峦叠嶂,川路大多崎岖难行,峻壁巅崖,不能开凿。
三国时期,刘焉父子据巴蜀,开发蜀地,造一方盛局;丞相诸葛武候,一代天杰,曾立碑于西岭群山峻壁,奇峰天险的壁崖处,告戒后之来者,其文云:“二火初兴,有人越此,二士争衡,不久自死。”
后人大将邓艾,曾并二千军,及开山壮士,皆度了摩天岭。艾观石碑后大惊,慌忙对碑跪拜曰:“武候真神人也,艾不能以师事之,惜哉!”遂下令将士裹毡其身,滚下山崖,破蜀关灭西蜀。后人有诗曰:“阴平峻岭与天齐,玄鹤徘徊尚怯飞,邓艾裹毡从此下,谁知诸葛有先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往事已矣!
十日后李子仪等入蜀来到缙云山脚,青山傍水,云雾绕绕,深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静云庵幽居深山之中,仙气袅袅,雾幔中闪烁着树叶花丛中吐出的露水,散发的水气在阳光照耀下,仿佛一道七色的霓虹架在深山中,奇奥无穷。
若不是有人领路,恐怕真要寻上几天才能找到,李子仪与四女来到静云庵门口,门前不远处是一倾黛玉般的鉴湖,四周竹林松影,飞檐碧瓦池山就势,掩饰其中,湖光山色,随天气的变化,时而云雾蒙蒙,时而空灵通透,庵门为竹木所制,内外门框上各刻着一副对联。
外联为:“持菩提心行菩提道,为一切善离一切恶。”内联是:“挥袖任潇洒,随风逐自然。”
李子仪受景所感,赋诗道:
湖光朝日两相合潭面无风镜未磨
遥望静云山水色白银盘里一青螺
描写此情此景再合适不过了。
此时静云庵中传来脚步声,两位身着素白道衣的静云弟子走到门口,施礼道:“不知这位施主可是李子仪少侠,庵主正在大殿等待多时,请随我们来!”
李子仪随着两位道女,入门过院,来到大殿处,在几位素丽淡雅的弟子烘托下,坐在大殿中央处一位四十余岁,气质超凡脱俗,神情入圣若仙,虽不施一点粉脂,却美丽动人,有如女菩萨般,灵气十足,周围的一切仿佛因她的出现变成了洞天仙府,此人便是世称南仙圣主的当世武林高手榜名列第三位的静云庵庵主钟明慧。
钟明慧见李子仪等入大殿,微笑起身相迎道:“情剑山庄的少庄主,名震天下的少将军李子仪少侠来访,使本庵蓬碧生辉啊!”
李子仪与四女一起还礼,前者谦虚道:“庵主太客气了,晚辈怎担当得起,家父在世时常提起庵主,晚辈早想来拜访,今日来此,终得偿所愿。”
钟明慧称赞道:“子仪果真乃旷世奇才,不但武学修为高深,犹胜当今武林前辈,更是才情卓越,三年前大破突厥联军,又施恩于天下百姓,这些早已传为佳话,不愧为天下第一剑李云天之子!”提到李云天时,她眼神掠过复杂的神情,一闪而过。
李子仪有点惭愧道:“前辈实不相瞒,晚辈刚从华山之巅与邪帝决斗回来,身负重伤,恐怕要修养一年多方能痊愈,邪帝虽受伤不重,但在半年内也难以运功,他已经答应我隐退江湖,不再管武林之事,把神月教将传位给下一代教主,从而专心修炼‘天魔印法’中的最高一层‘天魔合一’,三年后与我续战。
为了阻止魔门会统一武林,祸害天下,我决心悟祖传剑典第九重,,可是第九重的‘九龙齐飞’犹如水中月镜中花,难以琢磨领悟,所以特来想借贵派绝学‘莲花剑谱’一看,也许回对我领悟有所帮助也说不定,不知庵主意下如何?”
南仙圣主钟明慧沉思道:“莲花剑谱”是敝派祖师所创,剑谱以柔为主,以守代攻,奥妙无穷,珍为天下少有只绝学,门规中严禁让外人过目,但为了武林的兴衰,乃至关于天下安危,本庵主就破例一次。”
李子仪兴奋感激到:“多谢前辈以天下为重,不过晚辈不想庵主为此而破规,只需让剑谱放于十步之内,我便可感悟到其中的心法和剑式,这样就不用过目了,那庵主也无破规而言了,是吗?呵呵……”
十步悟剑,乃李子仪最为出奇之处,十步之内,不但剑气可伤敌于无形,灵觉又可洞悉周围一切,有如亲手触摸,亲眼过目毫无遗漏。
钟庵主暗自称奇,浅笑道:“这不如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吗?不过为了武林的安危,又要对本门有个交代,这也就是没办法的最佳办法,剑谱被藏奉于静云阁中,李少侠请随我来。”
李子仪紧随着钟明慧走出大殿,步入后院,静云庵占地甚广,布局精美,院内翠竹,碧水,岩崖,劲松巧夺天工,环境优美,小桥,流水,山湖,晨雾,仙乐袅袅,钟鼓声声,沿湖边的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拾级而上,度过小桥,底下溪水潺潺,清泉汩汩,不远的庭院内传来朗朗的诵经,使人一时忘却凡尘俗念,似觉在天上的仙界了,如梦如幻,不禁随心憧憬,弹古筝,奏古琴,弄古萧,赏茶艺品香茗,挥毫淡墨,对弈把酒,逸意超然。
四周绿竹成阴,翠叶瑟瑟,真可谓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的意境,李子仪忘乎一切,陶醉美景之时,仿佛听到有仙语从小湖边传来:
廊亭静雅绣林间,碧湖清泉拢云烟。
翠萍无力娇依水,蝴蝶起舞欲成仙。
声音腻中带细,柔中带甜,用如甘甜美酒,沁人心脾,又若风中花香,让人沉醉,甜美的声音把李子仪从自然中唤醒,随口道:“欲把此景比洞府,仙语良辰总相宜,好美的声音和诗意啊,好优美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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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仪边走边继续道:“若晚辈猜的不错,念诗的仙子一定是静云庵新一代中最杰出的弟子,而且此人天资深高,对吗?庵主。”
钟明慧点头称赞道:“李少侠果然灵悟出奇,没有见面却可闻音知人,不错,她是静云庵中我最赏识疼爱的徒儿师馨悦,今年芳龄十九岁,却造诣非凡,有可能成为佛道两圣地二百年来最有慧根的弟子,剑法已臻达‘千莲悟心’的阶段,只是还未悟透最高的心法,由人道上窥天道的境界,所以还不能够领悟出‘莲花剑谱’的最后一重‘莲心通明’。”
李子仪随着钟明慧前行,接着道:“家父曾提过‘莲心通明’乃莲花剑谱中最高的一重,与敝庄剑典有异曲同工之妙,若非天生慧根灵性甚高的人,是根本无法领悟的,这也是晚辈忧心的地方,敝典的最后一重‘九龙齐飞’虚虚幻幻,无法琢磨猜测,可能比‘莲心通明’更难以悟透,我怕三年期间若未能成功,唉,那时江湖安危就全依仗前辈了。”
钟明慧心知李子仪肩上的责任和重担太大,面对魔门中独霸三十余年无人能匹敌的邪帝,谁能安心无事呢?何况只是一个刚出道的青年!
不忍李子仪过分忧心,钟明慧勉励道:“剑决奥妙无穷,千变万化,似真似幻,更非闭门造车之成,若是在闭关内苦思心法,则必事倍功半,因为世间的万物本来就是武学者最后的师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继续又道:“这也是我打算要派馨悦入俗世修行的原因,敝派门规,若要成为本门下一代的继承人或堪破最高的心法,必须入俗世修行三年,度过层缘孽障,无边苦海,看破世俗红尘一切,再回头即是仙境。”李子仪不断点头沉思。
钟明慧感叹道:“据闻大将安禄山蓄兵已久,近日蠢蠢欲动,有谋反之势,而神月邪教下月中秋十五将在总坛望月峰举行拜月仪式,邪帝会将教主之位暂传给小邪王萧玉川,此人年纪轻轻,但已名列黑榜第七位,天资卓越,野心颇大,实是对我武林的一大威胁,我担心他若登上教主之位后,会得邪帝古天行亲传魔教镇教神功“天魔印法”,从而对付江湖武林各派,便是一场浩劫,所以我打算派馨悦下山要联合武林名门正派,以抗衡魔教!”
李子仪原本忧愁的心情,到此刻更是糟透,若此时安禄山准备充足,蓄谋已久,起兵造反,而朝中新战不久,粮草短缺,又无良将勇士,敌之胜算少之又少,想想江湖危机四伏,想想自己又身负重伤,除了听天由命外,不知再有何办法。
李子仪若思一刻,心衬:天下武学莫过于修心,闭关修行有如闭心,此乃练功大忌,看己也应该入世俗凡尘中悟剑,剑在心中,只有经历世间一切的苦难坎坷,悲欢离合,当看破之时也许就是剑悟透之时,不由暗下决定,于是道:“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李少侠请讲。”
此时两人已来到静云阁前,李子仪灵性异动道:“晚辈下山之后,会专心悟剑,退居江湖历游天下,若是三年期间果真发生战乱,武林动荡,还望前辈主持大局,力挽波澜,以天下为重,只要拖住三年,待晚辈重出江湖之日,就是平乱返正,重振武林之时,一切危害皆会迎刃而解!”
钟明慧回复道:“三年之期说长亦长,说短亦短,武林之事,我会尽力联合各大帮派,对峙魔教,只是兵乱之祸,却无能为力,只好从旁协助,若上天庇佑,哀民之苦,相信一切总会有解决之法,你就放心而为吧。”
李子仪点着头,再也没有吱声,因为今后的路连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走,九龙神剑第九重,几乎几百年来,无人练成的境界,自己真的能突破吗?站在自然中,才知自己的渺小,有心无力难以回天。
仁者之剑仁者的心,而仁者的心则放于天下,只有深处天下之中,力经江湖之事,心感黎民百姓之苦,才能自悟于心,剑术心法有所帮助,才能在实物中看透,在红尘世俗中看破,由人道提升到上窥天道。
李子仪离开静云庵后,苦思一路,终于想到了一个方法,至死地而后生,将身上任督二脉,奇经八脉等练功运气的二十处重要穴脉,通通封死,把全部内力集于丹田之处,真气散于条条经脉之中,静中不动非真定,动中不动放为正,无论多么厉害的高手也难免分辨出此人曾是武工内力深厚之人,更难以想到他是名震天下的少将军。
李子仪在途中客栈连夜修书两封,一封写给管家沈辉,让他主持大理情剑山庄一切事物,并告之自己将离庄闯荡江湖三年,当有朝一日,所有封闭之穴重新冲开之时,便是神剑堪破之日。
另一封写给当今皇上,力陈要害,阐明提早做好防备并陈述自己将去历游悟剑三年,不在家中,居庙堂之高则忧民,处江湖之远而忧君,希望皇上以江山社稷为重多关心天下百姓。
书信写好之后,放于春梅房中,并留一张字条给梅花四剑,其中当然少不了关心叮嘱,离别保重的话语。就这样,李子仪戴上了家父挚友、天下第一妙手鲁静斋曾送的真皮面具,虽然远比不上李子仪那天下闻名美男子的面孔,却也有五分相象,还算英俊潇洒,一双眼神因内伤的关系,虽然灵中带暗,但气质依然逸意超然,灵光闪闪,加上浑身硬朗挺拔而不带一点多余脂肪的肌肉,依然是女人的克星。
李子仪化名李思羽,衣着普通的仕服,随身除了一点盘缠和贴身佩带一条回迄公主曾送的玉佩外,再没有带其他玉器包袱之类,连飞龙剑也没有带着护身,可谓反璞归真。
他清闲漫步的走在路上,一切是那么的自然仿佛此刻不是什么少庄主少将军,也不是什么江湖高手武学奇才,什么成败得失也都忘记了,心中一片宁然。他那想到一代宗师级武学旷世奇才的传奇便从此开始了。
李子仪自西向东,顺流而下,经过瞿塘峡,巫峡,和西陵峡的长江三峡,在此处切穿巫山两岸岩壁陡峭,河谷深遂,航行峡中,峰回路转,仰望云天,如同一线,俯视江流咆哮如雷。
心情顿时随之豁然开朗,忘乎一切,半月后,登陆来到襄阳一城,天刚正午,街市热闹非凡,行人商人络绎不绝,李子仪初次来到此古都,襄阳占水之池,乃东南兵家要塞之地,所以城墙城内,多军事建筑物。
李子仪在街上随便走逛,见街道一处人头涌涌,围绕着一张皇榜在看,李子仪心中好奇,于是便过去看个究竟。
原来此榜是征兵招募,上述安禄山在范阳起兵,率军二十万,由北向南,大军挥下,长驱直入,势如破竹;皇上立即下昭征兵入伍,以平祸乱。周围的百姓议论纷纷,似有天下大乱之势;安禄山口蜜腹剑,野心重重,蓄谋已久,终于露出了尾巴,起兵谋反,但不知现在战况如何。
李子仪带着沉重的心情,来到一家客栈,因为长期路途奔波,没有丰盛的一顿,所以多要些酒菜,此时客栈酒桌内,坐满了江湖人士,各个凶神恶煞,随身配剑,低声密谈。
片刻之后,有人道:“如今政局不稳,内乱重重,若我们去参军,一定会大有作为,各位兄弟意下如何?”有人回应道:“以我等人才,入伍肯定会横扫千军,战功赫赫,说不定还会做个大将军了,哈……”
李子仪寻声望去,见说话之人相貌平平,毫无内力可言,只是江湖上的无名小卒,却出口大话不断,不由心中作恶,喝下一杯酒水下肚。
又有人道:“那我们去那一方呢?如今唐军一蹶不振,军饷发的又少,不如去安将军处吧,说不定日后被重用,赏赐几个美女也说不定,军卧美帐,岂不妙哉?”此语一出,李子仪刚咽下的水酒,差点喷出,如今国难当头,怎么这些人士竟有如此想法,还要当什么将军,真是天方夜谭。
“非也…非也”突然一声粗旷的声音从客栈门口处传来,只见一位四十余岁,身材魁梧的汉子,手提一把长剑,一身武林人的穿戴;后面跟着四名手下,不过只是武功低俗之辈。
这时客栈内的江湖人士大部分都站起身来相迎,可谓做足了表面的工夫,那汉子继续道:“我们身是江湖人,只做江湖事,上战场有什么好的,岂如我等江湖人逍遥自在,若有朝一日成为绝世高手,称雄武林,不岂是更好吗?”
有人随声道:“我等虽然武功了得,自命不凡,但要成为绝世高手,却谈何容易啊?”
“哈哈……”那男子走进客栈笑道:“昊天神剑,独霸武林;号令天下,莫不称臣。想必各位都曾听说过吧,昊天剑乃当年铸剑大师莫邪夫妇集毕生心血,在晚期才铸成这把天下第一剑,更胜工布、龙泉剑,献与秦王一统天下,蓄有王者之气,不过后来秦朝覆亡便消声匿迹。
“直到三百年前道家剑圣无忧先生曾用它称雄武林,后藏剑意于内,最后剑圣百年修行终成正果,而宝剑也随之杳无音讯,消失于世,传说只有碰到有缘人才会现世,听闻宝剑最近重出江湖,神秘间现于阳关三指段楚明的飞鸿山庄,若能被我们得到,号令武林岂不是指日可待了吗?”
众人议论纷纷,显然都被打动,却不知道凭自己的功力去夺剑,可谓自找没趣,白白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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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仪感觉多留无趣,想出去再逛逛,刚要付帐,突然发现自己的钱袋已没了踪影,心中叫糟,一定是在街上被盗去了,而且手段极其高明,自己竟然没有半点察觉。
这时那个男子又向众人道:“各位江湖朋友今日难得相聚,就由鹤某做东,凡认识在下的朋友,酒钱都算在鹤某的身上。”
李子仪听到此语,犹如久旱逢甘露,如之笞贻,唤来店小二道:“小二哥麻烦把我的酒钱算到鹤大侠身上罢。“
店小二恭维道:“客官你也是鹤不凡大侠的江湖朋友吗?”李子仪心想天下自命不凡的大侠多的是,怎会他知道他是哪一号?当下摇摇头,表示从未听过。
店小二上下打量他道:“你连一件兵器护身都没有,看起来不象江湖中人,这个我们也不好办。”
李子仪回道:“那我亲自向鹤大侠去说!”当下起身来到鹤不凡桌前抱拳行礼道:“鹤大侠之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小子银子被偷无钱结帐,希望鹤大侠一并把小子的酒钱付下,知遇之恩,没齿难忘。”
鹤不凡望着李子仪道:“不知这位少侠贵姓,出自何门何派?”
李子仪回答道:“在下李思羽,初出江湖,无门无派。”
鹤不凡脸色忽变道:“竖子不懂武功,无门无派竟敢在此吃霸王餐,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知道江湖的规矩,来人!”后面四个家仆闻声扑上,对着李子仪拳打脚踢,李子仪因经脉封闭,真气凝聚又散去武功,所以此刻只有挨打的份。
此时从二楼出传来细腻之声道:“什么狗屁鹤大侠,竟然对付一个不懂武功的弱书生,还要夸口去偷剑称霸武林呢,真是笑死人了。”
鹤不凡抬头怒道:“何人如此大胆?为何不现身相见。”忽然从二楼处飞出一位男装打扮的女子,手持宝剑,腾空跃到李子仪处扫起飞脚,脚风过处,四个手下被踢出数丈远。
鹤不凡知此人功夫了得,心忖毕竟小娃初走江湖阅历尚浅,不能明斗,唯有暗袭对方,趁那女子扶起李子仪之时,抽剑手捏剑诀,挽起一团剑花疾步刺去。
这女子闻声识劲,临危不乱运转尚未出鞘的宝剑磕挡刺来的利剑,然后迅速飞出一脚,正中鹤不凡的心口,闻得一声惨叫,鹤不凡鹤大侠随势被踢出,口吐鲜血,狠狠地抛落,砸到酒桌上,酒桌登时四分五裂,杯盏横飞四溅。
少女娇喝道:“还不滚?”那四个鼻青脸肿的随从,架起鹤大侠鹤不凡狼狈而走。
李子仪有真气于体内,虽不动却抵抗伤势,身体并无伤害,只是有点头晕,望着为自己解围的女侠客,虽衣着男装却清逸脱俗,花容月貌,丽质天生,虽不是倾国倾城,国色天香,但也楚楚动人、惹人遐思。
李子仪感激道;“多谢相救,不知这位姑娘高姓大名,日后定当报答。”
少女甜甜一笑道:“我叫叶青霞,你的伤没事吧?噢,我还有事要办,咱们就此别过,思羽兄后会有期。”说罢婀娜转身离去,不时回头盈盈一笑,挥手告别。
李子仪拍拍身上的尘土,离开客栈,顺街而走,由于内伤未愈的关系,刚才又被挨打,血脉不断上冲,忽感头昏阵阵,仿佛看见前面一辆马车来到身前,似听车马长啸一声,李子仪昏倒在地,失去知觉。
当李子仪悠悠醒来时,首先闻到幽雅的清香,满屋子弥漫着醉人的兰花香味,绣床上挂着浅红色的窗帘,铺褥清香四溢,房子格局幽雅,设计精妙,铜镜前摆放着胭脂水粉,女儿家用的化装之类的东西。
李子仪微微起身,望着满屋幽香的闺房,一片茫然,自己本来躺在路上的,是不是在梦中,随用左手捏住右手验证一下。“哎吆!”——不是做梦。
忽然间门外传来脚步和说话声:“小姐今天刚去求完签,路上便遇到这男子,真是老天作美啊!”
“玲儿,你真贫嘴,人家今天只是为爹爹求签保佑平安而已。”
“小姐,那第二支签呢?呵呵”“坏玲儿,不和你说了,不知他醒了没有……”
可能是主仆两人的对话,李子仪听到俩人已近门口处,急忙闭上眼睛躺好。门被推开,走进来两女。
小丫鬟玲儿端着药,那位小姐走到床边坐下,又检查李子仪的伤势,伸出纤纤玉手触到他的额头。
“他的烧已经退了,玲儿快喂他吃药吧。”“是,小姐,嘻嘻”
李子仪体味着小姐身上女儿家的幽香,感受着小姐玉手的触摸,心血莫名的跳动,自小到大除了被梅花四剑“亲密接触”过,从没被别的姑娘这样细微的关怀着,幸亏由于内伤的缘故,气血虚弱,不至于有什么生理反应。
“小姐,这人乱发脏衣的留在小姐的绣房里也不是办法,要是被老爷知道了,一定会不高兴的,要不……”
“咳”李子仪干咳一声打断了丫鬟的话,悠悠的睁开眼帘,惊呆片刻,坐在床边的小姐,实乃大家闺秀,兰芷慧心,容色绝美,有着像瀑布一样泻在肩头的发丝,蝴蝶式的发簪,映合着粉红色的衣裙,在烛光下泛着星光,像一位美丽的蝴蝶仙子。
“小姐,我……”李子仪不知现在该说什么好,随口而出:“小姐,你好美啊……”
“去去去,十个男人九个见到我家小姐都是这句话,另外一个就不是正常的男人,你也不例外。”丫鬟玲儿轻蔑浅笑道。
李子仪悠悠道:“那玲儿姐是在夸小姐美,还是在庆幸我算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呢?”
两女惊鄂片刻,咀嚼话意,不由“噗嗤”红颜一笑。
“你这人还蛮有趣,那小姐我们就留下他吧,呵呵!”“玲儿!”小姐晕红双颊羞道。那丫鬟玲儿吐舌一笑。
“你感觉好点了吧?”小姐低问道。
李子仪稍微动了一下身子道:“多谢小姐救命之恩,要不是遇到小姐,恐怕我早就昏死在了街头,对了,不知小姐芳名,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那位小姐温温尔雅道;“我叫段晴雯,这里是飞鸿山庄。”
李子仪品味道:“晴雯,很好听的名字啊!噢,飞鸿山庄?莫非是威震武林阳关三指段楚明前辈的飞鸿山庄吗?”
段晴雯似含羞道:“恩,段楚明正是小女的家父;你也是江湖中人吗?噢,还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李子仪客气道:“在下……在下姓李名思羽,并不是什么武林人士,也不会武功,只望历游天下,我想我还是走吧,若让另尊知道会责怪小姐的。”说罢便要起身。
段晴雯忙拦住李子仪道:“可你现在身体虚弱不能在湖江上闯动,还是先留下吧!”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小姐有贵客来访,老爷叫小姐到大厅去。”
段晴雯回应道:“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我换一下衣服就来。”转身向李子仪关心道:“你安心留在飞鸿山庄吧,要走也要等到你病好了再走,玲儿,带李公子下去梳洗一下,换件干净的衣服,顺便叫管家打扫出一间屋子让公子歇息。”
“是,小姐。”玲儿应道。随后玲儿领着李子仪向后宅走去,李子仪思前想后,心中万分感动,暗想世上竟有如此美丽善良的女子,万分感激下随玲儿而去。
而段晴雯更是莫名奇妙,心中悸动,言不而喻;暗恃自己出身名门正派,父亲乃名列江湖白道榜第八位,大侠风范,心胸广阔,父亲的形象在女儿心中地位甚高,兼之她姿色绝美,武功得父真传,所以对普通的男子根本看不入眼,连相貌不凡,武功不错的表哥的讨好和追求也无动于衷,却偏偏对这个不会武功的男子念念不忘,有种特别的感觉,怎么回事,不会是喜欢上了他吧?不会的,多想则乱,还是不去想了,当下换好衣裙,走向大厅去见客。
李子仪按照丫鬟玲儿的吩咐,躺在澡房木桶里沐浴,洗掉身上的尘土和晦气,浑身上下顿时轻松,内伤好象由内向外,渐愈渐轻。
这时玲儿由外面拿来一套家仆的衣服,走到李子仪背后道:“真不知道小姐对你怎么那么特别,以前从来没有看见她为一个男人这么着急过,你到底有什么好啊,又不懂武功。唉,恐怕小姐这次是看错人喽!”
李子仪听到次话心里别扭,自己怎么了,竟然让她说的这么差,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庞,想到自己带着面具,至于武功若不是自封穴脉,闭住内力,恐怕除了邪帝外,黑白两道难有不相伯仲之间的对手。想到这里心里好笑,何必在此与她争一之长短,又不是出来比武招亲。想想自己身上仍有重任,入世悟剑,不宜多想,不宜多想!
李子仪强压住错乱的思绪,换上送来的干净的衣服,而且容姿焕发,灵光闪闪,的确与刚才有天壤之别。
沐浴后走出澡门,与丫鬟玲儿碰了个照面,起初玲儿并没留神,待看仔细后惊呆道:“噢,你和刚才的那个病弱少年是同一个人么?怎地眨眼间就象变了个人似的,潇洒英俊比小姐表哥也犹过之。”
“小姐表哥?”“哎呀,还不是夫人的外甥,他叫薛文斌,相貌和武功都不错,很得老爷喜欢,自从夫人去世后,他就一直来追求讨好我家小姐,可我家小姐并没有多大的感觉,也不知她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嘿嘿,不过你也不用多想,你连武功都不会,看来根本没有希望喽!因为我家小姐武功可是不错的呦!
李子仪苦笑道:“玲儿姐莫要取笑在下,是了,我不能在此白吃白住,可不可以找点事干?
玲儿问瞧他半晌道:“那你都能做什么呢?“
李子仪沉思片刻暗恃自身武功暂无,弄刀舞枪做个家丁护院还是免了,卖弄文才若不甚表露身份就不要了,最后在玲儿的吩咐下做了个端茶倒水的家仆。虽然大材小用,但他大感刺激,从来都是别人伺候他,现在轮到他伺候别人。可谓闯荡江湖新的开始,人生不是一种负担,而是一种经历。
黄昏已近,夜幕降临,飞鸿山庄灯火通明,显出威震一方的壮气,在飞鸿山庄的大堂正殿内,坐着几位当今武林赫赫有名的高手,都是慕贴而来。
原来在段楚明无意间发现消失江湖已久的昊天剑神秘出现的山庄后,就知心怀叵测的定有人来抢,况且是百年不得一见的宝剑,内含无穷剑意,剑气森寒迫人,若非内力深厚之人很难平安无事抵挡住剑气的锋利,若被魔门中人抢走,那武林正派更是道消魔长,后果不堪设想。段楚明便立即修书与各大门派,希望与各门派商议如何处理宝剑一事。
众人议论纷纷,各抒己见,商讨一个时辰后仍未有解决之法。香茗已过,管家唤家仆上来换茶。
李子仪好奇心起,遂跟着几位仆人的后面,端着热茗,提着水壶,徐徐走进大堂内。大堂正中而座着一位四十年纪,气宇轩昂,相貌不凡的男子,双眼神光似箭,气魄堪有大侠风范,此人便是飞鸿山庄的庄主段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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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位子上各坐着江湖人士,上座是一位得道高僧,面貌慈善,佛光普照,大开圣口道:“段庄主,据老纳所知,昊天剑灵性异常,其奥无穷,若要驾御此剑,必须是内力极其深厚,天资悟性颇高的有缘人,先不论后者,即使前两项在当前武林黑白两道,同时具备的亦不多。
“放眼天下武林,用剑高手惟有情剑山庄的天下第一剑李云天和静云庵南仙圣主钟明慧,而魔门虽然高手众多,可用剑的真正高手却很少,因此对驾御领悟昊天剑,我们武林正派还是有优势的!”
此时一声有如仙语美妙之音说道:“大师说的不错,在武林中臻达用剑宗师级境界非天下第一剑李云天前辈和家师莫属,可惜李云天前辈已在三年前辞世,而家师在晚辈下山时,已闭关静修悟道,恐怕短时间内也无法出关。但家师曾对晚辈提过,提到用剑者,当今天下乃至整个江湖最厉害的就是李云天之子,少庄主李子仪,比之其父与家师也犹有过之。”
李子仪还在为宾客倒茶,听到有人谈到自己,而且声音如此熟悉,好象是在什么地方听过,心中好奇,闻声望去,这望一眼不要紧,但却震惊当场。天啊,世上怎么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虽然李子仪天生气质超凡脱俗,很少为什么东西心动,以至自乱阵脚、迷失心神;但也不得不承认说话的女子是一位绝代佳人。
那女子容色绝美,欣长苗条,垂首燕尾形的发簪,优美的娇躯玉体,身着浅绿色的罗衣长褂,在烛光散射下熠熠生辉,弥漫着仙气,淡然自若,清逸脱俗,犹如不食烟火,天界下凡的美丽仙女。
一双眼睛晶莹剔透,眸球乌灵闪亮,满怀芳香,玉成了冰清玉洁的独特风姿,让人哪怕看上一眼,都会有一种消魂蚀骨的感觉。所有的笔墨在此都难以形容她的仙美;真可谓:此女本应天上有,不知为谁落人间。
只听段楚明道:“师姑娘说的可是三年前名震天下,智退西突厥联军,又为天下百姓请求三愿的少将军李子仪。听江湖传闻,此子乃几百年来难得一见的旷世奇才。不过情剑山庄的人已送来书信,说他们的少庄主李子仪去与邪帝古天行在华山之顶一战后,便未返回情剑山庄,而是入世悟剑,可能去了无人知晓的地方,三年若悟不出剑典最高境界是不会出现江湖的,正所谓远水救不了近火,魔教的人是不会等我们的!”
仙子师馨悦道:“不错,李子仪与邪帝决斗受伤之后,在返回山庄的途中,曾到过敝庵来拜访家师,他还希望在他隐退悟剑的期间里,家师能主持武林大局,联合各大门派与魔教抗衡,使江湖免受祸害,这也是家师派晚辈下山的目的,联合各大门派,一定不能让魔教阴谋得逞!”
李子仪还呆在原处,失神间边倒着茶,不料茶杯内香茗早已蓄满,茶水四溢而出,流到桌几上,有人喝叫一声:“喂,你这狗奴才,怎么倒茶倒在本公子身上来了!”
李子仪这才回过神来,见桌上尽是水迹,而且眼前的这位公子衣杉也沾了湿水。当下急忙用衣袖擦拭,边道歉:“对……对不起,对不起!”
那公子还要开口骂人,旁边一位女子甜美的声音道:“师兄,他也是无心之失嘛,不要责怪他了,好吗?”“恩,就看在师妹的份上,我就饶了你,还不滚下去!”
李子仪只好低头感谢道:“多谢公子,多谢姑娘。”“噢,是你,思羽兄!喂,你正午不是在客栈吗,怎么晚上就到这里当起仆人来哩?”此语一出,震惊四座。
首先李子仪寻声抬头望去,竞是正午在客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女扮男装的姑娘,叶青霞,原来她说有事要办就是到飞鸿山庄啊,虽然不知她出自何门何派,但能来此相必都大有来头,暗衬:这位姑娘天真善良,这是她第二次相助,可能这就是佛说的缘分吧!
小姐段晴雯望过来,才发现是刚被就回不久的男子,先投出关心的神情,随后凝思想起,怎么他的伤还未愈就当起家仆哩?一定是玲儿搞的鬼,同时向贴身丫鬟玲儿望去。玲儿低头吐舌仿佛谢罪的样子。
段楚明与高僧看到李子仪的身影,虽看不出此人会武功,但见此家仆筋骨奇佳,是练武的好材料,而且还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过都没放在心上。
师馨悦只是随便一瞥,却有种奇妙的感觉,那种纯粹是灵觉上的感应,此青年身着朴素的家仆衣服,却与众不同依然潇洒自如,不卑不亢,气定神闲,特别是他的眼神好象灵光异彩,神情似水,有种高深修为的境界,总之思绪莫名奇妙地浮现着,不过当然并不太在意。
李子仪惊讶道:“原来是叶姑娘……嘿嘿,怎么会这么巧!”这也是没有答复的最好答复,总不能当着老爷的面,说是小姐在路上救回自己,并私自放于闺房中,那会使小姐难堪的。
“哎呀,我问你是怎么来的,你还没有回答我哩?”叶青霞抿嘴嬉笑追问道。
“我,这个……”“说啊,为何吞吞吐吐的,呵呵。”
众目睽睽,眼光都落在李子仪身上,段楚明凝思问道:“你究竟出自何门何派,为何会来到飞鸿山庄做下人?
段晴雯盈盈而起道:“爹爹,他叫李思羽,并不是江湖中人,他今日在街上昏到,被女儿救了回来,大师曾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所以见他处境可怜,便把他留在府中做家仆,还望爹爹准许,不要责怪他。”
听到此人不懂武功,又非武林中人,这下都不在意,各自收回眼神,段楚明也微微点头,表示许可。因为在此关键时刻,不明身份的人混到飞鸿山庄做内应,是非常危险的事情;现在知此人不懂武功,只是一个平常之人,顶多算一介书生,遂放下心来,不为在意。
正在此时,外面忽然一阵骚乱,一名家丁跑进大厅,跪拜道:“禀庄主,有一批黑衣人硬闯兵器库,请庄主定夺!”
段楚明冷笑道:“该来的总会来的,段涛二弟,你领庄内众家将,去接待他们一下,我与大师门等候邪教的贵宾。
段涛应声而出,领着家将直奔兵器库。大厅之内,圣僧蓦然放声高语道:“阿弥陀佛,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一切总要面对的,既然神月教的诸位贵宾已到,何不显身一见呢?
“大师不愧为得道高僧,神月教乾坤二使特来此,向段庄主及大师和各位江湖朋友问安来了。”
正堂内的各位高手寻声而出,聚到大院内,庭院中心处,赫然挺立着神月教乾坤二使萧乾,谢坤,身后站着一排教中弟子手持着利器。
神月左使萧乾迈前两步,客气道:“恩师邪帝他老人家已经将教主之位传于小邪王,而他老人家则潜心修炼魔功的最高境界极限魔宙,不过恩师听闻昊天神剑重出江湖后,心中好奇,想借一看,并无占有之意,所以特派我两做先锋,传个口信,小邪王等七日后既到,望段庄主及各位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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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楚明回敬道:“自古正邪不两立,即使邪帝亲来,中原武林众豪杰也不会拱手相让,两位还是且莫枉费心机了。”
“哈哈段庄主果然豪气冲天,但我二人既然来此,便不能这般空手而回,听闻段庄主的“阳关三指”名震江湖,我等也想开开眼界,不知庄主意下如何?”谢坤迈步上前淡淡说道。
此时正是正邪较量之时,无论气势和信心都只能增不能减,不然影响内功的发挥,段楚明斩钉截铁道:“妙极,段某人也早想领教魔教神功,不知两位谁来划个道儿!”
谢坤潜运内功先声夺人,长啸而出,直奔段楚明而去,段楚明不敢托大,当即提升内力,汇聚真气于指间,化无形空气为利气,一道道劲气由指射出,与对方魔功相抗,两人恶战一起,斗得极是紧凑。
另边萧乾浅笑道:“天下武学出少林,久闻方丈大师乃得道圣僧,内功深厚名震江湖,萧某向大师请教几套拳法,请多赐教!”话音甫落疾步窜出,施展绝技,便向圣僧攻去,圣僧手捏金刚指,佛光大盛,击出扶魔掌,激战起来。
李子仪站在众人之后,呆呆望着激战双方,三年前曾遇到乾坤二使,当时魔功甚高,现在明显更近一步,虽未有邪帝般出神入化,犹差数筹。但却已是大成,招招抢先,渐渐趋占上风。
段晴雯焦急地望着父亲,向旁边仙子道:“师姐姐,我爹爹和大师不会有事吧!”
师馨悦面带圣洁,安慰她道:“晴雯姑娘放心,令尊与大师是武林前辈中卓越的高手,虽然乾坤二使功力甚高,但自古邪不能胜正!”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长啸之声,从房顶上传来:“真的邪不胜正吗?我倒要瞧瞧你们所谓名门正派如何收场?”一个身影随身而起,电挚掠下,落到众人丈许面前。
李子仪看见此人,愕然吃惊,来者正是魔教自由散人田慕容,他的出现带来了难题,因为己方除了师馨悦能与其相抗数回合外,其他江湖晚辈功力与他差距甚远,站在这顶级高手面前,根本没有出现制胜的机会。
田慕容由左向右扫过众人,第一眼看见女扮男装楚楚动人娇艳欲滴的叶青霞时,蓦然心动;第二眼看到姿色绝美闭月羞花的段晴雯的已垂涎三尺;当第三眼看见清逸脱俗美丽仙子的师馨悦时,呆望当场,七魂六魄早已飞到九霄云外,被这时间少有的芳容震惊,暗衬自己闯荡江湖近二十年,从未遇过如此美丽的佳人,看来今晚艳福齐天啊!
田慕容打开手中铁扇,风度翩翩地向着三女浅笑道:“三位美人,反正闲来无事,不若今晚由田某陪三位姑娘尽兴一番如何?”
话中明显带着挑逗意味,段晴雯,叶青霞都是大家闺秀,府中千斤,怎受过这般挑逗,气得脸色苍白,师馨悦自幼在静云庵中修行长大,心如止水不为任何东西所动,并不在乎田慕容说的什么,而是留心窥探对方体内真气运行情况。
可站在段晴雯身旁的表哥薛文斌,叶青霞身后的师兄马为强,见此人如此好色,挑逗自己的心上人,心中大恨,同时拔剑而出,手捏剑诀,向田慕容疾步刺去。
田慕容脸上掠过一丝笑意,挥起铁扇,邪功劲气由扇散出,不但把两人刺来的宝剑催断,而且那两人连人带剑被劲道击出数丈之远,纷纷吐血落地。
“不自量力!”田慕容轻蔑道。“不要狂妄自大,乱伤无辜!”师馨悦拔出宝剑,寒光乍闪向田慕容攻去,锋芒过处,有若千莲吐芯,奥妙无穷。
段晴雯与叶青霞气急之下也都拔剑攻来,剑法细腻绵密,织女穿梭般,三位美女与魔门高手激战在一起。
田慕容虽是以一敌三,但却没有丝毫败象,惟有令他费神的便是师馨悦,她已臻达静云庵镇派绝学《莲花剑谱》的高深境界“千莲悟心”,只是心法要领还未堪破,需要经验火候的积累和灵性感悟的参透,这次是自练武悟剑以来第一次实战,而且又与魔教超级高手过招,多少有些不适应。
另外两女只是陪伴,面对这高手每一招攻势都显得毫无威胁力,只拆得数回合之间,田慕容已将叶青霞封住了穴道,使其娇身动弹不得,师馨悦、段晴雯两女同时凌厉攻来。
田慕容一手环抱美女,另一手施展独门绝技“魔性化情功”中的一招“天魔罩地”欲将两女用魔功困住。
师馨悦接连施出剑谱中“静觅花魂”、“倩莲雪影”抵抗袭来的森寒魔气,真力激得嗤嗤声响,又以一招“牧野流星”,挺剑平刺,穿出魔罩邪网的束缚,而段晴雯却内力不够深厚,虽然抵住邪气入侵,却难以脱身。
在另一边打斗的段楚明见女儿困于邪气笼罩之中难以脱身,于是急忙甩下右使谢坤,趁田慕容留神之时,使出阳关三指“坍中指剑”,剑气由手指而出,锋芒无匹,向田慕容背后射去。
田慕容闻身后有利气袭来,迅速变招迎接,还未运足内力,指光射至,穿过护体罡气,伤及体内经脉,田慕容在受伤之际,奋力拍出一掌“万魔蚀蛊”击在段楚明胸前,只见段庄主横身跌开,飞出数十步远,口吐鲜血,显然内伤不轻。
段晴雯见其父亲因救她而身负重伤,伤心欲泪,对魔教中人愤怒之极,纵身近前,长剑斗然弯弯弹出,剑尖直刺,全力一剑戳向田慕容心口。
李子仪见状大叫不好,他三年之前曾与田慕容交过手,深知他功力在江湖上少有敌手,而且此刻正是他以静制动,运足内力之际犹如一张拉得满满的弓弦,段姑娘贸然上前硬攻,势必会他被大力反弹,当下急忙向两人之间奔去。
果然风流居士见剑已来临,内力借力反击欲罢不能,虽有伶香惜玉之心,却变起仓促,无法收回内力,重掌拍出,掌风折断利剑,眼看就要伤到段姑娘之时,突然李子仪飞奔而至,正好挡在段晴雯身前,用自己的身体硬挨了对方凌厉一掌。
李子仪只觉心口剧痛,五脏撕裂,狂吐鲜血,倒入段晴雯怀内,脸色惨白,原本平静的筋脉真气,在体内乱窜,吸收吞噬着入侵的魔气,自行化解了伤。
段晴雯见这男子竟不顾自身安危,舍命来救自己,而且竟是一位不懂武功、认识不过半日的一介书生,虽非武林中人,却有情有义,心中芳心慌乱如麻,悸动不已,泪流满面唤道:“思羽,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啊…?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段晴雯抱着怀中的他含泪哭泣地摇着头。
李子仪向着段晴雯谈谈地微笑,就此一动不动。师馨悦见形势危急,连忙施出剑谱一招“千莲悟心”,白刃耀眼,剑芒大盛,化作道道精芒,犹如长虹电挚而出,寓快于慢,拙中藏巧,划破层层气墙,剑风彻骨森寒,惊涛骇浪般击向田慕容的核心。
田慕容见来势不善,剑法深奥,一时涌起无可匹敌的感觉,但他功力毕竟非同小可,一面闭穴压住内伤,一边施出魔性化情功抵御剑气攻势,暗想自己身受内伤多留无益,况且怀有美人,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心中甫定,脱出剑气包围,飞身掠向李子仪二人处,本欲把段晴雯这妮子也抢走,孰知李子仪见状猛提一口气,翻身挡住佳人,只觉衣杉蓦地被抓,然后整个身子腾空而起,跟着飞檐走壁,被田慕容提起,奔出十多里外,闻得“扑通”一声,落在地上,就此不省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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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际,茫茫的荒野山丘上,凉风瑟瑟,李子仪悠悠醒来,只觉浑身疼痛,不过经过一会的昏睡,内伤已逐渐好转,气息渐渐平稳,旁边静躺着美丽佳人叶青霞,仍被点着穴道动弹不得,含泪不断唤着李思雨,田慕容则盘坐在十步外运功疗伤。
叶青霞见李子仪醒来,流泪满颊,激动道:“思羽公子,你终于醒了,答应青霞再不要睡去好吗?你定要坚持住啊!”旋又哭着道:“公子不会武功,还要舍身救别人,你你真是一个好人!”
李子仪惭愧道:“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挺身而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况且段小姐还救过在下,所以就是送了性命也心甘情愿。”
叶青霞感动称赞道:“你真有胆色,重情重义,有你陪在身边,就算死了人家也无憾,我我可以唤你思羽哥吗?”
李子仪勉强开口道:“你喜欢怎样称呼都可以,不过别担心,我我们不会死在这里的。”
田慕容静坐一旁运气疗伤,受阳关三指真气所伤,虽然不重,却伤及内脏,短期内影响内力的发挥,否则强行动武会加重伤势,远远听见两人的对话,虽然恨不得把那小子碎尸万段坏了自己好事,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福大命大。
暗忖一个武功不低的武林高手身受自己这级高手全力一掌,不当场毙命,也挨不过半个时辰,何况他还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书生,而这小子却侃侃而谈并无大碍,尽管讲话底气不足,却毫无致命之伤,而且脸色渐渐恢复如常,内息调和均匀平稳,令人心惊不已,废思难解。
忽然凉风又起,一阵寒气随之袭来,渐渐罩住三人,传来一声高语道:“田兄弟受伤不轻啊!用不用兄长为你疗伤呢?”话音未毕,一个黑影如鬼影般乍现,来到三人数丈之间,背手傲然挺立,气定神闲,神色严峻,两目含光若电,先贯注在三人身上,旋又仰望夜空,雄姿如山,凌震天下,令人不由生出畏惧之觉。
李子仪见此人随便一站便有种逼人森寒劲气,内功深不可测,尤在田慕容之上,只比邪帝差之不多,傲气稍逊,可知此人魔功甚高,应该就是魔教高手榜名列第二的大祭司魔域刹星裘日修,此人修炼的是独门魔功“鬼魅玄功”,能在刹那间闪出数道幻影,虚虚实实,委实难测!
“原来是裘大哥,自从上次你闭关后阔别八年未见,今日来会小弟,却令田某惊讶万分。”
裘日修叹道:“不错,得教主亲自指点魔门秘功心法,这八年来潜心修炼,总算小有成就,古教主命我出关来辅助新教主小邪王,所以特到此看望田兄弟。
“若没猜错,刚才你也到过飞鸿山庄,却一直没有现身,随后便跟随我们身后一直追到此处。”田慕容疑问道。
“哈哈,几年不见,兄弟不但萧洒依旧风流成性,而且智慧依然,我的确一直跟随在你们后面,直到此处。”田慕容反问道:“是教主派你来的?”
裘日修道:“非也,是前教主夫人玉观音虞欣研”
田慕容震惊道:“是欣研,这怎么会?”
裘日修感叹道:“欣研?看来小邪王萧玉川猜得不错。”
田慕容惊鄂道:“裘兄此话怎讲?”
裘日修笑道:“两个月前,邪帝教主与白道青年高手李子仪之战,天下武林众所周知,教主虽受内伤不轻,但却未因此而忧虑动怒,看来教主是因他而动心,专心修炼魔功最高心法,为了与他续战,决心放弃武林一切争斗,暂退江湖。
教主为了堪破魔功最高境界,专心由魔道入天道,以瑧达天人合一阶段,七日前教主在准备把昔日所有与世俗有关的统统毁掉,从而割断红尘俗世中的一切束缚,却偶然从前夫人房里密阁中发现一个锦盒,里面有一块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