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旗
掐诀和步罡
道教法术在施行中,法师常口念咒,手掐诀,脚步罡。掐诀和步罡是行法时法师的一两种基本的形体动作。要了解道法,对这两者就要有初步的了解。
步罡,全称踏罡步斗,又称步天纲。它是从古老的年代中传下来的:罡,原指北斗星杓尾的一颗星,斗即北斗,後来又扩大范围,泛指东南西北中五方星斗。法师假十尺大小的土地,铺设罡单,象徵九重之天,脚穿云鞋,在一片悠扬的道曲中,存思九天,按斗宿之象、九宫八卦之图步之,以为即可神飞九天,送达章奏;禁制鬼神,破地召雷。因此道教(特别是正一派)徒行法、修炼,步罡踏斗都是一种基本功,也是法师基本的形体动作。
一般认为,步罡是从古代的禹步发展来的。但与禹的关系如何又有二说。一种说法,是汉代扬雄《法言.重黎》中说,「昔者姒氏治水土而巫步多禹。」李轨注说:禹治水土,涉山川,足得了毛病,所以走起路来是跛的。而民间的巫师多效法禹步。如此说来,禹步最初是模仿大禹治水得下的跛脚。另一种说法,见於《抱朴子内篇.仙药》和《洞神八帝元变经》等古籍,大意是说,大禹治水时,在南海之滨见到一种大鸟会禁咒术,走著一种奇怪的步子,能使大石翻动,於是大禹模拟其步伐,使成为法术,十分灵验,因为是禹制作的,故称为禹步。从这些说法中大致可以看出禹步形成甚早,与古代的禁咒术有关。禹步的基本步伐是三步九迹,後来扩大为十二迹、三五迹等不同的禹步。
禹步的三步九迹被认为有北斗之形,所以与踏罡步斗合一:《金锁流珠引.三五步罡引》说:「北斗,就是中斗。中斗是星,下变成为九灵,依法走下来,有九个足迹,称做星纲。」(北斗者,是中斗也。下变为九灵,步之九迹,谓之星纲。)所谓九迹,是象徵北斗七星和辅弼二星。纲,本作罡,原指斗末一星,後或借指北斗。称为纲,或许和将星图理解成天宇某一区域的纲纪有关。又说,禹治洪水时见鸟能禁咒,学了三年,术成之後踏九斗,将星配於足下。一般後世理解禹步、步罡与九宫八卦相一致,称「三步九迹,迹成坎、离卦。」由於星纲种类繁多,且根据法事的内容不断地编制出新的罡步,所以步星纲或者踏罡步斗的名目繁多,它往往与掐诀同时使用,为施法时两种最基本的形体动作,据说至於唐宋时代,步罡与掐诀加在一起已经有七百馀种,真是洋洋乎大哉。
比较常见的罡步:前面说过,罡法或者说纲法种类繁多,但比较基本的则不过数种。东汉正一盟威道有《三五星纲箓》,其中步罡之法有东南西北中五斗。以後又推衍出二十八宿罡、日月五星纲等。这些都是比较基本的常用的纲法。斗罡中最基本的一种称为北斗玄枢罡。罡图只有北斗七星。正步时以星名为步迹之名,转身返回时以星君名为步迹之名。二十八宿罡象徵天上的二十八宿--古代中国分天宇为二十八个不等的区域,以相应的星宿标识,称二十八宿,它们是整个天宇的代表,步之象徵著旋斗历箕,蹑行周天。
步罡的基本功能是象徵飞行九天,以及禁制外物与鬼神。罡,又称为天纲地纪,所以步罡的第一个功能就是依图步之,更认为已经升九天、过九州,巡历天下,飞行於仙境。其中比较基本的有河图大豁落斗,简称为豁落斗。实际上它就是原来的北斗罡,北斗七星加上辅弼二星作罡图,但采取河图及所列後天卦位为规范。分冬至後和夏至後用两种。前者从坎卦起,步至离位;後者从离卦起,步至坎位。河图九数代表天上九个区域,或九个星宿,凡天英(坎一)、天任(坤二)、天柱(震三)、天心(巽四)、天禽(中五)、天辅(乾六)、天冲(兑七)、天芮(艮八)、天逢(离九)。步时念咒,依次点明所步方位、象徵意义,以及威力所在。比如冬至後步时用咒云:「斗要妙兮十二辰,乘天罡兮威武陈,气仿佛兮如浮云。七星动兮上应天,知变化兮有吉凶。入斗宿兮过天关,步六律(按:指音律。古人认为音律与天地运行节律相通,步六律指步伐踩著音律的节奏。)兮持甲乙(按:指天干,也即时间的变化。)。履天英兮登天任,清冷渊兮可陆沉。倚天柱兮拥天心,从此度兮登天禽。过天辅兮望天冲,入天芮兮出天逢。斗道通兮刚柔济,添福禄兮留後世。入窈冥兮千百岁。一阳之後步相随,豁落神兮除百魅,入在斗口万邪避。急急如律令摄。」从这一咒语中我们可以揣见步这罡主要是表示在天上飞行,而且具有消灾避邪的种种超自然功能。它和二十八宿罡、日月五星罡等,都表示天上的某一区域或者仙境天府,所以步时都要存想这些场景。
比如有一种星珠熠耀罡,有两种罡法,一式有八步,一式有三步。道士上香时每要步此。步时念咒:「玉清敕素,大梵分灵。元罡流演,星珠冠周。急急如律令敕。」并要存想三境。三境,指玉清、上清、太清境,系三清尊神所居之境。步罡咒中已经点明道士点香烛时等於是将天上的星光移来凡间,那靠的就是步这罡。此类罡中也有代表九州的,称九州罡。九州,指雍、梁、兖、扬、青、徐、豫、冀九州,古人以之代表整个神州大地,所以步之代表巡逻整个大地。步罡的另一个宗教功能,是能够禁制鬼神和外物。本来,禹步、步罡,既有飞行九天的含义,又有禁制鬼神外物的功能,不过在以後的发展中,逐步专门化,某些罡以飞行九天为主,某些则禁制的作用更加突出。
比如雷法中的破地召雷罡,步之以破除阴气,放出阳气,使惊雷发生。
又如考召法中的附体罡,步之使鬼神附於事先指定的儿童或其他人身上;召命神虎啸命灵罡,在炼度破幽一类法事中,步之以召役神虎将军(负责追摄幽魂的神将)。
由於道教法术的主要功能在於运用超自然的力量来改变外物,控制外物的变化;而所信仰的神仙是居於天上或仙山洞府的,进入其世界必须要有超自然的能力,踏罡步斗被认为具备这样的能力,因此它被广泛应用於法术当中,成为道法的基本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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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诀又称握诀、捻诀、捏诀、法诀、手诀、神诀,有时称斗诀,简称为诀:它是道法的基本方法之一。指在手掌、手指上掐某些部位或者手指间结成某个固定的姿势,起到感召鬼神、摧伏邪精的作用。它和步罡一起,是道法和行持时的基本的形体动作。
道士诵经、念咒、步罡、结坛、召将、气禁、收邪、治病、祈禳等的各个环节都要掐相应的诀。《太上助国救民总真秘要》卷九:「凡行步、问病、治邪、入庙、渡江、入山、书符并须掐诀目。
依据神仙谱系的诀目,相当典型地表现了道教的特点,表现了它的法术与散漫於民间的巫术的区别。道教的神谱极为庞大,而且不同的道派尚有某些不同。但就行法而言,经常要涉及到的有尊神、祖师和神将三大类。每一类都有相应的诀目。
与尊神相关的诀,比较常见的有玉清诀、太清诀、上清诀、北帝诀等。玉清诀,又称上帝诀、玉帝诀,诀文在中指中节。上章表、
统领天仙兵马、指挥行瘟使者时掐。上清诀,诀文在中指上节,召请上清兵马时用;又一法掐中指指甲下,问病时用。太清诀,在中指下节。与尊神相关的诀,有时不直接称尊神名讳,而用其坐骑、法器等来代表。比如炼度仪中请太乙天尊临坛,法师掐狮子诀:左右手掌交叉搭在一起,左手大指屈掌内,馀九指皆露於外。原来太乙天尊坐骑是九头狮子,这一手势九指外露即为象徵。类似的又如莲花诀、宝相莲、以及大小猪头诀等,掐之象徵斗姥降临。原来斗姥常趺坐於莲花上,又其拉辇的神兽名獬,形象是猪头上生角,故以之象徵接斗姥驾。
祖师诀中最重要的是天师诀和本师诀,代表本派祖师或者天师降临,有时法师存想自己化身为天师指挥神兵驱邪时用,掐法是左手大指掐二指第一节。
代表神将的诀目数量最多。因为道教神将的数目本来就很多,且各派法术所用的神将不尽相同。就比较重要的而言,有元帅诀,代表雷部元帅;都监诀,代表统领神兵的兵马都监;天丁诀,代表天丁力士;功曹诀,代表召唤神界管理案卷的功曹。其它还有日君诀,代表日君,月君诀代表月君,以及代表五方星斗的诀目。
至於据要对付的对象,以及相关科仪所设计的诀,就更难计其数。因为治病、驱邪、炼度、禳灾的法术门类繁多,相应的诀目也就数量庞大。这类诀目有以所要对付的邪秽立名,如虎目、鬼目;
有以法师的行持为称呼,如煞鬼目、禁鬼诀、握雷局;也有以所持神器、手段为号,如三叉诀、剑诀、金桥诀等。相关的法术体系中都绘成诀谱一一载明,法师行法时必须严格依式掐之。诀目数量繁多,这里所说的只是其主要类型。由於它们的象徵所在,因此主要是掐之表示启请或召唤神
咒语是一种被认为对鬼神或自然物有感应或禁令的神秘语言:咒语常和以人体真气「禁制」鬼神、外物的气禁术结合在一起,称为禁咒。有时和符一起出现,称做符咒。道士在施行咒术时又往往借助某些中介物,如咒水、咒枣等,这些施过咒术的水、枣也有咒术的效力。
道门中对咒术的效力有极高的肯定。《太上正一咒鬼经》说:「吾含天地?,咒毒杀鬼方,咒金金自销,咒木木自折,咒水水自竭,咒火火自灭,咒山山自崩,咒石石自裂,咒神神自缚,咒鬼鬼自杀,咒祷祷自断,咒痈痈自决,咒毒毒自散,咒诅诅自灭。」道士认为有法力强大的尊神,不断把秘藏在天上的咒语传授下来,念动咒语即有几万乃至几百万的天兵天将应召来服役。因此,咒语在道法中越出越多,应用范围越来越广。
在召集神兵收妖破邪有开旗咒:「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队仗千万,统领神兵,开旗急召,不得稽停。急急如律令!」这一咒先是称引雷部神将,兼说其神武,同时也是说明他们职司所在,接著说明开旗(展开召将令旗)召唤他们来到,且令其不许拖延时刻,立即降临。最後以「急急如律令」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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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巫术
在中国这块广阔的土地上,方术真可谓源远流长,千门百派,万法千术,不胜枚举。而且是鱼龙混杂,真假难分,正邪莫辨,令不知底蕴的爱好者目不暇接,无所适从,难以取舍。许多喜好道术而又有求道之心者,往往因此而误入旁门左道,耽误和荒废大好人生。迷途难以求正,始终难以体悟大道,令人扼腕叹息。
法术的分类,吾在特异功能分类中初步谈到一些,基本上是分为外源性和内源性两大类。中国历史上方术总体上基本可分三大类,这就是道家正法佛家正法,江湖旁门,以及民间巫术。这三大类基本囊括了林林总总各家各派的万法千术。
了解中国方术的分类及其性质,对寻求正道正法,避免误入歧途,是极有帮助的。对正确认识和区别各类法术,也是有益的,故作一介绍,供道友们参考和研究。
修真界有一句俗语云:“阳交阳会,阴交阴会,不交自会”。这句俗语就基本概括了三大类法术的因由。
法术特异功能,是人类运用空间物质转化变换再现于物质世界的一种方法技术。其变化过程大都是在太极弦的另一侧也就是四维空间以上的时空中完成的。所凭藉的能量不外乎三种。其一,就是自身性体或金身之力;其二,自身灵力与空间意识体之力;其三,单纯依凭空间意识体之力。
所谓“不交自会”,就是指民间巫术而言。这种不交自会,纯系空间信息意识体借体修行或控制被控人,达到积善修德之目的,在民间这种情况是比较常见的。
民间巫术者,均系普通百姓,甚至是文盲。其中妇女所占比例较男性为多,俗称巫婆神汉。
操巫术者,均无师承,不懂气功,不知修炼,毫无功力基础可言。他她们在出功能前,往往要经历几天甚至几个月精神失常的痛苦熬煎,或者重病垂危九死一生,有的甚至丢掉性命。
一部分人在出功能前持续每天睡眠后作各种离奇、古怪的恶梦;往往在朦胧状态中,觉得自己忽而飞升九霄之上,忽面坠人万丈深渊,或钻山入地,或入水游江。各种景象历历如绘,似假犹真。继而出现功能。
不交自会的巫术者,其出功前的表现形式,是依控制者意识体的层次高低不同而表现出不同前驱表现的。被控者的体质因素,并不起决定性作用。
不交自会的巫术者,被控年龄一般在三十二岁以上;其发功施术一般离不开烧香磕头;她他们大都不生育,或只生女孩,极少数有男孩;遵守一定范围的斋戒,例如不食狗肉、牛肉、猫肉等;忌讳妇女衣物蒙头或某些动物之血。犯忌则不出功或功能消失。
操巫术者,因为控制者的能量层次较低,往往冒充某仙、某神、某佛,加上被控者文化修养水准低。因而迷信色彩极浓,只知盲目服从,纯被操纵,而且功态下言见鬼神,神兵阴兵,虽是文盲亦能执笔开药方等等。而功去则凡夫俗妇一个,所以其社会地位极低,易遭诋毁批判。当然,其中也不乏少数人为了谋财取利,而装神弄鬼,愚弄民众,真假莫辨。这类人尤为可恶,必遭报应。
巫术在我国民间是一种客观存在,它是一种低层次的功夫现象,其内在科学原理长期无法揭示,往往统统被认为装神弄鬼,这是一种不客观的思维方法。操此术者大都是心地善良、忠厚老实者,全都一概否定、批判是欠公平的,民间巫术有待于进行科学研究,去伪存真,进行科学探讨。
近年有一些高功夫者,遇到这类操巫术者,往往运用“特殊”的调整法,为其调整,既帮助术者摆脱低层次,废弃迷信形式,又帮助了空间信息体,善莫大焉。例如蜀地之严新,曾多次助人施术,虽然他目前旅居美国讲学,但他在国内之功德,还是有口皆碑,令修真之士所敬佩和乐道的。
阴交阴会,可以概括旁门左道之类法术。所谓江湖旁门之术,泛指那些不明道之正理,未得修真、修法之真诀,而仅凭真言、符号完成特异功能表现的术土而言。而且其方术中往往夹杂着大量药功,魔术等方法技术,眩人耳目。
阴交阴会的概念在此系指两方面而言。其一,这类江湖旁门法术,均都有师承进行正规传功授法,经习炼而成。但传授之师大都并未修炼成纯阳之体,与其接触反觉阴气森森。为师者未得修真之法窍,为徒者自然难以超越所以可称之为阴交阴会。其二,所习炼的法术,在空间意识体界,层次并不很高,大多数并未超出阴界范周,其在空间之师,大都是神祗这一层次,其驱策的意识体大都是低级信息体之类,其法术长期与阴类信息为伍,例如,五鬼搬运术,阴魂报之类。有一小部人是在梦中得到传授,而掌握一般的法术,但层次均不算很高,所以称之为阴交阴会。
江湖旁门法术中,许多是于正法之中,有些是正法中的初级法术。单从法术上分析,一般较难区别其是正法还是旁门左道。关键是看其门派的源流,以及师承是否内修金丹大道,修习法术的目的等,从多方面综合分析鉴别。
例如江湖上常见的请神附体法,师父给你一碗敕过符的水喝,马土产生功夫,自言某神,语调皆变,动作亦不自主,而掌握某些功能。象神拳类,一旦附体,就依附体之神的个体特异性而掌握某种拳术或器械套路,而且力气大异平常,收功后一切恢复正常。吾曾遇一“关公”神授者,进入功态,耍弄一百六十余斤铁大刀,如同耍木刀一般,举重若轻,而且刀法严谨,有规有矩。但收功后再拿其刀,则与常人无异。
旁门左道,泛指未掌握正道正法,或不依正道正法修习,仅凭符咒方术为用,驱策中间媒介信息体为用,不修自神而神,纯依神授之法力。或者将符号真言与药功、魔术溶为一体,而不以内修金丹,明心见性,参悟大道等情况而言。
除以上重要特点外,旁门左道尚有一些特征可资鉴别。
江湖旁门中,拜师入门大都有一个共同的师规,这就是自领孤、贫、夭,或者被动领孤、贫、夭。其自领也就是,自觉地主动地立誓,如“今生不求男和女,来世不想变为人”等类誓言。
被动领孤,就是传法之师在弟子人门时选择特定环境,诱导入门者说出自绝其后的语言,然后传法,否则不传。
例如:某一师父拟收一人入门传法,选择一月黑星稀之夜,领其到荒郊野外,突然停住说:“我现在准备向你传法,你看后面有没有来人”。如果弟子答曰:“我后面没有来人”。则可以正式授法。因为“我后面没有来人”这句话,就是一句入门誓言,意味着入门者绝后之意。只是这句誓言乃在诱导下被动说出而已。
江湖旁门的法术,同正法一样,一般修习一法就得持续修习七天,廿四天、四十九天不等。也有坐禁,但主要以持颂真言语万遍,炼书符万次为主,而不重视内修。不重视内外合一。
旁门法术重视修法的仪规,也烧香、磕头、焚表奏疏文,但这些大都秘密进行,功成后则不必事事焚香烧纸,运用大多数都能得心应手。所以不象巫术那样具有浓厚的“迷信”气氛,较容易被人接受。
旁门法术也遵守斋戒,终生不食某些鱼或动物之肉,初一、十五必斋食,有的吃花斋。法术同样忌血腥和污秽之物破法。
旁门中大多数因为主动或被动立誓,所以虽能娶妻生育子女。但男儿一般均夭亡,女儿则因其重德、修德、守德的情形而定。有德者则可能有女儿成,不修德者、妄施滥用者,不仅女儿不保,父母、妻于亦将先其谢世,留下习术者孑然一身。此乃孤也、夭也、贫也。
旁门中的这一现象,常常令人望而生畏,甚至有人认为,凡炼功修真者必有此结局下场,此见解乃不明此中玄理之误也,岂不闻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乎!
“孤”这一现象的产生,其机理并不难以理解,概括起来有两个方面的原因,总的来说是受功夫层次的限制。旁门之术大都是初乘、中乘之术,是通过中间媒介来完成各项功能的,其自身并未站在太极弦之上,并不是自神而神,这就存在较大的局限性,并不能洞晓阴阳,而是间接地获得玄界中各方面的信息。
古云:“祸福无门,唯人自招。”世间的事物都有其内在的因果,阳中因果,阴中因果,其阴中因果均在太极弦的另一侧,常人难窥其秘,它受自然规律天道的控制,不明底蕴和因果,擅用法术者必招奇祸,因为不明因果则无法善始善终地处理得令各方满意,做到干净和彻底。古云:“不明因果妄施法,必招奇祸伤自身。”就是这个道理。
旁门受层次所限,往往主动设誓,这就是其中原因之一。再者,旁门中的许多人,运用法术并未取得空间上界的允可、封职,而是单凭符号真言运用,属于假借神意,有欺瞒、诓骗之嫌,如一旦用法术行损德败道之举,则必招天谴。
吾在有关章节中强调修习法术暂时只能用于治疗常见病多发病,这就是其中原因之一。艺不惊人莫现世,慧而不用获真知。立志修真者需知,一杯水只能解一人之渴,而一江之水则川流不息可供众人之需,可令万人获益。可不慎乎?
门法术中,特别是江湖术士,由于所得真传不多,所学范围有限,常常在符号真言中掺夹大量魔术和药物化学技术,障人耳目,借此提高效应,往往因此而误人性命,造下孽果与家人分享,令人悲叹。例如江湖术运用中药姜黄、碱水等药物或化学物品,书符画鬼,使纸变红如出血状,然后摇动如簧之舌,以取信于人,达到兜售药物,敛取钱财之目的等等。
当然,旁门左道中也不乏高人和有德之士,他们修为较高,深知会而慎用的真谛,避免干扰自然,大都深居简出,不露锋芒。其法术亦只是悄悄作积德行善之用,常人难窥其密。
对旁门左道,研究者不应全盘否定,其中有大量道家正法中的内容,有待研究者探索筛取,采撷精华。
阳交阳会,是指道家或佛家的正功、正法。之所以称之为阳,包括两个方面,真正修真人的度师,一般均为明师。也就是修炼的过来人,明白、熟知和掌握着修真的全过程。基本达到或完全炼成了纯阳之体,其自神亦完成由阴变阳的超越。第二方面、就是其空间的师父都是仙果神界层次,纯阳为仙,纯阴为鬼,所以概括起来称之为阳交阳会,前一阳概括二界之师,后一阳指立志修真达到纯阳的修行人。
道家正功,明确地讲就是内功法术,法术是内功的外在表现。内用成丹,外用成法,这就是道家正功秘密所在。精、气、神三物在神的统驭下,经过修炼,掌握自然的内在规律,由必然王国向自由王国迈进。
内功法术统摄阴阳,道德双修,性命双修,神形兼修。上乘者元婴育成,金身合身,与道合真,阴阳在乎手,变化由心,不神而神,阴阳变化不假于有形之符号真言,深得自然、自由之妙趣。中乘者,性体自运、遨游八极,行功作法,凭符号真言召神遣将,洞晓阴阳,积德行善,培植道基,以完乾体,以育真人。初乘者,自运元气,符号真言求师,三力合一,内修性命,处积阴功,以进仙业。
内功法术,内功是基础,是根本,法术是枝、是末,不可本末倒置。道家正法重己,旁门重外,这亦是区别所在。
道家认为,宇宙即身心,天人合一,人身即宇宙全信息的缩影,人身体的器官、肢体,形体等全部肉跟可见的物质,均与宇宙物质界紧密相关。如仅以太阳系为例,太阳与人之心脏就休戚相关,修炼有基础者和心脏病患者,在太阳黑子活动期均会有感应或症状表现,就是证明。
人的第二物质系统,较肉身更高级的系统——空间信息系统,与宇宙空间系统更是息息相关,紧密相联,不可分割的。
人体信息系统,在人体内与五脏六腑相共存,客居于五脏六腑中,其中每一脏腑中又都存在着阳性和阴性信息体,物物皆有阴阳,阴阳剖判无穷尽,涤阴存阳是妙方。例如,神居于心,魂居于肝,魄居于肺,志藏于肾,意藏于脾这五个子信息合成一个体内的信息,这其中就含有元性、性体物质。道家内功的明心见性,就是要见到这五个子信息的阳性凝集物元性,继而培育成为性体。
内功中强调“攒簇五行、和合四象”,就是指在意的调动下,凝集神、魄、魂、志、意等信息,五行一聚,元性的物质就凝集,经过凝炼,培育,阴性信息成份逐惭减少,魄中阴精与魂中阳精相合而成元神。
一般的炼功者只知攒簇五行,和合四象,是将五脏六腑之气,凝人丹田气穴,而不知第二系统信息体的调炼,这是未得真诀。在理论上不知二重物质的修炼,就不可能真正“明心见性”。很多人单纯苦炼精气,神入气穴而苦修,结果神被气包,结成“死丹”,最多只能达到人仙之地位,真我难育,元性无成,非常可惜。
明心见性,见于各种丹籍,但将真诀笔之于册者,尚未见到。一般人以为炼功时祖窍处看见亮光,俗称“性光”,这就是明心见性。此解大谬,误人者众矣。
“性光”,实质上是性命双修中,元精、元气开始凝集物质),是元性的各项信息开始被调动和凝集的必然反应。性光之颜色品种和品位的不同,又反应了体内阳性信息升华的多寡和质量的高低。精不漏,气渐足,性光必现目前。但离明心见性则远矣,真可谓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明心见性,如果用白话言之,就是要修炼者能看到一个“相同”的自我.他能活生生地站在修炼者面前。你能体会到,观察到他的进出躯体和做功,这个自我是“真我”,它不是阴神,也不是阳神,而是元神或更高级的玉神、圣神。元神、玉神、圣神这三神就是自身体内“三清”之神也。
明心见性实质上是修真者是否入门的试金石和分界线,没有见到自我、真我,就意味着你只是一名炼气士,还没有进入气功中“功”的境界。还是停留在气功的初级水平阶段,没有进入中级层次。
正统内功和法术修炼,首重明心见性,静坐通灵也就是修炼性体之法。正法不依赖外界力量,主张调动自身之力,性体之力。
内功层次越高,有形的束缚就愈小,并不需要一些带有“迷信”的形式,因为人的身心即宇宙。
内功法术理论认为:道者,出乎天地之先,混混沌沌,无形无名。法者,出乎天地之后,亘古今而神通变化。人者,生乎天地之间,禀天一之气而为万物之灵,故以吾言之清明,澄澈者运行而行之,则足以通天地、感鬼神、调阴阳、赞化育,丹成道备,朝昆仑赴蓬莱亦不难矣。盖天地一身,一身天地也。这一理论充分揭示了内修是一切法的关键。
《天坛玉格》云:不行修炼将不附身,不漱华池形还灭坏。内功法术就是要内则修炼自己还丹,外则馘邪治病。
道者法之体,法者道之用,体用兼全,二者相同一致行持方合其要。先圣仰观天文,俯察地理,近取诸身,远取诸物,立为大道。其实道之与法,贯通一理。其始也,出乎阴阳五行。其终也,归乎无极。
正阳真人曰:“玉清、上清、太清,大元大质者,盖大道有无之相生,而立天地之基也。以人身言之,则三清者乃父母之精气神聚而为胎也,精血之为表,气神之为里,如天地之清浊者焉。人能以龙虎交媾而结丹,三首日而精气生,炼就阳神,始在黄庭之境,次居内院之中,终出天门之外”,此言为之三清也,故老子曰:“不顾自家三清,何劳上望于渺邈也”。
今人飞章谒帝者,只不过对本宣科而已,安能有内炼功夫,而取报应于倾刻。盖飞章谒帝之道,亦不离于豁落罡也,始则步开乾罡以奉告于宗师,次则步破巽罡以召将吏,将吏既集,然后步豁落罡以飞性体,搬五气而入泥丸。闭目定气,以内应外,则可见外间有无云气,如何方可取用,晴雨之有无报应。行法之士,不知此道,就不能运雷霆于掌上,聚风云于眼前。由此可知性体即金阙之身也。
道家内功法术,有苦心学,行持而不见功者,非道负人,皆奉道之士不从明师,而所受非法也。或依法行持而不见功者,皆奉道之士不遵戒律而学法则不验。有志于此者,苟能清心寡欲,以明道要,以悟玄机而明心见性,犹当广求师资,勤行修炼,依法行持,何患法之不验哉。
相传之诀云:“三元循于内而神自朝元”。入门之诀云:“以信之一字为入道之阶,勤之一字为入道之本,以无之一字应物,以有之一字凝神”。愿诸问道仔细把玩,详参细研之,则入修真之门不难矣。
道家内功和法术的特点,余在各节中均有介绍,也有专篇详叙内炼修神之法,此篇只提精要。人生难得,光阴易逝,有志修法,当明正途,勿自误年华乃本山人所愿也。
内功正法,旁门左道,民间巫术之特点,经以上剖析,吾相信诸同道已明底蕴,行持而不至自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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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大雪纷飞,一个鬼天气。
山腰,一幢豪华别墅,高高的围墙显出了主人不同一般的身份。
围墙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莫小竹正纹丝不动地骑坐在树杈上,用一个长筒望远镜,对着二楼的一个窗户,仔细窥探什么。
树是一株虬枝百结的古樟树。樟树枝丫如盖,墨黛色的枝叶上满是积雪和冰凌。树高近十丈,主干在六七米处一分为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树杈。
莫小竹趴在那树杈上,全心偷窥。
莫小竹不但偷窥的角度选择得极好,而且望远镜也是那种带有红外夜视的,无论光线强弱,都不会对视线有太大的影响。
所以,现在虽然是深夜,可是莫小竹的视野却还算清晰。
——二楼的窗帘半遮半掩,灯光暧昧迷离。透过半拉着的窗帘,可以清晰地看见房子里,一个美艳的少妇正穿着真丝睡衣,半躺在沙发上。在望远镜里,莫小竹甚至还能够透过少妇的真丝睡衣,隐约看见里面那傲人的胴体……
——莫小竹是一个记者。
记者光荣啊,是无冕之王!不过莫小竹所在的报社是一家不入流的娱乐小报,专门窥探着一些不入流的小明星的不入流的所谓隐私,扩大发行量后再刊登一些包治性病、隆胸瘦身的小广告赚点广告费。
所以,干莫小竹这一行的虽然报酬还过得去,却常常被人称之为“狗崽队”外,还常被人称之为“妓者”。言外之意,就是说他们寡廉鲜耻,为许多真正的“文化人”所不耻。
不过莫小竹却没有太在意。在他看来,“记者”和“妓者”都不过是讨生活的一种手段。何况自己的工作不但能赚钱,而且还能免费欣赏到许多大大小小的美女,所以他对这个工作还算得上是乐此不疲的。
现在,当莫小竹趴在那古樟树上,用望远镜偷窥着二楼的那个女人时,口角的涎水就不知不觉地流出来了。莫小竹用袖口抹了一下嘴角,在心里说:“乖乖个丫丫的啊,看来这叶雨欣还真TMD是一个骚货啊!什么时候老子才有资本上上这样的骚货啊?”
——叶雨欣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明星!人前人后总是一脸的娇媚与清纯。这个别墅就是叶雨欣的私宅。现在,叶雨欣正罗裳轻解半躺在沙发上,浑圆如玉的双峰正从半敞的睡衣前面,探出了大半个头来。不知是不是里面的暖气太足的缘故,叶雨欣现在的脸上显得异常红润,颀长的双腿微微张开,搭拉在沙发的另一头,星眸半闭着,似乎在等待什么……
不一会儿,从房子的另一头踱出来一个油头粉面的小男人。那男人走到了叶雨欣的身旁,仔细地盯着她看了一会,似乎还说了几句什么。接着就挨着叶雨欣坐了下来,将她的上半身搂在了怀中,右手从她大开的领口伸了进去,上下其手地抚摸搓揉了一会,接着就将叶雨欣那薄薄的睡衣从她的肩膀上褪了下来。
莫小竹只觉得心潮翻滚,连忙屏住了呼吸,将眼睛瞪得象是两个灯笼,裤裆里的那玩意儿,就不由自主地将裤衩撑成了一把伞。手指急速按动快门的同时,眼珠子都要突到眶外了,生怕放过了房间里的一举一动。
现在,叶雨欣已经是赤条条地呈现在了莫小竹的视野当中——她俯身趴在沙发上,娇俏的屁股微微上挺,而那男人也正“举枪”而上,准备“鏖战”了……
可就在这关键的时候,天空中忽然掠过几道耀眼的白光,紧接着就是几声霹雳惊雷炸响在莫小竹的耳边。莫小竹浑身一哆嗦,在心里咒骂道:“乖乖个丫丫的,不是吧,这骚娘们竟然有这样的威力,引得冬雷阵阵,不会是要下雨了吧!那老子可当真是会要冻死在这啦……”
虽然天寒地冻,可莫小竹岂会舍下这难得一遇的勾人美景?——他调整了一下观察角度,尽量将身体摆放得舒服了一些,接着向房间里望去,房间里的“鏖战”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现在的叶雨欣正上身前倾,跪趴在沙发上。瀑布般的长发倾泻在一旁,随着身子的起伏不停地晃荡着。即使是从望远镜中,也可以清楚地看清楚她脸上,那欲仙欲死的兴奋表情。
那男子将双手兜着叶雨欣的腿根,身子前倾趴在了叶雨欣的背上。一边用腰部的力量向前顶撞,一边将嘴凑到了叶雨欣的脖子旁边,似乎正在说着什么情意绵绵的话儿。顶着顶着,那男子突然张开了嘴巴,露出了两颗白森森的獠牙,一口咬住了叶雨欣粉嫩的脖颈,使劲地吮吸起来。
莫小竹差点啊呀一声,从树上跌了下来,急忙揉了揉眼睛——只见叶雨欣依然是一幅肤如凝脂,发如飞瀑,星眸半闭,娇喘微微的样子,娇柔的身子还在那男子的身体下不停地扭曲着,呻吟声也变得高亢起来,看样子似乎是十分的享受。
莫小竹心惊胆颤,手脚筛糠一般颤抖着,手中的望远镜都有些把握不住了。同时,心里也不禁有些糊涂了,难道这会是一款最新的性爱游戏吗,抑或是叶雨欣原本就是一个受虐狂呢!莫小竹在惊惧的同时也不由得兴奋起来,这可是一条实实在在的爆炸新闻啊!
——明月,星灯;华屋,美女……在叶雨欣恍如迷梦的幸福中,只见一缕缕洇红的血丝从她的脖子间,悄然沁了出来,在白玉般的肌肤映衬下,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然后,又顺着她洁白如玉的肌肤,一滴,一滴地滴落在了开满鲜花的沙发靠垫上……
叶雨欣的呻吟慢慢变成了恐怖的哀嚎!在她的哀嚎中,那男子的神情也开始兴奋起来,吮吸也越来越疯狂,锋利修长的指甲深深地抠进了叶雨欣的肌肉当中……时间的流逝分外漫长,当一切渐渐平静下来的时候,那男子突然张开鲜血淋漓的大口,一脸狰狞地仰天狂笑起来。
看着房间里那恐怖的一幕,一股热流从莫小竹的裤裆里激射而出,将他整个裤裆浇得湿淋淋的。在滴水成冰的寒风中,失禁的小便不一会儿就冻成了冰凌。可是莫小竹却恍若未觉,趴在那棵古樟树上,象冰雕一般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男人终于从叶雨欣的背上挺起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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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从叶雨欣的背上挺起了身子,光溜溜地坐到沙发上。然后,从沙发前的茶几上拿过了一瓶红酒,倒了一杯,满脸惬意地泯了一口。接着伸出手,轻轻地抚弄着叶雨欣娇俏惨白的屁股,就象是在把玩一件自己刚刚精心打造的工艺品。
那手一路上行,掠过了叶雨欣的柳腰,后背,然后在她的脖子处停了下来,充满怜惜地吟哦了一声,将叶雨欣沁出的血迹一点点地刮到掌中,接着就将那鲜血一一搅在了红酒当中。
洇红的红酒就象是那男人嘴角的血丝,莫小竹只觉得胃部一阵痉挛,全身瘫软在了树杈上。莫小竹正想悄悄溜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惊吓之下,双脚如棉,是想动也动弹不得了。
等莫小竹再一次抖抖嗦嗦地扶起望远镜,向房子中望去的时候,突然就只听得天空中传来一阵惊雷之声,雷声之中还夹杂着隐隐的梵唱。好像是神话电视剧中,众神归位时播放的背景音乐一般,显得既庄严肃穆,又富丽堂皇。
莫小竹睁大了眼睛,看到一个白眉老僧象一只大鸟一般,踏着雷声飘进了房间。
“天淫教主费无忌?”老僧打了一声佛号,对着沙发上的男子肃然道。
“天龙禅院天龙尊者?”那油头粉面的男子赤身躺坐在沙发上,脸色微微有些诧异地说。
——两人说话的声音浑厚低沉,似乎没有一丝的烟火气。可是甫一传到莫小竹的耳中,却不亚于是平地一声惊雷,几乎震得他心魂俱失了。
“乖乖个丫丫的,看来今天晚上是有一场好戏可瞧了!”莫小竹心里想。
莫小竹作为一个混迹欢场的娱记,当然知道费无忌和天龙尊者是何许人也。
——费无忌是一个恐怖的色情狂,当今最诡秘的邪教——天淫教的第二十四代教主,也是天淫教历史上最隐秘的一代教主。
——天龙尊者则是天龙禅院的主持,当时玄门正宗的领袖。不但佛法精深,其道行在整个大陆恐怕也是无人能及的。传说中,天龙尊者在五十多年前就应该羽化飞升,荣登仙界。只是因为四海未靖,地狱未空,所以才留在了人间。
费无忌淫逸横行,天龙尊者当然不会坐视不理。
今天,天龙尊者终于现身,要代天除魔了。
莫小竹觉得浑身燥热,顿时兴奋起来了,简直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他放眼望去——
只见天龙尊者低眉垂目,檀口轻开,对这叶雨欣那美艳的裸体,一本正经地颂起了《般若心经》。随着诵经声起,天龙尊者的周围,缓缓升起一圈乳白色的雾气。那雾气渐渐凝聚上升,成一个穹窿,将天龙尊者笼罩其中。
天淫教主费无忌见天龙尊者法相庄严,对自己好像是爱理不理,好胜之心顿起。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哈哈大笑,故意骂道:“老秃驴,都什么时候啦,你还在这罗嗦。老子现在已经修成了不死真身,三界之中,轮回之内早就没有老子的位置了,谁又能奈何得了我。老子要不是看在你曾经授艺于我,我早就将你锉骨扬灰了!我看你如此年纪,不想为难于你,你还是快滚吧!”
天龙尊者白眉飞动,叹道:“看来,施主还是执迷不悟啊,那老衲今天就只能代天降魔了!”语声未绝,手中的佛珠忽然腾跃而起,身子贴在了房顶上,急速旋转起来。瞬间就变成了一面金光四射的法轮。法轮之中,无数“卐”字形的图案连接成了一道弥天大网,将整个房间封了个严严实实。
费无忌见状,大喝一声道:“雷锤震天!”说罢,身体象一个气球一般,陡然膨胀,双拳齐出,砸向空中的法轮。费无忌出拳时,刚刚膨胀的身体急剧收缩,将所有的真气全部贯注到了拳头之上,那拳头就突然变成了两座黑压压的小山一般。
“雷锤”轰然一声,击在了法轮中心。周围的空气在剧烈压缩后,因为碰撞,霎时间爆裂开来,形成了一道又一道强大的冲击波。在空气的剧烈振荡下,房间里的灯光不停闪烁,整幢别墅也急剧摇撼起来。
然而,振荡过后,法轮依旧。费无忌见“雷锤”之威,竟然不能撼动法轮,心念急转,冷笑一声说:“大和尚果然有两把刷子,,比许多自命不凡的散仙强多了。嘿嘿,那老子今天就让你饱饱眼福,如此,也不枉你在人世走了这一遭!”说完,费无忌的身旁就突然多了一群赤身裸体的美艳女子。
那些女子如痴似狂,摇臀摆乳,围绕着天龙尊者,拼命扭动身躯,嘴里不时发出一些致命的呻吟……
“乖乖个丫丫的!从哪里冒出来了这么多的妖精啊?看来这老和尚是有得受啦!”莫小竹目睹群艳,耳闻淫声,不禁心神具丧,忘记了眼前的险境,在心里大叫道。
天龙尊者微微一笑,叹道:“我佛空相,不着一物,施主又何必白费心机呢?你这‘倾城舞’虽然已经有了八分的火候,可在老衲看来,仍不过是一堆行尸走肉罢了!”说罢又长颂了一声佛号,只见在那念珠的金光之中,也出现了无数的美女。她们姿态各异,艳丽非凡:有的在梳妆,有的在沐浴,有的在床上摆弄着各种姿势……
“乖乖个丫丫的,这不是要了你小爷的命啊!这些美女的品像比先前的,可不知高了多少倍啊!”莫小竹浑身充血,下面顿时也变得坚硬如铁,不禁暗暗叫起苦来。
费无忌也心神一荡,不由得定神细看。忽而,那些美女就纷纷化成了枯骨,枯骨之上还爬满了,粉嫩嫩的蛆虫,一堆堆从枯骨上滚了下来。
费无忌心头一凛,自己差点儿被天龙尊者一个小小的幻术给迷惑了,看来眼前这老和尚还真不可以小觑。当下就催动法力,将“倾城舞”发挥到了极致——只见那些艳女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一步步向着中心压了过去。无数的丰乳肥臀在天龙尊者的身体上擦来擦去,再加上诱人心魄的体香,摄人心魂的呻吟……费无忌相信,即使是大罗金刚,也难保心神不乱。
天龙尊者眉毛耸动,加大了颂经的声音。在费无忌听来,天龙尊者此刻的的诵经声,突然就变成了万千金针,从天空中的罗天大网,如同骤雨一般,倾泻下来。那些艳舞的尤物在金针的袭击之下,真的就变成了一具具的枯骨了。随后,就和着一阵清风,消失在了茫茫的夜空之中。
费无忌大惊,想不到这老秃驴居然达到了诸色皆空的境界,说不定今天这一役,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劫数了。费无忌虽然心中如沸,可脸色却依然平静如常。他缓缓举起了右手,然后缓缓地劈向天龙尊者……
那男人从叶雨欣的背上挺起了身子,光溜溜地坐到沙发上。然后,从沙发前的茶几上拿过了一瓶红酒,倒了一杯,满脸惬意地泯了一口。接着伸出手,轻轻地抚弄着叶雨欣娇俏惨白的屁股,就象是在把玩一件自己刚刚精心打造的工艺品。
那手一路上行,掠过了叶雨欣的柳腰,后背,然后在她的脖子处停了下来,充满怜惜地吟哦了一声,将叶雨欣沁出的血迹一点点地刮到掌中,接着就将那鲜血一一搅在了红酒当中。
洇红的红酒就象是那男人嘴角的血丝,莫小竹只觉得胃部一阵痉挛,全身瘫软在了树杈上。莫小竹正想悄悄溜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惊吓之下,双脚如棉,是想动也动弹不得了。
等莫小竹再一次抖抖嗦嗦地扶起望远镜,向房子中望去的时候,突然就只听得天空中传来一阵惊雷之声,雷声之中还夹杂着隐隐的梵唱。好像是神话电视剧中,众神归位时播放的背景音乐一般,显得既庄严肃穆,又富丽堂皇。
莫小竹睁大了眼睛,看到一个白眉老僧象一只大鸟一般,踏着雷声飘进了房间。
“天淫教主费无忌?”老僧打了一声佛号,对着沙发上的男子肃然道。
“天龙禅院天龙尊者?”那油头粉面的男子赤身躺坐在沙发上,脸色微微有些诧异地说。
——两人说话的声音浑厚低沉,似乎没有一丝的烟火气。可是甫一传到莫小竹的耳中,却不亚于是平地一声惊雷,几乎震得他心魂俱失了。
“乖乖个丫丫的,看来今天晚上是有一场好戏可瞧了!”莫小竹心里想。
莫小竹作为一个混迹欢场的娱记,当然知道费无忌和天龙尊者是何许人也。
——费无忌是一个恐怖的色情狂,当今最诡秘的邪教——天淫教的第二十四代教主,也是天淫教历史上最隐秘的一代教主。
——天龙尊者则是天龙禅院的主持,当时玄门正宗的领袖。不但佛法精深,其道行在整个大陆恐怕也是无人能及的。传说中,天龙尊者在五十多年前就应该羽化飞升,荣登仙界。只是因为四海未靖,地狱未空,所以才留在了人间。
费无忌淫逸横行,天龙尊者当然不会坐视不理。
今天,天龙尊者终于现身,要代天除魔了。
莫小竹觉得浑身燥热,顿时兴奋起来了,简直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他放眼望去——
只见天龙尊者低眉垂目,檀口轻开,对这叶雨欣那美艳的裸体,一本正经地颂起了《般若心经》。随着诵经声起,天龙尊者的周围,缓缓升起一圈乳白色的雾气。那雾气渐渐凝聚上升,成一个穹窿,将天龙尊者笼罩其中。
天淫教主费无忌见天龙尊者法相庄严,对自己好像是爱理不理,好胜之心顿起。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哈哈大笑,故意骂道:“老秃驴,都什么时候啦,你还在这罗嗦。老子现在已经修成了不死真身,三界之中,轮回之内早就没有老子的位置了,谁又能奈何得了我。老子要不是看在你曾经授艺于我,我早就将你锉骨扬灰了!我看你如此年纪,不想为难于你,你还是快滚吧!”
天龙尊者白眉飞动,叹道:“看来,施主还是执迷不悟啊,那老衲今天就只能代天降魔了!”语声未绝,手中的佛珠忽然腾跃而起,身子贴在了房顶上,急速旋转起来。瞬间就变成了一面金光四射的法轮。法轮之中,无数“卐”字形的图案连接成了一道弥天大网,将整个房间封了个严严实实。
费无忌见状,大喝一声道:“雷锤震天!”说罢,身体象一个气球一般,陡然膨胀,双拳齐出,砸向空中的法轮。费无忌出拳时,刚刚膨胀的身体急剧收缩,将所有的真气全部贯注到了拳头之上,那拳头就突然变成了两座黑压压的小山一般。
“雷锤”轰然一声,击在了法轮中心。周围的空气在剧烈压缩后,因为碰撞,霎时间爆裂开来,形成了一道又一道强大的冲击波。在空气的剧烈振荡下,房间里的灯光不停闪烁,整幢别墅也急剧摇撼起来。
然而,振荡过后,法轮依旧。费无忌见“雷锤”之威,竟然不能撼动法轮,心念急转,冷笑一声说:“大和尚果然有两把刷子,,比许多自命不凡的散仙强多了。嘿嘿,那老子今天就让你饱饱眼福,如此,也不枉你在人世走了这一遭!”说完,费无忌的身旁就突然多了一群赤身裸体的美艳女子。
那些女子如痴似狂,摇臀摆乳,围绕着天龙尊者,拼命扭动身躯,嘴里不时发出一些致命的呻吟……
“乖乖个丫丫的!从哪里冒出来了这么多的妖精啊?看来这老和尚是有得受啦!”莫小竹目睹群艳,耳闻淫声,不禁心神具丧,忘记了眼前的险境,在心里大叫道。
天龙尊者微微一笑,叹道:“我佛空相,不着一物,施主又何必白费心机呢?你这‘倾城舞’虽然已经有了八分的火候,可在老衲看来,仍不过是一堆行尸走肉罢了!”说罢又长颂了一声佛号,只见在那念珠的金光之中,也出现了无数的美女。她们姿态各异,艳丽非凡:有的在梳妆,有的在沐浴,有的在床上摆弄着各种姿势……
“乖乖个丫丫的,这不是要了你小爷的命啊!这些美女的品像比先前的,可不知高了多少倍啊!”莫小竹浑身充血,下面顿时也变得坚硬如铁,不禁暗暗叫起苦来。
费无忌也心神一荡,不由得定神细看。忽而,那些美女就纷纷化成了枯骨,枯骨之上还爬满了,粉嫩嫩的蛆虫,一堆堆从枯骨上滚了下来。
费无忌心头一凛,自己差点儿被天龙尊者一个小小的幻术给迷惑了,看来眼前这老和尚还真不可以小觑。当下就催动法力,将“倾城舞”发挥到了极致——只见那些艳女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一步步向着中心压了过去。无数的丰乳肥臀在天龙尊者的身体上擦来擦去,再加上诱人心魄的体香,摄人心魂的呻吟……费无忌相信,即使是大罗金刚,也难保心神不乱。
天龙尊者眉毛耸动,加大了颂经的声音。在费无忌听来,天龙尊者此刻的的诵经声,突然就变成了万千金针,从天空中的罗天大网,如同骤雨一般,倾泻下来。那些艳舞的尤物在金针的袭击之下,真的就变成了一具具的枯骨了。随后,就和着一阵清风,消失在了茫茫的夜空之中。
费无忌大惊,想不到这老秃驴居然达到了诸色皆空的境界,说不定今天这一役,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劫数了。费无忌虽然心中如沸,可脸色却依然平静如常。他缓缓举起了右手,然后缓缓地劈向天龙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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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尊者见费无忌掌势奇诡,掌心隐隐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不禁悚然动容,脱口喝道:“破空刀!想不到你居然修炼成了破空刀!”
——破空刀是西域修罗教顶级的功法之一。能运用念力,让空气凝聚成为一条线,通过改变周围气压所产生的,能摧山断石,斩风断电的冲击波。
天龙尊者见费无忌的破空刀来势汹汹,双手结了一个般若印,然后在胸前画了一个圆圈。同时朗声喝道:“如雾,如露,如电,如千针……”只见那空中的念珠陡然金光爆射,接着如通灵一般,所有的光线斗聚在了一个焦点上,射向费无忌的掌心。
费无忌见天龙尊者使出了“雨露千针”的玄门秘法,直射向破空刀的罩门,自认不是对手,心想急忙缩手,可是已经迟了——天龙尊者并非他想像的那么老实。“雨露千针”只是天龙尊者的一个幌子,他真正的杀着却是后面的“无相手印”。
“无相手印”无声无息,无影无形,击向费无忌的胸口。费无忌作为天淫教最强横的一代教主,自然也有其独到的地方。就在天龙尊者的“无相手印”击到他的胸口的那一刹那,费无忌的胸前蓦地突出来一只腕足,牢牢地包住了天龙尊者的“无相手印”。
可纵然如此,天龙尊者的“雨露千针”还是倏地钻入了费无忌的掌心,寻着他手臂上的经脉,一路上行,向着他的心脏噬去!
天龙尊者慈悲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现在要是皈依我佛,还来得及!”
费无忌大笑,心中充满了得意。——“你真的杀得了我吗?”费无忌说。说完,像一个倔强的孩子,看着天龙尊者的眼睛,脸上还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奸笑。
天龙尊者的心在往下沉,沉入了冰窖之中!他发现费无忌的元婴,正源源不断通过他胸前的腕足传入自己体内。汹涌之势,有如滔天巨浪!
“血继轮回?”天龙尊者嘎然道。
“不错!”费无忌奸猾地笑道,“你不是自诩为玄门正宗吗,我就要让我这个邪门歪道的元婴,寄居在你这个得道高僧的身体之中,让你变成一个魔不魔,道不道的怪物!哈哈……”
天龙尊者心神枯槁,面若死灰。——费无忌的元婴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和他自己本身的元婴纠缠在一起,就像两条相濡以沫的鱼,首尾追逐,一黑一白,凝聚成了一个绝美的八卦图形。
“血继轮回”一旦完成,费无忌的一切都将和他融为一体,再借助他的肉身重现。到那时侯,魔道合一,天下就将无人可以控制他了。
天龙尊者知道,现在已是自己作出最后决定的时候了——他张开大口,一口咬断了自己的舌头,仰天喷出了一道血箭。随即,那血箭在空中变幻出了一道光芒万丈的符咒。
随着那符咒在空中蜿蜒盘旋,幻发出来的金光就渐渐地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朵璀璨的莲花。莲花缓缓下降,在天龙尊者的头顶盘旋了九九八十一圈,接着就倏地钻入了他头顶的百会穴……
费无忌满脸的讥诮,摇头笑道:“莲花聚顶,封不住你我的元婴。它们早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成了浑然一体!而且你忘记了吗,今天虽然是你的黄道吉日,我却是七煞当值!——你听,天上是什么声音?”
费无忌话音刚落,风雪之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一道惊天动地的霹雳从天而降。天龙尊者神色大变,身子急速旋转,带动着费无忌从房间的窗口中飞了出来。
莫小竹在一旁是看得心惊胆颤,汗出如流。只见天空中掠过了几道红光,接着就是几声更强的霹雳炸响在半空中。
莫小竹抬头,只见天空中出现了一红一白两个亮晃晃的光球,那两个光球追逐着,撕咬着,在天空中滚来滚去,将云层搅得如同惊涛骇浪一般。
不知什么时候,连天空中飘散的飞雪竟也变得洇红如血了。红色的雪花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瞬间就将莫小竹整个儿埋在了红雪当中。然后就只听得一声天崩地塌的巨响,整个天空被映得一片通红,在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漩涡急剧旋转,好像要吞天吸地一般扫了过来。莫小竹猝不及防之下,就被那漩涡吸引着,冲天而起。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就将他的衣服剥得干干净净,莫小竹赤身裸体地冲进了漩涡当中……
漩涡是因为两股强大的力量,彼此纠结冲突而产生的。莫小竹夹在那两股力量当中,只觉得肌肤寸裂,魂飞魄散,整个身体被压缩成了一个细小的“点”。
紧接着,天空中又响起了一声霹雳。莫小竹只觉得一道神奇的力量,突然窜入了他身体的经脉当中,不由分说地在他的体内来回冲突起来。然后,他就看见费无忌的肉体,如同一个影子一般,消失在了茫茫的风雪之中。
莫小竹“叭”的一声,跌落在地上,身如刀割。同时,体内还有无数的气流在左冲右突,几乎要破体而出。莫小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就拼命大叫道:“圣僧,救我!”
“嘿嘿!”天龙尊者也从空中跌落下来,委顿在地上。然后惨笑一声,神情诡秘地对莫小竹笑道:“我不是圣僧,我是淫僧!——淫僧费无忌!他奶奶的,我淫魔费无忌的皮囊,居然变成了天下第一得道高僧!哈哈,有趣,有趣得很啊!”
“啊!”莫小竹不禁魂飞魄散,嘎然道:“大和尚,那我……我……”
“嘿嘿!”天龙尊者狞笑道:“你才是大和尚,你才是真正的圣僧。你这小子的体内,被老子封印进去了天龙尊者的元婴。你现在就像是老子盛放东西的一个器皿,等老子需要的时候,再从你的身体当中拿回来……”
——莫小竹快要晕死过去了:想自己一个如此的大好青年,不但变成了一个迂不可及的老和尚,而且还成了人家魔王盛放东西的一个器皿!要做就是做一样也好啊,哪怕是做佛祖的灯芯,也比现在这样子强!乖乖个丫丫的,与其这样,那老子还不如自己了断算了!
莫小竹想着就挣扎着往旁边的一块冰面爬去,想看看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不想,那和尚又狞笑一声,突然提起莫小竹脖子后面的衣服,像飓风般掠入了风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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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
大雪初晴,疏梅淡影,暗香浮动。
天龙禅院,游人如织。
天龙禅院位于F市西南的天龙山麓,是有名的佛家道场之一,也是F市最具盛名的旅游盛地。
天龙山的梅花天下无双,白如凝脂,淡若处子的香腮。
每到冬天,蚁聚的游人就会把一处好好的禅宗道场,变成喧嚣的闹市,到处都是鼎沸的车声人语,嘈杂异常。
这几天来,天龙禅院却显得比往日更为忙碌。山道之上,随处可见一些匆匆赶路的和尚道士。从那些和尚道士风尘仆仆的样子来看,显然是经过了长途爬涉,从各地赶来天龙山的。
——他们来天龙山做什么呢?
放眼天龙山,除了和尚道士,就只有游人了。虽然人群将天龙山搅得异常热闹,不过天龙禅院的里面却还是比较宁静。
在天龙禅院的后院,有一个比较僻静的小园子。园子里有一颗老松树,虬枝如龙,苍苍如盖。松树边有一丛翠竹,凌寒傲雪,兀自挺拔在风雪中。在园子中间,是一株老梅,枝干粗如儿臂,黝黑似铁,一树的香花开得正是荼蘼。
在古松和老梅的下面,懒洋洋地卧着一只梅花鹿。在梅花鹿的旁边,一对白鹤正上下翩飞——好一幅神仙图卷。
忽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打碎了小园的宁静。一个小沙弥端着一个黄铜脸盆,迈着碎步穿过园子,来到一张紧闭的雕花门前,推了推虚掩的房门。不想,一推之下,却没有推开。
小沙弥是专门伺候天龙尊者的,名字就叫“子清”。这房间就是天龙禅院的方丈室。这房门平时都是虚掩着的,今天怎么关得这般严实呢?
小沙弥子清犹豫了一会,还是麻起胆子,恭谨道:“方丈,热水打来了,该起床洗刷啦!各地的‘玄门主持’也都陆续赶到了天龙山。还有呢,等会东方大学的李教授还要来拜访您——一周之前就预约好了的!”
“咳咳!”房间里传出了几声低沉的咳嗽声,沉寂了稍许后,一个略微阴郁的声音说道:“你怎么这么罗唆啊!知道了,把水放在门外吧!”
小沙弥听了尊者的回话,不觉有些意外:方丈今天的声音和习惯,怎么都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呢?平时都是自己将水端进去后,帮方丈穿上衣服,洗刷完毕后才能离开的啊!
不过,意外归意外,小沙弥身份低微,终究不敢多问,只得遵命把水盆放在门口,转身退出了园子。
——刚才,房间里说话的人,正是置换了天龙尊者肉体的费无忌。费无忌在和天龙尊者一战当中,虽然元神未损,可是却也受伤不轻,真元也几乎耗尽了,临机之下,只得将自己的元神植入了天龙尊者的肉体中,变成了天龙尊者的模样。
同样,天龙尊者在争斗当中,却让费无忌乘虚而入,加上天时的关系,元神被打得灰飞烟灭了。而他的元婴却被费无忌,强行封入了莫小竹的身体当中,进入了一种暂时的休眠状态。
天龙尊者的元婴可是任何修真之士,都会垂涎三尺的异宝。费无忌当然也舍不得便宜了莫小竹。仗着自己已经窃据了天龙尊者的肉身,于是就冒险带着莫小竹来到了天龙禅院。想等自己的元神复原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天龙尊者的元婴吸收过来,收归己用。
莫小竹浑然不知,睁开眼睛后就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禅房中。一个大和尚正一脸鬼笑地看着自己,就好像是一个饿极了的人,正看着一只烧鸡一样。莫小竹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颤声问道:“我这是在哪里啊?”
“天龙禅院!”费无忌怪笑道。
“天龙禅院?”莫小竹拍了拍脑袋,努力回忆道:“我不是正在偷拍叶雨欣那个小骚货吗?怎么……哦,我记起来了,你……你是天龙尊者!”
莫小竹恍然大悟,翻身扑到在地,学着影视剧中的模样,对着天龙尊者磕头道:“尊者在上,在……在下莫小竹见过尊者!”
——天龙尊者是何许人啊?那可是神仙啊!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一般人如果能得到天龙尊者指点一二,那可是终生都享用不尽的福缘啊!莫小竹不禁为自己的灵机一动,感到有些得意了。
费无忌哈哈大笑,知道自己完全封印住了天龙尊者的元神。于是就放下了悬着的心,装模作样地看着莫小竹,试探道:“咳咳,好好!你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啦?”
莫小竹挠了挠脑袋,说:“记得啊,那真是吓死人啦!幸亏尊者及时赶到了,要不然费无忌那淫魔不知还要害死多少美艳娇娃啊!”
莫小竹说完就意识到,在天龙尊者这样的得道高僧面前,说出“美艳娇娃”这样的词语,实在有些不成体统,就连忙尴尬地挤出了一丝笑容,企图掩饰过去,这勉强一笑,脸上的肌肉就皱成了苦瓜模样。
“可是,就是不知道尊者是如何除去了费无忌那个魔王的?”莫小竹接着说道。
费无忌听了莫小竹的话,心里就显得更加高兴了。
——看来,莫小竹对昨晚移魂时发生的事情是一无所知,自己就省去了许多的麻烦。而且放眼天下,以后恐怕就无人能戳穿自己的身份了。自己再纵意花丛的时候,还会有谁会疑心到,当今名望最响的得道高僧身上呢!
费无忌得意之下,就冲着莫小竹点了点头,故作高深道:“嗯,昨天晚上,我拼尽了毕生的修为,终于是将费无忌那盖世淫魔,打得元神俱灭了!不过,我佛道中人,一贯以慈悲为怀,不愿过多的涉足红尘俗事。这件事情还望小友不要传扬出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莫小竹连忙爬起来,蹭到费无忌的身边,一脸崇拜地说:“神仙的襟怀就是不一样,视名利如粪土。单就这一点就让我这俗人高山仰止,惭愧得五体投地了!”说完,就偷偷瞟了费无忌一眼,见费无忌面带微笑,就知道自己的马匹功夫初见成效了。于是就趁热打铁,连忙说道:“如果尊者不嫌弃在下资质愚钝,就请尊者收下小的,让我在尊者门下做个俗家弟子,也好日夜侍奉尊者!”
费无忌本来还在担心莫小竹会要走,等到自己伤愈之后,找起来麻烦,正思量如何留下莫小竹,却见他主动送上门来,心中大喜,可脸上却依然是一脸的肃穆。故意沉吟了一会后,才微微点头道:“看来,你我也确实有缘!我就收下你做我的俗家弟子,先就学着一心护伺这后院的花花草草吧!”
莫小竹对投入天龙尊者门下,本来不抱什么希望,只是姑且一试。不想,这天龙尊者却答应得如此爽快,不但做了俗家弟子,还能与他这样的神仙亲密接触,不禁喜出望外。连忙又翻身扑倒在地,对着费无忌磕了三个响头。
莫小竹边磕头,心里边得意地想:我在这天龙禅院,混上个一年半载,在这老神仙手中学得一点神奇的法术后,再找个借口溜之大吉。到时候,再回到红尘之中,岂不是任我逍遥!如果机缘巧合,说不定还真能搞上几个二三流的漂亮女明星呢……这样想着,不知不觉,“下面”一热,差点又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莫小竹正在想入非非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在门外停下后,一个声音道:“启禀方丈,用早膳的时候到了!东方大学的李教授也已经到了知客堂,什么时候引见,还请方丈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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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禅院的方丈室粗看比较简朴,其实却布置得极其精致,房子里的每一样东西,差不多都可以称之为古董了。
现在,费无忌正装模作样地盘坐在云床之上,莫小竹悄悄肃立在一旁。前面的雕花矮几上,一个仿宣德的铜炉中点着一片上好的檀香,幽香袅袅,充沛一室。
不一会儿,只见方丈室的门无风自开,知客僧领着一位白髯飘飘的精瘦老头,出现在了方丈室的门口。那老头见了跌迦盘坐在云床上的费无忌,哈哈一笑,合什道:“李荀鹤见过尊者!尊者面上红光隐隐,看来法力又是精进不少啊!”
费无忌闭目坐在云床之上,从李荀鹤的声气之中感觉,这是一个修炼过玄门道法的人,不过法力却十分粗浅。于是就睁开眼睛,展颜一笑道:“李施主今日来访,老僧有失远迎,还望施主见谅!”
李荀鹤眉头飞动,似乎有些意外,哂然笑道:“相交多年,尊者又何必客气呢?”
费无忌微微颔首,似乎是不经意地说:“不知施主今日到此,有何见教?”
李荀鹤肃然道:“在下此次前来,确实是有事要烦劳尊者,还请尊者屈驾垂怜,指点迷津啊!”
费无忌面无表情地应道:“哦,只要老衲力所能及,施主但说无妨!”
李荀鹤肃然道:“那就有劳尊者了!”说完,就冲门外柔声喊道:“冰儿,进来吧!”李荀鹤话音刚落,施施然从外面袅袅娜娜地走进来一位年轻女孩。
那女孩刚一走进方丈室,莫小竹就在心里叫苦不迭:“乖乖个丫丫的!死啦,死啦,天底下居然会有如此美艳无方的女人,这不是摆明不让天下的男人活吗?”
——只见那女子虽然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看上去娇娇弱弱的,脸色也比较苍白;可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却似乎都充满了无穷无尽的生命力。莫小竹甚至感觉到了那蓬勃的生命气息,从女子吹弹得破的肌肤下,劈头盖脑地向他涌了过来。
莫小竹眼睛看着,心里想着,脑袋一阵眩晕,裤裆下面就抑制不住,悄然挺了起来。于是,就连忙将身子往前面稍微躬了躬,让裤裆下面的坟起看上去,不至于那么明显。
听到李荀鹤的喊声后,费无忌也睁开了眼睛。当他看到那个女孩以后,也不禁神色一变。费无忌一生真可谓是品花无数,可是像眼前这么勾魂夺魄的绝代尤物,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只觉得自己以前所遇到的那些女子,和眼前的女孩比较起来,简直就是行尸走肉了。
费无忌的眼睛就像是一条毒蛇,从女孩的脸庞一路往下,掠过了她那颀长的脖子,饱绽的双峰,在她盈盈一掬的蛮腰处稍稍停留了一下,接着就往女孩的腰腹看去……
只见那女子每迈一步,都是腰胯先动,然后提腿,接着又扭动着另一边的跨步,行走时整个身体的曲线,充满了行云流水,一波三折的味道。
在一旁的李荀鹤见费无忌的眼神有异,心里大感疑惑,就大声地咳了几声。费无忌听到李荀鹤的咳嗽后,终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就稍微尴尬地笑了笑,转头对莫小竹说:“哈哈!小竹,还不给二位施主看坐?”
莫小竹也醒过神来了,连忙拿袖子把旁边的两张楠木太师椅擦了擦。然后,特意走到那女子的旁边,对着那女孩谄笑道:“嘿嘿,请坐!请坐!”
那女孩等李荀鹤坐下后,也就轻轻走到椅子前,屈身坐下了。整个过程,女孩的神情都显得异常淡然,根本就没有瞟上莫小竹一眼,连周围的一切都好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样。
可是,莫小竹对女孩的态度,却似乎没有一点感觉。他只是如痴似傻地站在一旁,看着女孩。女孩刚才坐下去的时候,单是那微微翘起的双臀,就已经让莫小竹失魂落魄,不知西东了。
李荀鹤捋了捋颌下的长须,指着女孩对费无忌说:“这是我的小孙女曼冰,是北方电影学院的学生——曼冰,还不见过尊者!”
李曼冰淹然一笑,身子稍微前倾,看着费无忌说:“曼冰见过尊者!”
李曼冰明眸如电,灿若秋水,扫到费无忌的脸上,费无忌心底的神经狂颤不已,潜意识中的淫邪欲念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只是碍于身体还未曾复原,又加上是光天化日之下,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强行压制住心中蠢动的恶念,勉强装出了一幅慈眉善目的菩萨像,对着李曼冰点了点头。
李荀鹤接着说:“我这宝贝孙女一直被我视为掌上明珠,我就是为她的事情,前来恳求尊者援手的。自从她去年考入北方电影学院后,古怪的事情就接二连三地发生了……”
费无忌淡然笑道:“是吗?你让她自己详细说说。”
李曼冰羞涩地低下头,想了想,然后猛然抬头,缓缓说:“自从进入电影学院后,我就没有安宁过:首先是每天晚上做恶梦,总梦见一些神神怪怪的事情,经常在睡梦中被吓得冷汗淋漓,有时候甚至还会被吓得昏死过去,以致于现在吓得连觉都不敢睡了。”
“再后来,只要天一黑,我就不敢一个人呆着了。只要是我一个人的时候,空气中就会出现许多影子。那些影子有的提着脑袋,有的吐着舌头,甚至还有的双手捧着自己的内脏……在我旁边飞呀,舞呀……不肯离去……吓死人了……”
莫小竹在李曼冰舒缓的叙说中,悄悄往她的脸上看去,只见李曼冰的脸顿时变得煞白的了。可就在那“白”中,却隐隐透出些许玉一般的光芒。那些光芒若有若无,将她笼罩其中。随着李曼冰的叙说,她的手也不自觉地开始挥动起来,让她的整个形象,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诡秘的巫婆,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奇异的蛊惑力。
“……再后来……再后来……”李曼冰说着说着,苍白的脸上突然就泛起了一抹奇异的殷红。然后就低眉垂目地坐在椅子上,十指在胸腹之间不停地绞来绞去,露出一幅不可名状的楚楚之态。
莫小竹在一旁看到李曼冰欲言又止,腼腆娇羞的样子,心襟摇动,急忙向前跨了一步,关切道:“再后来,到底怎么啦?你快说呀!”
“再后来……再后来……那些影子就变成了……变成了臭流氓……他们……他们……”李曼冰说着,眼睛一红,泪珠就顺着她浓密修长的睫毛滚了下来。
“乖乖个丫丫的,连惊恐伤心的样子都这般勾人心魄,这不是要我小命吗!”莫小竹看到李曼冰,心暗暗叫苦道。想着又叹了一口气,默念道:“难怪李曼冰不愿意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唉,我要是能变成那些影子就好了!”
莫小竹心里想着,脚下也慢慢地动作起来,悄悄地蹭到李曼冰的身边,小声对李曼冰说:“你不要怕,我师父一定有办法的。你想想,天龙尊者是什么人啊!无论什么妖魔鬼怪见了我师父,还不会被打得魂飞魄散!”
李曼冰终于又抬起了头,看着莫小竹,满是希望地说:“哦,是吗?谢谢你啦!”
莫小竹看着李曼冰曼妙的眼神里露出了一丝喜悦和感激,不由心神一荡,喜不自禁地说:“那当然啦!我师父可是当今天下玄门第一人,那牛皮可不是……”
莫小竹话还没说完,就听得费无忌轻声地呵斥道:“小竹,不要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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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竹听到费无忌的呵斥后,吐了吐舌头,冲李曼冰尴尬地笑了笑。见李曼冰根本就没有注意自己,也就赶紧闭上了嘴巴,站到了李曼冰的身后。然后看着李曼冰脖子后的,缎子般的皮肤上那一层细细的绒毛,不禁浮想联翩。
费无忌没有理会莫小竹,转头对李荀鹤说:“李施主潜心修炼多年,也是精通道法的人,难道对女施主怪病的缘由,就没有仔细地考察吗?”
李荀鹤叹了口气,摇头说:“您就别提我这点道行啦!在江湖上招摇撞骗,唬唬人还行;要是和尊者通天彻地的大神通比起来,那当真是拿荧光来比皓月了!不过,自从我孙女患病以来,我是带着她瞧遍了京城的大小名医,也寻访了不少了玄门中人,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出其中的缘由,更不用说是治疗啦!”
李荀鹤说着,不停地叹气,然后用一种将信将疑的口气说道:“不过,前些天我带冰儿去普陀山的时候,在山脚下倒是遇到了一个疯疯癫癫的邋遢和尚。那和尚一见到冰儿就连呼‘孽障!孽障!’,我心里觉得奇怪,就连忙赶上去想问个究竟。您猜那和尚怎么说——那和尚说冰儿是‘先天玄牝’,要是生在古代,就是倾国倾城的祸水;生在现代,则是颠倒众生的灾殃,当真是把我气了个半死,要不是看他年老,我当众就想揍他了……”
李曼冰听李荀鹤说出这番话来,脸上的红晕就更浓了。知道那邋遢和尚是在说自己漂亮,虽然时日已久,心中却依然欢喜,一丝春意泛上眉梢。
莫小竹看着李曼冰一脸的娇羞,心中暗道:“乖乖个丫丫的,干嘛要揍他呢!那邋遢和尚说的一点也没错啊——如果李曼冰的柔荑往刀山火海一指,天下不知有多少男人心甘情愿,赴汤蹈火!这样的女人不是祸水,不是灾殃,那天下就没有祸水,没有灾殃了……”
李荀鹤接着说:“我正要找那邋遢和尚理论的时候,那和尚却又开口了。他说‘不过,也是可惜啊,可惜!此般尤物,终究不是世间长久之人。天劫茫茫,此女恐怕难逃双十大限之期……’我听那和尚语出幽玄,似乎是在说冰儿只有二十岁的寿命,也就顾不得许多了,连忙上前攀住他的衣襟,哀求破解之道!”
“那和尚说‘欲破天劫,需寻天龙;大道玄远,鸿飞冥冥;祸福相依,返观本心……’,那和尚说完就从我的手中挣脱,然后就恍恍惚惚地消失在了,普陀山巅茫茫的云海之中!”
李荀鹤说完就看着费无忌,一脸虔诚道:“听那邋遢和尚的意思,冰儿似乎正在经历所谓的‘天劫’。唉,她一俗体凡胎,何来天劫呢?可是那和尚说得如此神乎其神,又不由我不信。而且那和尚也说,‘欲破天劫,需寻天龙’。我想,他所说的‘天龙’就一定是尊者您了!所以还望尊者不惜大法神功,屈驾驰援,救救冰儿!”
莫小竹见这般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却要在二十花季香消玉殒,而又只有天龙尊者可以救治,就连忙在一旁帮腔道:“是啊,师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千万不能爱惜自己的法力啊!——我要是有这个本事,就是拿我的命去换,我也愿意啊”接着又讪讪道:“可惜我本事低微,没有这个福气!”
李曼冰听了莫小竹的话,心里一热,微笑着看了他一眼,柔声说:“谢谢你了!不过自古生死有命,我又怎么能拿别人的命,去换自己的命呢!”
莫小竹看着李曼冰对着自己一脸的巧笑,不禁热血上涌,大声说:“我愿意的!”——说完,缓了缓,又凑到李曼冰的耳边,嬉皮笑脸道:“何况我们今天能挨得这样近,也算是有缘了!嘿嘿,为了你这样的美女,一条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李曼冰哑然一笑,说:“如果这也算有缘,那世上的缘份就真的是神仙都扯不清了!”
莫小竹见李曼冰笑厣如花,正准备进一步说道的时候,却又听到费无忌在用力咳嗽,只得直起身子,又乖乖地站到了李曼冰的身后。
费无忌听了李荀鹤的一番长篇大论后,心里也在嘀咕:他奶奶的,我一个大淫贼,又不是那真的老秃驴,怎么帮你破什么狗屁天劫啊!嘿嘿,不过这送上门来的绝世美女,不要就白不要了!当下心念急转,信口说道:“施主且莫着急,只要老衲能救,就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女施主请移步过来,伸出右手给老衲仔细瞧瞧,看看其中是否有什么玄妙!”
李曼冰听罢,就起身走到了费无忌面前,将右手伸了出来。费无忌连忙伸手握住了李曼冰的指尖,触手之处,只觉得一片温婉柔滑,如脂如玉。费无忌不由得心神激荡,暗暗感叹道:“他奶奶的,老子一生赏花无数,这般完美的小手当真还是第一次见到!”
——要知道,就女人的身体而言,最难保养的本来就莫过于手了。因为手在日常生活当真,是人体接触外物最多的部位。而接触的东西又冷热温凉各不相同,大小粗细,酸碱咸甜什么都有。这手就难免受外物的影响,而留下各类瑕疵。有的手指过于肥短,有点骨节过于粗壮,有点皮肤难免粗糙,有点指甲又有些发暗发灰……总之,要想在世界上找到一双完美无暇的手,那简直镜花水月,缘木求鱼,不是痴心妄想,就是白费心机!
可是,当费无忌看到李曼冰的手的时候,他知道,世界上唯一的一双完美无暇的手,终于被他找到了!
——摆在费无忌面前的这只手,手指纤细颀长,看上去充满了骨感,可触手之处却温润圆滑;指掌上的皮肤薄如蝉翼,散发出乳白色的光芒;皮肤下青黛色的脉络宛如妙手丹青,勾勒出来的神秘线条,指尖的爪甲恍惚是片片初开的桃花,隐约还可以闻见春天百花盛开的气息……
莫小竹顷着身子,站在李曼冰的身后,只觉得幽香习习,感觉心神如洗。又见费无忌一手托着李曼冰的指尖,另一只手却在她的手心手背不住地游来游去,心里甚是着急,暗道:“看来这老秃驴也不是什么好鸟,便宜都快要被他占尽了。要是再不放手,李曼冰手上的皮肤都快要被他那咸猪手划破了!”——于是就上前小心地问道:“师父,您看出什么门道来了吗?要不,让徒儿看看?”
费无忌恋恋不舍地放下了李曼冰的小手,长叹了一口气,说:“哎呀,这个事情还当真难办,恐怕会有些麻烦啊!”
李荀鹤连忙抢上前去,急忙问道:“尊者一定要救救我这宝贝孙女啊!您要多少钱我都能给你。您知道的,我儿子可是风云集团的老总,要多少钱都没问题!”
莫小竹听了李荀鹤的话,眼睛瞪得像铃铛一样,心里暗暗叫道:“乖乖个丫丫的,风云集团,红顶商人,富可敌国啊。这下可得好好地敲上一笔了!”于是就连忙对费无忌说:“是啊,师父,您说吧!做这场法事需要多少钱啊?一个亿?两个亿?”
费无忌心里暗笑:看己新收的这个俗家弟子,心比老子还要黑啊!开口就是一个亿,两个亿!可是钱对老子有个鸟用啊!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合情合理地把这小娘们留下,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后,再慢慢享用。于是就信口道:“这不是钱的问题!李施主有所不知啊,这位女施主根本就不是什么俗眼凡胎,而是天上的红鸾星转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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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荀鹤听了费无忌的话,大惊道:“红鸾星转世?那天劫之说,就是真的啦?请尊者一定要设法救救冰儿啊!”
费无忌故作高深道:“这红鸾星本来是在上面犯了天规,降下人间来历劫的!如果强行破了天劫,有干天和,恐怕要遭天谴啊!更何况这成功的几率也是微乎其微,我看还是听天由命吧!”
莫小竹听费无忌如此一说,不但钱敲不到,这神仙般的美人也保不住了,心急之下,热血上涌,大声叫道:“乖乖个丫丫的,我不怕什么狗屁天谴!师父,您教我破解的法术,我倒要看看那‘天劫’能将我怎样!”
费无忌见状,怒道:“放肆!天道微茫,岂是你这样的黄牙小子,可以随便说道的?还不退下……”
莫小竹听到费无忌的呵斥后,只得又怏怏退到了李曼冰的身后,嘴里却依旧嘟哝道:“都说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我们怎么能临难退缩,见死不救呢?天龙禅院号称天下玄门正宗,临难苟且,岂不被人笑话?”
而李荀鹤听了费无忌的解释后,却是大惊失色。心想:普陀山的邋遢和尚说的一定不错,如果要救李曼冰,就一定只能依靠天龙尊者了。于是也就不管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真正的天龙尊者,(他也不能分辩)连忙就双膝跪在了费无忌的面前,祈求道:“老夫平生笑傲人间,从未求人,今天一定要祈求尊者垂怜,救救我的孙女啊……”
见李荀鹤突然跪下,李曼冰也是大惊失色,立刻抢上前去,试图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不想,李荀鹤却一把将她推开,老泪纵横道:“我李家几代单传,你父亲又膝下无子。你就是我李荀鹤的心尖尖啊——我对着尊者下跪又算得了什么呢?如果你不能活,我活着也就没有什么乐趣了,还不如死了算啦!”
费无忌正在想如何长久留下这个小美人儿的借口,却在他们这一拉一扯之间,心念急转,终于想到了一个自认为万全的办法。于是就起身扶起了李荀鹤,温言安慰,等李荀鹤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后,就重重地叹了口气,开口道:“李施主不要着急!人,我一定是会要救的。不过,这其中却实在有些麻烦啊!”
李荀鹤心想,终于好不容易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于是连忙说道:“什么麻烦,尊者尽管开口,我一定竭尽全力,用心配合周全!”
费无忌故意装作一脸的漠然说:“其实要说这麻烦,本来也不是什么麻烦。施主原本也是玄门中人,应该知道:要破天劫,就必须做‘罗天大法’!要做好一场‘罗天大法’,就必须在静室之中,在与旁人完全隔绝的情况下,做法七七四十九天!可是我这天龙禅院是佛门道场,这内院之中,从来就不留女性施主住宿!”费无忌说完,不住地摇头叹息。
李荀鹤听罢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难事呢?以我们天风集团的财力,不要说是一间静室,即使是在顷刻之间,找出广厦万间也不费吹灰之力啊!”
费无忌看着李荀鹤,心里暗暗骂道:他奶奶的,老子要不是和天龙那老秃驴拼斗一场,真元大损,不方便爬涉,哪里还会跟你费这么多的口舌,早就虏了这小娘们溜之大吉了!可如今身受重伤,只得强力压住心中的欲念,努力装出一幅面有难色的样子,摇头说:“事情远没有这般简单,凭我的功力运用‘罗天大法’,恐怕也不能破解女施主目前所遇到的天劫,还需要借助天龙禅院这个千年道场的灵力,方有一线希望!”
李荀鹤听了,眉头紧蹙,一时也犯起难来了。同时也在心里暗暗盘算着,如何才能说服天龙禅院的一众老顽固,让他们将李曼冰留在天龙禅院。可是,这天龙禅院作为佛门千年道场,规矩森严,岂能随便破例呢。这李荀鹤想了半天,终究也没有想出一个好办法。
那李曼冰在一旁听着,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万念俱灰的神色。莫小竹在一旁,见李曼冰梨花带雨,满是人见犹怜的楚楚之色,心中暗暗叫道:乖乖个丫丫的,连心如死灰的样子都是这般的楚楚可怜,就是舍了老子的命,也要救她一救啊!
莫小竹心念飞转,突然灵机一动说:“天龙禅院的后山,山高林密,溶洞众多,平时也人迹罕至。我还听说禅院的一些前辈高人,曾经在那些地方面壁,闭关修炼多年。我想肯定可以找到合适的地方,为曼冰小姐闭关做法的!”
听了莫小竹的话,李荀鹤也连忙鼓掌称是,说:“想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既不会破坏禅院的规矩,又能采天龙之灵气,只是要辛苦尊者了!”
费无忌也在一旁暗暗思量着,觉得这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同时也记起,在天龙山北麓曾经有一个千年古洞,名叫“祖师洞”。洞中异常阔大,石床石椅等日常用品一应俱全。相传是天龙禅院的第四代方丈闭关得道的地方,平时根本就无人涉足。用那个地方来成就自己的“美事”,岂不是再好不过了……
李荀鹤和莫小竹他们在一旁,看着费无忌突然面带微笑,似乎沉浸在了什么“美事”当中,还以为是他想到了什么破解天劫的妙法。于是李荀鹤连忙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尊者想到了什么更好的办法了,还请尊者明示!”
叫了几遍后,费无忌才从“美梦”中回过神来,慢条斯理地说道:“嗯,小竹所言,也不失为一个折中的好办法!我想起了在天龙山的北麓,正好有一个合适的地方,叫做‘祖师洞’,用来做法,是最恰当不过的了。我马上吩咐下面仔细清扫一番后,今天晚上就准备进洞做法吧!”
众人听罢,不由大喜,想不到难题突然之间就这样容易地解决了。李曼冰的脸上由于高兴,蓦地就涌起了一抹兴奋的红晕,转身站起来,拉着莫小竹的手,欣喜道:“谢谢你,真的谢谢了!”
莫小竹握着李曼冰温润柔滑的小手,觉得连整个身子都在这一瞬间被融化了,只是意乱情迷地看着李曼冰,几乎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费无忌坐在云床上,看着李曼冰一脸的娇俏,却只顾着感谢莫小竹,好像即将帮她破解天劫的,就是眼前这个傻乎乎的莫小竹,不由得醋意大发,却一时又不好发作,只得沉着脸,连连咳嗽道:“小竹,小竹,快去通知知客堂,安排个地方让两位施主好生休息,然后将后山的‘祖师洞’清理一下!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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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竹见费无忌要将自己打发走,只得恋恋不舍地放下李曼冰的小手,一步一回头地走出了方丈室,去通知知客堂。不想,才迈出门槛就迎面碰到了前来上茶的小沙弥子清,于是就连忙将吩咐转达给了子清,自己却端着茶盘,重又转身回到了方丈室中,对费无忌说:“师父,您先喝茶吧!禅院的事情,子清比我熟悉,我让子清去了!”
费无忌见状,也就不好说什么了,只是沉着脸,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莫小竹递过去了茶杯!
莫小竹却对费无忌的脸色视若未见,转身就将其余的茶端给了李荀鹤喝李曼冰。在将茶递给李曼冰的时候,还冲她使了一个暧昧的眼神,胡诌道:“这可是天龙山上好的雨前茶,平常人连闻都难道一闻。曼冰小姐仔细品品就知道其中的妙处了!”
李曼冰却只是抬头冲他微微地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可也就是这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也让莫小竹筋骨为之一酥,心里“乖乖个丫丫”的暗叫不止了。
众人默默喝茶,方丈室里一时就变得十分安静了。莫小竹见李曼冰对他的“雨前茶”也没有什么兴趣,只是奄然百媚地坐在那里,似乎显得很落寞。于是就上前对费无忌说:“师父,不如我先去后山看看,看师兄们将‘祖师洞’打扫得怎样,顺便也熟悉熟悉一下周围的情况,免得到时候有什么不如意的,反而唐突了——您看好吗?”
费无忌见莫小竹一直在李曼冰身旁蹭来蹭去,心里早就老大不乐意了。现在见莫小竹主动要出去,也知道他不会贸然离开天龙禅院,心里就巴求不得了,连忙答应道:“嗯,那你就先去吧!不要着急,要他们打扫得仔细一点啊!”
莫小竹连连点头,却要转身离去的时候,突然回头对李曼冰说:“曼冰小姐,不如我们先一起去熟悉一下环境,等会施法的时候也好有个准备。再说啦,出去活动活动,对你的身体也有好处!”
李曼冰在这方丈室里枯坐了半天,正嫌闷得发慌,发愁如何对着一个老头一个和尚,打发这剩下的半天时光。这下,莫小竹的话,就像她正想睡觉的时候,递过来的一个枕头,不由得心怀大畅,脱口应道:“好啊,好啊!”——还没等李荀鹤和费无忌反应过来,就像一只初出山林的小鹿一般,随着莫小竹蹦出了房间。
费无忌眼巴巴地看着眼前的美人儿蹦出房间,却也只能干看着,叹了一口气,对着李荀鹤闭目养气神来。李荀鹤见状,也自知无趣,就只好讪讪而退,到禅院各处独自欣赏风景去了。
李荀鹤才走,禅院的执事僧玄木大师却又急匆匆地闯了进来,合什施礼后,对费无忌说:“方丈,这法事必须要延后几天才行啊。您难道忘记了吗,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醮天大会’之期了,各路玄门高手都会云集天龙山,如果您再闭关做法,恐怕会误了大事啊!”
费无忌听了玄木的话,心里大惊,暗暗叫苦道:什么狗屁“醮天大会”啊,老子不过是一个假和尚,对于念经打醮这类的事情又知道个屁呀!
再听说,各类玄门高手也将会赶来天龙山,费无忌心里就更加害怕了。自己一不小心,被那些玄门高手瞧出什么破绽,那还得了啊。何况自己功力也没有复原,只要稍微露出马脚,恐怕都会成为灭顶之灾。
——费无忌于是就暗暗下定了决心,还是先躲开为妙。
打定主意后,费无忌就装出了一幅悲天悯人的模样,对玄木说:“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还是救人要紧!何况我早就想把方丈这个位置传给你了,只是你一直缺乏锻炼,没有经过大事。此次的‘醮天大会’就还是由你来主持吧!希望你能好好把握机会!”
玄木做梦都没想到,“天龙尊者”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心中一时无味俱存,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喃喃道:“方丈……这个……这个恐怕……恐怕不行啊……这次,连青云门的焚琴道人,流云寺的归云大和尚,落魂山的鸣桑道长,蝴蝶庵的长袖真人等,都早早赶来了……”
费无忌听玄木一一道来,更是心惊,这些人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啊。如果自己没受伤,倒也还可以周旋。可就现在这个样子,倘若被他们识破了,那就难说了。于是,就肃然道:“就这样决定了,大会还是你来主持吧!你也不要再多说了!下去吧!”说完,就施施然地闭上了眼睛。
玄木见费无忌这样,也就只得闭上嘴巴,讪讪退出了方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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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竹和李曼冰从方丈室中出来后,才突然发现在方丈室的门外面,居然还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劲装男子。那两人面容冷酷严峻,好像是斧劈刀削一般,浑身上下,挺得笔直!
看见李曼冰出来,那两个人连忙欠身跟了上来。李曼冰眉头一皱,嘟咯道:“整天这样跟着我,你们烦不烦啊!你们就不能跟着我爷爷?”说完,看莫小竹一脸的不明白,就解释道:“这是我老板给我安排的两个保镖,说是什么东海的‘炼气士’。整天跟着我,我不被烦死,就会被气死的!”
莫小竹哈哈一笑,说:“你就当他们是影子好了,自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就成了?”说着,拉起李曼冰的手就往禅院赶去。只见整个天龙禅院熙熙攘攘,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人,来来去去,或东张西望,或相互寒暄。禅院的和尚也都显得异常忙碌,好像正在准备什么大事一般。
莫小竹不管三七二十一,领着李曼冰在禅院里窜来窜去。好在他是俗家的身份,禅院的师父也不认识他,就由他在里面乱闯一气。不过,他们所到之处,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虽说和尚是出家人,可出家人也是男人,见到了像李曼冰这样的美女,天下的和尚十有八九都会打算还俗的!天龙禅院的和尚当然也不例外。
李曼冰却似乎对男人贪婪的眼光已经习惯了,神态自若地跟在莫小竹的后面,好不容易在前堂找到了小沙弥子清。三人一起又禀明了知客的大和尚后,要子清带路,才一路说笑着往“祖师洞”走去。
天龙山地处F市的西南郊,山势不是很挺拔,远看还显得有几分清秀。不过山中的林木却异常茂密,山峦的起伏也特别的奇恑,到处都是壁立千仞的悬崖,黑乎乎的,深不见底,山上从来就没有游人敢于涉足。再加上现在经济发达,也没有什么猎户一类的职业了,所以整个天龙山深处,几乎就见不到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
幸亏有子清带路,两个保镖在后面远远地跟着,五人沿着一条小溪,在峭壁上不知走了多远,突然在前面出现了一道石缝。那石缝是由两道对面而立的,宛如斧劈刀削的石壁,紧紧挨在一起形成的。穿过石缝后,前面就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峡谷。在峡谷这一侧的峭壁上,有一个两丈见方的平台。平台下临深谷,站在上面往下看,直让人感觉头昏目眩。
平台靠着山体一侧,有一道方形的石门。石门上雕凿着三个古朴的篆体大字——“祖师洞”。在石门的旁边,还有一条狭长的天梯,窄仅容足,打磨得也十分粗糙。站在平台之上,沿着天梯看上去,只见那台阶斗折蛇行蜿蜒向上,上面云气缭绕,树木丛生,根本就看不到尽头。
子清领着莫小竹他们来到“祖师洞”,自己就返回禅院去了。于是,李曼冰在后,莫小竹打头,两人就先后穿过了石门,来到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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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洞不大,洞中早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了一个杂役僧人还在各处,仔细地用抹布抹着石壁上的灰尘。抹尽了灰尘后,整个石壁就现出了古旧的颜色。
莫小竹环顾着整个石洞,却只见石洞之中,空空如也,并没有费无忌所说的石床,石椅等物。只在石洞靠里面的一侧有一个仅容一人仰卧的石台。石台中间稍稍坟起,四沿稍低,像一个长方形的马鞍一样。
奇怪的是,在那石台上面还长着一层金黄色的苔藓,就如同给那石台裹上了一层绒布一般。莫小竹走过去,用手一摸,那苔藓竟然十分柔软温润,在石台上附着得十分牢固,就像是从石头里面长出来的一样。
在石台的正面,是一面光滑如镜的石壁,整面石壁即使在洞中昏暗的光线下,也氤氲着一层淡淡的蓝色光芒,就像是蒸腾的雾气一般。在光芒之中,隐约还可以看见一个浅金色的“卐”字形图案,将石壁分成了四大块。
正在莫小竹看着石壁出神的时候,洞中忽然传出了一声惊呼。莫小竹蓦地回头,只见李曼冰正一脸惊奇地看着洞顶。原来那石洞的顶部竟然是一圈一圈的螺纹,相互缠绕着一直向上延伸,最后形成了一个浑圆的藻井。透过藻井,还可以看见外面一饼蔚蓝色的天空。
莫小竹看着李曼冰站在那藻井之下,一束灿烂的阳光从藻井外面直射进来,像聚光灯一般打在了李曼冰的身上,看上去就像是笼罩在了梦一般的色彩中,显得格外娇媚芬芳。
莫小竹痴痴地,由衷道:“你真美!”
李曼冰身子微微一颤——像她这样的美人,自然听到过无数的赞美。可是,当她甫一听到,莫小竹这发自肺腑的喃喃声,却突然觉得有一股暖流从心底,蓦地滚遍了全身。
李曼冰回头看着莫小竹,嫣然一笑说:“谢谢!”
莫小竹看着李曼冰千娇百媚的样子,只觉得一阵眩晕袭来,挠着头看着她,嘿嘿地傻笑不止。
李曼冰笑着说:“不如我们一起到山上去走走,看看风景也好啊,这洞里阴森森的,也没什么好看的!”
莫小竹当然是求之不得,却看着李曼冰一身的单薄,就担心道:“外面的风大,山上到处都还是积雪呢,穿这么一点衣服,你的身子骨受得了吗?”
李曼冰歪着头,故意看着莫小竹说:“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还真觉得冷了!那怎么办呢?”
莫小竹挠着脑袋说:“要不……要不你就披着我的外套?”说着,就动手开始脱衣服了。
李曼冰噗哧一笑说:“我骗你的呢!我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感觉到冷过!”说完,见莫小竹一脸的不信,就补充道:“也许真是我的体质异常吧,要不怎么会得这种怪病呢!”
两人一路说着,走出了“祖师洞”,却见前面的山道上一阵梵乐响起,两缕青烟飞掠而来,眨眼间就落到了“祖师洞”前的石台上,骇然竟是天龙禅院门下的十八个罗汉。
那十八罗汉分成两列,掌心相对。掌心之中,一股红云袅娜而上,汇集在一起形成了一朵光华四射的莲花。在莲花之上,赫然踞坐着披着天龙尊者肉身的费无忌。
莫小竹见费无忌如此大张旗鼓地出场,不由得羡慕不已,心想:乖乖个丫丫的,仙人就是仙人啊,连坐轿子都和别人不一样。只是不知道坐在那莲花之上,晃荡起来稳当不稳当……当下就迎了上去,恬着脸对费无忌说:“师父当真是罗汉真身下凡啊,不愧有腾云驾雾的本事!哪天我要是能和师父一样就好啦!
费无忌却在心底里暗暗叫苦:本来凭他的本事要腾云驾雾,也不是什么难事;可如今重伤在身,要他施展这飞行之术,就还真是有些难度。
可问题是:十八罗汉既然已经大张旗鼓地把他抬来了,他总不好从那莲花上翻身滚下,光着脚丫子走到“祖师洞”里去吧!更何况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假和尚,而现在自己天下玄门大士又云集天龙,可由不得他有分毫的闪失。
费无忌当下心念急转,踞坐在莲花之上,对着莫小竹哂然道:“仙也罢,魔也罢,人也罢,终归要脚踏实地才行啊!”说完就挥了挥身上的袈裟,对十八罗汉说:“你们也回去罢!寺院里面要举行‘醮天大会’,正忙着呢,留两个在洞口护法就行了!”
十八罗汉听罢,齐道了一声佛号,然后就只见那朵莲花缓缓地降了下来。费无忌从莲花之上施施然起身,对李曼冰说:“女施主请随我来吧!”
莫小竹嘻嘻一笑,抢上前道:“快进去吧,师父要给你行‘罗天大法’了。”说着,跟在李曼冰的屁股后面就往洞口走去。
费无忌回头,一脸肃然地对莫小竹说:“施行‘罗天大法’非同小可,切切不可打扰——你就和罗汉堂的两位师兄一起,在洞口为我护法吧!”说完,又转头对着如竹竿一般,挺立在洞口的那两位保镖说:“如果施法过程中,一旦被打扰,女施主恐怕会立时毙命啊!”
莫小竹摸着脑袋,半天都没回过神来——看来,这“罗天大法”他是瞧不上了!
——李曼冰和费无忌走入了“祖师洞”后,只听得洞门之上嘎嘎地响了起来,一块千斤巨石从门楣之上缓缓降下,将整个洞口封了个严严实实。
莫小竹心想:洞口已经被巨石封死了,自己呆在这外面喝西北风,岂不是呆头鹅一只?又看那两个护法的罗汉一左一右,闭目盘腿坐在洞口,边敲木鱼边叽里瓜啦地念着经,听着都头疼。再看那两个保镖站在那里,就像两根木头一般,就越发觉得无趣了。
莫小竹在洞外转了一圈,忽然想起那“祖师洞”顶上不是有一个通透的藻井吗?于是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悄悄溜到了洞门边上,顺着那天梯就往山顶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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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时正是隆冬时节,山风凛冽,吹在身上就像是刀割一样。可是,莫小竹一想到马上就可以欣赏‘罗天大法’,还可以看李曼冰那样的绝世美人,浑身热血沸腾,心里顿时就来劲了。三下两下,不一会儿就爬到了山顶上。
山顶上矗立着许多奇怪的石柱,石柱上还刻着一些诡异的符号。那些石柱高低不等,成弧形排列,拱卫着中间的一块巨石。
那巨石光滑平整,非金非玉,散发出一种变幻莫测的幽深的颜色,好像能将周围的光线吸引过去一般。在那巨石的中心,还有一个圆形的空洞,正好就形成了“祖师洞”的通风口。
也是无知者无畏,莫小竹爬到山顶,倚在一根石柱上,喘了几口粗气后,蹑手蹑脚地爬到了中心的巨石上,将脸整个儿扣在了石洞里,然后凝神往“祖师洞”中看去——
只见李曼冰正一脸安祥地躺在了石台上,一条腿微微弯曲在石台上,另一条腿却搭拉在一旁,加上石台弧度的衬托,整个身躯婉转起伏,勾人心魄……
莫小竹的“下面”就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他在心里暗暗叫苦道:乖乖个丫丫的,可千万别把裤子撑破啦!
——费无忌呆呆地站在李曼冰的身边,如痴似傻一般看了许久,然后伸出手小心地理了理李曼冰鬓角的头发。
李曼冰似乎毫无知觉一般躺在石台上,任凭费无忌的手指从她的脸上滑过,然后经过她白皙颀长的脖子,丰盈圆润的锁骨窝,最后就停在了她的胸膛上,画着圆弧不停地游弋着……
莫小竹睁大了眼睛看着费无忌,不由得是满头的雾水了——今儿个,这“罗天大法”怎么这么邪门啊,一点也不像是在施法的样子啊!这天龙尊者莫不是走火入魔了吧?
其实,莫小竹身在高处,没有看见费无忌的眼睛。如果他看见了费无忌的眼睛,那一切就都会明白了——现在,费无忌的眼睛竟然变成了幽蓝色,里面的欲念如同鬼火般闪烁不止。
费无忌的手在李曼冰的胸膛来回游弋了几趟后,就悄然解开了她胸前的扣子——虽然时节已是隆冬,可李曼冰的衣服穿的却并不多。扣子甫一解开,那被束缚已久的双乳就迫不及待地磅礴而出……
莫小竹差点“啊”地一声,叫了起来。只见在李曼冰薄如蝉翼,白如凝脂的胸膛上,挺立的双峰被裹在了一条黑色蕾丝的胸衣中。黑白对照之下产生的奇异效果,不禁令人头眩。而更为要命的是,透过那薄薄的黑色蕾丝,“峰顶”上那隐隐约约的两点殷红,就如同是蛊惑人心的梦一般,抢入了莫小竹的脑海中……
夜已降临,明月初升,月华如水般倾泻在天龙山上,天地间一片静默。
——费无忌的手并没有停下来。他的指尖闪耀着一白芒,如果流水般掠过李曼冰的腹部,那白芒在她的下腹处一分为二,悄无声息地将李曼冰的裤子从中轴线上划成了两半。李曼冰那完美无暇的胴体,霎时间就裎现无余了。
莫小竹在高处看着费无忌突然剥光了李曼冰的衣服,接着又开始动手脱自己的袈裟时,不禁大惊失色,暗道:乖乖个丫丫的,难道这老和尚想要乘机劫色不成?那以后老子要是和李曼冰勾搭上了,岂不是还要做老乌龟?不行,这老秃驴肯定是走火入魔了!我不能看着李曼冰被这老秃驴给糟蹋啦!
可是,莫小竹又转念一想,如果“天龙尊者”不是走火入魔,而自己要是冲撞了这老秃驴,那神仙岂不就做不成了?——“嘿嘿,如果能搞到这样的绝世美女的欢心,我还做神仙干嘛呢?”莫小竹在心里暗笑道。
更何况“色壮怂人胆”,美色当前时,莫小竹看着李曼冰玉体横陈,脑袋发热,根本来不及仔细思量了。只见他鼓起丹田之气,大吼一声,头下脚上,就从那通风的藻井之中,朝着费无忌的方向,直直地撞了下来。
从藻井的洞口到地面少说也有十来丈高,地面全是坚硬的石头——也是莫小竹命不该绝,他冲下来的时候,费无忌正在宽衣解带,欲火中烧的时候。突然听到头顶劲风来袭,在重伤未愈的情况下,费无忌不敢强行出手御敌,只是将垂直冲撞而来的力量,转移了一个方向,带动着莫小竹斜斜地飞了出去。
莫小竹本来没有任何的法术和武功,他不顾一切地冲撞下来,全凭着一股血勇。不想,被费无忌这一带,就重重地摔在了石台旁边,眼前一黑,脑袋里霎时间金星直冒。
事情也真是巧合,这一剧烈的震荡,居然对被封印在莫小竹体内的天龙尊者的元婴,产生了一定的激荡效果。瞬间之下,无数的意念在莫小竹的脑袋里,如同闪电一般划了过去,浑身的肌肉也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整个身体如同云蒸霞蔚一般,氤氲在一圈一圈的七彩光华之中……
莫小竹弹地而起,双手抄起了赤身裸体的李曼冰,转身就跑。
——“祖师洞”并不大,门又被巨石封死了——莫小竹转身之后,这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无路可逃了!他还没跑出去几步,就只见费无忌手臂一张,抓住了莫小竹脖子上的衣服,将他和李曼冰一起拎了起来,随手一丢,把他们扔在了石台上。
莫小竹温香软玉在怀,被费无忌一拎一扔之下,身手所接触到的地方,全是李曼冰妙不可言的部位,不由得心怀大畅,热血喷涌,也就顾不得狼狈了。他从石台上翻身爬起,将身子挡在了李曼冰的前面,盯着费无忌,结结巴巴道:“你……你……想干什么?”
费无忌看着莫小竹一脸狞笑道:“你说呢?”
莫小竹看着费无忌光秃秃的脑袋上,那慈祥宁静的脸突然变得无比狰狞诡秘,那眼睛里闪烁的欲火,就像是两口深井,要将他整个儿吞噬一般,脑海里突然如同闪电一般,掠过一道灵光。
——“你……不是天龙尊者,……你……你是天淫教主……费……费无忌!”莫小竹的眼神就像是看见鬼一样!
费无忌大笑道:“不错,老子就是费无忌!你明白了就好,把老子给你的东西还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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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竹的脸比哭都还难看。天淫教主费无忌的血腥手段,他在偷窥叶雨欣那骚娘们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如果早知道下面不是天龙尊者,而是天淫教主费无忌,莫小竹就是打死他,他也不敢下来了!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迟了!
“我……我……你……你没给我……我什么东西啊!”莫小竹好像在打冷颤一般,上下牙床扣的叮叮作响,“我……我怎么还……还啊?”
“嘿嘿,东西就在你的身体里!”费无忌惨笑道,“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吗,我和天龙那老秃驴大战之下,七煞临空,引动了天雷。我就趁机将那老秃驴的元神打得灰飞烟灭,再夺了他的肉身,将他苦苦修来的元婴封印在你的体内了!——哈哈,你看当今天下,谁又能想到,名震天下的圣僧,体内藏着的竟然是我这个盖世的淫魔……”
莫小竹听费无忌将那天晚上的原委一一道来,就知道费无忌已经起了杀机,不会再放过他了,心中反而就不觉得恐惧了。只是想起自己艳福太浅,不免有些遗憾,就转身失魂落魄地向着李曼冰走去。
费无忌见莫小竹一脸的失意,双手甫伸,从掌心之中射出一红一白两道精光。那精光如同毒蛇般矫娆而起,从左右两边环绕过去,如同两只巨钳一般“咬”住了莫小竹两侧的太阳穴。
莫小竹见费无忌突然发难,也不挣扎,只是奋不顾身地扑到了李曼冰的身上,死死地抓住了李曼冰的双手。同时,莫小竹突然觉得体内有股气流正在离他而去,就像是剥骨抽髓一般,脑海中顿时觉得异常的空虚。
也就在同时,明月升上了中天,月华如水,倾泻在天龙山上,天龙山上的那些古怪的石柱,突然大放光芒。那些光芒不停地蜿蜒流转,集中到了中心的巨石之上,形成了一个硕大无比的光球。
紧接着,从光球的底部射出一道光柱,那光柱通过“祖师洞”顶部通透的藻井,如同激光束一般,直直地射到了石台对面那光滑如镜的石壁上。石壁上的“卐”字形图案就“腾”地一声,如同跳动的火焰一般,在石壁上跃跃欲试地抖动起来,就像是有一股什么神秘的力量,被囚禁在里面一般。
莫小竹的心中突然涌过了一股暖流,浑身上下又发出了一圈圈七彩光芒。那光芒像水一般,在莫小竹的身体上来回流淌,就好像是一幅从太空拍下的星云图像一般,显得既神秘,又奇恑……
也就在这时候,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那“卐”字形图案抖动的速度越来越剧烈,只听得“咔嚓”一声,那光滑如镜的石壁就沿着“卐”字形的纹路,突然裂成了四块。四块石板如同四扇门板,向四边打开,露出一个浑圆的洞口来。
也就在石壁开裂的那一瞬间,好像烈日突破了乌云一般,无数的光华从裂缝中激射而出。光华旋转,好像被突然释放的恶魔,彼此追逐,发出阵阵尖锐的“呜呜”声。
旋转的光华渐渐积聚到了一个“点”上,形成了一个强劲的漩涡。更巧的是,那漩涡的中心恰恰就处在了对面的石台中央。所以,就在漩涡形成的那一瞬间,它所产生的强大的吸引力,突然就吸住了石台上的李曼冰和莫小竹。
也就在李曼冰和莫小竹被漩涡吸住的那一瞬间,费无忌惊恐地发现,自己不但无法再从莫小竹的体内,提取天龙尊者的元婴,而且自己的真元也因为突然而至的吸引力,在飞速往外倾泻。如果不立即采取措施,自己瞬间就会变成一个泄气的皮球一般,因真元丧尽而死。
费无忌立刻发力,意图收回掌中射出的精光。却不想,他越是发力,体内的真元就流泻得越快,自己就好像是漂浮在空气中的轻絮一般,根本就无从着力挣扎。
看着李曼冰和莫小竹的身子,一半已经被吸入了洞中。由此,那漩涡产生的吸引力也越来越强大,费无忌立刻被吓得魂飞魄散,惊恐万分地看着莫小竹,哀求道:“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随着费无忌的真元不断地涌入莫小竹的体内,莫小竹的身体就变成了洪炉一般,五脏六腑如同翻江倒海,又像是被万箭穿心,感觉身体一会儿被挤压成了一个圆点,一会儿又被膨胀成了一个圆球,就好像是不停地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缘。
费无忌看着那漩涡在一寸一寸地,吞噬着莫小竹和李曼冰的身体。渐渐地,离自己也不远了,而自己体内的真元也被莫小竹吸去了一小半,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绝望——难道自己竟然就要莫明其妙地,丧生在这“祖师洞”中?
费无忌仰天长嚎,大腹砰然鼓起,一股恶血从丹田冲了上来,势不可挡地从口中喷射而去,噼里啪啦地打在了漩涡中心。那洞中激射而出的光华被恶血一浇,就陡然暗淡下去了。紧接着,呼啦啦一阵风声过后,卷裹着莫小竹和李曼冰,如风卷残云般缩回了洞中。然后又砰地一声,那四块石板蓦地关了回来,又严丝合缝地合拢在一起了……
费无忌颓然委顿在地上——虽然真元被吸去了大半,命总算是保住了。费无忌看着风平浪静的“祖师洞”,就好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莫小竹不见了,李曼冰不见了!费无忌缓缓地回过神来,想:现在,自己损失的真元是小事,问题的关键是自己如何向李荀鹤,以及阖寺的僧众交代。总不能说自己对李曼冰欲图迷奸未遂,被莫小竹捡了个便宜,然后,他们又被一阵光线吸走了……
——这样说的话,恐怕连费无忌自己都不会相信的!
那怎么办呢?费无忌挣扎着坐起来,无数歹毒的念头在脑海里走马灯一般,转了几个来回。然后,嘴角流露出了一丝诡秘恶毒的笑容。
——一张庄严正大的和尚脸上,嘴角竟然挂着如此阴森的笑容。莫小竹如果此刻正站在费无忌的面前,那他的心都会凉头,半夜都会从噩梦中惊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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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无忌凝神休息了一会儿,等真元稍稍恢复了一些后,才施施然地站了起来,走到“祖师洞”的石门前,用手重重地扣了几下石门。不一会儿,就只听得呼啦一声,那石门又陡然隐入了上面的门楣中。
费无忌装出一幅筋疲力尽的样子,靠在石门上,对着围拢过来的护法罗汉,急切地说:“快!快送我会寺中!发出警讯,召集所有在寺的僧众……”
李曼冰的那两个保镖箭步抢入洞中,见洞中空无一人,又连忙窜回到费无忌身边,问道:“大师,出了什么事情,我家小姐呢?”
“天淫教主,费无忌现身了……虏了女施主往天龙山上跑了……”费无忌无力地咳了几声后说。
还没等他全部说完,那两个保镖神色大变,身形一动,顿时化作了两缕青烟,沿着天梯,消失在了茫茫的天龙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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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竹和李曼冰被光线吸进洞中后,见那四扇石板陡然合拢,洞中立刻就变得漆黑一片了。莫小竹忍住身中的剧痛,摸索着抱起了李曼冰,跌跌撞撞地往前面移动。不想,刚刚才移动了几步,突然就感觉到脚下一空,骨碌碌就往下面滚了出去。
黑暗中,好像经历了一段漫长的台阶后,莫小竹只觉得眼前蓦地一亮。接着就感觉脑袋重重地撞在了什么东西上一般。一阵天旋地转后,眼前一黑,脑袋里嗡地一声,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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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禅院,激烈的钟声在风中回荡,像警钟一般传遍了寺院的每一个角落。一阵杂沓的脚步声过后,阖寺的僧众,以及前来参加“醮天大会”的各处玄门主持,都纷纷赶到了大雄宝殿。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端坐在宝殿中央的费无忌。
费无忌的眼睛早已经恢复了平静,祥和。他扫视了一下大殿中黑压压的人群后,才开口说道:“我要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天淫教主费无忌刚刚潜入了鄙寺中。老衲一不小心,还差点着了他的道,险些丧命了!”
费无忌的话,就像是一块投入到了池塘中的巨石,在人群中产生了激烈的震荡——
“费无忌居然又现身了,看来一场血战又在所难免了!”青云门主焚琴道人愤然道。
“连尊者都差点遭了他的毒手,这老贼的手段当真是可怕之极啊!”流云寺的归云大和尚骇然道。
“这都是劫数,该来的终究是来了啊!”落魂山的鸣桑道长摇头叹息说。
“嘿嘿,我们正好趁此机会,将这老贼打个魂飞魄散,也免得他再遗祸人间了!”蝴蝶庵的长袖真人咬牙切齿说。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大殿中突然传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尊者,尊者,那我的冰儿呢?冰儿怎么样啦?”李荀鹤冲上前,老泪纵横地叫道。
“唉,是老衲无能啊,女施主被‘费无忌’那个魔头虏走了!”费无忌叹了口气,痛心疾首地说,“也是老衲失察,居然将那魔头收在了身边,做了我的弟子……”
费无忌的话甫一出口,大殿中顿时就乱了成了一锅粥,众人无不惊骇,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费无忌说:“事情就发生在昨天晚上,老衲见天龙山上,草木惊飞,就独自上山去查看。却在雪地里见到了一个疲病交加的少年。老衲见他可怜,就将他带回了寺中,想等他康复后,再送他下山。我却没有料到,他竟然是费无忌那个魔头的化身……”
费无忌摇了摇头,叹息说:“更不曾想到的是,那魔头竟然趁我在天龙山‘祖师洞’,为女施主施法治疗的时候,那魔头竟然从‘祖师洞’顶层的藻井中,潜入进来,趁老衲不被打伤了我。然后又顺手虏走了李曼冰女施主……”
“阿弥陀佛,这一切都是老衲的罪过啊!”费无忌满脸悲伤地说。
“天啦!”李荀鹤听说自己的孙女,竟然落入了天下最恶毒的淫魔手中,当即就快要崩溃了。他呻吟道:“快,快报警啊!”
费无忌无力地摇了摇头,说:“‘费无忌’的修为已经突破了元婴期,早就是半仙之体,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了。世俗的警察对于这些魔界的修真者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用途,除非是启动安全部的‘狼牙中队’。可是,现在正是道消魔长的时候,‘狼牙中队’又怎么能顾及得过来呢?目前的一切,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也就是靠在场的各位!”
李荀鹤听费无忌说完,也明白他说的确实也是事实,当下心里就凉了半截,转身就给大殿中的众位高人跪下了,说:“一切就全靠各位了,天风集团一定不会忘记各位的厚恩的……”话还没说完,头一歪,就晕了过去……
寺里的僧人连忙扶起了李荀鹤,将他移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后。然后才明白,被“费无忌”虏走的女子,竟然是富可敌国的天风集团的重要人物。一时间,除魔卫道的情绪也高涨了许多。
“除魔卫道,本来就是我们的本分。——那到底如何处理,尊者就请吩咐吧!我们无不遵命!”长袖真人奋然道。
“是啊,天龙禅院本来就是天下玄门正宗。尊者,你就布置安排,下达指令吧!”鸣桑道长也点头道。
“是啊,不擒住费无忌那魔头,我们决不收兵!尊者,您就下命令吧!”其余的人也纷纷说道。
“事情紧急,那我就不客气了!”费无忌在心里暗暗笑道,“侥幸的是,那魔头逃走的时候,也受了我的一着痛击,想必还在天龙山上。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将他困在天龙山,然后我们再进行地毯式的搜查。任何人只要一见到那魔头,就以啸声示警,务必要将其歼灭之!”
“我回来的时候,天龙禅院的护寺罗汉已经出发,将天龙山团团围住了。山上的游客也已经全部疏散。我们就马上进山搜捕吧!”费无忌说完,又想到不能让人数太分散。因为如果人数太分散了,让某一个人先找到了莫小竹,给了他分辩的机会,也许就会让自己露出破绽。于是又补充道:“搜捕的时候,我们最好不要太分散了,免得被那魔头个个击破。搜捕时就排成一个长队吧!”
“这样最好!”玄木大师接着说,“不知大家还有什么意见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就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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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下雪了,劲风如刀,视终生如鱼肉。
天龙山上白茫茫的一片。
莫小竹从昏迷中悠悠醒来,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居然正置身于一个山谷之中。山谷中林木低垂,挂着无数的冰凌,地上到处都是深达数尺的积雪。风雪劈头盖脸地打在身上,天地之威,令人不寒而栗。
莫小竹心头一凛,好像突然掉进了冰窟窿一般——这般天寒地冻,李曼冰赤身裸体,现在岂不都已经冻成冰棍了。想到这里,莫小竹跳了起来,在雪地里四处搜寻,好不容易才在不远处的一处雪堆中,将李曼冰扒拉出来了。
李曼冰虽然皮肤冰凉,可肢体却还很柔软。莫小竹连忙脱下了自己的棉衣,裹在了李曼冰身上,然后将耳朵贴在她的胸口仔细听了一会儿。谢天谢地,李曼冰那可爱的心脏依然还在跳动。可是,在这风雪交加的荒郊野岭,她又还能支撑多久呢?
莫小竹心急如焚,赶忙抱起李曼冰沿着山谷往外赶去。心想,即使不能脱困,至少也得马上找到一个能避风挡雪的地方啊,否则就当真只有死路一条啦!
也还真是幸运,莫小竹终于看见不远的一处山崖下,有一个稍稍往里凹进去的山窝窝。因为三面都是石壁,那山窝窝里不但没有积雪,地面还比较干燥。莫小竹连忙将李曼冰裹紧了,放在了山窝窝里面,然后拔开积雪,在积雪下找到了许多枯草。那些枯草经历了一个秋天,在积雪覆盖下,居然也还比较干燥。
莫小竹将枯草铺在了地上,重新抱起了李曼冰,将身子整个儿缩进了山窝窝里面。稍稍喘了一口气后,莫小竹也渐渐缓过神来了,伸出手,摸了摸李曼冰的身子,触手之处,依然一片冰凉。
“如果再不想办法,这小美人恐怕就要冻死在这荒山野岭啦!”莫小竹喃喃自语道,“只能是这样了,千万别怪我唐突佳人啊!”莫小竹边说边解开了,披在李曼冰身上的棉衣,也顾不上欣赏眼前这无边的风月了,面对面将李曼冰赤裸裸的身子,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再将她的后背用棉衣裹了个严严实实。
就这样,两人面对面身子紧紧地贴在一起,脸挨着脸。莫小竹只觉得一股侵人的凉意,混合着一股奇异的幽香,从李曼冰的身体上悄悄地潜了过来。
他一手揽着李曼冰柔润的后背,一手环着她的小蛮腰,胸前还鼓鼓囊囊地压着两团软肉,再加上轻柔平缓的呼吸在耳边,不停地拂过来,拂过去,挠得心里痒痒的,丹田之中就腾地升起了一团火焰。
那火焰越烧越旺,莫小竹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双手就有些不规矩地,在李曼冰的身子上游弋起来。同时,心里却有一个念头在不断地提醒着他:乖乖个丫丫的,你这不是趁人之危吗?这样会不会太卑鄙了一些呢?妈妈呀,要死啦,受不住了……
莫小竹的紧紧搂住李曼冰的身子,双手发力,上下搓揉,恨不得将她整个儿摁入自己的身体当中。同时,他小心地摆正了李曼冰的脸,看着那光洁如玉的脸上丰润的嘴唇,以及嘴角几近神秘的起伏的阜纹,再也按捺不住心底腾腾而起的绮念了,翻身就将李曼冰压在了枯草堆上,低头吻住了李曼冰的双唇。
莫小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舌尖顶开了李曼冰的双唇,将舌头从李曼冰的齿缝中探了进去。一面上下拨弄着她的舌体,一面用力吮住了她的舌尖。同时,一丝元阳之气从莫小竹的嘴里,缓缓潜入了李曼冰的口中。李曼冰的身子突然一挺,也开始轻微地蠕动起来了。
渐渐地,蠕动就变成了扭动。莫小竹突然感觉怀里的李曼冰,忽然就变成了一条勾人心魄的美女蛇,在灵巧地迎合着他的吮吸与抚摸。
随着动作的一步步深入,李曼冰突然嘤呢一声,睁开了眼睛,就像是正在冬眠的蛇,突然醒来了一般,一脸惊恐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莫小竹,然后就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紧接着,双手像发了疯似的,轮番扇在了莫小竹的脸上。
莫小竹正处在即将“入巷”地紧要关头,不想却突然受此惊吓,一时就呆住了。虽然他有些奇怪地觉得,李曼冰的手就像是影视剧中的慢镜头一般,只要随便偏一偏脑袋就可以躲开。可是他偏偏忘记了躲,任凭李曼冰的手在他的脸上“横行”。
待李曼冰发泄够了,莫小竹才恍然大悟似的醒悟过来,从她的身上直起身子,脱离了李曼冰“软体”的“纠缠”。可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李曼冰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是光溜溜地躺在莫小竹的怀里,立刻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流氓啊!”同时,玉足一蹬,蓦地踢在了莫小竹的小腹上。
莫小竹猝不及防,被李曼冰蹬在了身上,却好像没有一点感觉。反而看见李曼冰自己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神色,一手慌忙裹紧了身上的棉衣,一手抱着脚踝,呻吟不已。
莫小竹见李曼冰一脸痛苦之色,心疼不已,慌忙走了上去说:“你怎么啦?不要紧吧?”
莫小竹脸上关切的神情,在李曼冰看来却充满了淫荡气息,她连忙将身子缩成了一团,叫道:“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死在你面前!”
莫小竹只得慌忙止住了脚步,委屈道:“我……我不是流氓,我是好……好人……”
李曼冰见莫小竹止住了脚步,稍微敞开了颈下的衣服,见自己身上居然连一根纱都不剩了,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同见了鬼一般,颤声道:“你……你把我怎样啦……我……我的衣服呢……”
莫小竹哂笑一声,无可奈何地说:“我没把你怎么样!唉……”说着就叹了口气,道:“我正想把你怎么样的时候,你就醒了!你的衣服根本就不是我脱的,你信吗?”
李曼冰咬牙切齿地说:“我——信!”
莫小竹松了口气,喃喃道:“你信就好……”
莫小竹的“好”字还没说完,李曼冰突然冲着莫小竹吼道:“我信,我信你是猪!”边说边作势又要扑上来,却猛然想起自己身无寸缕,却又只得乖乖地缩了回去。不过,她那意图拼命的架势,还是吓得莫小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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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竹哭丧着脸看着李曼冰,低声分辩说:“真不是我脱的,你别把我的好心当作驴肝肺啊!”说完抬头,见李曼冰依然一脸仇恨地看着自己,作出一幅随时都要拼命的样子,就嘟嘟囔囔地说:“真不是我,信不信随你!”
看莫小竹一脸委屈的样子,李曼冰心里的警惕也稍稍放低了一些,眼睛一红,泪水就下来了,哭道:“不是你,难道是我自己……我自己脱了衣服钻到你……你怀里的啊?呜呜……”
莫小竹听罢,急忙分辩道:“我发誓,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为了救你才这样的啊!”接着就将费无忌、天龙尊者,以及和他之间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然后将他如何偷看费无忌做法,费无忌准备对她无礼,他又如何救了李曼冰,最后如何胡里胡涂地来到山谷的经过,一一说了出来。最后又低头看着李曼冰的脸,轻声试探地说:“事情就是这样的啦,我可是没有说半句谎言,这下你总该信了吧?”
“嗯”李曼冰收住眼泪,在心里冷笑一声,恨恨地想:自己赤身裸体在这荒山野岭,如果这色狼发起疯来,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现在自己要想方设法稳住眼前的局面。眼下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相信,自己的保镖一定在着急寻找自己。等他们赶来了,还不活活剐了他的皮啊!
李曼冰在心里暗暗叫道:编啊,你就编吧!编的很象啊,你继续编啊!这么好的想象力,你怎么不去写玄幻小说?同时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低声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谢谢你了!我错怪你了,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莫小竹见李曼冰的脸色终于变得缓和了许多,言语中又恢复了先前的温柔,以为她是当真相信了自己的话,心里顿时就有了几分英雄救美的得意,于是就嬉皮笑脸地问道:“身子感觉好些了吗?还冷不?”
李曼冰“嗯”了一声,连连点头,没有说话。心想:自己冷倒不是很冷,只是总不能光披着一件棉衣,不穿裤子啊!她找就偷偷打量了一下四周,周围根本就没有自己的衣服。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眼前的这只呆头鹅,能良心发现,脱一条裤子给自己遮羞了。
莫小竹见李曼冰眼神有异,只是一脸羞涩地望着自己的下身,欲说还羞,心里当即就明白了一个大概,就连忙动手,解开了自己的皮带。李曼冰见莫小竹傻乎乎地望着自己,一边动手开始脱裤子,心里也拿拈不住他到底想干什么,就试探地叫道:“你干什么?你要是敢胡来,我就真的死给你看!”
莫小竹叹了口气,装着委屈说:“我的大小姐,你不是冷吗?我将外面的这条裤子脱下来给你穿啊!难道你真的想一直光着屁股不成?我可是禁不住诱惑的啊!”
“那你转过身去……”李曼冰见莫小竹真的将裤子给自己,心里莫名就涌起了一丝暖意,低头小声说道。
“转过身就转过身,你们女人啊,真是麻烦!”莫小竹转过身,嘟嘟囔囔地说着,将外面的裤子脱了下来,回头递给了李曼冰。
李曼冰伸手接过裤子,说:“你转过头去,不许偷看啊!你要是敢偷看,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啦!”
“好好好,我保证不偷看!”莫小竹忙不迭地说,同时心里却在暗暗发笑:乖乖个丫丫的,老子用得着偷看吗?老子早就全身上下看了个够……莫小竹想着李曼冰那曼妙的胴体,身上的血就热了,“下面”就悄悄地挺了起来。于是就急声说道:“换好了没有啊?我可是要回头啦!”
“快好啦,快好啦!不许回头啊!”李曼冰接过裤子,飞快地套在了身上,再将那棉衣穿好,上下检查了一遍后,确定再也没有春光外泄的地方了,才大声说:“好了!你这衣服可真脏啊!怎么有一股怪怪的气味?”
“你嫌脏啊?你可以不穿啊!我才穿了一个礼拜的新衣服呢?”莫小竹说着往李曼冰面前走去,边走边说:“我正舍不得呢,我重新帮你脱下来好了!”
“你敢!”李曼冰吓得身子一缩,忽又迎了上来,飞起一脚,踢向莫小竹。李曼冰出身世家,虽然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却从小习武,是跆拳道黑带七段,出脚自然凌厉迅速。可奇怪的是,那脚刚刚踢出去,小巧的脚踝却莫明其妙地就被莫小竹握在掌心。
李曼冰的鞋子早就遗失在了“祖师洞”中,莫小竹陡然握住她光滑柔腻,纤小如玉的脚踝,心神顿时一荡,将她的身子往怀中一拉,邪笑道:“要脱也用不着这么急啊!”同时,心里也觉得很奇怪,看李曼冰出脚的时候,神情似乎很自信。可在莫小竹的眼睛里,她出脚的速度简直就比老太婆抬腿都慢。
莫小竹当然不知道,在“祖师洞”中,那光滑的石壁就是天龙禅院历代祖师面壁的所在,其中蕴含着一个莫大的玄机——天龙禅院之所以能一直雄居玄门正宗的位置,其实也与那石壁有着莫大的关系。
“祖师洞”上的石阵能吸收天地灵气,在月上中天的时候,积聚的灵气就会通过洞顶的藻井,投射到里面石台上面壁的人身上,为面壁的人所吸收。而石壁上的“卐”字形图案,确实历代在那里面壁的祖师,留在石壁上的感应真元。那石壁吸收了历代面壁祖师的感应真元,强度自然非同小可。再加上天龙一脉所修炼的是佛门玄功,所以才呈现了出“卐”字形的图案来。
那天,莫小竹潜入洞中后,身子恰好就落在了石台上,也恰好处在月上中天的时候。而费无忌又试图吸去莫小竹身上,被封印的天龙尊者的元婴,于是就引动了天龙尊者的元婴。而天龙尊者的元婴,却和历代祖师的真元同出一脉,同气相求,二者之间就产生了强大的吸引力。也就这样,莫小竹反而将费无忌体内的真元吸去了大半。
两股真元在莫小竹的体内奔腾冲突,天龙尊者元婴的封印不知不觉就被解除了。和被吸入的费无忌的真元纠结在一起,融入了莫小竹的体内。
就这样,单就莫小竹的修为而言,早就度过了元婴期,离化神期只有一步之遥了。可惜的是,莫小竹却对此懵然不知,也根本就不知道运用,所作出的反应也只是全属于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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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李曼冰出脚踢向莫小竹,却不知怎么,那脚就莫明其妙地被莫小竹捻在了手中,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往莫小竹怀里倒去。李曼冰心里大惊,以为莫小竹又要使坏,就借着莫小竹一拉的力量,身子凌空,一脚踢向莫小竹的脑袋。
不过,在莫小竹看来,李曼冰那凌厉的一脚就像是被放慢了近十倍。他手上微微发力,刚刚跃起的李曼冰,就像是被丝线牵扯的木偶一般,身不由己地跌入了莫小竹的怀中。
这个结果,连莫小竹自己也大感意外。不过现在,温香软玉抱个满怀,心中的信心陡然大增。在稍微怔了怔后,本性爆发,不自觉地将嘴凑到了李曼冰的耳根,嘻嘻地说:“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揍我的!古人说的好啊,患难见真情,你说是不是啊?”
李曼冰在跌入莫小竹怀里的时候,双手紧贴着身子,被莫小竹紧紧的搂在了臂弯里,一点都动弹不得。然后,见莫小竹一脸坏笑地凑到自己的耳边,心里一慌,叫道:“是你个猪头啊,臭流氓……”同时身子一沉,抬脚,狠狠地蹬在莫小竹的脚背上。接着猛地直起身子,用头往莫小竹的下巴撞去。
莫小竹猝不及防,被李曼冰上下夹攻,脚和头同时中招,只得啊呀一声放开了李曼冰。李曼冰那一头没有撞着莫小竹的下巴,却碰巧撞在了他的鼻子上。莫小竹只觉得眼睛一黑,脑袋里汪地一声,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
李曼冰见莫小竹只顾着用手去抹眼睛,一时还无法顾及自己,就连忙拔腿往山谷外面的方向狂奔而去。心想:自己如果还不趁此机会,脱离这个淫棍的控制,恐怕以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李曼冰心慌意乱,发足狂奔。还没跑出去几步,却只见前面山头上,两道青烟如同鬼魅般向着山谷掠了过来,倏地就到了她的面前。赫然竟是她的那两个保镖——东海一个小岛上的,神秘的炼气士。
李曼冰陡然见到保镖的出现,心中积压的委屈霎时涌了上来,愣了愣后,哇地一声,大哭着扑进了旁边一位稍微年长的炼气士的怀里。同时玉手往后一指,叫道:“给我杀了她,杀了那个臭流氓!杀了他!”
那两个炼气士见李曼冰衣衫怪异,蓬头跣足。又见不远处的莫小竹,衣衫不整,只穿着内衣内裤,只道李曼冰早已经遭到了莫小竹的凌辱,那么这次失职的责任可就大了,心里一急,旁边稍微年轻一些的那个炼气士,就按耐不住了,不由分说地扑向了莫小竹。
这两个炼气士出身东海,和大陆故老相传的修习法门大相径庭。他们的门派主要是通过修炼以后,达到控制世间由金、木、水、火、土五气所组成的物质。以驾驭这些物质进行防御和攻击为最终目的。
——所以,世间万物,在他们的眼里都是防御杀敌的利器!
只见那年轻的炼气士像飓风般卷向莫小竹,在离他还有百米之遥的时候,突然就从他的手中飞出一根长长的树藤。那树藤好像通灵一般矫娆而上,盘旋着卷向莫小竹莫小竹,意图像绑粽子一样,将他捆起来。
莫小竹从来就没看见过,人的掌心能飞出树藤,而那树藤却像人一样,能自动捆人,不由得被吓得魂飞天外,转身夺路狂奔,心想是能跑得越远越好。不想,才一转身,突然就发现刚才还是白雪皑皑,空无一物的山谷里,突然间就长满了怪树枯藤。
更要命的是,那些古里古怪的树木藤条居然还会移动。莫小竹跑到哪里,它们就跟到哪里,跟在莫小竹的屁股后面赶。莫小竹心急之下,慌不择路,撞在了一颗其貌不扬的怪树上,顿时浑身一震,筋骨酥麻,眼前一黑,仰头摔在了地上。
莫小竹破口大骂:“乖乖个丫丫的,见鬼啦,死人啦!连树都会放电啦!”
——莫小竹哪里知道,那年轻的炼气士专门修炼的,正是五气中的“木”气,是一个极其高明的“木系操控者”。而他所撞上的那棵树,正是那年轻的炼气士,操控的一种印度的放电树。那放电树既能蓄电,又能放电。假如人们从树旁经过,一不小心碰到了它的枝条,立刻就会感到像被电击了一样难受。
莫小竹是狠狠地“撞”在了放电树上,幸亏他现在早已经不是俗体凡胎了,否则早就被“电”得三魂出窍,七魄升天。莫小竹一边怒骂,一边从地上爬起来,寻着那树木的空袭,想突破那丛林的围困,可是那树木早就将他围了个严严实实,让却找不到任何的机会。
莫小竹虽然被困在其中,可是如果他知道那年轻的炼气士心中的恐惧,只怕就不会那么惊惶失措,而是会放声大笑了——因为,那些树木怪藤虽然将莫小竹围了个严严实实,却只是将他围在其中,没有一根树枝敢靠近他的身体,哪怕是一根细小的枝条。要知道,那炼气士所操控的,都是一些闻所未闻的,具有特殊“异能”的神奇植物啊!
可是,那炼气士也更没有想到,他眼前的这位年轻的“色魔”在吸收了,天龙尊者的元婴以后,又吸收了费无忌的大部分真元,早就是突破了元婴期,接近化神期的绝顶高手了。他的修为相对莫小竹而言,简直就是萤火之于皓月,太小儿科了。
可是,当中的一切,他们两人又哪里知道。那年轻的炼气士只得压住心中的恐惧,将体内的真元发挥到极致,强力驱动着所操控的“木系”生物,向莫小竹发起了进攻。
莫小竹见那些植物作出各式各样的鬼怪模样,有的张牙舞爪,有点粘液淋漓,有的尖声怪笑……都面目狰狞地不断向着自己压过来,不禁魂飞魄散,恨不得找个地洞赶紧钻进去,舍得看着恶心。
然而,就在莫小竹惊恐万分的时候,远处的深谷中突然传出几声怪笑。笑声凄厉苍凉,宛如夜半的枭鸟,令人毛骨悚然。笑声过后,四条灰白的影子如同怪鸟一般掠了过来。其中的两条影子掠向了不远处的李曼冰,另外两天影子却滚成了一团,冲向了一旁稍显年长的那位炼气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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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条影子宛如四道闪电,劈向李曼冰和旁边的那位炼气士。那位稍微年长的炼气士,对于突然出现的这四道影子显然缺乏防备,猝不及防之下顿时就有些乱了阵脚。慌乱之中,伸手将李曼冰一把扯到了身后,身上却挨了其中两道影子的一记重击,随即仰头喷出了一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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