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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武松得知哥哥死于非命,后来在郓哥儿的帮助下,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于是,他先去杀了西门庆。
尔后,怀着满腔悲愤准备杀死连自己也想勾引的嫂嫂潘金莲时,却出现了意外的情况。
那曾经温柔可人,一口一个“叔叔”喊得让人心颤的美妇人,此刻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在武松的朴刀下,瑟瑟发抖。
没有人不怕死的,何况是潘金莲这样的女人。
武松目露凶光,缓缓地将朴刀提起,口里一而再再而三地质问道:“你这个蛇蝎女人,为何要毒杀俺视同父亲的哥哥?你知道,我从小父母双亡,是哥哥用矮小的身材,靠沿街叫卖炊饼把我养大,他还不成享得一天福,便丧于你和西门庆这奸夫淫妇之手,我今天万万不可饶你!你还有何话可说的?”
“叔叔——,求求你饶奴家一命吧!”潘金莲这个时候了,仍不忘用她那极具迷惑性的声音来向武松讨饶,尽管她也认为这次多半死定了,但在朴刀尚未完全举起的时候,她还想再试试。
可是,武松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的刀即将举过头顶,接下来,只需用力一挥,面前这个活生生的女人便将成为一具血溅当场的尸体!
潘金莲都快发出尖叫了,忽然她急中生智,一下有了主意,武松不是最在乎他的哥哥吗?而自己前几天也获知怀上了西门庆的孩子,现在何不利用这孩子救自己一把试试?
“叔叔,刀下留人,你杀奴家不要紧,难道连你哥哥的孩子也不放过吗?”
武松猛地一怔!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那朴刀也从头顶拿了下来。
潘金莲心中一喜,知道这一计成了,赶紧说:“纵算奴家死一千回一万回也不足惜,可奴家前几天发现,已经怀上大郎的骨血了,他虽然不在了,但奴家今后一定痛改前非,将他的孩子抚养成人,到那时,你再杀奴家也不迟呀?”
武松扔掉刀,一下跪在哥哥的灵位前,他大哭起来,边哭边说:“哥呀,武二我差点犯下死罪了,求你原谅我吧,既然嫂嫂已经怀上了你的孩子,我一定善待她,让她好好将你的孩子养大。也算将功补过吧。”
可怜武松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居然这么容易就中了潘金莲的求生之计。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也是宁信其有,不敢信其无呀,只要潘金莲真能生出孩子来,哥哥一门就算有了香火,自己万不可现在就一刀二命的。所以,他在跪拜完哥哥后,当即将潘金莲从地上扶起,拱了拱手,算是赔礼。
潘金莲也不失时机地将武大郎之死,全部推到死鬼西门庆的身上。
武松只是摆了摆手,说:“嫂嫂休要再提那个鸟人。武二我只看你的现在和将来了。”
武松知道自己杀人的事,不会让官府善罢甘休,现在不逃,更待何时,于是,他和金莲再次哭祭完大郎后,赶紧收拾收拾,从后门离去,当夜就逃离了阳谷县。
后来,武松辗转投到梁山及时雨宋公明手下,坐了交椅,做了头领,因金莲名声不太好,他未敢带上山,便在山下秘密寻了一所住处,请了小厮和两个丫头照顾金莲,直到她生下了孩子。因战事频繁,武松得知嫂嫂生下了一个儿子后,也没顾得上去看一眼,只是捎了一封信,叫给这个孩子取名为武大生。这个孩子后来也长得高大威猛,除了有几分像潘金莲,还有几分颇得西门庆神韵,愣是半分不像武大郎。
欲知武松如何面对武大生,请继续关注金刀河下面的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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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十年时间过去,这期间,在以宋江为首的“招安”派的带领下,梁山好汉们或死或散,到了穷途末路。武松一直是反对招安的,尤其是朝中还是那高俅弄权的情况下,可是他又不能违背宋江的命令,在一番东征西讨,并付出一臂的代价下,虽说他也立下了赫赫战功,但并不想做官,在朝廷的封赏下来的时候,选择了到六和寺出家来逃避。
六和寺住持元觉大师能掐会算,虽然已经九十高龄了,但看上去飘飘欲仙,一点都不显老。武松投到他的门下,他自是万分高兴。
每日为武松传经诵佛,并和他一起打坐参禅。
这一日早课完毕,武松忽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赶紧请师傅破解,元觉大师搯指一算,缓缓摇了摇头,说:“这也是天意,想那宋江没有天子命,我们也救不了他,就让他去吧,倒是那黑旋风李逵,命不该绝,你速去楚州蓼儿洼,将这红丹与李逵服了,他还可以活到八十寿。”元觉大师说完,从身上拿出两粒红丹。武松不敢停留,当即取过丹药,小心放好,去后寺牵出一匹快马来,辞别师傅下山往楚州而来。
不几日到了楚州蓼儿洼。刚刚下了马就见一辆牛车拉着一具棺材,缓缓而来,赶车的老汉满脸的忧伤。
武松站在牛车前,堵住了牛车的去路。那赶车的老汉一怔问道:“这位壮士因何拦老朽的棺材?”
武松答非所问,说:“老人家,棺材里可是装着名满天下的黑旋风李逵兄弟?”
那老汉一怔,说:“你是何人,既知是黑旋风的灵柩,还不快快闪道?!”
武松暗喜,佩服师傅元觉大师果真料事如神。他赶紧跳上牛车,一把掀开了棺材盖。
面如死灰的黑旋风李逵两手交叉放在胸前,他那对纯钢打制的板斧分放在左右臂弯处。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武松正准备从怀里拿丹药,那老汉却发了急,大吼道:“我的主人已死,你这朝廷鹰犬难道还不想放过他吗?”
武松救人心切,忘了介绍自己了,赶紧说:“老人家误会了,我是李逵的兄弟,唤着打虎英雄的武松便是,今天奉六和寺住持元觉大师之命前来救你家主人的。”
老人一听是武松,纳头便拜,只是对他救死人的事还半信半疑。
武松不管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红丹和水,因他只有一只手,就请老汉帮忙,用力掰开李逵的嘴,然后先塞进红丹,最后将水强行灌下。那红丹打了个旋儿,冲进李逵的肚子了。
过了一个时辰,李逵仍旧是一具尸体,依然没有丝毫复苏的动静。那老汉忽然大哭起来,说:“谢谢武英雄,我家主人怕是神仙也救不了了。你回去吧。我得把他埋到他宋江哥哥的身边去了。”
武松对自己的师傅是信心满怀的,他说:“老人家,别急,再等等,我师傅是得道高僧,他决不会打诳语的。”
又过了一个时辰,此时太阳正当午,一束强光直直地照进了棺材,照到了李逵的脸上。
终于,李逵的眼睛眨动了,仿佛刚睡醒的人,面对强光时,想睁又睁不开眼的样子。
“李逵兄弟醒来!李逵兄弟醒来!”
“老爷,老爷,你看看我是谁?”
李逵一下从棺材里跳了起来,张嘴便骂道:“是哪个鸟人将强光打到我的脸上,还让不让人多睡一会儿了?”
睁开眼一见到武松和自己的家人,他一下回过神来。
三人立即拥抱在一起。
武松赶紧诉说了救他之事。
李逵百感交集,当即决定去拜祭宋江的坟墓,然后和武松一起上六和寺。
欲知三人如何拜祭,请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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蓼儿洼,似一个缩小了的梁山水泊。宋江墓便在蓼儿洼高原深处。
此墓并不大,看上去就像一普通百姓死后所建一样。墓头朝向京都方向,表明墓主虽然死了,但报效朝廷的心依然不变。
墓前立一招魂幡,那幡色调长短即似当年飘荡在聚义厅外面的“替天行道”黄旗,如今上面不着一字,似一首无言的歌,在默默地向天地倾诉。
墓前有新化过的纸钱,不知是谁最近又来祭典过宋江了。
墓前立有一碑,上有八个黑色大字:“忠义之士宋江之墓”。看语气字型,似是吴用手书。
武松扶着李逵,老汉拉着牛车,三人已经看到宋江的坟墓了。
人未到呜咽声早已响起。
李逵挣脱武松,三步并着两步冲到宋江墓前,猛地跪下,磕过三个响头,放悲声说道:“哥哥,俺铁牛来看你了。”说完放声大哭起来。
武松和老汉随后也冲了过来,跪下,磕头,然后,便是三个男人的大哭声。
良久,李逵哭够了,擦了把泪,对着宋江的墓碑说道:“哥哥,本来,俺也死,这不棺材都带来了,多亏武松兄弟帮助,才得以死而复生,既然不能与哥哥长眠此地,俺铁牛就一定要替哥哥报仇,用俺的板斧一路砍到东京去,将高俅那厮的脑袋剁将下来,让哥哥在那边也有球踢。”
武松也说道:“我也和李逵兄弟一样,誓为哥哥和死去的众兄弟报仇。”
表过忠心,三人准备走了。
老汉却问李逵道:“老爷,这棺材还拉回去吗?”
李逵一怔,想了想说:“不用了,就把这空棺材埋到这儿吧,算是在宋江哥哥身边先挂个号,等今后,我宰了高俅和那皇帝老儿,再扒开把自个装进去,生时服侍哥哥,死了也只是哥哥部下的一个小鬼。”
老汉便留下,从牛车上拿出工具,在宋江的墓边挖坑,一旁的武松和李逵也赶紧协助。很快坑挖好了,放进去那口黑漆空棺材,大家便迅速填土。
不久,一座新坟垒起。
武松忽然来了想法,对李逵说:“兄弟,既然这儿多出了一座新坟,何不再立个碑,把你的大名也写上去?”
李逵不解,说:“我倒不是怕死,只是这样做有何意义,难道你想骗宋江哥哥吗?”
“兄弟此言差矣,你好好动脑子想想,如果朝廷密探来此打探,一看到你和哥哥的名字,以后,自是不会再去找你的麻烦了,你就能出奇不意,攻其不备。我们为哥哥报仇的计划不就多几成胜算吗?”
武松这么一解释,李逵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数天不见,武松哥哥这和尚当出水平来了,都快跟军师吴用哥哥一样了。就按哥哥你说的办,那字还由你来刻写。”
武松拿出短刀,去周边寻了一块上好的石头,略为打磨,便刻上了七个大字:黑旋风李逵之墓。
老汉又从牛车上拿出墨来,取水磨了,涂到那字上,一块墓碑就成了,虽说没有旁边宋江墓上那八个大字写得好看,但让武松如此表现实属不易了。
收拾消停。李逵打发老汉回到润州自己的都统府,选些自己府上值钱的物什拿去变卖了,弄些养老钱,自个儿去一偏僻所在,安家置业,贻养终年吧。
老汉不想离开李逵,李逵拿那牛眼一瞪,老汉只好跪下,向李逵和武松各磕了头见了礼,道声“保重”,然后上了牛车,走了。
李逵目送老汉远去,眼里又一次滚出泪来:“这是我最好的家人,我不想拖累他,让他好好过余年吧。”
武松点了点头,说:“好了,兄弟,我们现在得回六和寺了。以后如果我们成功了,那老汉还在的话,总有一天,我们还会见面的。”
二人最后一次看了一眼那一真一假的两座坟墓,然后,一起跨上武松骑来的快马,向六和寺进发了。
然而,他们在回六和寺的途中,竟然遇到了早就等在半路的潘金莲,胸有成竹的潘金莲,采用以死相逼的战术,竟让武松在李逵的担保下,正式和她结为夫妻。
欲知具体如何?请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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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离六和寺还有不到百十里的路程了。武李二人的快马,却被斜刺里冲出的一个女人拦了下来。
定睛一看,却是潘金莲。武松大惊。
李逵不认识潘金莲,只当是剪径的,喝道:“呔!黑旋风爷爷在此,哪来不要命的,还不快滚一边去!不然,别管你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先吃黑爷爷两板斧。”
武松道:“兄弟,别动怒,此女乃我家嫂嫂,忽然拦我们的去路,怕是已等候多时了。”
潘金莲依然风采不减当年,也不知这么多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她的身边并没有出现武大生。武松已经下了马,正手搭凉棚四处观望。
李逵一听是“嫂嫂”,赶紧也跳下马躬身向潘金莲施礼。
潘金莲对这个看上去,比“三寸丁谷树皮”武大郎似乎还要难看的黑家伙显然不敢兴趣,只是鼻子里哼了一声,便换了一副笑脸对武松柔柔地说道:“叔叔,不用找了,你的好侄儿武大生他已经离家快三月了。”
武松不解,说:“侄儿大生已经十岁了,做叔父的竟然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一次,说来惭愧呀,只是,这么小的孩子为何也别母离家了呢?”
潘金莲道:“唉,说来话长。”
一旁的李逵听见潘金莲忽然拉长音调,知是觉得自己在旁边碍眼,便道:“武松哥哥,你们聊,俺铁牛去那水草丰富的地方遛遛马去。”
李逵走了。
武松道:“嫂嫂有什么话尽管说来,我武二只要能帮的,定万死不辞。”
潘金莲心里早就想好了自己的小九九,那武大生是万万不能让武松看到的,否则,“武大郎骨血”的谎言将不攻自破,自己的小命也将很难再保证下去。因为,这武大生现在长得越来越像西门庆了。
潘金莲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是另一番说辞:“叔叔,你还好意思提起这十年,想我孤儿寡母,生活在东躲西藏中,个中艰辛,非未过之人所能想像,好在,大生他特别懂事,刚满十岁,便跟一游方高僧走了,说是去学习武功和谋略,将来说不定能帮助叔父建功立业。”
潘金莲是故意让武大生拜在那个有些疯癫的和尚门下的,能不能学到什么东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武松在三五年之内休想看到西门庆的儿子了。
“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哥哥的在天之灵也应该感到欣慰了吧。”武松信以为真。还不忘感叹一番。
潘金莲知道武松为人耿直,所以,想骗他似乎并不难,难的是,这次好不容易打听到武松在六和寺出家,现在他又要回寺了,如果不在山下将他拦住,与自己洞房花烛,那么,以后将永远没有机会了。
潘金莲已经在附近庄子里用武松多次馈赠的金银租下了一套民房,甚至于已经悄悄叫人按新房作了布置,她今天晚上,无论如何要与武松拜堂成亲。
这似乎是一个比登天还难的梦想,但经过精心准备的潘金莲却要让梦想变成现实。
“叔叔,现在天色已晚,你这么多年东征西讨,难得和奴家见上一面,如今,想那梁山义军已不复存在,叔叔没有理由不去奴家的新居看看,我也叫人备好酒菜,你们二人可去歇歇脚,明日一早再回六和寺不迟吧。”潘金莲情真意切,眼泪汪汪地看着武松。
武松本来就心怀愧疚,觉得对不起哥哥,没有代他照顾好大生,又见嫂嫂已不似当年那般轻浮,便点了点头,同意了。
欲知武松和李逵进庄后会发生什么,请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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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兴奋异常,赶紧扯开嗓子招呼李逵,但她不知道李逵叫什么,只听他刚才喝斥自己时,说了句黑旋风,想必是他的名字,便喊道:“黑旋风,快把马牵过来,叔叔今晚要到奴家歇歇了。”
武松笑道:“嫂嫂,那黑旋风只是我那兄弟的绰号,他本名李逵的,你就叫他乡名铁牛吧。”
潘金莲满心欢喜,连唤数声铁牛兄弟,那李逵才从沟里冒出头来。
一行三人一马,潘金莲在头里带路。不一刻钟到了潘金莲的新居。
“嗬,今天庄里是谁要洞房花烛了,瞧这村里喜庆热闹的。”李逵就好喝一口,所以,一见有喜,自个儿先乐上了。
武松道:“铁牛兄弟,你身上有银钱的话,可以去备一份贺礼,到时也去喝上几杯。”
李逵喜道:“好,我拴好马,换身衣裳就去准备,迟了,怕没得喝了。”
潘金莲笑道:“贺礼就免了,你一会儿呀有重要任务的。”
“能不出贺礼自然更好,只是嫂嫂要给俺铁牛什么重要任务?”
“一会儿,你要负责喊堂。声音要大,最好是全村都能听到。”
“呔,没问题,俺铁牛除了力气大,胆子大,然后就是嗓门最大了,只是我喊的时候,叫全村老少爷们把自家圈里的鸡猪都关紧些,别一会儿吓跑了找不着,让俺赔银两了。”
三人都笑了起来。
很快进到了要办喜事的那家。武松不解,问:“嫂嫂,原来是你的房东要办喜事呀,我也可以帮忙,不喊堂,可以做做跑堂的。”
“不别了,叔叔,你的任务最重要的,一会儿到了内室,我再告诉你是什么任务吧。”
李逵的马早有庄客过来牵去喂草料了。
三人来到内室。
潘金莲一下掩上了门,然后双脚一软,跪到了武松的脚下。
武松和李逵大惊。武松赶紧也跪下道:“嫂嫂折杀武二了,我说过,有什么需要武二的地方尽管吩咐,不必行如此大礼,快快起来吧。”
李逵也在一旁劝潘金莲有话好说。
潘金莲的眼泪一瞬就下来了,说:“叔叔,奴家命苦呀,守寡这么多年来,为了带好你哥哥的遗腹子,我在孩子懂事的时候,就骗他说,他的爸爸是名震天下的打虎英雄武松,让他从小到大才有了盼头,不受四邻孩子的欺负,因此,他也认定了自己的亲身父亲就是武松,可是,我这么说是大逆不道的,请叔叔原谅我吧。”
武松长叹一声,道:“嫂嫂如此一说,让武二我陷入不义了,这个谎言不应该说呀!毕竟事实真相大生侄早晚也会知道的。”
李逵虽没结过婚,但也觉得潘金莲这么说有些过分了。劝潘金莲起身的声音立即小了些。
“不过,”武松又道,“既然已经说了,也无法挽回,就等大生侄学成回家后,我再亲口告诉他事实真相吧,嫂嫂起来,久跪易伤身的。”武松说完自己先站了起来。
潘金莲见第一招已经见效,赶紧抛出她如意算盘的第二招,不光不起来,还继续跪在地上说:“叔叔不用关心奴家这残花败柳之身,今天下跪还有一事求叔叔,叔叔若不答应,明年的今天,请叔叔无论如何要找到我的宝贝儿子武大生,让他一定要到坟前来给为娘的烧上几刀纸钱。”
“嫂嫂言重了,武二乃顶天立地的汉子,只要能做到的岂能不答应?嫂嫂何苦以死相逼呢?”
潘金莲并不急于露底牌,反而从袖子里拿出一把磨得锃亮的剪刀来,把那尖尖的地方顶到了胸口上。
武松和李逵更是惊得目瞪口呆。赶紧要出手制止。
潘金莲忽然声音一变,大喝道:“别碰我,碰我,我就死给你们看!”
“嫂嫂,你这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让武二也要死在当场你才相信?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吧,武二能办到的,岂能不办?”
潘金莲见自己的表演镇住了两条大汉,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便口气一软说道:“当着铁牛兄弟的面,叔叔既然叫奴家有什么要求尽管说,那奴家就说了,为了让大郎和我的儿子有一个完整的家,为了儿子今后的健康与成长,奴家强烈要求和武松兄弟结为夫妇!”
此语一出,石破天惊!
欲知武松如何面对,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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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此语一出,不光武松惊得嘴巴半天合不上,连李逵也被弄得比傻子还傻。
良久,潘金莲在等他们回过神来。
武松倒是逐渐调理过来,当即勃然大怒,吼道:“荒唐!实在荒唐!想我武二,姑且不说现在已是出家人,就说和你是叔嫂关系,也万万不能答应的。”说完,武松便欲夺门而去。
潘金莲似乎已经料到武松有此反应,也吼道:“武松,你可以走,你刚刚才说的话,难道这么快就忘了,铁牛兄弟不是聋子,他可以作证,这个要求既不要你的命,也不要你的钱,你在跑什么怕什么?难道,我是那景阳岗的吊睛白额大虫?”
武松怔住了,拉门的时候,他也被李逵一把抱住。
李逵道:“哥哥,莫慌走,我们再劝劝嫂嫂。”
“不用了,既然武松不答应我这个为了孩子的万全之策,那就让我去死吧,只是大生今后是否会找你报仇,我就不得而知了。”潘金莲终于祭出了她的“撒手锏”。
武松本来还在和李逵斗力的,一下不挣了,心想:“这女人风流的本性仍然没改,打自己主意的贼心依然旺盛,但现在她已不是十年前的潘金莲了,她的身边有儿子,哥哥的儿子,如果,我现在不答应,那把剪刀很快就会刺进她的心窝,尽管她不一定真刺,但万一刺了,以后大生还能听我解释吗?毕竟他的母亲间接死在我的手上,不找我报仇,难道去找铁牛?罢罢罢,先答应下来,看看这女人还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武松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再次仰天长叹一声,说道:“好了,我武二也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既然你提出了这个让人万分不能接受的要求,但为了武大生,我只好违心地答应你吧。”
李逵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这潘金莲果真不是什么好鸟,别说用这么多手段逼武松哥哥,就是俺铁牛也快被弄疯了。
当夜,婚礼自是如期举行,李逵也只好喊堂了,但声音自是没有原定的洪亮和理直气壮了,别说吓跑圈里的鸡猪了,就是前来贺喜的来宾都没有几个人听见他在喊什么。
武松虽说穿着大红衣服,但整个人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喜气,而是满腹心事重重的样子。倒是潘金莲高兴得跟新婚似的,堂下的村民们都不知道她的底细,还以为她真的是头婚哩。
履行完仪式,二位新人被送进洞房了。
武松早有打算,面子上过去了,这里子嘛,就由不得潘金莲了——他今晚铁定要和身独卧一夜了。
可潘金莲显然不会只追求个名分。虽说她已经是三十余岁的女人,但正好却是肉欲的高潮期,以前,独自一人带孩子的时候,她会经常去一些人多的地方勾搭汉子,但不敢带回家去,以免再上原来的当,他们大多选择在山野荒岭进行野合,完事后各走各的人,啥证据也不留下,所以十年时间,在周围邻居眼里,她还落下了个守节的名声。
现在,自己梦寐以求的伟岸汉子,就近在咫尺,他不想上自己的床,难道老娘就没办法了?
潘金莲早就想着好事了,见武松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她已有准备。
从桌子上拿起一壶酒,端起杯子,来到武松的面前,轻轻将酒倒出,尽管武松眼皮都没动一下,但看得出上等女儿红的酒香,已经让他的鼻翼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色你可以抗拒,酒你却是不能抗拒的。
潘金莲知道武松嗜酒如命,故而精心托人选了上等美酒,果然酒一入杯,武松就有些不能自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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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不失时机道:“叔叔,虽然你和我洞房花烛是违心的,但我也没有别的坏心眼,只是为了孩子有一个活着的爹爹,把这杯酒喝了,你依然是你,我依然是我,对外,我们是夫妻,对内我依然是你的嫂嫂。这样,你应该放心了吧。”
这话说到武松心坎上去了。
他当即睁开眼,端起女儿红一饮而尽,潘金莲又赶紧给他满上,武松一连喝了十八杯,这才摆摆手示意潘金莲不必再倒了。
武松喝过瘾了,这才放心地说道:“这样也好,毕竟我现在仍是出家人,请嫂嫂理解武二的一片苦心,何况,武二永远也不会做对不起我哥哥的事。嫂嫂早点歇着吧,我出去和铁牛挤睡一晚,明早就回六和寺了,以后,大生侄回来了,就叫他到六和寺来找我吧,若我不在,他也可以找到我的去处。就请嫂嫂保重加自重了。武二我告辞了。”
武松刚一站起来,整个人却一下栽倒在地,他的酒里早让潘金莲下了蒙汗药了。
潘金莲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竟将武松弄到了她的婚床上去,然后,将武松脱得跟个黑笋儿一般,接着,她凭着多年的床上经验,只三两下就将武松的家伙弄得坚挺起来。
接下来,潘金莲激情澎湃地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然后将那武松那硬硬的东西顶进了自己的身体。
她一边做着骑马般的动作,一边在嘴里嘀咕道:“老娘想上的男人没有上不到的,武松呀,你现在还想装正人君子吗?要是老娘这次又怀上你的孩子了,看你今后还怎么抵赖。”
不觉半个时辰过去,潘金莲的骑马动作也越来越快,直到彻底伏到武松宽厚的胸部上不动了。
终于,潘金莲满足了。
为了防止武松的爱液流失,她赶紧翘着肥臀伏了几刻钟,觉得完全深入了,她才赶紧起来穿好武松和自己的衣服。此时庄里的打更匠已经打过三更了。
潘金莲又费了好大的劲才将武松扶到他刚才坐过的椅子上,接着,潘金莲出了门,去客房将李逵叫了过来,一向贪杯的李逵却并没有喝多,他毕竟弄得清分寸。现被潘金莲黑更半夜叫醒,直当武松哥哥有事找他,便一骨碌翻身起来。
“铁牛兄弟,你的武松哥哥在我的洞房里喝多了,现在已经醉睡过去,不过,他在饮酒前放出话来,喝醉后叫把他弄到你的房间里来睡下。”
李逵当即便去将武松背了过来,放到自己睡暧了的那头,脱掉武松的外衣外裤和鞋子,掖好被角,便又在比较冰冷的另一头睡下了。
次日,日上三竿,武松悠悠醒来,昨晚之事,自是完全不知。见睡在李逵的铺上,他便放心了,只当自己喝得多了些,什么时候过来的都不知道了。
潘金莲早为二人烧好洗面汤,并舀好了漱口水,服侍二人洗漱完口面,裹了巾帻,然后,叫丫头弄了几个她亲手蒸的炊饼,烧的素汤,叫二人吃过,最后,便叫小厮牵过马来,催二人上路回六和寺了。
武松默默地接受着潘金莲的服侍,直到上了马,他才一抱拳,道声“保重”,然后李逵也抱抱拳,“驾”的一声驱马出庄了。
接下来,潘金莲是否真的怀上了武松的孩子,武松怎样再举忠义大旗,请看下面的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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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马好快,不用一个时辰,武松与李逵已入得六和寺来。元觉大师似已知他们到达的时辰,早早就守在寺门口了。
李逵还算机灵,一见这鹤发童颜的老僧便知是得道高人,自己再生的父母,当即滚鞍下马,跪倒在元觉大师的脚下。
“高僧在上,请受莽汉李逵一拜,多谢再造之恩。”
“李壮士快快请起,折杀老僧了,非老僧之力,实乃你之造化,请与徒儿武松速到方丈室一坐,待我们品品茶,聊聊天。”
武松也见过礼,和李逵手挽手跟随在元觉住持的身后,向方丈室走去。
元觉大师虽是出家人,但生活品位却是相当高,那一丈见方的会客室里,挂满了大宋各界名流的书画作品,李逵乃大老粗,自是不领其妙,但知道吴用哥哥曾经也喜好这个,凡是喜好这个的,多半都是饱读诗书之人,那学问自是高深莫测。
客气一番,元觉大师在主宾位落了座,李逵坐到了武松的下首。早有一清秀的小和尚端了茶来,一一奉到三人面前的小几上。
李逵一向好酒,对酒质的好坏,只需一嗅便知,窖藏时间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可对茶就像对书画一样,他也是门外汉的,但元觉大师这茶显然非同一般,那茶壶盖儿刚一揭开,一股清香之气立时弥漫了整个屋子。
“好茶,好香的茶!”李逵怕元觉大师问好在哪里,便在喊完“好茶”后,自个稍一停顿又喊出了“好香的茶”。
元觉大师笑笑,道:“李壮士虽说只好杯中之物,但能感知这是好茶也实属不易,不瞒你说,这茶乃本寺惟一一株茶树上长出的上等铁观音,一年只采一次,一次不过半斤。非重要客人,老纳是万万舍不得用此好茶的。”
武松在寺里呆了经年,尚是第一次品此名茶,不由得也笑着说道:“师傅偏心,这李逵兄弟一来,就拿出上等好茶,而徒儿都在这里呆了数天了,别说品了,连味儿也未曾闻过呀。”
元觉大师道:“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这茶当然也得特殊。”
李逵不解,武松作沉思状,但始终不觉得今天有什么特殊的,元觉大师不理会,说:“一是贺李壮士重生,二是贺徒儿即将脱去僧袍还俗,这第三嘛,想必李逵兄弟也听过这茶的名儿,自是不敢小觑,那么,有一个更有名的人儿,即将成为你们的三弟,岂有不提前道贺之理?”
哦,原来如此,元觉大师是想用名茶引出名人来。只是这什么名人能够让元觉大师如此重视?
元觉大师道:“此人乃原梁山义军军师——智多星吴用之弟弟绰号赛诸葛的吴知是也。”
武松大惊,李逵更是激动得差点将茶杯扔到地上了。
这赛诸葛吴知的大名,可谓声震天下,当年他的哥哥本想将他一并带上梁山的,因为其才智比吴用不知高出几重山了,但令人费解的是,吴知只有一句话,“不是时候,不是时候呀!”吴用问他,“那什么时候是时候?”吴知答,“一山难容二虎,待一虎失势方为时候。”以吴用之机智尚无法理解这句话,只道弟弟不愿和自己争功,故意用些似懂非懂的话来委婉地告诉他而已,再说家里也得有人照顾,兄弟二人便分道扬镳了。
欲知元觉大师还能说出吴知什么情况来,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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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元觉大师忽然提到了吴知,难怪会惊得见过无数大阵仗的武李二人大惊失色了。
武松显然已明了师傅的良苦用心,就凭他和李逵的匹夫之勇断无杀到东京去灭了高俅的可能,师傅这是在为他们物色军师呀!只是自那吴用追随宋江卢俊义而去后,那吴知便下落不明,又到哪里去将他赚出来呢?
元觉大师似也知道二人心中的小九九,道:“既然为师已经道出此人的名头,自是知道他的去处,只是,要赚他们跟你二人合伙,就得看你们的道行高深了。吴知现在西岳华山千尺幢的一道观里,自号莲花道人,你们去了,想见他也不易,更不可提起为师的名号,否则,他更是不会下山的。今晚在寺里歇一宿,明早你们就下山去吧,想那梁山水泊虽说已经不复当年那般热闹和鼎盛,但现在已经有近千人的旧部在上面再度聚集落草为寇了,为首的是那浪子燕青和混江龙李俊,待你们赚取到吴知后,便可重返水泊梁山,待今后再集齐一十三条好汉,便可再兴一番风雨,扫荡这昏昏世界。”
武松见师傅已经为他们考虑得如此周全,不由得热泪盈眶,连连称谢。不过,为什么师傅不让在吴知的面前提起他的名号呢?难道这里面会有什么隐情。武松思考再三,还是提出了这个问题。
元觉大师道:“说来惭愧,想那宋江未被招安前,曾三败高太尉,朝廷和高俅都很窝火,派了很多兵马去抓捕赛诸葛吴知,想用他来制住他的哥哥,而吴知在躲藏中,一日夜间竟来到了我的六和寺,我虽从没见过他,但仿佛一见如故,他也有同感,便强烈要求拜我为师,目的当然是想借我的六和寺安居一时,可是,以为师的学识,岂能做他赛诸葛的老师?但为师当时也没有站到他的处境上去想一想,便以老衲道行浅陋为由拒绝了他,事后,我也很后悔,虽说我才不及他十之其一,但人家也只是想找个避难的借口而已,并非真的想从我这里学到点什么,可是我竟然将他拒之门外了,你说,你们要是去他那儿提起我的名号,能保证他不生气?如果得知武松你是我的弟子,他更不下山了怎么办?”
武松点了点头,道:“多谢师傅的提醒,但愿那吴知以天下苍生为重,不会是那种记仇的小人”。
“但愿如此,阿弥陀佛!”元觉大师缓缓喧出一声佛号。
师徒二人的这一番对话,李逵置若罔闻,他居然对元觉大师最先那句话中提到的一个数字来了兴趣,当即不客气地问道:“想当年,我们梁山水泊108将尚且费尽周折付出了很大的牺牲才为朝廷灭了方腊,如今怎么只有18将了呢?这如何能宰了高俅灭了大宋?能多赚一些将领吗?最少也得凑个一百数吧。”
元觉大师抚须一笑道:“一个吴知便可敌百万雄师,当年大汉的天下,不就是靠韩信这一大将打下来的吗?有了吴知再加上你们这十七元冲锋陷阵的猛将,放眼天下,你们还嫌自己的人少吗?好了,早些歇着吧,老衲也要打坐了。”
元觉大师说完,品过一口茶,然后,两脚往椅子上一盘,双手合十,果真打起坐来。
李逵和武松不敢造次,乖乖地退出方丈室,在那小和尚的带领下去后殿用过索斋,便开始准备明天远行的物什了。
只是,他们要怎样做才能赚取赛诸葛吴知入伙呢?请看下一章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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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诸葛吴知今年三十八岁,比哥哥吴用要小近十岁。哥哥当年去辅助宋江,吴知便也料出结果,他反而劝哥哥说:“那宋江,身如黑炭,做草寇也许还能得个善终,若要在朝为官,怕是经年也难。哥哥之才只可辅明君,不可辅无反骨之人。”
吴用不信,力劝弟弟入伙,多次写信来,说什么“在梁山的日子,一个爽字远远不够,弟兄们情同手足,一块儿打家劫舍,一块儿攻城掠地,每有所得,则大秤分金银,大碗吃酒肉,什么是神仙日子,这便是。”
可是,后来宋江虽三败高俅,但每次都是那么客客气气,反将高俅送回京师去,目的是想讨好高太尉,让他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早日下达招安的诏书,“好给弟兄们一个前程”。吴用直到这时,才相信了弟弟的话,以梁山好汉们现在的实力,就算推不翻大宋,至少也能落个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可是却要去招安,不是自个儿把自个儿解除武装,往虎口里送吗?
之后,吴用再不敢写信给弟弟,劝其入伙了,吴知心里也不好受,也不敢写信叫哥哥退隐了,毕竟,吴用哥哥也和宋江也有了感情,他们已成为生死之交的兄弟,因此,明知哥哥没有好结果,吴知也只能仰天长叹无能为力了。
直到宋江卢俊义身死,吴用也终于选择到哥哥宋江的坟前自尽来了此残生。
吴用身亡后,吴知曾秘密前往吊唁,大哭了两个时辰,然后再回到华山做他的莲花道人。
直到这一日。
有道童进来向他传话,说山门外有两个身形高大的壮汉要求见道长师傅。
吴知似也知道来人,一挥手,道:“叫他们走人吧。不见。”
那道童便去门外传话,没多久又回来了,传话说:“其中一个看上去长得颇有几分英气的壮汉说,他便是当年景阳岗上打虎的英雄武松,有要事相商,无论如何也请道长一见。”
吴知似对武松的名头置若罔闻,仍旧一挥手,说出两个字“不见!”
那道童又向门外跑去,好在这道观并不大,来回跑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只是门多了一些,那门槛也高了些,小道童年方十岁左右,跑起来屁颠屁颠的,蹦蹦跳跳,游戏般甚是好笑。
道童再次将道观的门推开一条缝,也模仿道长师傅的口气说出了那两个字:“不见!”见武松和另外一黑大汉脸上似有不高兴之色,便又加了句,“我们师傅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得到的,你们还是走人吧。”
武松现在才明白师傅元觉大师为何要说,见吴知一面也是不易的了。这有才之人大多有其独特的个性,反正回去也不可能,那就在这儿等吧。
武松倒是能等,可那李逵哪受过这等鸟气,当即就从腰间拔出板斧,骂道:“什么鸟道长,俺武松哥哥来见他,那是高瞧了他,却拿架子不见人,待俺砍了这山门,再将这鸟道长的脑袋瓜子剁下来,看他还能从哪里说出不见来。”
武松大吓,一把拉住李逵,道:“兄弟休要鲁莽,难道我师傅的话,你忘了吗?这吴知道长乃我们今生最重要的兄弟,岂能对他无礼!”
李逵只好愤愤地将板斧插回腰间,扭过身去,就那山门前的石阶上一屁股坐了下去,尽管那石阶上早已布满了青苔。
武松见那道童似被李逵刚才的动作吓住了,连山门都不敢关,那小脑袋半天也没从门外闪进去,便赶紧安慰道:“小师傅不必见怪,我这李逵兄弟,就这火爆脾气,一天到晚动不动就想砍人,实际上,他是说着玩的,从来就没做过坏事,请小师傅再回去向你家道长传话,就说,我们兄弟二人就在这道观山门外坐等了,请他给个期限,什么时候想见我们了,我们再进去。否则,我们就是死了,尸骨也要等在这儿。”
欲知他们还要等出什么事端来,请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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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道童确实被李逵吓着了,后见武松和颜悦色的,也稍稍安心了些,但声音自是比刚才模仿师傅的声音时小了不少,说:“既然如此,我就再帮你们传传话,只是叫那黑胡子大汉别真砍我们的山门,砍坏了,只有山下才能请到木匠的。”
武松笑笑,故意开玩笑说道:“放心,他不会砍的,纵算砍了,有我武松在,也不会让你下山去请木匠的。”小道童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又掩上山门,蹦蹦跳跳地去传话了。
武松自是看不到的,但从脚步声中,他能听到。这真是一个有趣的孩子,怕是和武大生一般年纪吧。一想到武大生,武松不由得又感伤起来。
这孩子命苦呀,生下来就见不着亲生父亲,母亲似乎又不是什么好鸟,居然强行和自己拜堂成了亲,只是那天晚上,我怎么就醉成那样了,而且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虽说人在李逵的铺上,但脑袋昏昏沉沉的,去小解时,裆处似有沾稠的液体,想我武松也是正常的汉子,体格强壮,手能缚虎,说对女色豪无兴趣,那是骗人的,只是胸怀天下,没有心思去想罢了。但酒醉后怎么就梦遗了,而且,在睡梦中,似感觉潘金莲在自己的身上折腾,不知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梦,难道就是因为在名义上,潘金莲也是我武松之妻的缘故吗?
不容武松多想,那小道童蹦蹦跳跳的脚步声又回来了,“吱呀”一声拉开山门,仍就是露出一条刚好挤出一个小脑袋的缝。小道童的脸上也有几分喜色,怕是有好消息了。
李逵已从布满青苔的石阶上站了起来,不再凶巴巴地看着这个孩子。想必他也喜欢上这个小家伙了?
武松满心欢喜地问:“小师傅,你家道长终于决定见我们了?”
“是的,不过,他定的时间不是现在,而是三天以后。”小道童显然也知三天以后,长了些,说完后半句话后脸上的喜色也跟着找不到了。
武松仍然保持着兴奋的神情,倒是那李逵又骂上了,双手似又向腰间摸去,但见武松像没听到“三天以后”这四个字的样子,也不敢造次,又一屁股坐到布满青苔的石阶上去,或许因为用力过猛,李逵的屁股还差点滑到下一个石阶上去了,正好李逵找到了骂人的借口,当即吼起台阶来:“这么个鸟破玩意儿,怎么就生起青苔来了,难道这道观的人都不走路了吗?待以后我们兄弟几个剁了高俅,打下京师,定请最好的匠人来把这鸟道观按皇宫的标准重新翻修一下,保证来朝奉的人跟牛撒尿一样,看这鸟青苔还怎么能长得出来。”
武松知他在指桑骂槐,不计较,对小道童说:“好,回去转告你家师傅,我们就在这儿等他三天。”
小道童关好门走后,李逵终于不能控制了,当真又扯出板斧来,作势要砍山门。
武松喝道:“铁牛兄弟,小道童已经传出好消息了,你还要砍人家山门作甚?”
“什么鸟消息?三天以后,我们岂不冻饿而死,到那时两具尸体还能让他见个屁呀,待我砍掉这山门,冲进观去,用裤带将这吴知小子,绑上梁山去,看他还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想当年,他的哥哥吴用,虽说坐第三把交椅,可也没有他这么难侍候过,武松哥哥休要拦我!”
欲知李逵是否砍了山门,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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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岂能不拦,独手架住李逵的双斧,解释道:“这吴知道长既然给出了时间,总比不见两个字进了一大步,别说三天后见,就是三十天后见,我们也要等呀。”
“那我们这三天吃什么,住哪里?”李逵收住了板斧。
“你等一等就知道了,想必不会有人让你挨饿受冻的。”武松也收回了自已的独臂。
李逵没辙,只好又坐到那已经没有了青苔的石阶上,武松也不想站着等了,也想坐,李逵见了赶紧起来,说:“哥哥,坐我这儿,刚坐过,没青苔了,还比较暖和的。”
武松笑笑,也不客气就坐到了李逵坐过的地方,李逵正欲重新找个地方落座,武松却指了指自己的大腿,说:“坐这儿吧,更暖和。”
李逵一下笑了,道:“还是哥哥聪明,我也不客气了。不过铁牛重了些,哥哥身体承受不住时,我们可以互相换换。”
秋天的华山千尺幢实际上也是冬天了,日未落,气温稍可,那日一落,山上便冷若冰窖一般。武松和李逵没有料到这吴知会让他们蹲山门坐石阶,虽说包裹里有几件换洗衣服,但全没有冬天的厚实服装,所以,他们这么坐,就有了相互靠近互相取暖的意思。
夜幕渐渐落下,武松肚子已经多次发出响亮的肠鸣音,但他只能忍了,李逵却不想忍,肠子每叫唤一次,他便骂几声,武松不想听了,他便笑着解释,“哥哥,骂出来就不饿了,也会暖和一些。”武松却始终不骂。
那熟悉的脚步声也未能从观内传来,那山门的吱呀声什么时候能再有?
武松在想这个盼这个。他坚信这山门不会就这么关一夜的。
终于,一丝微弱的光从山门里透了出来。
一个脚步声轻轻地移向山门,但却没有拉开,似在从门缝里往外看。
良久,那脚步声又和灯光一起移走了。
虽然没有了白天的蹦蹦跳跳,但武松已经听出,是那道童的脚步声。毕竟他手里掌着灯,不可能再一蹦一跳地走路了。
那脚步和灯光移去的时候,武松似乎还听到了道童的叹气声。
李逵也听到了,但他坚持认为这脚步声不是道童的,定是那道长吴知来看他们是否真的在这儿等他了。
武松不想解释。由他胡乱猜测去。
又过了一刻多钟,那轻轻的脚步声和微弱的灯光又通过门缝“挤”了出来。
终于,这次灯光和脚步一停,那熟悉的“吱呀”声响了,而且响得最久。
山门大开了,小道童在微弱的烛光下,露出一张红红的笑脸,说:“二位英雄,请观舍里坐坐。”
武松大喜,李逵也兴奋得就差没喊老娘了。
二人闪进山门,李逵还殷勤地帮小道童关好了山门。
没有刺骨山风的袭击,他们一进门就感到了温暖。
虽然仍旧没有见着吴知,但他们也对他感激不尽了。
二人被带至一厢房,早有一张八仙桌摆好,桌上的饭菜正冒着热气。而且居然还有酒。武松和李逵都喜欢得不行。尤其是李逵,迫不及待就想上去开干了。
倒是武松还要问一句:“小师傅,这桌酒菜是为我们准备的吗?”
小道童笑笑:“当然,这观里就我们师徒二人,为了这桌酒菜,师傅可是忙了小半天的,他说,客人大老远的,来一趟不容易,得好好招待招待。”
武松立时开心地大笑,李逵更是连呼:“吴知兄弟,好人呀!”
欲知当夜能否见到吴知,请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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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杯酒一下肚,几筷子菜一吃,全身便立时升起了阵阵暧意,从里面暖和出来的暖和才是真正的暖和呀。
二人仿佛饿了好几天似的,开头还要感叹一番,后来便只闻嚼菜饮酒声,连出气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终于,一桌子饭菜几乎全被二人扫进了肚子里。李逵更是吃得满头大汗,武松也吃得敞起胸露起怀来。
小道童见了笑道:“只有经历过饥饿与寒冷的人,才能在吃东西的时候达到你们这样泔畅淋漓的镜界。”听这小家伙说话的口气,似乎他懂的东西还不少。毕竟名师出高徒嘛。
稍事休息,小道童又为二人弄来洗面汤、漱口水,还说:“山上什么都金贵,这水也是从很远的地方挑来的,你们要节约些。”
武松连说:“谢谢,谢谢小师傅和吴知道长了。”那李逵自不用说,粗手大脚的人,现在也很斯文地用起水来。
洗漱完毕,二人又被小道童安排睡下了,直到这个时候那吴知道长仍旧没有出现。
武松心想他人虽没有出现,但心意已经传达到了,再说,人家已经约好三天后见的,现在有吃有住,别说等三天,三十天也能等了。
次日一早,山上的太阳出来得早,武松率先醒来,见李逵还在睡,不便打搅他的美梦,便去观内一块平地拿出包裹里的朴刀来,就着晨曦,舞起刀来。
先是来个“雪花盖顶”,那刀在武松的头顶上舞出一片白来,接着,武松发声喊,向前面来招“力劈华山”,那朴刀挟着破风之声,“唰”地劈了下去,要是前面有人,这一刀便能将他劈成两半,以前这一招,武松也是经常演练的,但远没有在华山之巅演练来得气势恢弘,当真有一种将华山一分为二的气势。
接着,武松又来了一招“仙人指露”,那下劈之刀又瞬间直如一条线,向前穿刺过去,这刀此时便有些像剑了,最后,武松便开始施展他的朴刀三十六法来,舞到兴起处,只见刀光闪烁,几乎找不到人影了。
“好刀法!”忽地,一声叫好从身后传来,武松一怔,停了下来,居然是小道童,武松道:“小师傅辛苦了,武松不过活动一下筋骨而已。”
小道童道:“武英雄果真名不虚传,要是那日你在景阳岗上有朴刀的话,想必十只吊晴白额大虫也被你剁成肉泥了。”
武松谦虚说:“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怕是半只虎也剁不得了。”
二人又客气一番,李逵已经起床了,显然他也是被武松的舞刀声给惊醒了的。
小道童向李逵见过礼,这才说出他一早过来的目的:“二位英雄,我家师傅有请。”
武松和李逵开初还以为听错了,待小道童重复第二遍的时候,他们才回过神来,赶紧收拾一番,随小道童走了。
路上,李逵憋不住了,打探道:“小师傅,你们的师傅难道忘了他的三天之约,我们这么快就能见到他了?”
小道童笑笑,说:“没有呀,师傅的记忆力好着哩。一会儿见到他,你们就知道为什么了。”
武松也想问的,见李逵说了,也就省了。
转过几处观舍,终于来到了开间稍大的道房。一肩批长发、手持拂尘的清瘦道人正背对着他们在看墙上的八卦图。
此人真是吴知吗?请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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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童上前通报道:“师傅,二位英雄已经到了。”
那道人道:“请他们落座,并将上等好茶献来。”
小道童道声“是”,便转身示意武松李逵在下首落了座,接着他去内室张罗了一阵,便奉着香味四溢的茶壶出来,往李逵和武松凳前茶几上的茶杯里倒去。
“这茶好香,只不过,这味儿我好像在哪儿闻过。”又是李逵在说话,显然,他已经有了品茶经验。
“是吗?”那道人忽然转过身来。
武松和李逵一见大惊,赶紧起来行礼道:“见过吴用哥哥!”
那道人将手中拂尘一甩,哈哈一笑道:“我不怪你们,放眼天下,能够在第一眼便分辨出我是谁的没有几人,当然,除了元觉大师。贫道乃吴用之弟吴知是也。只因兄弟二人长得太像,常让人误会成吴用哥哥的,二位兄长年纪均在我之上,就不必多礼了,以后就叫我吴知兄弟吧。”
武松和李逵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仔细再一端详,发现果真长得太像了,估计短时间之内,仍是无从分辨。
三人又客套一番,很快便进入了正题。
率先说话的居然是李逵,他显然想为难一下吴知,试试他是否真的比吴用哥哥还强。
“吴用哥……嘿,不对,吴知兄弟,我们一见如故,俺铁牛也就不客气了,你干吗昨天不直接和我们见面,让我跟武松哥哥差点冻饿而死,俺铁牛还差点拆了你的道观,好在,你后来回心转意,见我们顶不住了,便让我们有得吃有得睡,可是这些我们都不计较了,但你既然说出叫我们等三天的,是担心观里的粮菜没有多余的,经不住俺铁牛这宽肠大肚,还是为了别的要提前见我们,好跟我们下山了?”
“铁牛兄弟,一见面就发牢骚,这不好吧。”武松怕得罪了吴知,毕竟人家还没有决定跟他们下山的,于是李逵话刚一落音,他便责备上去了。
吴知似乎知道李逵的脾气,肚子里藏不住事,也不计较,并不急于全部解释地说:“贫道并没有失言,贫道观里的粮菜虽不多,但你们二人吃上十天也是有余的,就像这铁观音的名茶,二位兄长在上山前,想必已饮用过了吧。那元觉大师还好吧?”
武松吃了一吓,师傅叫不说他的名号,这下可好,人家吴知却先提他了。武松一时不知该说点什么,只好回应道:“还好,难怪这茶香味比较熟,竟是我们前不久才饮过的铁观音。”
李逵也道:“你们爱品茶的人就是聪明,怎么我们没说的事,你也知道,看来,俺铁牛以后,在饮酒吃肉之余,也要多品些茶了,说不定这黑头也能长几分学问哩。”
吴知笑笑,道:“元觉大师虽然没有收留我,但我也不会记下什么,你们大可不必紧张,至于我叫你们等三天的事,其实,你们已经过了三天了,贫道也没有食言的。”
李逵又来了牛脾气,不依不饶地说:“可我们是昨天才来的,这三天时间,才过一天哩。”
武松也觉得吴知明明食言了,却不承认,这难道也是他的性格?
遂不制止李逵,让他想问便问,如果吴知是个言而无信的人,纵算他才高八斗,也是万万不可与之共谋大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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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知似也知道他们的心思,胸有成竹地微笑着以问带答解释道:“你们在山下过的是什么天?”
李逵道:“秋天。”
吴知道:“上了山后呢?”
李逵道:“那还用说,山上特冷,冬天才这样。”
吴知道:“那进了观门,饮过酒吃过菜呢?”
李逵本来想说的,武松怕他表述不清楚,便抢过了话头,说道:“感激涕零,春意满怀,我们迎来了春天。”
“说得好!”吴知夸道。
“比俺铁牛有水平,我本来要说,娘的,酒一喝全身都暖和,别说春天了,夏天的感觉都有。”李逵道。
“哈哈,你们在山下过了秋天,在山门前过了冬天,在饭菜前过了春天,请问这不是三天,还是什么?”吴知这么一解释,武松算是明白了,可李逵不这么想,他吼道:“你脑袋瓜子里装的是豆浆,我们装是的一包草,虽说这也是三天,可跟我们想的三天不一样呀。”
吴知不想在和李逵这么纠缠下去,再说,他之所以让他们过“三天”,是另有深意,并非玩点智力游戏。
于是,扭过头对武松说道:“这三天,便是我们未来要经过的三个阶段,再返梁山,重举忠义大旗,但人手少,声势也不能和当年宋江吴用哥哥他们比,此时,我们是多事之秋;后来,经过磨难,我们的人马也越来越多,十四员攻无不克的战将也陆续到齐,但曾经的梁山108将中,尚在朝廷为官者,会因为我们的再次起事,而遭到高俅的借机陷害,他们无法前来投奔我们,均先后死于高俅之手,还有更多的人头也会因为我们的重举义旗而西瓜般落地,此时,我们里外不是人,义字大旗将飘扬在血雨腥风的冬天;后来,我们攻克重重难关,取得节节胜利,并最终诛了高俅,灭了大宋,此时,便是我们阳光明媚的春天了。”
吴知这番话一说,当场将武李二人震住。武松心想,果真神人也,尚未出山便也知晓未来之事,不愧是赛诸葛。李逵心想,娘的,我又犯罪过了,这吴知兄弟的三天原来可以当几十年来讲的,啥都在他掌握中了,我不听他的,还听谁的?!当即,李逵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眨眼间就往地上跪去,说:“俺不配做吴知的哥哥,还是你当我们的哥哥吧。”。
武松正好也有此想法,觉得把忠义大旗交到吴知手上,让他统帅三军,今后就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也赶紧跟着李逵一样,跪倒在地上,口中直呼吴知为哥哥。
吴知一下着了慌,赶紧将二人一一扶起道:“万万不可,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只能做你们的三弟,就像当年哥哥吴用一样,他排在第三位,我何德何才岂能越过他呢?此其一,其二,古往今来,论才智韬略,韩信强过刘邦,诸葛亮胜过刘备,可是,你们什么时候见到他们取代主子自己做老大当皇帝的?所以呀,在未上山前,我们先明确两点,武松哥哥是梁山新义军的发起人,他是当仁不让的大哥,李逵兄弟今后就是冲锋陷阵的大将军,以你过去的声望,定能所向披靡,理所应当坐第二把交椅,我乃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只能挥挥拂尘动动嘴皮子,能坐到第三的位置已经是力不从心了,哪敢自不量力做老大呢?”
吴知此番话说得有情有据,顺应天时,合乎地理,武李二人压根就没有反驳的地方,只好起身应承下来。
这时,吴知才一一向二人见过礼,武李二人也按长幼还了礼。至此,吴知虽没上梁山,但就算正式加盟、成为新的梁山好汉了。
欲知他们三人上山后如何招兵买马,重竖“替天行道”大旗,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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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未来已经展望完毕,吴知和小道童稍事准备,贴了一张告示,关了道观,次日一早便随武松李逵打马向梁山水泊进发。
那本来就冷清的千尺幢道观,这下更是连个人影都没有了。吴知亲笔书写的告示上写着这么一段话:
因尘缘未了,老道去也。有过往无去处之人,可在此观落脚,有想修道的,此观定能让你悟道成神。内尚有半月余粮,天晚早关门,往下三百米有取水台。莲花道人忠告。
至于是什么人又落脚千尺幢道观,吴知不管了。
他们一行紧赶慢赶不提。却道这梁山水泊,正如元觉大师所言,现在已经集得有一千人马。
为首二人便是唤着浪子的燕青,混江龙的李俊。你道这二人是如何聚在一起的,说来话长,那就长话长说。
先说浪子燕青。进京听封途中,他便铁定心要走人的。尽管宋江哥哥和主人卢俊义再三挽留,但他不愿意在朝为官,老大老二也不便强留。
燕青这一走并没有什么好去处,他心里还是念念不忘李师师的,一别数年,不知师师姐近况如何了?
于是燕青略为装扮一番,虽说也不复当年般少不更事,英俊风流,现在满脸苍桑,却又不失阳刚威猛,显出另一番成熟男子的风韵来。
要见李师师说易也易说难也难。
那把门的显然已经不认识燕青了,好在燕青穿得不赖,全身绸缎,头插金饰出手也算阔绰,那把门的也知道经常来找李师师的,不是达官贵人,便是富商大贾,轻易得罪不得。当即堆着讨好的笑,放行,只是这次来得不是很巧,那李师师房里已经有了客人,老妈子安排燕青到一间厢房里去等候。推门进去,那屋里早就等着五六人了,不过,年纪最少的也有四十开外,最大估计没有八十,也有七十八九了。
唉,燕青本不想和这帮老嫖客为伍的,可是不在这儿等,又能去哪儿?这些人见又来了一个英俊猛男,甚是惊诧的样子,其中一个五十余岁的人打了一个哈哈说:“哈哈,这李师师现在也是半老徐娘,让我们这个年纪玩玩也还可以,若是三十来岁壮后生去玩,未免太不值了。倒贴钱也许还差不多。”
另一个没有八十也有七十八九的老头接过那人的话说:“王大人,你这话我不爱听,这里可是妓院,你来得,为何后生就来不得?老朽每次来也就是搂搂抱抱听听曲儿,那李师师的嗓音不减当年呀。”
这个最老的老头明的是帮着燕青说话,暗地里比骂燕青还厉害。
燕青知道这些老家伙都是有身份的人,很多还是朝廷命官,轻易得罪不得,毕竟现在哥哥他们也在朝为官,别给他们惹出事端来,不好收拾。所以,他只当没听见,捡了一处离门近的地方,落了座。
那被唤着王大人的,显然把燕青此举视着胆小了。反正等人也很无聊,便又开始拿燕青开起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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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老王爷,你花那么多银两,就只搂搂抱抱听听曲儿,实在不划算,如果换了这后生,人家那银两就花得值,不定会和李师师玩出多少种花样来哩,哈哈。”
另外几个老家伙也跟着放肆地大笑起来。燕青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终于还是不想忍了,张嘴讥讽,还不忘抱拳行了个罗圈礼:“各位大人,看样子,你们都是李师师小姐的熟客了,只是像你们这样有身份的人,干吗也跟我这无业小民在一起坐冷板凳呢?”
这话却是抓住了他们的痛处,刚才还笑得起劲的老嫖客立时闭了嘴。
良久,还是那被唤着老王爷的老头说:“老朽只等两个人,一是当今皇上,他要听李师师唱曲儿,老朽等成天亮都能等,另一个嘛,就是现在权倾朝野的高太尉的义子高衙内。这两个人老朽岂能不等?”
被唤着王大人的思忖半天,也接了话道:“是的,本大人除了等这两位外,就是再等等老王爷了。”
其它人则在他们等人的基础上又增加了几个在座的比他们的职位要高的人。
燕青说:“那,现在里面的是何人?”
老王爷道:“便是老朽要等的人中,排在第二位的那个。”
燕青一听,哈哈一笑说:“你们要等的人,却是我不能等的,除了当今皇上,本公子便谁也不等了,你们坐好,我去将那高衙内赶将出来。”
此语一出,满屋皆惊。
王大人道:“无知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你若敢去,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周年了。”
“多谢王大人提醒,不过,这话说早了点。一会儿你们便知了。”燕青说完,扭头便去,抛下身后一串惊叹声。
转过几道门,来到曾经熟悉的李师师的房间前。那门自是紧紧地关着的,而且门口还站了两个手持鬼头大刀的侍卫。
“娘的,这高衙内也太狂妄了,嫖娼都带着看家犬。”燕青在嘴里骂道。
那两人显然注意力没有在外人身上,正竖着耳朵,听房内的动静哩。
燕青不想强攻,只能智取,他将身上的折扇取下,一边摇着,一边拿起派头渡了过去。那两个家伙见这人是冲着他们来的,便收了耳朵,小声喝问,声音大了,怕惊着衙内,惹急了会出来一人暴打一顿,就不划算了。
“什么人,胆敢到这边来撒野?”
燕青道:“大胆,我是什么人,你们能问吗?吃饭的家伙不想要了?速去李小姐房内叫你家主子赶紧滚蛋,就说万岁爷已经微服出宫马上就要过来了。”
那两个家伙一听万岁爷,便知这人定是万岁爷的贴身侍卫,哪敢得罪,当即点头哈腰,其中一个家伙,立即推开门冲了进去。
那高衙内在李师师的肚子上,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冷不防有人冲了进来,当即日爹叫娘地大骂起来,还说要砍了这侍卫的狗腿。
那侍卫赶紧把皇上要来的话一说,李师师也着了慌,赶紧催促衙内快点完事。
衙内一急,下面都变得软了起来,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李师师肚皮上滑下来,胡乱套上衣服,出得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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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燕青依然优雅地摇着折扇,一边往外走一边系着腰带的高衙内,显然心有不甘,他看到燕青的样子,似乎有些面熟,但惟恐他真是皇上身边的人,也不敢拿言语得罪,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愤愤地走了。
燕青冷笑一声,收了折扇,闪进门去。
这会儿功夫,李师师已经穿好衣服,正在镜前补妆。
“姐姐,你看是谁来了?”燕青道。
“啊,是你?!”李师师一下认出了燕青,虽说也有好几年不见,但她还是一下笑了起来。
“姐姐你笑什么?我变老了吗?”燕青问。
“我刚才呀,一猜就知不是皇上要来,但没想到是浪子弟弟,你这一招用得绝,让我恨死了的高衙内吃了个哑巴亏。”李师师收住笑说道。
“既然姐姐恨死了高衙内,为何还要接他的客?”燕青不解地问。
“唉,姐姐这是人在风月场中,身不由己呀,虽然曾有皇帝宠幸,但这衙内无恶不作,得罪不起,否则,姐姐早就死于非命了。”
燕青也恨得牙齿格格地响。可是,他也知道,这衙内不是轻易就能动得的。
二人情深意切,当即又大诉别后衷情,说到动情处,燕青道:“姐姐,这非人的日子不过也罢,和我浪迹江湖去吧。”
李师师道:“我何尝不曾这样想过,只是,我是身在红尘,想走不能呀。远的不说,光近前,你就知道的,想出这道门都不容易呀。”
燕青想想也是,那把门的望风的,显然不是干拿银子的,让李师师一个弱女子如何逃得这樊篱?何况,还有那么多高官贵人,排着队在等她哩。想到这儿,燕青忽然问:“姐姐,现在皇上他老人家还经常光顾你这里吗?”
李师师叹了口气说,“我已经不是十年前的李师师了,皇上前两年还来过。现在则连个影子也看不到了,那直通我后门的地道,听说也被他叫人封了。唉,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呀。”
燕青一听,心里更有了一种强烈的欲望,那就是把已经青春不在的李师师姐姐带出京城,和自己永远生活在一起,如果妓院追查得紧,再上梁山躲避也值。
可是这种想法虽然早有了,但凭个人之力,实在不易将李师师带出去,这可如何是好?
见燕青沉吟良久,李师师想转换话题,忽然笑道:“弟弟适才说皇上要来,我便知是诳语,只不知是你,今天难得来一场,加之,你又不用像上次一样,有公务在身,如今,你们梁山泊的数万人马已经招安,你也没有什么顾虑了,就在姐姐家里歇一宿如何?姐姐好和你一起吹吹箫,唱唱曲。”
的确如此,当初,燕青是为招安的事求到李师师的门下,如今转了一圈又回来,成了无官一身轻的闲人,此次,专程到京师,便是忘不了师师的旧情呀。这么一想,燕青道:“多谢姐姐的美意,我倒是想留下,和姐姐吹箫唱曲,只怕那等在客厅中的各位大人们不答应呀。”
李师师道:“又有何难,我叫丫环过去把他们打发走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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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听你的吗?”燕青不解地问。
“不听也得听,因为皇上在这里呀,嘻嘻。”李师师笑道。
“倒也是,便叫丫环去试试吧。”燕青道。
李师师当即吩咐了一个贴身的丫环巧巧前去送客。
那巧巧答应一声就去了。
李师师便拿出箫来,和燕青吹起曲子。她吹燕青便唱,她唱,燕青便吹,歌曲大多改编自唐宋诗人词人的名篇。
当他们唱到当朝已故十余年的苏东坡大学士的名词《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时,两人也是双泪齐流。
这首词虽然是苏东坡作于宋神宗熙宁九年(1076),即丙辰年的中秋节,为作者醉后抒情,怀念弟弟苏辙之作。但现在让燕青和李师师从中吹唱出了相思之苦相守之难。
词曰: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边音调悲凉,愁肠百结,那边小丫环巧巧却匆匆跑了回来,一进门便说:“不好了,小姐,其它大人都听话地走了,倒是那高衙内,还赖在客厅,说什么再等一会儿,他就要来和小姐过夜了。”
两人一听,再也没有心思抒怀了,李师师道:“这可如何是好?想必,那高衙内已经派人在门外偷听了?”
燕青也吃惊不小,他倒是不怕高衙内,只是不想给在朝为官的主人和宋江哥哥等头领惹麻烦,毕竟,他们还要在高俅、蔡京、童贯、杨戬这四个不是什么好鸟的人手下谋事。就这样还担心这四人联合起来给宋江哥哥他们加罪穿小鞋哩,哪敢就去惹出事端来,授他们以柄呢?
因此,燕青便只好打消了留宿的念头,心有不甘地说道:“我倒不把衙内那厮放在眼里,只是现在不好和他计较,就姑且让他一回,以后有机会了,一定再来京师跟他算总帐。”
李师师见燕青要走,一下悲从心起,哭道:“弟弟,你真的忍心抛下姐姐不管,一走了之?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了,还怕什么?此一走,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姐姐被那禽兽不如的高衙内糟蹋吗?虽说姐姐这是残花败柳之身,但现在的身边已经有了心上人,有了我原本想依靠终生、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人,姐姐便不会再做对不起他的事,因此,你可以走,姐姐宁死也不会让高衙内再度得逞!弟弟,我们就此永别吧。”
李师师的哭诉声已经让燕青心乱如麻,这下还往哪里走,一走之后,他燕青还是曾经的梁山好汉吗?难听点,还是长着屌的男人吗?
“罢罢罢!既来之则安之,看来,今天不把姐姐带走,我燕青也就没有继续存世的道理。”燕青被李师师这么一逼,热血立时上涌,恨不得马上就去宰了衙内那厮。只是衙内身边人马不少,门外还有好几十人,若是动起手来,也许能全身而退,但不仅杀不了衙内,还会让姐姐无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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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忖再三,只能智取了。
李师师见燕青终于打消了一走了之的念头,当下也破涕为笑,说道:“弟弟,姐姐没看错你,只是,如何脱得了身呢?”
这个时候,平时就博学多才的燕青,脑瓜子自然也比较好使,只几句话的时间,他就想到了计策。
当即吩咐道:“你叫丫环巧巧先去客厅通知高衙内,让他稍等,就说皇上如果一个时辰之内没来,今天就不会来了。到时衙内自可在这里为所欲为。”顿了顿,燕青解释说,“这叫缓兵之计,目的是让衙内不起疑,好为我们的下一步行动拖延一些时间。何况现在天色将晚,再等一会儿你先出去时,也好混水摸鱼。”
李师师自是冰雪聪明,当即明白了燕青的妙计。赶紧吩咐丫环巧巧照燕青的话去传与衙内听。巧巧听命而去。
接下来,燕青开始边脱衣衫边对李师师说:“姐姐,赶紧把你的衣裙也脱下来,我们身高差不多,把衣服互换后,你再按我的发饰装扮一番,手中再拿上折扇,利用夜色,你先出门到到西市等我,我随后出门就来找你。”
李师师笑道:“弟弟真聪明,我一会儿再学你走路的样子,包管能骗过那些把门的狗。”
李师师嘴上故作轻松地说着话,但心里并不轻松,万一没骗过,这事恐怕就要出大乱子了。但她为了给燕青减轻压力,便什么也不表现出来了。要死,我们就死在一块,这样就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了。李师师心里已经作好了最坏的打算。
很快二人换好服装。李师师坐到铜镜前,开始按燕青的发式梳妆。
燕青还从锅台处搞来一些烟灰,往李师师那洁白如玉的脸上轻轻一涂,然后细细一抹,对镜一照,连李师师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来了。弟弟果真聪明,如果就像刚才那么出去,定会被人拿住的,现在,不怕了。
燕青为李师师装扮完毕,还在屋里走了几步,让李师师模仿,看看准备得差不多了,燕青道:“姐姐,看上去你跟我真像一对双胞胎兄弟了。记住,你现在是男人了,出门的时候别看那守门的,把头昂起来,目空一切、舍我其谁的样子,像那些个经常出入于烟花柳巷的富家公子一样。若有看门的问你,或者找你搭话,你千万别吱声,拿出一锭金元宝来,往他们手里一扔,你走人就是,相信那些看门狗,眼里便只有金子了。”
“弟弟考虑得果真周全,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好汉将军,我这里的金银细软我本不想要的,现在看来,还得带上几个元宝了。”李师师这次是彻底放心了,这样一个心细如发的男人,这一生能够与他白头偕老,已经是前世修来的福了。
那丫环巧巧已经回来复命了,她居然对燕青说道:“小姐,高衙内说他只等半个时辰,”一旁的李师师“扑哧”一声笑了,那丫环定睛一看,方才醒悟过来。连说,“像,太像了,我还真没看出来。”然后转过头,对燕青打扮的李师师说,“小姐,你赶紧走吧,那我怎么办?”
李师师道:“你先留下,燕公子自有安排。我先去了。”
李师师踱着方步,摇着折扇走了。
欲知是否脱险,请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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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环赶紧去临街的屋子推开窗,还招手叫燕青也过去一起看。
不一会儿,那李师师踱下了楼,正准备踱到门口时,没想到她的鸨母李妈妈走了出来,对她的背影喊道:“官人留步!”
这能留步吗?李师师已经从声音听出是谁了,她不敢留步,更不敢转身,冷汗都给吓出来了,好在,她一下想起了燕青的话,自己身上不是带着金元宝吗?当即取出一块最沉的来,往身后一丢,继续走。
那老鸨李妈妈本想问这个官人今晚为啥不在这儿过夜了,是不是招待不周的,没想到却喊出一锭大金子来,当即笑眯了眼,一躬身拾起金元宝,满脸堆笑讨好地说:“大官人走好,欢迎下次再来。”
此时,李师师已经踱出门去,装着没听到的样子,她的头自是高昂着,眼睛只盯着天花板,没想到让门坎给绊了一下,还好没摔个狗吃屎,否则,“哎哟”一声,一切都穿帮了。
但这一踉跄,一守门的便赶紧上来搀扶,李师师差点挣脱他的黑手,但一想到自己是男人,便大大咧咧地让他搀了,那眼睛自然仍然向上盯着,似在找什么的样子。
那守门的讨好地说:“公子在看我们这儿有没有燕子窝吧?刚才闪着了没有?”
李师师心想:我才不会搭你的腔,不就是想要钱吗?给你就是。
金元宝已经拿到手上,往那看门的眼前一晃,早被接下。哈,有钱就是好,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应该已经来到街上了,此时似乎是吃晚饭的时间,街上的人并不多,李师师正在暗自庆幸自己将迎来新的人生时,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接着有力的胳膊伸了过来,一只又大又粗的黑手,将李师师的胳膊抓住了,一个粗野的声音说:“看你还往哪里走?”
李师师大惊,自己什么地方露马脚了,天呀,想我李师师怕是一辈子也见不到燕青弟弟了。
李师师三魂被吓丢了两个,心想自己这回凶多吉少了。
万念俱灰的李师师转过身去,看清了前面站着的是一个陌生的粗黑汉子,她不认识。那汉子显然也很吃惊的样子,半张着嘴,良久,说道:“失敬,失敬,我在门外守了半响,却不是燕青兄弟,请这位公子海涵见谅。”接着汉子又小声嘀咕道,“奇怪的是,我明明看到他也穿着这身行头进去了的,只因自己身无分文,不然就到里面去找他了。”
李师师终于可以喘口气了,至少这条汉子不是李妈妈或者高衙内的人,只是他居然提到了燕青的名字,难道是想跟燕青过不去?不过,他又称燕青为兄弟,怕是燕青的好朋友偶然碰到他,来找他了吧。
李师师心下有了底,立即恢复了常态,笑笑说:“这位兄台,虽说认错人了,但那燕青,我倒是见过的,你如果相信我就跟我走吧,我们到西市去等他。”
这大汉见这位小公子长得娇娇弱弱的,说话的声音也是细声细气,没有半点阳刚之气,也不像为非作歹之人,何况自已何许人也,会怕歹人吗?当即便跟在李师师的后面,向西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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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燕青待李师师下了楼,见她有惊无险已经安全出了门,便叫李师师的贴身丫环巧巧去通知高衙内速速过来,就说我家小姐在床上等着他哩。然后,又叫丫环巧巧听到房间里乱响起来的时候,就可以趁乱走人了。那丫环巧巧听命而去。
燕青已经打定注意,今天定要灭了高衙内这厮,好为李师师姐姐出口气。
那衙内正在品茶,见说小姐已经在床上等他了,当即兴奋不已,一挥手,带着他那一帮爪牙向李师师的房间扑去。
仍是老规矩,那帮爪牙中留下两个大汉守门,其余的则到楼下去等着,上面如有情况,这些人很快都能冲上来。
高衙内早已摩拳擦掌,人刚一进门,那裤子便脱将下来。李师师的卧室并没有亮灯,隐隐约约中可见一女子端坐在床前。
衙内大喜,三两下把自己脱了个赤条条,然后叫声:“李美人,本公子来也。”便向床上的女子扑去。
这床上打扮成李师师样的不是别人正是燕青。他利用窗外透进来的灯光,见这恶人已经一丝不挂地向自己扑来,当即一抬腿,向高衙内的小腹处踹去。
那高衙内也不是第一次嫖李师师了,从来就没想到过有妓女敢向嫖客发难的,这一脚便结结实实地踹在他的腹部上,整个人都给踹得飞了起来,高衙内一声惨叫,咚地落了地,砸翻了屋子里一个茶几,响起稀里哗啦的声音,想必是桌上的茶具摔了。
门外那两个把门的,正在掏耳朵,好听到李师师叫床的声音,没想到却听到了主子的惨叫,当即冲楼下喊了一声“有刺客!”便推开门向李师师的卧室冲去。
这当儿,燕青已经拿出短刀来,向想从地上爬起来的高衙内扑将过去,欲趁他站立未稳的机会,一刀结果了他。
没想这高衙内知道自己平时好事做不来,坏事却做得很绝,想要他小命的大有人在,所以,就暗地里请了名师,吃喝嫖赌之余,他也习习功夫,练练拳脚,今天冷不丁挨了偷袭,要换了普通人,这一脚就得要老命了,他居然还能从地上爬起来,见这刺客手里有东西在闪着寒光,他便知道取自己小命的人果真来了。于是,忍着巨痛,就地一滚,躲过了燕青那致命的一击。
燕青显然也没料到这高衙内还懂点拳脚功夫,抗揍能力还挺强,当即,又加大力度,向高衙内发动了第三次攻击。
可惜,那衙内对这间屋子显然比燕青要熟悉得多,他不停地滚来滚去,还不停地将一些小玩意儿像燕青扔砸过来,以迟滞燕青的攻击。
但燕青的身手终归强他数倍,何况又是经历过多次大阵仗的人,终于一刀刺中了高衙内的大腿,高衙内再次惨叫一声,燕青正准备再补一刀时,那两个看门的最先赶到,两把鬼头大刀挟着劲风向燕青腰颈挥来,如果这个时候还想再捅高衙内身上要害部位一刀,那在高衙内中刀的同时,自己的脑袋怕是也要在地上打滚儿了。
说时迟那时快,燕青可不想拿自己的命跟衙内这恶徒交换的,他就势往前一滚,然后,猛地从地上一弹,撞开窗户,跳到楼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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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楼下那些爪牙,已经冲进了房间,没有人能够拦得住燕青了。
燕青混进并不多的人流,见后面的追兵尚未来到,他在心里骂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次衙内你这小子人多,就先寄下你这颗狗头,待我下次也多带些人马来将你这恶徒父子的脑袋瓜子一并摘了去,你们先等着。”
身后,爪牙们手忙脚乱地抬着高衙内找大夫去,余下的几个人才向燕青这边追来。
对付这些看家狗,燕青没当一回事,几个迂回曲折,便将追兵丢到了小巷,他已轻松地向西市走去。
却说,李师师的贴身丫环巧巧根据燕青的指点,她在通知完衙内后,便作好了逃走的准备,那边小姐的屋子里一打起来,她就趁乱走人了。
燕青一到西市,那丫环巧巧也刚好赶将过来。
李师师早和那大汉在西市等着了。
燕青过去一看,立即推金山倒玉柱向那大汉纳头便拜。大汉赶紧将他扶起,说:“燕青兄弟,你的情况,刚才李师师小姐已经跟我讲了,大哥本想过来帮你,又恐师师小姐又失,不知,那衙内是否得诛了?”
燕青道:“说来惭愧,怕那厮命不该绝,居然没被我击中要害,不过,下次定不会放过他。”
大汉安慰他几句后,便说:“我们现在去哪里?”
燕青道:“先出城,离开京师再作打算。”
当即去雇了一乘车,一行四人两男两女上了车,便向西城门走去。
这大汉是谁,说来,也是大名鼎鼎,他便是:
家住浔阳江浦上,最称豪杰英雄。眉浓眼大面皮红,髭须垂铁线,语话若铜钟。凛凛身躯长八尺,能挥利剑霜锋,冲汉跃浪立奇功。庐州生李俊,绰号混江龙。
这混江龙李俊和燕青一样,拒绝了朝廷的封赏,回到老家后,却处处受到当地官吏的排挤,说他,不是辞官不做,而是表现平平没有封赏的。这也就忍了,关键是有一次他在江中打到了一条罕见鲟鱼,有本地恶霸富商听闻后,知道鲟鱼味美,也极不易捕到,便愿意出二十两黄金将鱼买下,可李俊不想卖,这个时候他自然想到了哥哥宋江,打算弄到哥哥的任职之地楚州去,好让哥哥品尝一下。没想到,此举再次得罪了这些个富商恶霸,很快这些人便勾结当地地痞恶棍外加地方官,买不着就要抢,抢不到鱼,把李俊的脑袋抢回去也成。
当天夜里,李俊给鱼再次换过水,打算次日一早连鱼带大盆一起装进马车,运往楚州的。可是,半夜三更的时候,一群二十多人组成的抢鱼队,提着棍棒刀叉,打着火把,一下就将李俊的草屋团团围住,然后,发声喊,破门而入,李俊在睡梦中被惊醒,随手抓起放在床边的鱼叉,大喝一声,就和这群入室强盗交上了手,结果,一场恶斗下来,来的这二十多个人中,至少躺下了七八个。那些人见强攻不是李俊的对手,便趁乱用火把点着了李俊的茅屋,大火一下烧起来,李俊差点没有跑得脱,当地县令,又调兵来围捕他了。李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家和大鲟鱼被烧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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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李俊自是无法在庐州呆下去了,当地县令也上报朝廷,说原梁山贼寇李俊,纵火杀人无恶不作,现已外逃。随后全国各地的闹市区都贴上了李俊的画像,能捉他归案者,赏金五十两,取他首级者,赏金八十两。
从通告上可以看出,杀死李俊似乎比抓活的还要难点,实际上则是取李俊首级才是关键,活的,估计还没送拢庐州,就有可能让梁山那帮子人暗中给救了去。
李俊却并不怕那拿他的通告,只恨当时手里没有趁手的兵器,否则,定让那二十几人无一生还,只可惜了那难得一见的鲟鱼了,哥哥们还没有尝到鲜哩。
越是最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这不李俊居然到京师来了。
他本意是想打听一下,自己出了这桩事后,是否对在朝为官的哥哥们有什么影响,结果,在名妓李师师的家门口就一下碰着了浪子燕青。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那浪子燕青就进门了。
由于他那日走得急身上并无银钱,还是于路上黑吃黑,逮了几个小偷,劫了两个劫道的,才弄了些可怜的银两,勉强到得京师来的,那名妓的门是万万进不起的。
于是,他便在门外等,没想却等来了,假扮燕青的李师师。
现在一行四人,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出了京城。
但接连发生的这几件大事,终于让高俅、蔡京、童贯、杨戬四个奸臣找到了谋害宋江他们的借口,于是,很快,尚在逃亡路中本打算去楚州投奔宋江哥哥的燕青李俊,便听到了宋江、卢俊义先后“意外”身亡的消息。
二人大哭不已,都认为是自己的鲁莽害死了哥哥。
李师师安慰他们道:“那高俅早晚都会害了你们的哥哥的,与你们撞不撞祸无关。请节哀顺便吧。”话虽这么说,但二人哪能这么快就释怀。仍旧赶往楚州,在蓼儿洼秘密祭典过宋江哥哥,化了纸钱,竖了招魂幡,可他们刚走没多久,武松和李逵就在坟前相会了,四位好汉就这样在第一时间错过了再次相逢见面的机会。
眼下,燕青、李俊、李师师、巧巧两男两女已知无地可去,全天下都有想取他们人头去讨赏金的不义之徒,于是浪子燕青便提议道:“看来,宋江哥哥当初让朝廷招安之计是完全失策的,如今,我们弟兄或死或散,极易成为高俅那厮各个击破的靶子,要想活命,只有重返梁山了。”
李俊早已有此想法,以前碍于哥哥宋江卢俊义尚在朝为官,如今啥都不怕了,当下调转车头向水泊梁山进发。
于路无话,不几日就到了梁山脚下。可是,未等他们上山,早有伏道的小喽罗把他们当成了打劫的对象,报与山上的大王曹成。曹成大喜,带着手下的百十号人团团将燕李二人的马车围住,报过自家名号后,就喝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若敢说半个不字,定杀个片甲不留。
燕青李俊二人没想到,这梁山上早有人乘虚而入做起山大王来了。
燕青当即不由哈哈一笑,对那为首的曹成喝道:“想你爷爷我们在山上打家劫舍的时候,你这小屁孩还不知在哪里撒尿做泥丸哩,还不快快下马投降,否则,让你立即死于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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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多小喽罗一听,便知是原来的梁山好汉来了,当即便脚酥手软,似乎连刀都拿不动了。
可那曹成或许真如燕青所说,少不更事,年幼无知,或者自持自己有一身蛮力,并不把燕青放在眼里,当即手持长枪向燕青扑来,嘴里还骂道:“你这投靠朝廷的蠢蛋,今天让你尝尝本大王的厉害。”
燕青身上并无长兵器,倒是有宝剑一把,当即从腰间扯出,一下格开了那山大王来势汹汹的一枪。
两种兵器一接触,不光响起刺耳的“铛”声,还溅起了一串火星。
那山大王曹成果真有些力气,燕青的剑,差点被震飞。
李俊也吃了一吓,他自己身上连兵器都没有,不然的话,也会冲上去助一臂之力的。
好在燕青能审时度势,见和这小子拼力气,自己占不了上风,当即决定智取。
他在又一次格开曹成刺过来猛力的一枪后,说道:“你既然有一身好力气,我也很是爱慕,不如下得马来,我们都不用兵器,比试比试拳脚如何?如果你赢了,我们四人听凭处置,杀剐由你。你输了,这山大王就让我来做。”
那曹成哈哈一笑说:“本大王绰号叫摔死牛,斗兵器也许打不过你,但要论斗拳脚,你必输无疑。”当即下了马,扔掉长枪。
燕青也随手一挥,将剑插到了一棵松树上。
二人当真斗起拳脚来。燕青已经看到附近有一块浅沙地,于是并不和曹成拼力气,而是一边招架一边往那浅沙地退将过去。
曹成出手如电却抓不住燕青半片衣角,他的摔牛功夫便始终发挥不出来,急得嗷嗷叫。
燕青退到沙地后,忽然卖个破绽,假装跌倒,那曹成见了大喜,猛地扑了过来,想一举将燕青制服。
可燕青倒地后,早将一把沙土抓在手里,看着曹成扑来,猛地朝他脸前一扬,曹成当即被迷了双眼,睁开不得,成了瞎子,燕青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然后一招“黑虎掏心”结结实实地打在曹成的胸口上,曹成禁此重拳,立时站立不稳,左右摇摆起来,燕青趁机左右开弓,一套组合拳下来,曹成麻袋似的栽倒在地,爬不起来了。
燕青对站在一旁发呆的众多喽罗吩咐道:“还不快拿绳子来,将这厮与我捆了?”
众喽罗哪敢动手,仍在发愣中。燕青又道:“刚才我们已经说过了,谁赢了谁就是山大王,现在我赢了,你们难道不听大王的命令了吗?”
这下喽罗们才回过神来,当即取了绳子过来将曹成捆了。然后,燕青一挥手,众喽罗牵马的牵马,抬人的抬人,很快燕青四人就上了山。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和陌生。聚义厅还在,但那块牌子却早已不知所终。
曾经立旗杆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土台。曾经遍布全山的房屋现在大多已破败不堪。
唉,一切又得从头开始了。
在喽罗的带领下进了一间大房子,想必这就是现在山大王议事的地方,燕青当仁不让地坐到虎皮交椅上去,喝道:“将摔死牛那厮带上来!”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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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成很快被推了上来,他的眼睛也能睁开了。他本以为这次死定了的,因为,如果是他抓住燕青的话,根本就不用上山,只在山下“咔嚓”一声,就将燕青的脑袋剁掉,然后在将车上另一个汉子的脑袋也剁掉,而车上另外两个人,虽说也是男装打扮,但怎么看都像是年轻女人,可先送到山寨去,待他亲自验过身子后,再作了断。如果真是女子,则全做他的压寨夫人。
现在,燕青却跳下虎皮椅向他走来,难道他要亲自动手置他于死地?曹成心下大吓。
没料到燕青却三两下解开他身上的绳子,柔声说:“兄弟,大哥对不住你了,刚才在山下只是投机取巧胜了你,并不光彩,这山大王还是由你来当吧。我们四人只图能有个安身的地方就行了。”
曹成以前听说过梁山好汉个个忠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既然自己败了,而失败是不需要理由的,那岂有不服输的道理?!当即推辞道:“大哥,我既然输了,就得遵守诺言,从今以后,你就梁山水泊所有弟兄们的大哥,大王。多谢你的不杀之恩。”
燕青又再三推辞,曹成只是不受。最后燕青又力请李俊做大王,因为在宋江哥哥的时代,混江龙李俊的位置是排在浪子燕青的前面的,所以,他再三地请李俊做老大,李俊道:“燕青兄弟,现在也不是宋公明哥哥的时代了,再说,刚才和曹成兄弟交手的是你,不是我,我哪敢乱了规矩呀。”李俊也是坚持不受。没法,燕青只好又重新回到虎皮交椅上,李俊当即带头,推金山倒玉柱,向燕青行了跪拜大礼,口中高呼:“混江龙李俊参见燕青哥哥!”
那曹成也跟着跪到地上行了跪拜礼。众多喽罗见了,也山呼大王,行了大礼。
至此,燕青正式成了新梁山之主。
燕青做了山大王之后,便托人四下打听武松哥哥的下落,因为,他觉得以自己之才智,只能做一辈子山大王,而武松哥哥若能上山,则梁山还有可能重振雄风。
不想数月后,武松、李逵和吴知外加吴知的徒弟小道童,已经主动上山来了。
只是,他们这山上得也不顺利。
刚到山下,带领喽罗们伏路劫过往客商的摔死牛曹成就发现了他们四人。唿哨一声,然后一声铜锣响,二十多人便围了上来。
因为这次是曹成带队,所以,他并没有派人上山去请示燕青,一方面,来的只是四个人,身上包袱中似有黄白之物,另一方面,曹成现在主要就是负责山下劫道这一块,李俊则负责招兵买马,联系原梁山尚还健在的好汉,若有愿重返梁山的,都由李俊去请上山来。
所以,曹成完全有权决断是劫还是请示,除非客商人数众多,还有镖行的人护镖情况下,他才会上山去搬兵的。
武松和李逵一见这二十多人,当即就笑了。武松道:“哈,多少年了,这熟悉的场景又能再现了。”
李逵也笑道:“娘的,俺铁牛就喜欢过这种日子。”
吴知也笑道:“叫他们闪道吧,这么围着别吓坏了我的宝贝徒儿。”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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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成见这些网中的鱼居然没有一点惊慌的神色,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也不由得吃了一惊,但仍旧喝道:“此山是我栽,此树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李逵早就从腰间扯出板斧来,哈哈一笑道:“黑旋风爷爷在此,要想拿买路钱,先问爷爷手里的板斧是否答应。”
那曹成听说过黑旋风的名头,也知道他们是为投奔梁山而来,但他诚心想试试李逵的本事。所以也不答话,上来挺枪就刺。
同样的理由,吴知和武松也不阻挡李逵,并不急于说出燕青的名号,也想看看,十年后的梁山水泊在燕青的经营下,是否拥有精兵强将了。
二人好一场恶斗。但见:
一杆枪似银蛇,两把斧似大雕。银蛇狂舞,点点塞星刺要害;大雕乱飞,呼呼生风劈头颅。但见沙走石飞,只闻叮当作响,那李逵双斧快似车轮,那曹成枪快如闪电。一场好斗。看者忘身。
终于,看看李逵气力有些不支,曹成持枪也有些不稳,恐二人失手,伤了谁都是巨大损失,武松赶紧一声断喝:“住手!”
李逵和曹成当即退后,求之不得般撤了手,那兵器似已拿不住了,都扔到了地上。
武松道:“这位兄弟,刚才和你交手的,便是传说中的黑旋风李逵,在下是行者武松,这位是赛诸葛吴知,此次前来梁山是专门来投奔燕青大王的。请代为通报一声。”
那曹成一听武松和吴知的名头,当即跪下行了大礼,被李逵扶了起来。曹成道:“在下姓曹名成,绰号摔死牛,多有冒犯,得罪众位哥哥了。无须通报我们直接上山吧。”
这下聚义厅一下热闹起来。燕青得知武松和李逵哥哥外加吴用哥哥的弟弟吴知都上山来了,当即大喜过望,分别向三人行了跪拜大礼。然后,略为介绍了双方各自的情况后,整个梁山便沉浸在欢乐中,全山上下杀鸡宰羊,大摆宴席。
次日,用过早餐,全山老小全都到已经收拾一新的聚义厅来,这次,燕青是来让位的。
结果自不用说,武松被推选为大头领,李逵坐了第二把交椅,吴知第三,燕青第四,在山下招兵买马的混江龙李俊坐了第五把交椅,摔死牛曹成坐了第六。
随后,武松根据事先的设想,立即叫人重竖忠义大旗,并在聚义厅外面继续飘扬起“替天行道”的黄旗,用以吸引失散在外的原梁山好汉。
最后,军师吴用当即对现有六人进行了分工:“武松为大头领,总领全山和义军今后的一切事务,李逵为二头领、大将军,主要负责军事方面的工作,三头领便是本人,主要为大头领和二头领出谋划策,协助他们建功立业,四头领为燕青,协助李逵哥哥搞好军事工作,并主要负责收集朝廷和高俅方面的情报,五头领混江龙李俊,除了眼下继续负责招兵买马的工作外,还负责创建义军的水师,用以和朝廷的坚船利炮作战,六头领曹成负责义军的粮草马匹军用供需,以及全山的大小头领及家眷的安全。”
分工完毕后,各头领自此开始各司其职,梁山又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来了。
别的先不说,单说那混江龙李俊如何招兵买马的事。现在山上除了他略通水性外,急需像活阎罗阮小七那样的水战专家,此外,随着山上人马的增多,生个病挂个彩的,到哪里去找大夫呢?因此,把神医安道全马上赚上山来,也是当务之急。
要把这两个人物赚上山来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全山都支持李俊的努力。让他需要他们配合的时候尽管吩咐。
于是,考虑到阮小七就住在梁山泊石碣村,赚他上山既省时又省力。
于是,李俊秘密下了山。欲知如何重赚阮小七上山,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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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阎罗阮小七自两个哥哥阮小二、阮小五先后战死后,就已经有些悲观失望了,后来,他又被免了职,只好继续回梁山泊石碣村以打鱼为生。
混江龙李俊曾经下山和他接触过,但阮小七似乎万念俱灰,不想再打打杀杀的了。他说:“昔日如此鼎盛,尚且不得善终,今日你们就那点人马,做个山大王能有多大出息,我还是打我的鱼吧。虽然清苦点,但自在。”
李俊又苦劝多次,那阮小七就是不上山。
这回李俊把武松哥哥和李逵哥哥都搬了出来,希望阮小七看在过去兄弟的面子上,能够重返梁山和他一起共建水师。可阮小七还是老样,任你说得天花乱坠,他只当作耳旁风。
李俊没辙,只好回山向武松哥哥作了汇报。武松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便问军师吴知,吴知道:“要赚他上山并不难,我陪李俊兄弟走一招,而且这回李俊兄弟不管阮小七说什么,你都要作声,他自会跟我上得山来。”
李俊点头表示遵命。
稍事准备。吴知便和李俊下了山,坐了船,向石碣村而去。
不过一两个时辰便到了。
阮小七正在江心洒网打鱼,在等鱼入网的当儿,他还一边品着小酒一边唱着山歌:“大河向东流呀,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呀,一人一碗酒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呀……”
曲调欢快,看得出打鱼之人生活得非常惬意,只是大白天的,那星星怎么参北斗呢?吴知笑了笑。
李俊真不想破坏阮小七这种平静的生活,但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阮小七就这么一船一网一酒壶地过一生实在有些浪费。
吴知对李俊说:“以后,灭了高俅,倒了大宋,等武松哥哥做了皇帝的时候,我们再和阮小七一起到这里来打鱼唱歌喝酒,用以安渡晚年。”
李俊道:“这样更好,只是不知吴知哥哥有何妙计赚得阮小七上山来。”
吴知并不回答,看看两船驶得近了,他便开始喊话:“小七兄弟,看看我是谁?”
阮小七开头没听见,后来,见一艘小船向自己驶了过来,还有人在冲自己喊话,已经喝得有些晕晕乎乎的小七,隐隐约约见到了船头喊话的那人,不正是吴用哥哥吗?可是早就听闻他追随宋江哥哥葬于蓼儿洼了,今天怎么又活了呢?难道是他鬼魂来了?可是,旁边分明站着混江龙李俊的。
迷惑半天,阮小七道:“那与我说话的,可是吴用哥哥?”
李俊本来想纠正的,可一想到吴知在山上有言在先,他便啥也不说了。
吴知也不回答,只是说:“请兄弟和我走一躺吧,上了梁山,你便什么都知道了。”
阮小七以前在梁山时,除了最听宋江的话,便是对吴用哥哥佩服得五体投地。现在,吴用哥既然没有死,那上梁山就有希望了。于是没有犹豫,他当即收了网,将小船一划过来,就和吴知他们的船一并,向梁山水泊划了过去。
李俊直到此时,方才明白吴知不让他说话的原因。只要阮小七上了山,那他还有回家的道理吗?
早有喽罗上山通报给武松了,武松和李逵赶紧迎到码头来。
阮小七一见了二位久违的哥哥,当即高兴起来。一行人说说笑笑上了山。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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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和以前的梁山没有多少区别,阮小七不仅有些感伤,他对武松和李逵道:“希望我们这次重聚梁山,不要再蹈宋江哥哥的覆辙。”
一旁的吴知道:“请兄弟放心,我们这次再聚梁山,扯起忠义大旗,就是誓死也要和朝廷作对的,绝不会再被招安。当然不排除我们招安大宋的可能。”
阮小七一听,一下就高兴起来,说道:“这样最好,要做官也要做哥哥们当皇帝时的官,不然的话,打死我也不想再做宋朝的官。只是,早就听闻吴用哥哥追随宋江哥哥去了,今天居然又能再见吴用哥哥,一切都跟做梦一样呀。”
吴知知道再这么将错就错下去,不好交代了,便忽然往地上一跪,声泪俱下地哭诉道:“我的吴用哥哥,你不该自杀呀,要知道,还有多少人再怀念着你呀!”
“你说什么?难道你不是吴用哥哥?”阮小七大惊。
武松赶紧将吴知扶起,道:“他什么时候对你说过,他是吴用哥哥的了,唉,他是吴知,吴用哥哥的亲弟弟。现在是我们梁山的军师、三头领。”
李俊也道:“当时在江心,风大浪急,未曾听清阮小七哥哥的喊话,所以请哥哥谅解。”
阮小七道:“既然这样,我哪里会怪你们呢?只是弟兄二人长得太像了,我老眼昏花分不清楚,但也不会怪你们的,何况,见弟如见兄,今后,梁山的文治武功就全靠吴知哥哥了。”
说完,阮小七跪到地上,向吴知行了跪拜大礼,吴知赶紧将他扶起。
一旁的李逵道:“好了,自家兄弟,不必多礼了,这吴知兄弟虽说比吴用哥哥年轻点,但他的智谋并不比他哥哥差的,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这时吴知的跟班、十岁小道童又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向在场的好汉们行了一个罗圈礼,说道:“为祝贺新入伙的好汉,酒席已经摆好,请各位头领入席吧。”
武松一见了小道童,笑道:“多可爱的孩子,我们这就去。”小道童又蹦蹦跳跳在前面带路,众人向餐厅走去,武松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回过身问吴知道:“这小道童叫什么名字?如果没有意见,我很想收他为义子。”
吴知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问他,他只说没名字,因为从小没爹娘,四处流浪,别的人都叫他小叫花,后来,我见他投到我的山门前,又冻又饿,异常可怜便收他作了徒弟,既然没有名字,加上我又姓吴,所以,就给他取了个名儿,叫吴名的。”
“哦,吴名,好,有意思,呆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再正式宣布他为义子,吴知兄弟不会反对吧?”武松年近四十,虽说极不情愿娶了嫂嫂潘金莲做了老婆,但不过做做戏而已,自己膝下,怕是永远也不会有孩子的了,所以,今天如果小吴名不反对的话,那他武松也有儿子了。
吴知笑道:“哥哥喜欢,尽管要去就是,以后他不光是哥哥的义子,更是我们梁山水泊的下一代,哈,我们的事业后继有人了。”
李逵、李俊、曹成、阮小七,外加李师师、巧巧等都分别上前向武松道贺。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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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甚是高兴。很快进了餐厅,武松叫住准备退下的小道童,说道:“吴名乖乖,请留步,过来和我一起坐。”
吴名道:“武头领,使不得,晚辈哪敢和你坐在一起!”
武松道:“和自己的义父坐在一起,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吴名一怔,到底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很快醒悟过来,当即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唱诺道:“义父大人武松在上,请受义子吴名五体投地之大礼。”
武松赶紧过来,将吴名扶起,对众人说:“我还怕他不答应呢?没想到,跟我想到一块儿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武松的儿子了,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我们父子两的关系还要超过那些亲生的。只是不能再叫吴名了,如果你的师傅吴知兄弟没有意见,我已经把你的新名字想好了,就叫武林吧。”
“好!”李逵率先喝起彩来,“哥哥这名字取得好,我们现在是绿林好汉,又全都是练武之人,他的名字叫武林,再恰当不过。俺铁牛先敬哥哥一碗,祝贺哥哥喜得贵子!”
武松端起碗,谢过李逵一饮而尽。
众头领也纷纷向武松父子敬酒。
武松一连痛饮八大碗,最后,他对武林道:“孩儿,从今以后,你学文仍就跟着吴知叔叔,学武功嘛,老爹我有空的时候会教你,没空的时候,你还可以找李逵叔叔燕青叔叔、李俊叔叔曹成叔叔,还有新上山的阮小七叔叔他们教你,你今后要学习的东西多着哩,希望你多多努力,刻苦学习,博采各家之长,争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吴名起身离座,跪到地上,双手抱拳说道:“孩儿谨遵父命。”
多懂事的孩子!众人又是一阵感叹,接着大家又有说有笑,继续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宴席完毕后,李师师和巧巧回房休息,七条梁山好汉又再次聚到义事厅来,武松自然仍旧坐到虎皮交椅上。按他的授意,和上山的先后秩序,吴知宣布阮小七为梁山义军第七个头领,主要任务是协助混江龙李俊成立水师。
阮小七赶紧行礼谢恩。
武松红光满面,虽说他酒量大得惊人,但今天估计太高兴了,到底喝了多少碗,他都记不清了,终于还是有些迷糊起来。
那李逵也一样,现在醉醺醺的,只差没打醉拳了。他居然想起了潘金莲。便扯起嗓子吼道:“武松哥哥,今天你喜得贵子,可是武林侄儿,还没见过他的义母潘金莲嫂嫂,是否叫人下山,去将嫂嫂接上山来,这样,让侄儿也好在双亲前敬敬孝呢?”
“这个提议好,”燕青道,“我现在已经和师师姐在一起了,如果嫂嫂能够上得山来,那么师师姐和巧巧他们也有个伴了。”
武松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情愿,但想想既然已经答应了哥哥要照顾好潘金莲母子的,就不能让她再独守空房了,上了山后,虽说不和自己住在一起,但巧巧不是尚未婚配吗?让他们住在一起,岂不痛快?
于是,武松点了头。李逵是个急性子,他当即起身,叫人备船,他速去山下将潘金莲接上山来。
理由是,他熟悉路况,这样一来,没人去和他争这个差事了。
没想李逵这一去,虽说将潘金莲接回来了,却又在路上惹出一连串祸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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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李逵惹出什么事来,却说他走后,李俊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忽然提议道:“燕青哥哥与李师师小姐两情相悦,我们是不是在这几天内为他们二人筹办一个隆重的婚礼?”
此提议立即得到阮小七和曹成的响应,武松和吴知一见二人脸飞红霞,也乐了,点头赞许不已。
燕青和李师师的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吴知道:“我们梁山好汉也不能打一辈子光棍,以后,在座的头领若在外面有了相好的,都可以带上山来,我们梁山水泊不是和尚庙,大家也不是戴法修行,因此,只要想结婚的都可以去争取嘛。”
武松接过话道:“只是,兄弟们注意了,一定要征得女方同意,凡是强抢民女的,一律按军法处置。”
“那是,那是。哥哥尽管放心。”摔死牛曹成第一个表示遵命,接着同样打着光棍的阮小七也表了从命之心。
吴知道:“我也谨遵哥哥命令。”
燕青忽然说道:“据师师透露,虽说巧巧是她的贴身丫环,但二人情同姐妹,自从吴知哥哥上山后,巧巧就暗中仰慕吴知哥哥的人品才学,多次流露出想与吴知哥哥结为秦晋之好的念头。既然今天大家都说到了婚姻大事,那我就主动出来当这个媒人吧,不知吴知哥哥意下如何?”
吴知一听,连叫使不得。他说:“那巧巧姑娘生得貌美如仙,知书识礼,又是李师师小姐身边的人,我怎么敢高攀呢?”
燕青道:“哥哥自谦了,要说高攀,倒是巧巧了,不必推辞,以后,哥哥累了困了,也好有个贴心的人在身边侍候着,照顾好哥哥,这样梁山义军们的心里就会更加踏实的。”
武松也道:“燕青兄弟真是个好媒人,那巧巧姑娘,也真是一个好女子,吴知兄弟已经老大小了,是该成个家了,以后,有机会,再让燕青为李逵兄弟说上一门亲,这样,我们梁山好汉就都有家了,免得人家老百姓说我们不食人间烟火,搞得跟神仙一样,这样也不利于我们今后打江山嘛。”
吴知见武松说话了,不便再假意推辞。说实话,他其实暗地里早就喜欢上巧巧姑娘了,只是,他心里还有一个顾虑,那就是老六曹成也对巧巧姑娘情有独钟,他曾经无意中撞到过,曹成双膝着地,跪在地上,请求巧巧嫁给他。巧巧理都不理他,就走了。好在曹成没有看到他,否则,不知他还会不会留在梁山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等潘金莲上山后,两对新人的婚礼,就由她来主持了。
却说李逵下山后,昼夜兼程,向潘金莲的居住地挺进。
这一日日薄西山,天色将晚,李逵走得满头大汗,腰间的板斧也显得格外沉重起来,于是,他选了一块比较平坦的地势,看着草丛长得厚实,离潘金莲住的地方还有一个时辰的脚程就要到了,李逵不由得想休息一下,便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上。心想,先睡一觉再说,等天亮了,再取嫂嫂上山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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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李逵的精细之处,嫂嫂现在是一个人单过,如果自己晚上去找她,容易给她惹麻烦,所以,他就决定露宿野外,反正这夜晚的天气也不怎么冷,他铁牛的身子骨结实着哩。就是水里他也能睡一夜。
一倒下,连日来的奔波劳累,很快变成阵阵睡意向他袭来。
李逵取下板斧,脱了上衣一裹,就成了枕头,他躺下不多久,天就完全黑了下来,几颗星星在向李逵眨着调皮的眼睛。
李逵数了数,还没数到一百呢,就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逵被一阵山风吹醒,他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随着山风传来的,还有一阵行淫的怪叫声。
李逵大惊,这荒郊野岭的,是什么鸟人跑到外边来偷欢了。
在一探究竟的好奇心驱使下,李逵取了板斧,向声音的来源摸去。
在微弱的星光下,在一片杂草丛生的地方,李逵看到了一对白猪一样的屁股在拼命地拱动。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剧烈地喘息,而“白猪”的身子下面,也是若隐若现、更白的一堆肉,在一上一下蠕动着进行配合,那让人恶心的呻吟声,就是下面那堆白肉发出的。
李逵还是处男,没做过男女之事,但他懂。知道这多半不是什么好男女,如果是夫妻的话,万没有在野外苟合的道理。于是,他举起板斧,想“咔嚓”两声,将这对打搅他美梦的狗男女送上西天,让他们到另一个世界再去偷欢吧。
没想到那“白猪”男子,警觉性还特别高,加上他的脑袋又正对着李逵来的方向,所以当李逵举着板斧的时候,星光下,板斧的锋芒闪了一下,那白猪男子,顾不得偷欢了,当即怪叫一声:“有强人”就从和他偷欢的女子身上滑了下来,顾不得穿衣服,就没命地跑了起来。
那睡在他身下的女子,马上就要到关键时刻了,冷不丁见自己的奸夫拔出东西就跑,也吓了一跳,顾不得多想,尽管她没有看到李逵的板斧,但她能感觉得到。
跑是来不及了,好在那女子也不笨,抱着身边的衣服,也不知是她的还是奸夫的,就势往坡下一滚,李逵本意是想偷袭的,可是,眼下二人却各奔东西,分头逃起命来,他便大骂道:“腌臜泼才,哪里走!”李逵这骂显然是冲着那男的去的,刚才还那么死去活来的,眨眼功夫就不要相好的了,自顾逃命,还算他娘什么男人?俺铁牛今天一定要先剁了你。
那男的跑得快,李逵跑得更快,倒是那女的,暗暗庆幸,见一条黑影,向自己的奸夫追去,她赶紧向相反的方向跑了,一边跑还一边不忘往身上套衣服。
没跑多远,女的便听到身后传来的打斗声。他知道奸夫凶多吉少,刚才在她身上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已经耗了不少体力,现在手上又没带兵器,哪是那强人的对手呢?不过,听强人刚才的喝斥声,女的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是谁来了。
她不敢停留,仍旧拼命向家的方向跑起来,她担心奸夫被宰后,强人又向自己追来,那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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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过三五回合,李逵连连砍断几棵小树后,终于一斧子砍到了利用树木作掩护的男子的大腿上。男子再也跑不动了,更不能躲闪那来势汹汹的板斧。李逵抢上一步,对着已经倒地的祼体男子,又是一斧,那男子的脑袋瓜子,像一颗黑西瓜,一下就和身体分离了,许是受力过猛,居然还球一样在地上滴溜溜转了几圈。李逵哪有心情等脑袋转停,上去一脚,就将那男子的脑袋向山下踢去,没想,这一踢,就踢到了真正的一伙强人的身上去了。
那伙强人共有十余个,正打算去抢劫一户富户,手里拿着棍棒刀叉,没想到从山上飞出一个黑乎乎、粘兮兮的东西来,正好砸到了一个家伙的后背上,那脑袋少说也有六七斤重,这一砸,竟将那个强人砸倒在地很快就吐起血来了。看样子,活不成了。
强人中为首的那个被唤着“踢破天”的牛黄,用火折子点燃一个火把,才发现,那山上飞下之物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一看就知刚砍下没多久,而且,天,居然是他们比较要好的一个纨绔子弟——在京为官的童贯的侄子童谣,这童谣冲着叔父在京的势力,在乡里无恶不作,尤好欺男霸女,经常有很多事情要用着踢破天牛黄一伙,所以,就经常赏他们银两和女人,好让他们为他为非作歹做帮凶扎场子。现在,居然让人把脑袋给剁了,别的不说,牛黄一伙又断了一条财路。
牛黄心下嘀咕,是什么人干的?莫非吃了豹子胆,打狗还看主人呢,居然敢跟当朝红人童贯过不去?莫非我们这打家的遇到劫道的了?不容多想,牛黄将童谣的脑袋用破布一裹,往身上一背,当即唿哨一声,十多条强人中,除留下一个照顾垂危的伤员外,其余的都顶着夜色,成扇形向山上围去,牛黄小声吩咐:“如果劫道的人多,我们就各自逃走,若人少,我们就呐喊声一声,能活捉就活捉,不能活捉,也把他们的脑袋瓜子剁下来,既替兄弟报了仇,又可以向童谣的老爹和叔父领赏。”
悄没声息,十多条强人向山上冲去。
却说李逵见砍了奸夫,便向来路追去,意欲将那淫妇也一并剁了。
可是,还没跑多远,他就被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惊住了。
不是一个人,一个人发不出这样嘈杂的声音。
是一群人,李逵凭着他多年征战的经验,判断出这一群人有十多个,于是,他不得不放弃追那淫妇的打算了。
他停了下来,心想,十多个人说多也多,说少也少,多,是相对自己一个人而言,少,则是,他杀得性起了,这十多个人还不够他痛快地、切瓜剁菜般砍上一场。
他举起了尚有血迹的板斧,边等待着一场暗夜中的厮杀,边对板斧说:“好兄弟,今天晚上,就让你们好好喝上一场血,自从在朝做官以来,你们几乎不知血腥味了,眼下,你们的宴席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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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刚落,一群黑影已经围了上来。手中的各种凶器在微弱的星光下闪着或明或暗的寒光。
“梁山义军二头领黑旋风爷爷李逵在此,为首不想活的赶紧报上名来。”李逵忽然打出梁山义军的招牌,这也是他忽然间意识到的,万一人家想归顺梁山,自己乱杀一气就不对了,所以,就抬出名头来,目的并不是想镇住他们,只是怕杀了好汉。
可是,那些强人显然没把黑旋风放在眼里,虽说李逵的名头他们早有耳闻,但并不清楚梁山水泊现在又拉起一支义军。至少那个踢破天没把李逵当一盘菜。毕竟他这边有十多人,对付一个黑旋风,实在太容易了。
踢破天牛黄道:“你这草寇,既然受了招安,不在润州做你的都统制,却到这鲁南一带来杀人放火,难道你还想反叛朝廷,与天下为敌吗?”
“哈哈,黄口小儿,你居然知道黑爷爷的事情不少,黑爷爷不妨再告诉你一些,爷爷这次又反了,断无再被招安的道理,皇帝他赵佶做得,我们梁山新义军当然也做得。少说费话,既然不报名,那就看斧吧。”
踢破天牛黄也不再说话,呐喊一声,四周的手下,便挥舞着兵器迎向扑上来的李逵。
好一场恶斗!但见: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天。
他那里,板斧如车轮,舞得滴水不透。
他那里,叫骂连连,不时伴着惨叫声。
他那里,切砍剁削,招招得心应手。
他那里,摧枯拉朽,如虎入羊群。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场中胜负两分明。
踢破天牛黄吼得最凶,可他的腿功根本用不上,到阵中他也只接得李逵两板斧,便脚软手麻,方知这黑旋风绝不是浪得虚名。此时不脚底抹油,更待何时?趁着场中一片混战,踢破天一个假死,往地上一倒,利用夜色,连滚带爬逃下山去了。可怜他那十几个手下,不一会儿功夫就做了新死鬼,而且大多肢体不全,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还有更惨的,上半边身子和下半边的身子的距离居然相差一丈以上。
李逵杀得性起,见场中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了,仍不解气,又上去胡乱剁了一番。这次骂骂咧咧地走了。
他得先去找个水池,脱个赤条条洗上一个澡,去去血腥,然后再将被血染过的一身衣裳一并洗了。天亮后,他还要没事人一般去见嫂嫂潘金莲的。
花开两朵,各表一树。
却说那踢破天牛黄跑了之后,略为收拾一下,还寻了一个比较精致的木匣子,将童谣的脑袋放了进去,次日一早他便披麻戴孝,将童谣的首级送到童谣家去了。
童谣的老爹叫童欢,是奸臣童贯的亲哥哥,仗着弟弟在朝为官,与高俅一伙结成阵营,在朝中为非作歹的优势,他在鲁南乡下也是为所欲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看中了哪家姑娘,根本就等不到过晌午。欺男霸女和他儿子如出一辙,更可气的是,他还和当地县官州官勾结,无恶不作,老百姓怨声载道,多次上告,可朝中有童贯,下面有县官州官,那状纸自然是递了比不递还惨——凡是告状之人,一旦被童欢查出,那还用说,全家一夜之间就从鲁南消失了,后来,不管多大的冤屈,乡民们都只能忍了,否则的话,状纸一递出去,接下来消失的便是这一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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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民们几乎天天都在心里盼望着童欢父子早点死掉,最好连那朝中的大奸贼童贯也能死于非命。
这下,好消息终于传来了。
童欢的独子,深更半夜在野外搞女人,结果让梁山好汉给剁了脑袋瓜子。现在脑袋让牛黄给送回来了,整个童府一片惨白。哈,哈,多行不义必自毙。老天有眼呀。
老百姓们最关心的是这条梁山好汉叫什么名字,是否能够躲过姓童的这一家子的报复了。
童欢一家请来一百个和尚一百个道士,大做道场,为童谣超度。另外,童欢根据牛黄提供的信息,迅速去找到了童谣的身子,然后将鲁南出现梁山草寇黑旋风的事,火速上报给了再朝为官的弟弟童贯。
几天以后,正在家中宴请高俅、蔡京、杨戬的童贯,让上等米酒灌得红光满面,没想到管家童飞匆匆忙忙走进餐厅,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老爷,你的老家来了急件,上面贴着一张血染过的红纸。”
童贯一惊,莫非自己的哥哥过世了?赶紧吩咐道:“这儿的四位大人都不是外人,你赶紧把信拿出来让我看看。”
管家童飞赶紧从怀中取出那封贴了红血纸的急件。
童贯撕开信皮,取出信纸,里面的字迹很潦草,似写得很急,或者写信之人由于过分悲痛,那手抖得太厉害了,总之,字不多,但字字如刀,刺得童贯脸色铁青,就差没掀酒桌子了。
一旁正有说有笑的高俅、蔡京、杨戬,见了,也赶紧收住笑。高俅关切地问:“童大人,是什么家书,让你老如此脸色呢?如果要我们帮忙的,请尽管吩咐。”
童贯哭丧着脸说:“三位大人,我们又有大事要做了。虽然这是我的一封家书,但让我悲痛欲绝的是,我的侄儿童谣死于非命了,而杀他的居然是梁山新贼寇黑旋风,这人的名字,想必大家都很熟悉,叫李逵。”
此言一出,高俅惊得拍桌而起,满桌酒杯盘碟,都被这一拍弄得“咣当”一声,有的还差点跌到地上去了。
蔡京和杨戬也是大惊失色。
高俅道:“那李逵不是在润州做都统制吗?而且听说,宋江在喝下我们动了手脚的毒酒后,怕李逵惹事,还专门叫人将他请了去,听说也是一并喝下毒酒的,后来也一同葬在了蓼儿洼,那坟墓我们也派人查看过了,‘黑旋风李逵之墓’赫然在目,怎么,这世上还有几个李逵不成?居然又在干杀人闹事的勾当。”
蔡京道:“不排除李逵诈死的可能,至于梁山现在的情况,据前几天兵部传过来的情报,说梁山上似乎又有了新动向,替天行道的大黄旗又挂起来了,而且,那些个曾经的梁山草寇中,没有做官的,大多没有在我们管制之下,现在在以武松为首的梁山重新组建了新义军,据传已经有一千多兵马了。”
杨戬道:“正是。我也觉得这次梁山再扯忠义大旗,定是有人想跟我们作对了,这大宋的江山就是要落也不能落在那几个草寇的手中。他们造大宋的反,就是造我们四位好友的反。还在等什么,趁他们人马不多,粮草不足,可速遣大宋精锐之师,荡平梁山,活捉武松李逵。”
三人又安慰了几句童贯,还派家人速向鲁南去祭奠童谣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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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四人又再一次密谋一番,计议已定,方才各自上轿回府。
次日早朝。
三呼过万岁,司礼太监又出班高喊:“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高俅手握朝匾,出班奏道:“皇上,臣有要事相奏。”
宋徽宗赵佶道:“高爱卿,你有何要事,可速速奏来。”
高俅道:“臣昨天接报,梁山贼寇中未曾离世的武松李逵现在又重聚梁山,再举忠义大旗,听说眼下也集有一千多人马,曾经的活阎罗阮小七、混江龙李俊都已上山入伙,这次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推翻我大宋!军情紧急,请皇上速派天兵围剿。”
徽宗道:“竟有这样的事,他们既已被我招安,纵算不在朝为官,那也是我大宋子民,断无再次造反的必要。速派人再去梁山查看,若造反是真定剿不饶。”
高俅哪能等皇上再派人去侦查,赶紧抛出更厉害的一招,道:“据兵部可靠情报,皇上曾经很赏识的京城名女子李师师现在已入伙梁山,并做了梁山四头领燕青的妻子。”
这个消息显然比说有人造反还更能激起徽宗的愤慨,好在高俅是聪明人,尽管皇上嫖妓是公开的秘密,但在这朝堂之上,高俅还是刻意回避了那个“妓”字。
果然,开头还叫查一查再作定夺的徽宗,一下就有些在龙椅上坐不住了。
他龙颜大怒。当即宣旨道:“这帮梁山草寇欺人太甚,高俅童贯听旨,你二人速去兵部调集五万兵马,即日出征,除了荡平梁山水泊外,定要将李师师那个贱人拿回京师,朕要亲自剐了她。”
高俅童贯跪地行礼,异口同声回道:“遵旨。”
不过,老奸巨滑的高俅并没有马上离开朝堂,他仍跪在地上不起来。
徽宗有些恼怒地问:“高爱卿耳朵有问题还是想抗旨不遵?”
高俅道:“臣耳朵很好,也不敢抗旨,只是这次出征未必能获全胜。”
徽宗道:“你好大的胆子,尚未出征,便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居心何在?”
高俅道:“皇上,那梁山草寇在朝为官的还有不少人,如关胜、呼延灼、花荣、李应、朱仝等均在各地掌有兵马,臣担心他们早与梁山贼寇互有勾连,如果他们不除,万一里应外合,则大宋江山休已。”
高俅此言一出,徽宗立即大惊,道:“高爱卿提醒的是,朕差点犯错误了,在出征前,速派锦衣卫,分头包抄原梁山头领中不论在朝还是在野为官者,无论是谁,就地灭门,无需上报。”
“臣遵旨。”高俅这才放心大胆地谢恩辞行。
出得朝堂,高俅童贯二人立即前往兵部。
接下来整个大宋又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可怜那些已经被招安的梁山将士们,尚未把官帽戴暖和,便和家人一起,遭到了锦衣卫的围剿。当年,武松师傅元觉大师说的血流成河,这么快就应验了。只是,以后,这样的场景是不是还会多次出现呢?毕竟武松是要打江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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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边将潜在的威胁一一剿灭,那边正在集结兵马的高俅对童贯道:“我曾经让那宋江给打败了三次,虽说宋江那草寇头子也死于我手,但我仍是心有不甘。这次借机把那些原宋江手下的大小头领剿灭,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只是,这次再打梁山,不知童贯大人可有良策。”
童贯道:“高大人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呀,现今的梁山贼寇,不过千余人马,那猛将也不是过去的一百单八人,而是区区六七人,哈,我五万大宋军马一到,不用打,马鞭一指,就能将梁山踏平,就是有十个武松李逵也找不到脑袋了。哈哈!”
高俅道:“黑旋风有万夫不当之勇,那武松虽说只有一臂,但也是杀人如麻的魔头,还有那极善水战的李俊、阮小七,专爱在江底搞动作,我的大船便是被这二人带领的水师凿翻了的。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童贯道:“要攻占梁山,必然要通过八百里梁山水泊,没有船,是万万不行的,但我们完全可以提前预防梁山贼寇的水下动作。”
“如何预防?”高俅问,“水下我们既看不到,也无法派兵把守,大宋水师中鲜有潜水高手,如何能够阻止?”
童贯道:“我已想到妙计。”
“什么妙计?”高俅迫不及待。
童贯道:“步步为营,围而不打。”
“听上去不错,具体如何操作?”高俅继续问。
童贯道:“我们把所有的战船在下水后,连接起来,组成一个强大的平台。然后封锁住梁山的各个下山路口,根本无须攻上山去,不出一个月,梁山贼寇就因无粮草接济或投降或饿毙。”
“童大人此计差也,想那三国时,曹操用此计,让那诸葛亮给烧得一塌糊涂,差点连老命都丢了,你若再用此计,就不怕武松也用火攻吗?”高俅不无担心地提醒道。
童贯道:“高大人太高看武松李逵吴知了,第一他们不是诸葛亮,我不是曹操,第二,诸葛亮能够借来东风,他们不能,第三,我们的船在逼近梁山后,会在前面放下各种利器组成的水障,也就是从水面一直伸到湖底淤泥中去的那种带刀带刺、狼牙棒一样的东西,只要贼寇敢潜水,他就会被这些船前数米处的水障阻止,大船可保无忧。纵算他们要用火攻,也因小船无法靠近我们的大船,而无用武之地。何况这些天,要么没有风,要么风向一直是往梁山方向刮的,他们用火乃自焚也。”
高俅一听,哈哈一笑道:“童贯大人想得可真周到,这次带你出征,看来我们想不大胜也太难了。就按你说的办,速叫兵部准备尖长多刺水障,备齐后立即出征。”
童贯道:“早已吩咐下去了,高大人你就高枕无忧吧。”
高俅便又哈哈大笑,似自言自语地说:“武松、李逵你们的死期就要到了。老夫定会将你们活剐了才解气。”
童贯道:“到时将那黑厮李逵留给我,我会亲自动手的。”
二人一唱一和,仿佛还未出师,那“梁山贼寇”已成阶下囚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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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管这边准备得如何。
却说什么都不知道的李逵,仍旧在次日去了潘金莲的村子。
潘金莲一见到李逵心里恨不得马上就杀了他。
昨日夜间,和童贯侄子通奸的便是她潘金莲呀。
当时,是她第二次和童谣在野外苟合。
童谣这个浪荡公子,别的啥都不会,就玩女人方面天赋极高。其床上功夫不知要超过西门庆多少倍。
他会上百种花样,还会用长长的舌头深入到潘金莲的身体深处,让潘金莲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刺激到了极点。而且,童谣的手上功夫,也很厉害,经他手抚弄过的地方,都跟舌头在亲一样,那么柔情似水,那么恰到好处,尤其是他还会用鼻尖,拱到潘金莲的要害处,他就微微吹气,那种感觉无法言传,只能意会,总之,让潘金莲几乎忘掉了自己的存在,最后,童谣进入潘金莲的身体后,便施展起房中术之秘传宝典“如意棍法一千零八百式。”
相传此如意棍法是八百寿的彭祖所创,能行此法者,对身体素质要求颇高,一周内能施行两次者,必得长寿。因为,每施行一次,前后将耗去一个时辰。女方也将迎来四次以上的高潮。
这之前,潘金莲从来没有享受过一次性爱有两次以上高潮的,可是和童谣勾搭上后,他们的第一回交欢,她就达到了四次高潮,第二次再偷欢时,她已经达到了三次,童谣也保证说,让她今天享受到第五次,可是正处于第四次关键时刻的时候,那该死的李逵就拿着板斧出现了。
现在,痛失性伴的潘金莲,不是自己跑得快,也差点丢命了,可是这“仇人”李逵居然恭恭敬敬地向他行了礼唱了喏,说道:“嫂嫂,奉哥哥武松的命令,我现在接你上梁山,请收拾收拾与我同行吧。”
潘金莲面部的表情一瞬间就转换过来了,哪怕对李逵恨得要死,她也不能表现出来,心想,既然武松做了大头领,我做了压寨夫人,那以后,要杀你李逵想必并不难的。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老娘不是君子,所以只求三年不晚。
心里再怎么想,脸上依然娇笑如花,李逵本身也不敢直视潘金莲,仍旧规规矩矩地站着等潘金莲回话。
潘金莲想停当后,说:“李逵叔叔,小女子既然已经嫁给武松武二郎,自是希望天天能够和他在一起,为他行茶作饭,浆洗缝补,只是,我这一走,以后万一武大生回来,如何寻得见我们呢?”
李逵道:“这个不难,我一会儿出去寻一些村里的人,给他们几两银子,打上一个招呼,若大生寻母归来,就说父母也上梁山,请他速来入伙就是。”
顿了顿,李逵似乎忽然想起了一桩事,说:“我下山之前,武松哥哥喜欢上了一个小孩子,年纪估计和大生差不多,长得眉清目秀,而且极其机灵。现在武松哥哥已收他为义子了,要是武大生今后也上得山来,那么,他也就有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