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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天佑这才慢慢地醒转过来,只因为浑浑噩噩中,天佑浑身胀得有说不出的难受,最后,他实在忍耐不住,意识这才渐渐地清醒,头脑开始有了知觉。待他缓缓地睁开双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眼的白光,天佑赶忙把眼睛紧闭起来,然后再一点点地张出个细缝,待视力能完全适应这耀眼的白光时,眼睛也开启得跟平常相比,有差不多的大小了。
四周随意地环顾了一下,只见四面八方一望无际,再抬头一看,视线慢慢地汇聚成了一个方圆,而天佑却找不到那下面的壁石究竟竖立在何方。原来他不知何时来到了一个谷地,而这个峡谷就像是个金字塔,天佑就呆在塔底,他的肉眼只能模糊地分辨出那塔身渐渐地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方圆,塔底在何方?天佑不清楚,还有待于探索。
天佑再仔细地打量起四周来,只见身旁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石块,模样甭提有多好看了。这些圆润的小个子石头们全部都能一闪一闪地发着亮光,哦,天佑略一琢磨,便明白过来,原来刚才那耀眼的白光竟是这些物件发出来的,想不到这小东西们竟有如此奇异的能力。
这里不是阴曹地府?难道这就是断肠崖底,可自己从那么高的地方跌落下来,竟然毫发未伤,这太不可思议了吧?而世人皆遍寻不得的所在,竟是这般的模样。那崖顶升起的浓浓烟雾呢,怎么从崖底向上看时,又全然不见,这又是何故呢?难道真有仙人在半山崖里炼丹不成,抑或是天然奇观,上天故意留给世人揣测欣赏的?天佑不想这些则罢,一经思索起来,头脑又开始胀痛,就好像脑海里有万只尸蚁在四处乱爬,是那么的痒痛,又是那么的难受。最后,天佑只得作罢,让心神慢慢地平静下来,而头脑的胀痛也开始渐渐地减轻,直至消退不见。
天佑随手捡起一粒石块,握在手中,直觉得有一股暖流在全身乱串,有说不出的舒服,道不明的惬意。天佑干脆爬到那些石块的中间,舒坦地闭起双眼,任由它们亲吻、抚摸起自己严寒的躯体。
不知过多久,天佑又一次的醒转过来,这一次却是自然地苏醒。令他惊喜的是,自己竟不再感到冰冷,哈哈哈,自己的寒疾不知何时竟消失不见了,天佑忍不住放声欢笑起来,那笑声在飞至上空,在四周峭壁上来回跌宕游玩,迟迟才肯散去。
天佑却不知自己何时连声音都变得雄壮起来,他还以为是自己大难不死后,一时欣喜若狂所致呢!
既有幸来之,若不四处探个究竟,那就太过遗憾了。右手随便地抓取了一把晶石后,天佑这才爬起身来,抖了抖衣服。
天佑顺着晶石的亮光,随便寻了个方向,就直走过去。也不知走了多长的路程,竟是没找到崖壁的尽头。以平时的感觉来算,天佑估计着他这样一路走来,最少也走了半天的光阴,可自己却不觉得有一点的劳累之感。天佑也不愿去想这些怪异之事了,既来之,则安之,顺其自然吧!
又行走了大约有一天的路程,天佑才总算寻到了一个同类,一个仰面平趟着,正在呼呼大睡的怪人。而这个人的长相看起来也太过奇怪了,说他年老吧,他那张英俊的脸庞和裸露在外的双臂,就如同婴儿般那么地细腻,那么地柔嫩;可若说他年轻吧,那把胡须都快长到胸膛上了,而那胡须比天佑的发丝还要银白。
这个怪人的四周同样摆满了跟天佑手中相同的石块,不过比天佑的要好看得多,因为它们不但能发出白光,还能发出五颜六色的其他光彩。
天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同类,自然想向他打听打听,这是个怎样的所在,可任凭天佑如何的呼叫,如何的触碰,对方仍旧梦会周公,就是不肯醒来。天佑无奈何,再加上少年心性,一时起了作弄之心,就俯身捏住了对方的鼻子,看他还能睡得下去。然而,让天佑想不到的是,对方竟然不理会天佑的动作,且仍能发出熟睡的鼾声,让天佑甚是困惑。
天佑心生一计,也平身躺在对方身旁,开始自言自语道:“蜜蜂少爷和蝴蝶小姐相恋了,可蝴蝶小姐最后却嫁给了一只小乌龟,你猜这是为何呢?”
天佑侧眼看了下对方,见对方仍旧在呼呼大睡,就想吊吊对方地胃口,就故意停下不讲了。
“本来还想跟你讲几个故事呢,哎,看你睡得这么安然,我真是不忍心打扰你的春秋大梦。哎,不说了,你继续把,我也先睡会,待咱们都醒来后再讲给你听吧”,天佑一边缓缓地说道,一边慢慢地闭起了双眼。
“别,别,别!醒来了,醒来了,我已经醒来了”,天佑刚闭起眼睛,对方就急忙地发话了。
待天佑张开眼再看时,对方已然坐起了身子,正嬉笑着端详着天佑。
“哦,您不是在熟睡吗?这么快就醒了?幸亏你醒得及时,我睡觉也是很快的!”天佑故作惊讶地说道。
只见那人老脸一红,喃喃地说道:“也不是了,你刚过来时,老夫我就发觉了,只是我老人家睡觉有个习惯,不睡个过瘾时,就是雷打也不肯乱动一下的。”
天佑长长地“噢”了一声,这才继续说道:“感情您老人家早就知道我来了,只是不想搭理我,是吧?那小子我就不打搅您老人家的睡眠了,您继续吧,甭管我,我马上就会走呢!”
“别,别介啊,小兄弟,您看我老人家不是已经醒来了吗?咱们聊聊吧,我都不记得有多久没跟人聊过天了。哦,对了,刚才你讲的那个故事的结果是什么,为什么蝴蝶最后却选择了乌龟,难道它移情别恋了?”那人焦急地问道。
“这个啊,待会再说吧。你先告诉我你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天佑终于抢到了主动权,哼哼,该轮到你来求我了吧。
“老夫钟无眠,旁人都尊称我老人家为‘睡仙’。怎么样,这个称谓蛮威风吧?”,只听那个自豪地说道。
天佑听罢,努了努嘴,心说,威风倒不敢说,不过用来形容你,却是再贴切不过的了。
“至于这个地方嘛,那可有得说了,反正一时半会也难以说得清楚,你还是先把刚才的故事讲完吧,别让我老人家揪心”,睡仙就像个顽童,一经听闻到什么希奇的事,朦胧的睡眼,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若不能听个过瘾,就决不罢休!
“你说那才那个故事啊,这么简单你都猜不出来啊,你还不如乌龟呢,它都晓得这是什么原因”,天佑狠狠地鄙视了钟无眠一下,这才不情不愿地继续说道:“蝴蝶小姐选择了一只小乌龟,而放弃了蜜蜂少爷,原因说起来,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小乌龟好歹还算有个移动的家,可蜜蜂住的还是集体宿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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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乌龟好歹还算有个移动的家,蜜蜂住的还是集体宿舍?”,‘睡仙’钟无眠听完这个结论后,不由地翻出了白眼,说道:“你小子还真有一套啊!再讲一个,让我老人家猜猜看,这次我老人家可学能了,再不会着你小子的道了。”
天佑嘿嘿一笑,然后又轻轻的晃了晃脑袋,伸出右手食指,对着‘睡仙钟无眠’探过来的双眼,左右来回地晃了一下。
“您老人家活了这么多岁数,怎么能言而无信呢!再说,刚才是您说的,只要我把那个故事讲完,就该轮到你来讲述这个神秘之处的由来了吧。难不成您老人家想耍赖,不打算遵从诺言了吧?”,天佑面色不愠地责备道,“哎,算了,谁让咱年纪轻,少活了这么多年呢,自然是赶不上您老人家见多识广了,老奸巨猾了。不过小子我人小量大,不跟您一般见识了。这个神秘的地方还真是好呀,呆了这么久,一点都不觉得饥饿,怪不得世人都传闻这里是仙人居住的地方呢。你看,才讲了这么一个小故事,就有点乏困了,本来还想多让您听上几个呢,看来是不成了。您老人家请便吧,小子我先补个觉了。”
钟无眠一听天佑这话,急得抓耳挠腮,烦躁不堪,最后干脆死抓着天佑手臂,不肯松开,而天佑也不挣扎,只是强忍着笑容,决心看看这个熟悉的陌生人想怎样地狡辩。
“还是你小子狠呐,知道我老人家最爱听故事,就是不肯多讲,让我老人家心痒。若不是我老人家好心救下你的一条小命,你小子还能站着跟我老人家讨价还价?”,”睡仙”钟无眠实在想不出好法子,只得拿出杀手锏。
“什么?是你救了我?这怎么可能,我可是找了走了好久,才遇到你的,可那时你还在沉睡啊,你是什么时候救下我的?”,天佑诧异地问道。
“你小子胆子倒不小,肉体凡胎就敢从那么高的悬崖顶上跳下来,想自由落体啊?你以为你是谁呀?更何况还是少了一魄的残体,连我老人家也搞不懂你是怎么活过来的”,‘睡仙’钟无眠得意洋洋地说道,“要不是我老人家好心,白送给你一点仙灵之气,你小子早就饿得翘辫子了,还会如此地神气?”
‘睡仙’钟无眠越说心里越有气,而越生气又说得越带劲。
“什么?你给我输了仙灵之气?难道你真是仙人?”,天佑不解地问道。
钟无眠高傲地扬起了头,那神情就好像在说:“你小子现在才知道啊,知道我老人家的厉害了吧。”
“你不会是诳骗我的吧?仙人哪会像你老人家那样,整天就知道睡的?”,天佑的一句话把‘睡仙’钟无眠臊得哑口无言,脸红不已。
“你真是神仙?”,天佑把‘睡仙’钟无眠仔仔细细地又打量了一遍,还是狐疑地说道。
“你手里拿的不是有五花石吗?照照自己,看看还是以前的样子吗?有了什么样的变化,一比较就知道我老人家所言非虚了!”钟无眠气恼地说道。
天佑对‘睡仙’钟无眠的话早已信了几分,因为只有这个解释,自己的遭遇才说得通。但他还是举起了手中的石头,对着额头一照,虽然看得不是十分真切,可两旁的鬓角还是能够分辨得清的。原先那银光闪闪的两鬓,如今已黑丝生亮。现在的天佑已经再无怀疑,全然相信了钟无眠的话,只是仍感觉到有点匪夷所思罢了。
“你刚才说我有个少了一魄的残体,这是怎么回事啊?”天佑疑惑地问道。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向你说个明白,现在我只能简单地告诉你,普天之下,不论是我们这些得道有为的仙人,还是你们这些肉体凡胎的世人,肉身均有三魂六魄组成。据我所知,世上只有死去的人,才会魂魄不全,而你竟是个例外,虽然少了一魄,却还能存活于人世间,老头子我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奇迹。我老人家也曾为你推算过,可就是算不出个所以然来,其中的原因,只有靠你自己去慢慢地发掘了”,钟无眠有些气馁地说道。
“随他去吧,我现在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吗,那还理会这些干啥?哦,对了,你又是怎么会来到这里的?看样子你是来了好久了,难道你就一直呆在这个谷中睡懒觉?你们仙人不是都喜欢四处漂泊,浪迹天涯吗?”,天佑的这一句话可不打紧,直把‘睡仙’钟无眠气得七窍生烟,脸红脖子粗,口里一直喘着大气,把胡须都吹得随风起舞,四处乱飞!
“老子就是喜欢呆在这里不出去,你能怎么的?你小子若有本事,也可以在这死呆着这里不走呀!怎么样,要不要老子我传你几招仙诀,也在这呆上个几千年啊?”,钟无眠就像个小孩子那样,被人捏到痛楚,开始胡搅蛮缠,不讲理来。
天佑深知这个时候自己若再跟他争辩,就绝非明智之举,所以他就缄口不语,任由‘睡仙’钟无眠肆意地发泄。
吵架?这里面可涵盖了很大学问,那可是需要两个人精心地配合的,有问有答才行,若任由其中的一个骂得吐沫飞溅、声色俱佳,而另一个就是不言不语,恍若未闻,那么他就会像个扎针的皮球,很快地泄下气来。
果然,钟无眠喊得累了,骂得厌了,气也发泄完了,就一步退倒,蹲坐在地,而天佑也俯下身来,端坐在他身边陪伴。而‘睡仙’钟无眠此时也好似发觉了自己刚才的火发得有些荒唐,对天佑不住。所以,不待天佑再来相询,便主动地开口,向他透露出一个惊天的秘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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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老头子我并不是这个星球的人,我是从遥远的东方一个唤着‘孤狼星’的星球上来的。你是个凡人,一定想象不到那里距这儿究竟会有多么的远。我这样跟你说吧,象我这样的仙人,日行个数千里地,自然不在话下。可从天狼星到你们的牵女星,这一路飞来,我都记不得到底飞行了有多少个年头了,也许几百年,也许是几千年,反正是很长很长,比我的一梦醒来都要漫长。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老头子我并不是心生好奇,寻过来的,而是被人一路追杀不停,慌不择路之下,误到这里来的”,讲到这里,连童心未眠的‘睡仙’钟无眠都有些不好意思来。
“不会吧,象你老这样整天都好像没有睡够的人,也会惹上那么厉害的仇家?该不会是你老眼馋着别人的媳妇长得水灵,一时性急,偷了回去,不幸东窗事发,被人家逮个了正着,这才对你老不依不饶,一路追赶到这里的吧?”,天佑调戏地说道。
“去你的,老子我活了这么大年纪,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岂会象你小子这么没出息,净想着偷人家的现成的?”,钟无眠对着天佑啐了一口,看着天佑滑稽的表情,自己也忍不住地轻笑了起来,浑然不见了不久之前的无赖模样!
“老头子我也知道你小子是故意拿这话来逗我开心的,不想你小子竟歪打正着,揭出了我老人家的糗事,虽不中的,却也不远了”,‘睡仙’钟无眠对天佑投了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继续说道:“老头子我却是因为一个女子惹上强人的,说起来这个女子也并不是一个活生生的真人,她也只不过是个冰雕而已,而就是因为这个冰雕,老子我被就被人困到了这里,而且一困就是几千年,要不是你小子闯来,老子我都不知道还要等上多久才能重现人间!”
“一个雕像?你老人家没事玩弄人家的雕像干啥,要找也要找个年轻貌美的仙女啊!该不会你老人家有什么特别的嗜好吧,专门戏弄着人家的冰雕玩?”,天佑故作惊讶地说道。
“你小子再跟我嬉皮笑脸,小心老子也把你变成一个冰雕,以后就天天作弄着你玩”,‘睡仙’钟无眠突然面露厉色,吓唬地说道。
“去,你这招骗人家三岁的小孩还可以,拿来吓唬我?你不觉得这有点可乐吗?再怎么说小子我还是你老人家的救命恩人呢,你老人家会舍得把我变成冰雕?那样可就没人跟你讲故事了!哎,可惜了那么多的逗人故事,将要烂在小子的心中了,天佑故作遗憾地说道。
“别啊,你看咱们不是闹着玩的吗,再说,你小兄弟又是那么的招人喜爱,只冲着你刚才讲的故事,我老人家就不舍得让小兄弟你受一点伤害啊?以后有谁敢欺负你,你就来让我老人家,看老子我不把他的魂魄给抠出来,送给你当宝耍”,‘睡仙’钟无眠信誓旦旦地说。
“好了,你还是快说说这到底是个怎样的所在吧?”天佑收起了玩笑的心,不耐烦地催促道。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些怪异?四周就像一个沙漏,上空那个方圆的洞口,就像是这个沙漏的尖,而无边无际的下面,又像是沙漏的口袋,而我们就被装在这个口袋里面,任凭你绞尽脑汁,想遍千百妙计,就是逃脱不掉,被死死地困在这里”,钟无眠缓缓地道来。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仙人吗?难道它还能困仙不成?”天佑不解地问道。
“仙人?”,‘睡仙’钟无眠苦笑了一下,“别说是老头子我,就是九重天上的七位帝君亲至,若不幸被困在这里,再想出去,恐怕也是难如登天,因为这个迷阵本就不不该出现在我们这几界内,那可是出自神人的大手笔,施展神通,布下的迷仙神阵哪!纵使修为已臻化境的仙界帝君们,若陷入此阵,也将是茫然不知所措,只能束手待毙了!”
“九重天?七位帝君?说的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我连一个都没听说过?还有,你们不就是神仙吗?怎么还有神人?”,天佑纳闷地问道。
“东西,他们可不是东西”,‘睡仙’突然想到‘东西’一词的隐义,他自己先忍不住地失笑了起来,“若是让那些老家伙们知道你说他们是‘东西’后,看他们不活剥了你才怪!”
“你刚才还说过他们不是‘东西’呢,要剥也要先剥了你老人家!”,天佑口中不停地嘟囔着。
“你小子在胡说什么?别以为说的声小,我老人家就会听不到,老子我可是仙人下凡,你小子就是有点风吹草动,都别想蒙骗我了老人家的眼睛”,钟无眠教训道。
“你到底还要不要讲呀,再不讲我可要睡了”,天佑又拿出这话来转移‘睡仙’的视听,“人老了就是废话多,你看我刚才讲的故事有多干脆,再看看你?都说了这么多话,还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你害不害臊呀,你不嫌说得累,我还嫌听得腰疼呢!”
“你坐着听都会腰疼?好,老子就让你疼得再狠一些”,说罢,只见‘睡仙’钟无眠随意地抬了抬右手,天佑便感到一阵寒风袭来,身子也跟着慢慢地升起,最后停留在半空之中,而令人惊奇的是,此时天佑的双膝仍在盘坐着,而其微握着五花石的右手,又像是在捏着拈花指,乍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虔诚的佛子,在打坐念经!
‘睡仙’钟无眠见这样都整不到天佑,也不再施法作弄,任由天佑就这样地摆着他的造型,再说‘睡仙’钟无眠也并不是存心想要天佑难堪,只是一时气愤不过,就想随便让天佑地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不料却弄巧成拙,这下倒好,没整到天佑不说,还把他搞得活像是一尊佛像,而钟无眠他自己则恰成了天佑的一个弟子,在下面认真地聆听着师尊的谆谆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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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法架在此,还不快来大礼参拜,更待何时啊?”,天佑嬉笑道。
‘睡仙’钟无眠差点没气炸了肺,心说:“你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竟然戏弄起我老人家来了,这事要传到那些老东西耳中,老子还不被他们笑死啊?今日的糗事要传开了,老子以后甭想在这九重天界中混下去了,你小子是不是成心想让我老人家做一辈子的缩头乌龟了啊?若再不给你小子一点颜色瞧瞧,老子就白活这么大年纪了!”,‘睡仙’钟无眠真是越想越气愤,而心中愈有气,思想就愚乱,最后一口闷气实在控制不住了,就施展出半成的仙劲,射向天佑。
天佑也是好久都没有这样放松过了,也好久都没有这样开心了,一时少年轻狂,就忍不住捉弄起‘睡仙’来,并不是存心想让钟无眠难堪。只是他却不知道,‘睡仙’钟无眠虽然心性很像是个老顽童,但此人却极好面子,也极看重这辈份问题,一生中最不情愿的就是矮了别人一辈,失了面子。
与‘睡仙’钟无眠交往过的仙友,都知道他为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让他听文帝讲经说道,去忍受文俗子的啰嗦。记得曾有一位仙友还拿此事跟‘睡仙’钟无眠打趣,赌他钟无眠绝对不敢去见文帝,若他钟无眠能在文俗子身边呆上个一年半载,自己就认钟无眠做个小师傅。本来一句戏言,谁知道‘睡仙’钟无眠牛脾气上来,却当了真,硬是在文俗子的啰嗦下,忍受了整整五百年(这里的五百年并不比赌斗中的条件,这里提到的五百年指的是世俗界里的算法,仅相当于九重天界里的五个春秋而已。为了叙说方便,直至进入九重天界以后,文中都将沿用世俗界里的时间)。
也许你会问,刚才‘睡仙’钟无眠不还称呼天佑为小兄弟来着吗?这会儿怎么又说他如此在意辈份问题呢?
怪小弟没有解释清楚,刚才‘睡仙’钟无眠称呼天佑为小兄弟,这并不代表他放弃了尊卑之分,只是刚才情况特殊,老顽童的脾性占了上风而已。一来,他是有求于人,自然肯放下面子了,再说,这也只是个称呼而已,天佑并没有要挟他去做什么难为情的事啊?二来,跟天佑以兄弟相称,他钟无眠自己并没有矮下辈份来啊,最多也就是让后辈们多认下个小师叔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丢身份的又不是自己,跟他钟无眠又有何干?
闲话少说,书归正传。却说‘睡仙’钟无眠打定主意非要稍稍地惩治一下天佑的口中失德不可,却不曾想自己射向天佑的半成仙劲,非但没有让天佑遭受到一丝地伤害,相反,在击中天佑的一霎那,就像是石沉海底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而那小子就像是在晒太阳般,闭起了眼睛,开始享受起来。
这直让钟无眠发了懵,以为产生了错觉,还以为自己在神阵中呆的岁月太过于漫长了,以致仙力都被这神阵给掏空了。所以他随手又打出了一道仙劲,这次钟无眠追加到了三成的功力,不料,他又失算了。即使没有看到‘睡仙’诧异的表情,咱们也知道,钟无眠的愿望又要落空了。你看,天佑就像是洋溢在温柔乡中,把他陶醉地俊脸上都布满了甜蜜地笑容。
在看到天佑舒坦的神情时,‘睡仙’钟无眠就更加地疑惑了,难不成自己还在美梦中沉睡不成?这事也太离奇了吧?这小子明明一个凡夫俗子,竟能承受得了一个仙人三成的功力?虽然自己都被神阵困了这么多年,一身仙力也被这神阵吸收得所剩无几了,可他钟无眠堂堂一个大罗金仙,修为即使再不济,也不该连一个凡人都对付不了吧?这事要传到九重天外,非把那些老家伙们笑掉大牙不可!
‘睡仙’钟无眠就是不信邪,这次他施展起浑身的解数,倾注了数万年的修为,孤注一掷,全部向天佑袭来。
在释放仙力的同时,钟无眠周身衣衫都骇得瑟瑟发抖起来!自从飞升到九重天界以来,数万年的岁月,整日除了迷失在美梦中,就是找一些老朋友聚居,‘睡仙’钟无眠还从没有今朝这么地认真过。真不知该说这是天佑的荣幸呢,还是天佑的倒霉呢?天佑不清楚,他也根本没有闲心去猜想,因为他此时已完全沉迷在陶醉之中,你没看他连眼睛都懒得再睁开一下吗!
仙劲一发出,‘睡仙’钟无眠就开始后悔了,内心暗暗地责问自己,面子真有那么重要吗?只是为了一句戏言而已,他钟无眠就忍心毁掉一个与自己前世无仇,今朝无怨的少年吗?他只是一个凡夫俗子啊,亏他刚才还一心地都自己开心呢!自己若不是老糊涂了,那就是修炼都修傻了,连基本的恻隐之心都丧失殆尽了!
虽然‘睡仙’钟无眠顾不上仙劲的反弹,想及时地撤回一大部分的功力,可两人相离得如此的近,仙力一经发出,又岂是说撤就能撤的回的?你没看到‘睡仙’钟无眠老脸上都露出了惭愧和深深自责之色吗?即使天佑还剩下一丝的鼻息,身为仙人的他,钟无眠是有能力把天佑从死亡之神手中夺回来的,但却要让天佑活活受罪了!
突然,‘睡仙’钟无眠只觉得自己发出的仙劲好似撞到一堵厚厚地墙上,停留在天佑的身前,再也前行不得,而天佑身上也闪闪发亮、金光四射,直比那太阳圣洁的光芒,把这悬崖谷底都照得通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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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仙力即将击中天佑之时,‘睡仙’钟无眠便感到路行受阻,再难前进分毫,随即,天佑身上突然爆发出万丈光芒,金光闪闪发亮。而后,‘睡仙’钟无眠就感觉到击向天佑的仙力好似失去了控制,不但不再听从自己的指挥,而且远路折回,竞想反噬自己。
钟无眠大惊,来不及再作他想,只好拿出看家本领,竭尽全力相抗。这事可马虎不得,一个不慎,钟无眠他这条老命可就要搭在这里了。因为同源力量的反噬,可不是“一等于一”那么地简单,若被它得逞,修为不凡的他,三魂六魄或许无恙,但肉身再想保全,可就难了。
修为即使再高深,一旦失去了肉体的依托,三魂六魄照样无家可归,变成孤魂野鬼,那时他钟无眠就只剩以下两种途径可供选择了:一是,强抢他人的肉身,占为己有,但若这样的话,他钟无眠就将颜面尽失,沦为众矢之的,为大多数仙家所不容;二是,转世投胎,重新再来,但若运气不佳、灾星高照,被歹人识破,三魂六魄都很可能被人吞吃,那可是大大地补品啊,功效都绝非一般的灵丹妙药可比。
这样跟你说吧,一个初窥门径的修炼者,若能吞吃掉一位像钟无眠这样修为高深的仙人的魂魄,不但白日飞升有望,就连摇身一变,晋身地仙之位,那也是朝夕可就、水到渠成之事。(世俗界的修炼者一般都要经过:无名小卒、初窥门径、学有所成、声名显赫、洞悉天机这几个步骤,然后若能再经得天劫之威,便能白日飞升,逃离这世俗界的束缚,跻身于九重天界之中,进而位列仙般,寿于天齐;而在九重天界,众家仙人也不可一概而论,实力、声名也都有个高下、贵贱之分。一般说来,从一个人的身份、地位就可轻易地判断出他的实力如何,而一个人的实力也能代表着他的身份地位。对于刚入仙界的仙人,身份和地位都是位居于最底层的,是为土仙,其上分别为灵仙、地仙、金仙、天仙,而超凡入圣的帝君则位居于这九重天界的最顶层,可享受这九重天界的法则,掌管着其他仙人的身家性命和命运前途。而帝君修为的仙人若再能安然地渡过神劫,那他可就成了传说中的神人了)
所以‘睡仙’钟无眠他可不敢去验证一下自己是否也能像天佑那样,有着特异的能力,能够汲取别人的法力,而自己却不会受到伤害。
说起来‘睡仙’钟无眠也真郁闷到家了,偷鸡不成不说,反蚀了把米,还给后辈们留下了‘骨肉相残’的笑料。两股同源力量就像是一对高傲的死对头,谁也不肯轻易地服输,任由对方宰割,两人就这样地纠缠着、厮杀着。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咱们只知道原本想教训人的‘睡仙’钟无眠已撑得面红耳赤、哭不堪言;而挨揍的项天佑虽然双眼还是紧闭,但已是周身大汗、盘坐的身形也开始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跌下地来。在‘睡仙’钟无眠竭尽所能地抗拒下,天佑周身散发地金光愈来愈暗淡,而钟无眠在同源力量地碰撞下,也渐渐地心烦起来。两股同源力量的对接已然达到了极致,四周的空气都将被烤化了、煮熟了。突然,悬崖谷底爆发出一阵剧烈地震响,直吓得悬崖内壁上的石块哗哗落地。果然,不堪重负之下,两股同源力量最终还是选择了同归于尽,消散于四面八方!
许久,天佑这才从迷梦中缓缓醒来,只感觉到浑身乏力,周身一片酸痛,头脑也好像将要裂开似的。睁眼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睡仙’钟无眠那关切的目光。只见他正目不斜视地紧盯着自己,好似要把天佑看个透彻,辨个仔细!头脑上下左右地来回一动,环顾一下四周,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平躺在地,而周身方向也堆满了五花石头,粗略一算,大约有百十来块之多。
“我这是怎么了?浑身难受得厉害”,天佑急切地询问道。
“什么?难道你都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吗?”,‘睡仙’钟无眠吃惊地反问道。
“我就像进入到一个梦境,什么都记不得了”,天佑茫然地摇了摇头,艰难地说道,“我现在就只感觉到浑身都要散架了似的,周身有说不出的难受,脑袋也胀得难受。”
“梦境?那你在梦中是否曾遇到什么特别的人?”,钟无眠追问道,“一个全身都散发着金光的怪人?”
天佑还是无力地摇了摇头,吃力地嚷叫道:“求求你,别再问了,好吗?快帮我看看,我这是这么了,我真的很难受啊!你不是法力通天的仙人吗,快给我治治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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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老人家心狠,眼睁睁地看着你如此难受,却不肯出手帮你一把,而是因为这样的机遇对我们修行者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了,若不好好利用,那真是太可惜了”,‘睡仙’钟无眠向天佑解释道,“你的特质又异于常人,修行之路恐怕会艰难无比,若能借此良机改造一下肉体,增强你的体魄,那对你来说,是大有裨益的。”
其实‘睡仙’钟无眠肚中还憋有一句话,却不忍对天佑言明,他怕天佑听后,会承受不住这个打击,那句话的大意就是:对于一个魂魄不全的常人来说,修行之路非但艰辛难挨,甚至于无路可循,前途一片渺茫。他钟无眠活了这么久的岁月,虽不敢说对流传于世的所有的修炼法门都能了然于胸,但也是八九不离十了,毕竟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没吃过猪肉,还能没看见过猪跑吗?
世上能供他人修炼的法门虽多,可他钟无眠却找不到一条肯准许天佑通行的道路来。虽然修炼的法门也是由前人创造出来的,可古往今来,纵观天下,有谁会像天佑这样,拖着残缺不全的灵魂,尚且能够苟活于世的?不但他钟无眠会不理解,也想不明白,就是九重天界上那些高高在上的帝君们,恐怕也只能把天佑当作一个怪物看待。
一个没有肉体的灵魂可以借尸还魂,或者转世投胎,还能重新再来。可一个没有灵魂的肉体呢?即使侥幸能存活于世,那也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怪事年年有,唯有今年多。一个肉体凡胎的平凡少年,竟能破解掉神人布下的迷神仙阵,这已经够让‘睡仙’钟无眠瞠目结舌的了。而今,天残地缺的他,不但承受得住一个有着大罗金仙修为的钟无眠的全力一击,而且天佑还能趁机攫取了‘睡仙’钟无眠的仙力的控制权,借力反攻自己,难道这就是那传说中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成?可刚才天佑身边散发的万丈金光又是从哪来的?难道他竟有仙灵护体不成?更令钟无眠费解地是,若天佑身边真有那么强大的仙灵护主的话,谁又能从它手中抢走一魄,让天佑落得如今这个尴尬的局面?
容不得‘睡仙’钟无眠再想其他,因为天佑断断续续的言语又传至耳边。
“那你就想想办法啊,减轻一下我的痛苦……”天佑哀求道。
“那好吧,那你就先睡一下,等你再次醒来,就不再难受了”,钟无眠说完这话,便对天佑施了一法,让天佑再次昏睡过去。
又一个漫长地岁月让钟无眠苦苦等待。正当‘睡仙’钟无眠在这悬崖谷底烦躁不停地来回走动,以求能想出个合理的解释,来搪塞天佑的问答时,只感觉到身后一阵阴冷,待他回头一看,正对着天佑阴沉地目光。
“刚才是不是你个老家伙做的手脚,让小爷我如此地难受,今天若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天佑怒气冲冲地嚷道,“哼哼,小爷就跟你没完。”
“哪,哪能呢,我老人家会呢”,因为还没想出个良好的对策,钟无眠干脆就来个死不认账,反正又没旁人看见。
“不是你?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若不是你,那还会有谁?”,天佑见‘睡仙’死不悔改,怒气更是难平,“既然不是你老人家,那我可就要开骂了,很久都没有骂过人了,今天正好能锻炼一下,你老人家也来帮我数着,咱们今天就把他祖上十八代都给骂上一遍,看他还敢不敢再来整治小爷。”
‘睡仙’钟无眠一听天佑这话,可就急了,心说:“你小子这张嘴可真够毒的,老子若是再不承认,被你小子随便骂上几句,列祖列宗们都会从坟墓中爬出来跟老子算账了。”
“别,别介啊,我承认是我做的,是我老头子糊涂,下手不知轻重,这才伤了您小兄弟,我老头子给你赔礼道歉了,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放过小老二这一次吧”,‘睡仙’钟无眠赶快出声拦着,满口赔笑道,“要不,您小兄弟就把老头子我当成个响屁,您看,若憋在肚子里会多么地难受啊,还请您高抬贵手,干脆把我放掉吧!”
“果然是你这个老不死的,小爷我只是数落了你几句,你这个老不死的就想杀人灭口啊?还跟小爷我打马虎眼,要不是小爷我机智,想出这个妙计,你会肯承认?小爷我都快被你这个老家伙给整死了,还想着让我放过你?想的倒美!”,天佑破口大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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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小混蛋再敢口出不逊,老子就把你禁封于此,永远都别想再见天日了”,‘睡仙’钟无眠也急了,对着天佑喉道。
“那你来呀,小爷若是皱一下眉头,就改姓换名。你个老不死的若不敢动手,就是乌龟的儿子”,天佑也不依不饶地叫嚣道。
钟无眠不知是活糊涂了,还是被天佑骂得神智不清了,随口接道:“乌龟的儿子?那是什么?”
“你说那是什么,当然是王八的蛋儿了”,天佑讽刺道。
“乌龟的儿子?王八的蛋儿?这两个能牵扯到一块吗?”,‘睡仙’钟无眠自言自语道。头脑迟钝之下,两句词被他连在一起来读,这才醒悟过来,怒声骂道:“你个小兔崽子真是不想活拉,竟敢骂老子是乌龟王八蛋!”
天佑无辜地回应道:“你那只耳朵听到小爷我骂你是‘乌龟王八蛋’了,我刚才只不过说你是‘乌龟的儿子’而已!”
“你、你、你……”,手指着天佑,钟无眠气得说不出话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天佑骂得实在是太累了,就坐了下来,‘睡仙’钟无眠这才接口道:“你小子够狠,骂了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一句是重复的。还有没有词,接着来啊?”
“急那么很干啥,先让小爷歇会儿。等小爷我歇够了,咱们再继续”,天佑回了‘睡仙’钟无眠一个白眼,这才慢吞吞地说道。
“咱们打个商量,行不?”,听他这话的意思,就知道天佑的气还是没消,正打算歇好了再来开骂呢!那‘睡仙’钟无眠可就站不住了,只好蹲坐在旁,赔付着笑脸,商量道:“你若答应不把今日的事宣扬出去,且今后永不再提,我老人家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也不跟你小子一般见识了。”
“什么?你想这样就算了?”,天佑又火了,立马跳了起来,“敢情我是白骂了?要不,你个老家伙也让我打个半死,咱们再作商量?”
“您看,我不是还没说完吗?”,‘睡仙’钟无眠可不敢再招惹这个祖宗了,谁知道他还有什么恶毒的话没有骂出来呢,“我老人家收集了好多宝物,送你几件,就当向你赔个不是,您看怎么样?”
“宝物?你个老家伙也会有宝物?”,天佑狠狠地把钟无眠鄙视了一下,又扬起手中的五花石,接着说道,“你不会是随便找些这样的破烂玩意儿,就想来糊弄我吧?”
“怎,怎么会呢”,‘睡仙’钟无眠刚想反驳,可看到天佑精明的眼神,只好违心地说:“我老人家怎么会看上这些破烂玩意儿呢?我说的宝物可比这珍贵多了。”
“我就说嘛,你老人家活了这么久,本不该如此寒酸啊,若想让我守口如瓶,总得拿出点诚意吧。既然这些玩意儿不是你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看着钟无眠那后悔不已的表情,天佑就知道这色彩绚丽的五花石,绝非那寻常之物。既然你老人家死要面子,那可就要活受罪了,也怨不得我贪心了,“你老就别闲着了,快帮我把它们都收起来吧。”
‘睡仙’钟无眠每检起一块五花石,心中就下流下一滴血来,可看着天佑不断飘来的目光,他钟无眠又不得不继续当起免费的劳力来。
你若是知道这五花石的妙用,就不难理解‘睡仙’钟无眠此时的心情了。且不必说它卖相不错,那么地讨人喜爱,是送人礼物的绝佳物选;也不必说这五花石帮助天佑祛除与生俱来的寒疾,还他一个健康的体魄,只此一点,就足以证明它神奇的功效了;更不必说‘睡仙’钟无眠能凭此物不但能对抗起神阵的威力,数千年来都不曾被神阵夺取三魂六魄,而且还能仙力有保,咱们若再说它是一个平凡之物,谁肯相信呢?
也许你会提出如下的疑问:既然此物如此珍贵,‘睡仙’钟无眠又怎会拉得满地都是?这也怨不得你,怪只怪小弟我言语不周,没有细说端详,才使大家产生了此种错觉。
首先,数年前来,‘睡仙’钟无眠都用此物照明,虽然有点暴殄天物,但也是在是无可奈何了,这悬崖谷底终年阳光难见,若再没有个物件照亮,那岂不是永无天日,终生与黑暗之神做伴了?虽然身为仙人的他,即使没有一丝光亮,也蒙蔽不了他钟无眠的一双火眼金睛,只是那样太寂寞了,试问有谁愿意呆在阴暗的角落,去忍受一个个没有黎明的黑暗呢?
其次,这个困仙神阵非比寻常,那可是由一代天骄、昔日九重天界的风云人物——帝君东方璞亲手布下的啊,试问普天之下,又有谁能闯的进来?(当然,天佑是个异数了,像他这样的人又有几多呢?)他钟无眠当然可以放心地随意乱丢,也不用担心有贼人会惦记着了。
当然,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睡仙’钟无眠实在是太懒了,一觉下去,几百载的岁月就匆匆而过,待他刚要睡醒时,下一个好梦又要上场了,哪还有心思去管其他啊!
“我说,你能不能快点啊,这里还有好多呢,你倒是施展一下仙法啊,你不觉得累我还等得心急呢”,天佑吼叫道,“真够苯的,你就不知道找个东西来盛装啊?你看看你,背后都拉下了那么多,若不是这东西会闪闪发亮,这该得让我费多大的劲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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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仙’钟无眠回过头来,看到身后一堆堆的五花石,再也顾不上面子了,只好,厚颜哀求道:“你检这么多石头干啥,它又不是什么宝贝?不如给我老人家也留一些,没事的时候也好把玩把玩。”
“你不知道,我家的后花园里太空荡了,我准备检些回去铺地,夜晚赏月的时候也不用再打灯笼照亮了,再说,这些玩意的长得这么逗人,留着当个风景也不错啊”,天佑口里说着话,两手却不肯停歇,仍不停地忙碌着。
好嘛,自己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从玉虚子那里骗来这么多的五色石,不想却要被他留着当风景耍了,这事要是传到玉虚子那老家伙耳中,不活剥了他‘睡仙’钟无眠才怪呢!
“那也用不了那么多啊,你们凡人不是常说‘物以稀为贵’嘛,多了就不不好玩了”,‘睡仙’钟无眠规劝道。
“虽然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我还是要多弄点,因为我还想着拿出些去送人呢”,天佑颇有些无奈地说道,“你是不知道啊,我家的亲戚朋友实在是太多了,有人上门索讨吧,我若是不应允,那岂不是显得太小家子气了?所以还是多检些吧,有备无患嘛!”
“那若我老人家开口,能讨来多少?你该不会不舍得吧?”,‘睡仙’钟无眠眼巴巴地盯着天佑手中的五色石,垂延欲滴地开口询问道。
“当然不会了,再怎么说,你当初也是救了我一命,虽然刚才差点又让我命归黄泉,不过小爷我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自然是不会跟你一般见识的,咱们既往不咎了”,天佑故作大方地说道,“诺,你就随便挑选几颗留着吧!”
好嘛,堂堂的一个大罗金仙,在他眼里倒成了一个上门乞讨的要饭的了!
钟无眠虽然心中有气,却也不好发作。有心想施展仙法,藏匿些吧,那样又失了身份。虽然这勾当做起来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但内心那道坎却是不容易迈过去的,一旦心生愧疚,那修行之路可就有得熬了!若就此放弃吧,不说他钟无眠舍不得,放眼整个九重天界,但凡知道这五色石妙用的,又有哪个肯保留着他的君子风度,视它如身外之物呢?
‘睡仙’钟无眠被逼无奈之下,只得如实相告,希望天佑能够善心大发,回心转意吧。
“小兄弟,说句实话,我老人家是很在意你手中之物,却不是因为眼馋它的外表好看,才存心欺瞒于你。只因为这五色石关系着我们仙界的一个巨大的秘密,所以老夫我才说了些言不由衷的话,希望你不要见怪”,钟无眠一本正经地说道。
“噢,这些小东西对你们那么重要?那你怎么直接抢走不就完了,何必这么费尽呢?”,天佑奇怪地问道。
“修行之道,重在修心。虽有高强的修为,若境界不能跟上,那也只不过是逞一时之勇罢了,很难再有进展的,这点你可要谨记于心”,‘睡仙’钟无眠不悦地训教道,“再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即便是珍贵如这五色石般,我老人家也不屑为之。”
天佑向着钟无眠砸了咂舌,却不言语,因为他心里也明白,‘睡仙’是出于好心,这才出言警告自己。但向来与世无争的他,又岂肯步入修行之路?再说,尘世间还有一个温柔可人的她,正望眼欲穿地等待着自己的到来呢!‘睡仙’钟无眠的这句金玉良言,无疑是对牛弹琴了。
钟无眠也不指望着自己的随便一句话,就能打动天佑,从而让他铭记于心,他钟无眠说这句话,也只是想给天佑提个醒儿而已,以这小子的聪明才智,日后,他自然会能明白的!
“说来你可能不信,这些五色石的产地其实并不在这里,它们都是我老人家带到这里来的”,‘睡仙’钟无眠解释道,“说起这五色石的来历,那可神秘极了。传说在混沌初开之时,神人们斗法太甚,不幸捅破了一寸方天,击落了补天神石,降临于世后,就成了如今这种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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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它们就是补天神石?”,天佑指了指地上那堆亮晶晶地五花石,惊奇地问道。
“九重天界的玉虚子是这么说的”,‘睡仙’钟无眠回应道。
“玉虚子又是谁?他的话就可靠吗?”,天佑问道。
“他是九重天界的七位至尊之一,你说他的话可不可靠?”钟无眠反问道。
“也许他在忽悠你呢,这么宝贵的东西他都不眼馋?”天佑还是不信,“即使不好意思抢夺,也会想法设法地向你讨要几颗吧?”
“这东西本来就属于他的,只不过是他在跟我老人家打赌时,一时不幸,被我老人家赢过来的”,‘睡仙’钟无眠得意地炫耀道。
“哦,难道仙人们脑子里都进水了不成?连你老人家这种水平的人都能赢,这还有没有天理啊?”,天佑狠狠地打击了一下钟无眠的信心,然后遗憾地说道,“人们不是常说‘树老成皮,人老成精’的吗?看来古人的话也不能全信哪!”
话还没完,头上就挨了钟无眠的一个响枣,痛得天佑直龇牙咧嘴地叫屈,“难道不是吗?这年头,想说句实话都不容易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谁让你小子嘴贫,连天界的至尊都敢挖苦,你这是活该。你应该庆幸今天遇上的是我老人家,若换作他人,估计你小子连块骨头都难剩下”,若不是天佑刚才的一句调笑的话,把他钟无眠都给捎带上了,估计‘睡仙’也只会拍手称快,而不会出手教训了。
“天界的至尊就了不起啊,他还能管得住我们凡人的事?”,天佑小声地嘟囔着。
“他是没什么了不起的,那你们凡人还供奉着他干啥?”,‘睡仙’钟无眠没好气地反问道。
“你老人家的耳朵还真长,这样都能被你听到,你该不会是**投胎转世的吧?”,天佑把这句话说得极快,深怕‘睡仙’会回过意来,“你说我们供奉着那玉虚子的神像?我怎么没什么印象?”
“那你们庙堂里供奉的都是谁的画像?”钟无眠提醒道。
“当然是玉帝真君了”,天佑这才豁然开朗,突然明白过来,“玉虚子就是他老人家啊?怪不得呢”
“可这又跟五花石有什么关系?”,天佑言含不满地问道,“东拉西扯地都快把我搞糊涂了,跟你们仙人说话真是费劲!”
钟无眠狠狠地瞪了天佑一眼,这才开口应道:“也不知道刚才又是哪个兔崽子不相信老人家的话了?”
“兔崽子骂的是谁啊?”天佑故作糊涂地说道。
谁知道‘睡仙’钟无眠竟似充耳不闻般,硬是一句话都不回应,天佑没辙了,只得继续问道:“难道这五花石还有什么妙用不成?不是落下来很多吗,其他仙人手里都没有存留吗?”
“哪有很多,也只不过就一块而已,你说其他人手里还能有吗?”,钟无眠回道。
“什么?就一块?那这些又是什么?”,天佑惊讶地问道。
“你说呢?”,钟无眠反问道。
“这些该不会是那一块神石的繁衍的后代吧?”,天佑嬉笑道。
“去你的,脑子里哪来的这么多怪想法?”,‘睡仙’钟无眠啐了一口,这才接道,“这些只不是那块补天神石的一小部分而已,这还是玉虚子联合九重天界的其他六位帝君,一道施展起大神通,集合众人之力,才强行分割得来的。至于它有什么妙用?我只给你讲一个故事,其他的就由你自己来猜吧。
大约在十万年前,九重天界中出现了一位传奇般的人物。这位神奇的人物复姓东方,单名一个‘璞’字。他虽然出身不凡,生于修仙豪门世家——古老的东方家族之中。若他东方璞凭借于此而跻身于九重天界的帝君之位,我老人家也只会惊奇而已,却是不会敬佩他的。
傲人的资本,坚固的后盾,众人梦寐以求的身世,在他眼中,竟都变成了缚身枷锁,最终还是被他勇敢地抛去,孤身一人开始艰难的修行生涯。旁人修炼数千年,运气好的,也许能达到灵仙的境界,然则他却在短短的数千年之内,一身修为便超凡入圣,一举晋身于九重天的七位帝君之列,瞬时成了仙界脍炙人口的风云人物。随后,他又想开创一统九重天界的先河,便邀请到其他二位厉害角色,合力与九重天界的其他六位至尊赌气斗法,约斗地点就在那传说中的‘众神之禁,不周之山’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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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天佑听得起劲的时候,不料‘睡仙’钟无眠却罢口不语了,那悠闲自得的表情就像是在故意地吊他的胃口,而天佑自然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眼见钟无眠不再言语,就急切地问道:“结果呢?谁输谁赢了?”
“我哪知道啊,当时我又不在现场,你问我,让我问谁去啊?”,钟无眠无辜地回应道。
“好你个老东西,这么快就学会一报还一报了?”,天佑气嘟嘟地说道,“说吧,你想要多少,给小爷来个痛快的!”
“那给一半怎么样?”,‘睡仙’钟无眠马上喜形于色地商讨道。
“一半就一半吧”,天佑稍缓了一下怒气,这才继续说道,“我还以为你想独吞呢,原来你只想讨回这么一点儿啊,那你早说呀,以咱们俩的交情,我还能扫你老人家的面子?”
‘睡仙’钟无眠一听此言,那真是后悔难当、追悔莫及啊,气得他直想煽烂他那张破嘴,谁让它如此多话啊!
“那我老人家收回刚才的话,咱们再重新商量商量,您看怎么样?”,钟无眠满脸渴求道。
“还是维持原判吧,你是不知道,我这人太心善了,一点儿都不愿强人所难”,天佑无奈地回道,“咱们还是讲故事吧,其实我也很喜欢听人讲故事,尤其是你们仙人的这些离奇故事,待日后闲来无聊,跟人侃天的时候,也好拿出来炫耀炫耀啊!”
好嘛,仙人们的丰功伟绩,到了他的口中,倒成了茶余饭饱后的笑料了,真是应了那句古话:“这个世界好比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不是你在讲笑话,就是你在听笑话。到了最后,我们都成了别人口中的笑话!”
‘睡仙’钟无眠也不去争执,毕竟能讨回如此多的五色神石,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对此,他也很心满意足。因为在他经历过的世人中,虽也有把钱财看作身外之物的谦谦君子,但那毕竟还是少数,而像天佑这样不但毫无贪恋之心,更视如此神奇的天材地宝犹如粪土的,他钟无眠还真没见过。若说天佑不知道这五色石的珍奇,肯如此大放,那还属情有可原;而今他明明知晓这五色石就是上古时期的补天之物,还能淡然处之,那可就非比寻常,世所罕见了!
“其实局外人中谁也不知道那场争斗的结果如何,因为自那以后,交战双方全都闭口箴言,绝口不提当初之事。不过最终还是有流言传闻于世,据流言中所讲,决斗的结果是心高气傲的东方璞败了,而且败的很惨。他的惨败并不因为自身修为不如对手,而是输在手中无可用之神兵,而其他六位帝君不知从那里找来了传说中的补天神石作利盾,他东方璞即便想求个平手都属万难啊”,‘睡仙’钟无眠虽然对那东方璞存有怀恨之心,却不得不佩服起他的眼高于定、桀骜不训,不得不佩服他的浑身是胆、豪情万丈,又不得不佩服他的卓而不群、曲高和寡……。
“传言可靠吗?也许是东方璞昔日的仇敌故意诋毁他的呢”,天佑心有不甘、意犹未尽地追问道。
“传言可不可信都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自从那一战之后,东方璞就把他那九重天界的至尊之位传给了弟子巫明,烦恼琐碎之事全都被他抛掷九霄云外,从此孤身一人,浪迹天涯,与红尘为伴!”,‘睡仙’钟无眠言语唏嘘地回应道。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天佑不无遗憾地说道,“他该不会是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吧?”
“那你小子会不会自寻短见啊?”,钟无眠白了他一眼,反问道。
天佑砸了咂舌,然后用眼神瞟了一下‘睡仙’钟无眠,示意着让他把故事讲完。
“传言上还说,东方璞之所以会以惨败告终,完全是因为对手借助了五色神石之威,抵抗住了那东方璞的全力一击,使他无功而返,心灰意冷之下,只得屈尊认输,从此再无问鼎九天、傲啸天下的资格了!”‘睡仙’钟无眠情绪低落地结束了这个凄凉地仙人传奇的故事。
“想不到这小小的五花石身上竟隐藏着如此奇异的故事,怪不得你老人家会那么眼馋,是不是你也想抢个山头,称王称霸啊?”,天佑调笑道。
“等我老人家有心称王称霸时,第一件要办的事,就是先把你小子抓来,给我老人家做个开路先锋、马前士卒,当炮灰使唤”,‘睡仙’钟无眠没好气地回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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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毕竟只是一个谣传而已,当不得真的。而事实却是:大约在万年之前,那东方璞又一次地故地重游,回到了昔日的众神之禁、不周之山中,创造了九重天内又一个辉煌的神话”,说着说着,‘睡仙’钟无眠都禁不住有些心驰神往了。
“神话?什么神话?”,天佑一下子又来了精神。
“他居然成功地渡过了神人之劫,打破了数十万年来都没有神人诞生的传说”,此时此刻钟无眠的眼神中再没有了怨恨之心,多的只是崇拜之情。
“神人?困仙神阵?莫非你老人家得罪的大人物竟然是他?”,天佑震惊地问道。
‘睡仙’钟无眠只是茫然地点了点头,却不再言语。
“能在神人的眼皮底下逃逸了长达数百年之久,你老人家本该觉得自豪才是啊,为何如此郁郁不乐的?你还有什么可遗憾地呢?”,天佑安慰道。
“你知道什么,那东方本就无意诛杀于我,否则岂能任由我如此地张狂?修炼到他们那样的境界,哪里还有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恨啊?怪只怪我一时糊涂,犯了他老人家的大忌,才被他囚困于此。天道循环,因果报应,我还有什么可怨的呢?”,‘睡仙’钟无眠从此心障尽除,圆满地完成了心炼之旅,从此修为突飞猛进,自不同往日之语。
“有件事我一直很奇怪,当初你把我救了后,为何又走得远远的?害得我可是一顿好找啊!”,天佑问道。
“我老人家就是喜欢,你能管得着吗?”,钟无眠又拿此种无赖地言语搪塞道,至于真正的原因,他却不好意思向天佑讲明,一位久处困境的人,偶遇陌生人后,首先求的就是个自保吧,更何况是天佑这样一个灵魂都残缺不全的陌生人呢!
‘睡仙’钟无眠就岔开了话题,指着天佑手中的补天神石,说道:“这东西的原名也不叫‘五花石’,在九重天界之内,我们更喜欢称呼它为‘五色神石’,因为它给尘世间带来了红、绿、蓝这三种永恒不变的色彩,再添上宇宙自身的黑、白,刚好凑成‘五色’之数,形成了循环不止、永不停歇的世间法则,没有黑哪有白?没有红、绿、蓝,又哪来的橙、黄、青、紫?没有世俗界的依托,九重天界又哪来的的永世长存?
正因为有了它福泽,世间才那么地五彩缤纷,绮丽多姿,尘世中才有了让我们留恋不舍的理由;也正因为有了它的红尘相伴,日月才不那么地寂寞,岁月才不那么地难熬”,说着说着,一向嬉笑怒骂人间的‘睡仙’钟无眠也不禁多了些伤感,聆听文俗子讲经说道那么多年,他钟无眠脑子里积存的恐怕也就剩下这么几句了,“好了,不说了,再这样说下去,你小子又该怪我老人家啰嗦了。还是这么跟你说吧,天界传言,谁若能参透这‘五色神石’的秘密,他就多了把打开通往神界大门的钥匙。几万年来,虽然不曾听闻有哪位仙家借此异宝,进入神界,但拥有它的人,却能自由地往返于世俗界与九重天界之间,这也不是什么秘而不宣的秘密了,现在你总该明白它的珍贵之处了吧?”
天佑听完,伸了伸懒腰,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全然不顾钟无眠杀人夺命的目光,意兴阑珊地说道:“小子我福薄命短,可比不得你们仙人,习有乌龟老爷的长寿秘方,有的是时间来揣测推摩,想这些无聊之事。你老人家想要多少就随便拿吧,反正这些玩意儿本来就不属于我,不是咱的孩子,咱一点都不心疼。小子我如今大难不死,是不会再有轻生之念了,再说人活一世,谁不想图个悠闲自得、快快乐乐的?而今小子我又有佳人作伴今生,自然是只羡鸳鸯不羡仙了,对你们的这些修身养性之道,我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再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这点小账我还是算得过来的。‘匹夫无罪,怀璧其过’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
“什么,我老人家刚才是不是听错了自己的耳朵吧?你小子真有那么大方,情愿割舍相让?”,‘睡仙’钟无眠不解地问道。
“唉,这年头想做个好人咋都这么难呢?”,天佑故作晕倒的表情,无病呻吟道,“不过你答应送我的东西可是一件都不能少吆,看你老人家一身的寒酸样,连身衣服都这么破烂不堪的,估计也就是个无名小卒罢了,但你老人家毕竟活了这么大的年纪了,应该还有点积蓄,好在小子我也不是个贪杯之人,随便意思意思就行了,就是不知道子孙后代能不能看得上眼,唉,算了,还是留着打赏下人吧!”
“你小子真是够眼看人低,今天我老人家就免费给你上一课,让你小子也长长见识,省得日后丢人现眼”,‘睡仙’钟无眠一听此话,就气不打一处来,一跳三丈高,边说着话,还边变着戏法,不大一会儿工夫,地上就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来。
“你老人家不会是打劫了人家的钱庄当铺了吧?哪来的这么多稀罕玩意啊?”,天佑边说着风凉的话,还边从地上捡起一件符纸样的物什来,只听他夸张地问道:“你老人家也真够狠的,连这东西都不舍得放过?你家的亲戚朋友也很多吗?怎么随身都带着这么多的冥钞啊?谁若跟你老人家交上朋友,也真够他倒霉的,个个都逃脱不了被诅咒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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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仙’钟无眠一听此言,差点没背过气来,世人情愿为之肝脑涂地尚且不多得的宝贝,到了天佑的口中,倒成了花钱不买好且只能用来奉送给阴人用的冥钱了,他老人家焉能不气?只听‘睡仙’钟无眠没好气地回应道:“你小子不用这么胆颤心惊的,咱们俩刚交上朋友不久,你的小命不会那么快就给整没了的。以我老人家多年来的经验来看,你小子的阳寿应该还有很长,放心吧,我老人家相面的本领还是蛮高的!”
“别,别,别,你看咱们都这么熟了,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吗?等你老人家百年之后,小子我还打算给你老送上个大大的花圈呢,你老人家可千万别嫌弃啊!”,天佑闻听此话,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深怕钟无眠此话会粘住自己不放,赶忙甩手推辞道,“要不,小子我就多多地扎上几个,留着以后送给你老的转世投胎之身也成啊!”
天佑不待‘睡仙’钟无眠再来争辩,抓起地上的其他物件,急忙地岔开了话题:“你老的这些东西不会是黑货吧?小子我以后不会有什么麻烦啊?日后若是被人家认出来,丢了你老人家的面子这还是小事一幢,关键是小子我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会有得我受的。只是替你老背个黑锅倒还好说,假若小子不幸,被人当起活靶子练起拳脚来,那小子我可真是比窦娥还要冤上几分呢!”
“除了那几十粒丹药是我老人家顺手牵羊的之外,其它的都应该没什么吧,都有几千年的光景了,谁还记得这个啊”,‘睡仙’钟无眠喃喃地回道。
“既然这样,那小子就先把它们消灭掉,以防后患嘛!”,边说着话,天佑的两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下手中之物,赶快地捡起了钟无眠右手所指着的那些药丸,也不在意它们干净与否,就这样囫囵地吞进了喉咙之中。待钟无眠出声制止时,天佑的腹中都不知道已吞进了多少粒的仙丹妙药。
“别,别,别,你个小兔崽子快停下来”,‘睡仙’钟无眠一见天佑这个架势,急忙出声拦截道,但还是慢了几拍,为时晚矣!看着仅存的十数粒仙丹妙药,钟无眠心疼得垂首顿足,语气沮丧地说道:“你小子是猪八戒的投胎转世还是怎么的,这可是我老人家费尽千辛万苦,才积攒了这么几十粒的仙丹啊,可怜我老人家自己都舍不得品尝一下它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如今竟被你小子当蜜枣吃了,我可怜的仙丹啊,你咋这么地命苦啊!”
天佑却不以为然地应道:“唉,就几粒破药丸而已,你老人家犯得着这么小气吗?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大不了等以后小子我发达了,多赔你些就是了,真是的,你不嫌害臊,我还替你脸红呢!”
“你赔?你小兔崽子哪什么来赔?你知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药丸啊?那可是药王游逸守的得意之作啊!想当年九重天界的七大至尊之一的玉虚子为了他的宝贝徒弟——韦不凡练功走火入魔一事,曾亲自前来向药王求取仙丹。而药王游逸守还是看在帝君亲至的情分上,只得忍痛割爱,不过也仅肯应允他三粒而已,你小子还有脸说它是个平凡之物?”,钟无眠气呼呼地嚷叫道。
“是我错了,这总可以了吧?你也不想想,如此珍贵的仙丹你若不送我,还能送给谁?”,天佑义正言辞地争辩道,“再说,送给谁享用还不都一样啊,你又何必如此想不开呢?”
“你小子知道些什么啊,刚才那些丹药,其他的凡人随便吃上一粒,我老人家就敢保证能让他立刻羽化成仙,白日飞升。只有你小子是个例外,这些灵丹到了你小子的腹中,也只能帮你增强体魄,洗炼一下骨骼罢了,你自己说可惜不可惜?”,‘睡仙’钟无眠白了他一眼,郁气难消地吼叫道。
“这又是何故呢?难不成是因为小子我灵魂的前世身份尊贵异常,瞧不上这些庸俗之物,所以它们才对我失去了效用?”,天佑自恋地嬉笑道。
“去,少在我老人家面前臭美了”,钟无眠笑骂道,“一个连灵魂尚且残缺不全的凡夫俗子,又何来的身份尊贵之有啊?真是笑死我老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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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小子我生此异秉,若非如此,那小子可就上了你老人家的贼船了,想再回头,都不可能了,没有影儿陪伴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尽头啊?那岂不要让小子我一生都郁郁寡欢、度日如年?”,天佑耸了耸双肩,不以为然地回应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小子我还要回去找我的影儿呢,不知道她现在是否一切安好?你老人家再送我个储物的宝贝吧,我把它们收拾一下,就该上路了。”
‘睡仙’钟无眠看着天佑手指的方向,颜脸立即变成了绿色,惊慌地问道:“什么?你小子还想狮子大开口啊?这可是我老人家的全部家当,小心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你老人家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还怕以后找不到更好的啊?”,天佑不耐烦地喝道,“你老倒是快点啊,我还急着赶路呢!”
“你小子想都别想,这可是我老人家仅存的私房钱了”,说完此话,未见‘睡仙’钟无眠有何动作,地上那堆金光闪闪的物件全都不见了,连五色神石也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了五色神石的光环,悬崖谷底瞬间变成一片黑暗。
视觉模糊的项天佑也不再冷嘲热讽,只听他自言自语地轻声说道:“从前,有一个为人非常小气的人,凡事都想占点便宜。有一天,他老迈的父亲不幸去世了,由于担心邻居手脚不干净,就亲自上集置办丧事。来到一家阴阳盆店,进屋来询问道:‘这老盆是怎么卖的?’
店家答道:‘五个大钱一个。’
这人随手拿起一个阴阳盆,仔细检查一番,又出声说道:‘你看这个老盆全身都长满了砂眼了,能不能便宜点?’”
说到这里,天佑就闭口不再言语了。
突然,眼前又恢复了光明,只见‘睡仙’钟无眠手持着五色神石,满脸堆笑地凑到天佑的面前,“怎么停下来了,还接着讲呀,店家是怎么回答的?”
“你没看我正在回想的吗?”,天佑一边说着,还一边装模做样地轻轻地拍了拍脑袋,唉声叹气道,“都这么长时间了,谁还记得清啊,再说最近老是碰到让人烦心的事,脑子乱得很,一时半会儿恐怕是想不起来的啦。你老千万别急,最多等上了一年半载,小子我就能回想起来啦!”
“算你小子狠,刚才剩下的仙丹灵药全都给你,那些符咒我老人家也一张不留。至于其他的,我老人家若是依了你,你小子迟早会惹祸上身的。这样吧,这二颗五色石也归你,这样总该可以了吧?”,钟无眠无奈地商讨着,心里却是骂开了花:“还有你个小兔崽子记不住的事?我看你小子是等着这个的吧。若是任由你这样地想个一年半载,等我老人家的头发白了,估计你小子还是不肯说出来。”
“还是古人说的好啊,‘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话可真是对极了。你看,逝去的记忆,一下子全都涌小子我的脑海里来了,”,天佑哈哈一笑道,“连你老人家的糗事,小子我也能倒背如流了,要不,就让小子我背来给你听听!”
“不用了,你小兄弟的话我怎能不信呢”,‘睡仙’钟无眠哭丧着老脸说道,“咱们别闹了,行不,你还是接着讲故事吧!”
“噢,那好吧”,天佑应道,“咱们刚才讲到哪里了?”
“你刚才已经讲到‘老盆长满了砂眼,能不能便宜点’这里了,就从这里开始,接着讲吧”,钟无眠深怕这小子再耍无赖,只得出言提醒道。
“真不知那些丹药有什么好,刚才我也只不过服用了几粒而已,本来还是好好的脑子就这样给吃出毛病来了”,天佑本想长篇大论,然看到‘睡仙’钟无眠投来的愤怒的目光,只得作罢,接着讲起有关孝子的故事来。
(注:阴阳盆又称“老盆”、“吉祥盆”,盆口直径约4寸左右,盆地深1寸有余,正中有一圆孔,瓦质。据说奈河桥上住着位姓孟的老婆婆,专门负责接待死去之人。在每位死者通过时,孟婆都会强迫他喝掉一碗迷魂汤(即为孟婆汤),使其昏迷,以至永世不能超生。丧家孝儿要为死者送去有眼儿的瓦盆,因为有眼儿的瓦盆可将迷魂汤漏掉,以免死者误饮。起灵时,长子披麻戴孝,摔盆扬幡(若长子已故,由次子担任,若生前无子,则由未婚亲族堂侄来摔,摔者谓之‘孝子’。无子无侄者不属善终,不摔,亦即所谓的无人送终也)。父死用左手,母死用右手,如果盆儿一次未摔碎,忌摔二次,由抬扛者踩碎。所以,也有人认为,白事店家故意把老盆做得周身砂眼,就是便于孝子能一次摔碎,图个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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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一听,心说这位主是个什么人哪,死人用的东西,他都想凑合着?心中一时来气,就故意拿话激他:‘这位爷您真会看玩笑,小店是小本生意,做的是死人的买卖,平日的生意很不景气啊。再说,这已经是最低价了,小老儿还要养家糊口呢,真的不能再减价了。’
谁知这位孝子也来了劲,就地还起价来,‘你就便宜点吧,下次我还来光顾你的生意。’
店家也真气傻了眼,就顺口说道:‘这样吧,你出8个大钱,我卖给你两个,大爷你看,这样行吗?’
孝子稍一盘算,觉得这个买卖不亏,就爽快地满口答应了。待他回到家中,邻里一看他买了两只老盆回来,就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一下子买了两个啊?’
孝子得意洋洋地答道:‘只买一个,店家不肯让价,所以我就买了两个,店家才给我便宜了2个大钱!’
邻里一听此话,就戏言说道:‘那另外一个你打算怎么处理?’
‘先留着,等我老娘过世了再用,到时就不用再来回跑了,还省得麻烦’,孝子回道。
屋内的老太太一听此话,一口气憋在心头,难再消去,紧随亡夫而走。
孝子赶到现场时,还一幅末卜先知的神情,得意地说道:‘幸亏我有先见之明,预先买了两只回来,要不然还得再跑一趟。’
邻里一听,气得转身要走,却被孝子拦住。
‘你们这是为何啊?’孝子问道。
‘我们是怕你还会再去多买几只回来呢!’邻里气愤地回应道。”
……。
“没了?”,‘睡仙’钟无眠意兴未解地问道。
“是啊,那道你老人家也想讨一个?”,天佑打趣道,“要不我再加上几句,把你老也添进故事里?”
“去你小子的,我老人家还稀罕这个?哪个孟婆敢灌我老人家迷魂药啊?”,钟无眠笑骂道。
“好了,咱们交接一下吧,我该回去了”,天佑催促道。
“交接什么?”,‘睡仙’钟无眠闻言一愣,不解道。
“你少跟我装糊涂了,咱们不是说好的吗?快把你刚才答应的东西还我吧”,天佑回应道,“你老不会又想耍赖吧?”
“怎么会呢?”,钟无眠急辩道,“我老人家向来是说一不二的,给,这些都是你的了。”
话音落地,只见‘睡仙’钟无眠大手一挥,一个小小的口袋便已飞进天佑微微张开的右手之中。
天佑赶快打开来看,只见这小小的口袋竟内有乾坤,那么多的灵符咒文,还有那‘睡仙’钟无眠仅存的十数粒仙丹灵药竟只占了其中的冰山一角,不得不令项天佑刮目相看、暗暗称奇!经天佑仔细地探查,竟发现神奇的口袋里面竟藏着两颗闪闪发亮的五色神石,正眼神一眨一眨地好奇地关注着天佑。
“你老人家不会是老糊涂了吧,怎么把两颗五花石也放里面了?”,天佑不解地问道。
“还是给你留两颗吧,以后自有妙用的”,‘睡仙’钟无眠收起嬉笑玩耍之态,言辞切切地关怀道,“这个乾坤袋已被我老人家施下了禁制,你就安心地放在身边吧,一般地仙凡之人是偷盗不去的!”
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唱歌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这手玩得真是漂亮,只是随意地挥一挥手,别人的财宝就成了你老的囊中之物了”,天佑一边赞叹着,还一边挥舞着右手表演着,双眼还直透射着绿光,真是眼馋至极啊,“你看,咱们都这么熟了,就烦你老把这手绝活也传授给小子吧!我若混得不如意,你说你老的面子还往哪里搁啊?”
“那行呀,那你小子以后就跟着我老人家吧”,‘睡仙’钟无眠戏耍道,“以你小子的天分,学个百儿八十年,应该能学有所成吧,我老人家还有好多希奇的玩意呢!”
“什么?你老都学的什么玩意儿啊?”,天佑气愤难表,不满地责骂道,“这下三滥的招数都要学个百儿八十年?估计还未等小子学有所成,早就要去见阿弥陀佛了!”
“谁让你小子生就异秉啊,当然是与众不同了”,‘睡仙’钟无眠打趣道,“我这还有一手绝活,名叫‘虚幻之术’,限制很少,应该很适合于你。不过我老人家事先言明,它只适合于欣赏耍玩,你小子千万别沉迷其中,难以自拔啊!”
其实,钟无眠心中还有一句话并未对天佑言明,那就是:这‘虚幻之术’绝非旁门左道之流,别人或许参祥不到它的高明之处,但已在数万载岁月的年轮中打滚过的‘睡仙’钟无眠,又岂会不知?那可是九重天界有史以来第一位声名远播、功德累累的女仙人——天仙余烟所创的啊!
这‘虚幻之术’本身或许并没有什么独特、希奇之处,但由它所演化而来的‘凤舞九天’,在风云际会的九重天界可不知风扉了几多载的岁月,而‘浴火重生’的主人,更是被世人誉为圣洁的仙子,冥神的代言人!
(有关余烟仙子的传说,请见《夙愿难勉》一书的中的有关章节,后续章节中有关前文书中出现的人物,均不再逐一地叙述,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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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睡仙’钟无眠教的特别仔细,或许是天佑学的特别认真;或许是‘睡仙’钟无眠育人有方,也或许‘虚幻之术’本就是为天佑量身定做,只见片刻工夫后,天佑便已领悟到‘虚幻之术’的要诀,如此快的进展,连人老成精的‘睡仙’钟无眠都不得不为之瞠目惊舍!
“别在这里耍宝了,我老人家看着就晃眼”,钟无眠笑骂道,“快收起你的笨鸟吧,变的如此不伦不类的,你小子还好意思拿出来炫耀!”
“你老人家在嫉妒我吧,你见过如此美丽的鸟儿吗?它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天佑得意洋洋地回应道,“回来吧,宝贝儿,别让那老家伙使坏,小心碰伤到你!”
天佑右手食指轻轻一指,正在‘睡仙’钟无眠面前欢快飞翔的雏鸟立刻折回来,停留在天佑左手手臂上,收起五颜六色的翅膀,耷拉下弱小的头脑,合上水灵灵的小眼睛,恬然入梦了!
“它现在还只是一个幻象,赏心悦目还过得去,临针对敌可就不堪一击了。什么时候你若能为它注入灵魂,令它实体化,你小子就多添了一条生命”,‘睡仙’钟无眠教导道。
“它还能实体化,那我岂不是能创造生命了?我真是太佩服自己了,竟然成了无所不能的神了”,天佑急不可耐地请教道,“要我怎样做才能为它注入灵魂呢?你老就别藏着掖着了,快一一道来吧,小子我都已等不及了!”
“你少臭美了,这只是个小把戏而已,你是不是世上就只有我老人家一个人会呀?真是井底之蛙,不知天有多大”,钟无眠不顾天佑失望地表情,径直地教训道,“再说没有灵魂的躯体,也只是虚有其表而已,是决计不会长久的!你若不信的话,就睁大你的双眼,好好地瞧瞧你小子手臂上的那只笨鸟,还是不是刚刚幻化出来的那个模样?”
天佑半信半疑地回眼一探,很快就觉察出不同来,只见手臂上正恬然入梦的鸟儿的身体逐渐开始淡化,一点一点地走向透明,直至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影子在向依依不舍地跟天佑告别呢。
“怎会这样呢?”,天佑不解地问道。
“怎么会这样?这还要我老人家大费口舌啊?你倒自己说说,不切实际的美丽,你能存放多久呢?”,‘睡仙’钟无眠不耐烦地呵斥道。
刚说话此话,钟无眠便回忆起自己一路修行时的艰辛来,就不禁有些后悔,深怕刚才的言语伤及到天佑的自尊心,所以就话语一转,柔声地解释道:“不是我老人家有心藏私不露,也不是我老人家相信‘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些无稽之谈,而是我老人家担心,自己若是那样做的话,对你小子非但没有好处,反而会害你终身的。好了,该说的我也说了,能做的我老人家也做了,以后的事,就要看你自己的机缘如何了。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小子若能迈出这一步,以后会获益匪浅、受用无穷的!”
“我算是怕了你了,就你老人家理多。好了,咱们启程吧”,天佑回应道。
“启程?去哪?”,‘睡仙’钟无眠本以为天佑会感动莫名,不曾想他会有此一问,脑筋一时转不过弯了,就随口接道。
“去哪?你老是不是在这里住的已经习惯了,都不想再出去了?”,天佑无语道。
‘睡仙’钟无眠眼神一瞪,却不再多言,先幻化出一身粗布衣衫,然后随意地呼唤来一阵劲风,托起二人的身躯,缓缓地升起。一眨眼地功夫,二人便飞升到悬崖之顶,落在断肠崖边,回到迷人的尘世中来!一阵感慨之后,‘睡仙’钟无眠便腾出双手,重新布下禁制,封住深不见底的断肠之崖,使之回归到以往的神迷之中,袅袅炊烟再次升起,而仙人谷底炼丹的传说依旧在尘世中广为流传。
在天佑的引领下,二人像展翅的大鹏鸟,一阵翱翔之后,便来到西楚国的皇家陵园内。避开稀松可数的守陵将士,‘睡仙’钟无眠四处他顾,留天佑一人径直来到西楚国珍妃娘娘的陵前。看到亡亲的陵墓,天佑的伤感悲痛之情,自不必言表。拜祭完亡母珍妃娘娘后,天佑又来到右首侧楚灵王项英的墓前,给亡父亲请安问好!
待他一阵伤心欲绝地哀悼之后,天佑这才发现在西楚国珍妃娘娘的陵墓旁边不远,另有一座极尽奢华的墓碑立于左,与珍妃娘娘侧眼相望。其碑高约三尺有余,宽近尺半,为世所罕见的白瓷灵玉所雕。只见其上用硕大的篆体字迹深沉地书写道:“大贤大德智惠圣王项天佑之墓”,另有一行字迹“王妃后魏国公主项氏姬影殿下之墓”紧随其右,位置稍稍偏下;而落款却是:“楚桓王三年夏,西楚国国君项天祥立”,原来这竟是西楚国故孝亲王项天佑与后魏国姬影公主的同穴之碑!
“什么?影儿竟然不在了?”,天佑失声哀痛道。
(注:墓碑祥文自与此不同,一般都详尽记载着死者的生平事迹和生卒年月,落款为“**敬上”等字迹。然本书只是个虚幻的小说而已,为了叙述方便,才如此表述,能令大家通晓其意即可,不值得深究!老原也懒得去查资料,手中已经没有存稿了,想趁机多码些字,以备不时之需!待大家有更好的提议之后,老原再来改过吧,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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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轻柔地抚摸着那白瓷灵玉雕成的墓碑,仔细地擦拭着恋人芳名上沾满的灰尘,清澈的双眼此刻已然模糊,滚烫的泪花已然在清秀的脸庞上流淌!迷朦的双眼中,依稀看到姬影清瘦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天佑便缓缓地闭起失神无助的双眼,追寻着姬影伸过来的双手,猛然靠去……。
正在这巨大的皇家陵园四处环顾着的‘睡仙’钟无眠,猛然间觉察到天佑不同寻常的举动,便舜移到天佑的面前,及时地撒出了一片金光,生生地挡在他的面前,拖住天佑袭来的头脑,使之难以再进分毫。
“求求你,别再阻止我,好吗?”,天佑睁开迷醉的双眼,嘶哑着嗓音,苦苦地哀求道,“您老就大发慈悲,还是成全我吧!没有我的陪伴,影儿一个人在下面孤独地流浪,会很寂寞的!”
‘睡仙’钟无眠看着天佑投来那乞求的目光,内心一阵翻滚,沉声喝道:“你没看她早已是别人的王妃了吗?为何还如此执迷不悟呢?”
“这墓碑上刻写的名字,说的就是我”,天佑木然地答道。
‘睡仙’钟无眠一阵愕然,他没想到朝夕相处的眼前之人,竟是那声名显赫的王孙贵族;他更没想到世间竟有姬影这样的奇女子,为情郎不惜生死相许,阴阳做伴!惜哉,哀哉!痛哉,悲哉!
“尘世间的情情爱爱,都如同过眼云烟,值得你们如此地轻生,不惜以残命相报吗?”,‘睡仙’钟无眠不解地问道。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尘世间的情情爱爱,之所以能让人回味沉迷,只缘于我们肯不惜以性命相抛,来见证那曾经过往的美丽!你们仙凡之人,不食人间烟火久矣,是不会明白的”,天佑痴迷地回应道,“还望您老能体我、谅我;惜我、怜我,让我随影儿去吧,小子会感激不尽的!”
“人死如灯灭,百年过后,也只不过是一抔黄土而已,你还是把她忘掉吧”,‘睡仙’钟无眠开解道,“纵使你肯生死相随,阴曹作伴,然而她极可能早登极乐,已然投胎转世,你们还是阴阳相隔,难以再会的!即使你们能够再见,然而孟婆汤下,岂能保留神智不灭?纵使你们同时转世投胎,然而置身于茫茫人海,你们也只会行同路人,咫尺天涯,陌然相向的,你又何苦如此地作践自己呢?”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天佑低声吟起自后魏国土匆匆离去之时,托后魏国监国太子姬康殿下留给佳人的那首小词来,想起佳人昔日的音容笑貌,天佑坚定地答道:“纵使五百年后才能再聚,我也无怨无悔,即使终生再无相见之期,那就让我们的爱情故事传唱千古吧!”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睡仙’钟无眠断断续续地重复了一遍,这才问道:“这几句话咋听起来还挺上口的,是你写的?”
天佑微微地点了点头,神情落寞地说道:“这是我动身临行前留给影儿的便笺,我本想劝她安心等待,不必为我牵肠挂肚,不曾想却成了我们的诀别之词!”
“既然你们相知相许,难舍难分,为何又轻言离去呢?”,‘睡仙’钟无眠责问道。
“人生在世,总有这样或那样的无可奈何吧,凡人如此,你们仙人难道就能例外吗?您老是修为有成,不也曾困入他人的禁制之中吗?你们仙人是有不同,能千古长存,寿与天齐。但你们不也要经受各式各样的劫数吗?照样要沦为命运年轮的一颗棋子!”,天佑言辞感伤地回应道,“当年东秦国大军压境,进逼旧燕国土。陇平郡王公孙平千里奔劳,亲身来求,于情于理,我都不得不挥师来救。对那一次的北征,我自觉凶多吉少,生死难料,所以不得不与影儿留言告别。那一战我虽然侥幸得胜,却落了个‘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下场。”
“谁知自从那一次的诀别之后,我们竟再无相见之期。今番我蒙您老相救,她去魂归地府”,天佑缓了缓气,接着述说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哈哈哈,真是造化弄人啊!”
在说到‘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之时,天佑仰头向天狂笑几声,极尽悲凉。那神情让钟无眠看得都感同身受,郁愤难平!
‘睡仙’钟无眠不如该如何安慰天佑才好,就随眼瞟了瞟天佑陵墓石碑上的刻写的篆字,这才说道:“能得到皇帝老儿的立碑刻字,看来你还真是沙场得意、战功非浅哪!大贤大德智惠圣王?你小子来头不小啊?这皇帝老儿对你还真够恩宠的,把你安葬得如此奢华,连我老人家都要羡慕了,你小子知足吧!”
“恩宠?奢华?知足?”,天佑向天自嘲一笑,随后再平视着‘睡仙’钟无眠,鼻音冷哼不已,接口道:“他就是我同父异母的亲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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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更新暂停,老原要返回来修改前几节的内容和对《夙愿难勉》后面章节的做个大手术,见谅吧,大家可以抱怨,但请别再用不堪入目的话来责骂老原,老原毕竟是个新手,写作手法很欠缺,文笔更是杂乱无章,粗浅的很,而且老原只想追求更好,没有太多的时间来码字,手中虽然有些存稿,但老原还不甚满意,想多修改几遍再献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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