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千流
羡煞了空中的云,有清风的飘逸和多变的身姿;
羡煞了林间的花,有晚霞的绚烂和动人的美丽;
可我只有一檐屋顶伴一泓溪水,蜿蜒流淌,
从亘古到如今.
沉思着外边的风光,
是否有老奶奶说的光怪陆离;
梦想着茫茫的远方,
变成人生的归依.
终于一天,我背起了行囊,开始我人生的旅行,
出发的喜悦淡却了离别的留恋,
哦,对了,
还告别了晚上的星星和虫厮蛙鸣.
也终于一天,在某个城市印上了我的足迹,
觉得自己象那播种的蒲公英,
随着秋风一下子飞到这里,随遇而安,随心所遇.
渐渐,
习惯了熙来人往和形同陌路;
慢慢,
学会了尔虞我诈和灯红酒绿.
可总似乎比我羡慕的世界少了些许东西,
窗外嘶哑的汽笛时常化做梦中的虫厮蛙鸣,
看着五颜六色的霓虹却想起儿时星星的眼睛.
空虚了偶有惊艳,
麻醉了名利物欲.
在某天一瞬间开始羡慕起过去的蓝天.
有草长莺飞,
有落叶缤纷.
想回到过去.
于是懂了
羡慕是一种目光,
别让它漠视了身边的幸福,
直到它离你远去.
也许羡慕别人的时候别人
正在羡慕你;
也许你眼中的丑小鸭有一天
会变成你心中的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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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二十七年,日军第十师团组编濑谷支队(旅团)作为先头部队,向台儿庄以北滕县发动进攻,揭开了台儿庄战役的序幕。
中国军队在滕县与敌进行拼死战斗后,18日,滕县、临城陷落。20日,东北方向韩庄、峄县失守。濑谷支队在它部日军尚未到达的情况下先行逼进台儿庄。
3月24日,濑谷支队在航空火力支援下向台儿庄发动猛攻,中国守军第2集团军第31师与之展开激战。日军一部突入东北角,被守军击退。27日,日军不断增加兵力,配以坦克、重炮实施轰击,濑谷支队主力一部突入北门,第31师与敌展开拉锯战,守军伤亡甚重,日军突入台儿庄。28日,中国守军对突入之敌展开围攻,敌方损失甚重。
为切断峄县之敌增援台儿庄,中国军队一部于30日对峄县佯攻,一部协助解决台儿庄附近之敌,极力破坏峄县至台儿庄之间的铁路、公路,遮断峄县与台儿庄的联络,竭力阻敌南下。同时,中国军队一部向另一方向南洛、三里庄前进,截断日军联络,阻敌增援。另一部由峄县南下围攻日军。29日,日军急令攻击临沂的坂本支队转向驰援台儿庄。29日,李宗仁令第2集团军死守台儿庄阵地,并严令汤恩伯部南下,协助第2集团军解决台儿庄之敌。30日,日军濑谷旅团长亲率支队后续力量增援台儿庄,全力与中国守军展开激战。在日军的优势火力下,中国军队不避牺牲,浴血猛攻。31日,中国军队将进入台儿庄之敌完全包围,日军遭中国军队阻击,经数日激战,予敌重创,使其救援计划落空。
4月3日,中国军队终于冲入台儿庄,与敌展开街垒战。日军拚力争夺,占领了市街大部。中国军队一次又一次反击,展开街垒战,夺回被日军占领的市街。双方陷于苦战。6日晚,中国军队全线攻击濑谷支队。战至7日凌晨,除一小部日军突围至峄县附近固守待援外,余敌全部被歼。这场战争最终以我军歼灭敌军而告终,然而我方亦遭重创,战区百姓更是死伤无数,一时间,遍地都是家破人亡的痛苦声。
亭矢村坐落在台儿庄附近的运河边,本是一个与世无争的桃源,却也没能躲过这乱世刀戈。村里有个土财主的女儿叫赵阿妹,年方十八,生的这叫一个美,十里八乡也难寻一个,虽是老财家的千金,可其品行却和其父大相径庭,善良又热心,村里人都说她是来替他爹来还债的,阿妹听到了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仿佛天上的星星。
台儿庄战役当的正酣的时候,濑谷手下的一个叫伊藤又佐的小队长带兵闯进了
亭矢村,我要讲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了。
这个叫伊藤的家伙尖眼歪嘴,五短身材又奇瘦。真不知道这种东西是怎么混上个小头头的,仿佛看上一眼就令人做呕。
伊藤这天奉上边过来征军粮,说白了就是抢,而亭矢村正当时正处在敌军势力范围内,当然逃不过去。
伊藤叫村长把村民集中起来,这次来除了征粮这小子还有个歪主意——就是想找漂亮的花姑娘。这小子一眼就看中了赵阿妹,对她挥了挥手,这时马上从人群里走出两个人,对阿妹说"小姐,我给你找的这个主还不错吧,哈哈哈哈"。阿妹心中一阵恶心,看了看原来是自己家的管家刘四和护院的赵天。原来这两个小子怎么快就做了汉奸还把自己给伊藤介绍了,难怪伊藤一来就选中了自己。阿妹气的呸了一下,这就是平时爹爹最信任的人么?阿妹喊到你们给我滚。掉头就要走。
伊藤一看阿妹要走,连忙叽哩哇啦说了一通,旁边的四眼翻译慌慌张张的说:“我们太君说了,就要这个女人了,她要不从,全都死啦死啦的。”说完,一旁的日军早已架好机枪,瞄准聚集的亭矢村百姓们,好象要来真的。天性善良的阿妹一看如果一走了之,不但自己活不了,一村的乡亲也难免毒手。阿妹眼里噙者泪,转过头对伊藤说“好,我和你走,可你不要伤害这里的每一个人。”那个四眼翻译在伊藤耳边嘀咕了一阵,伊藤哈哈大笑,说了一声走。阿妹转过身去,对爹娘磕了三个头,阿妹娘一下子晕了过去,赵财主也就这么一个女儿,扶者阿妹娘大哭道:“我是不是这辈子作的孽太多啊,”周围的乡亲看着远去的阿妹都暗自垂泪。
“呜——”
南边的树梢上传来深深的一声叹息,可是根本没有人察觉到,只是惊得林间的老鸦四处飞散。
不久夜来了,月亮从南山吃力的爬了出来,喘息着把一身清辉投向了亭失村,小村就像从来就不曾发生过什么,安静而深沉,也许在动乱的年月,人们真的太累了,夜才是他们得以解脱的时候,梦也成了一种奢望。
月亮升了起来又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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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赵财主的大黄突然叫了起来,担心了一夜的老两口爬起来向外一看,原来是家里的长工阿贵,阿贵连门都没有敲就闯进来:"我我去河边,阿阿妹"阿贵一着急,就结巴的厉害,40好几的人因为这个毛病本来就不好找的对象愈加不好找了。赵财主一听就急了,一把推开阿贵和老伴朝河边跑了过去。
阿妹昨天被伊藤这小子带回去以后就把她一个人带到自己临时居住的一个小密室,自从随军队来到中国以后这小子还没碰过女人,现在看到眼前如花似玉的阿妹连衣服都没脱,象只癞蛤蟆一样扑了过去。
阿妹哪见过这个,拼命的挣扎,突然猛的腾出一只手,也不知哪来的怎么大的力气,把伊藤这小子扇了个狗啃屎。伊藤这个气,“八噶”抹了抹嘴又冲了过去,阿美一个弱女子哪是这伊藤的对手,看着伊藤这小子马上就要得逞了,阿妹含着泪喃喃的说:“再见了”
伊藤一阵奇怪,刚才这么贞烈的女子怎么没有动静了,低头一看,阿妹已咬舌自尽,伊藤唾了一口,骂了一句,叫人把她丢在河边。
赵财主老两口赶到河边看到了女儿的尸体,哭的死去活来。女儿生性柔弱却异常刚烈,老两口早已想到今天的结局。
七天后,阿妹的尸体被葬到了丹风山一片松林下,老两口也变卖分散了家产离开了亭矢村这个伤心地。
野风吹了起来,黑色吞噬着亭矢村,呈现死一般的寂静。
丹风山上隐约传来几点脚步声,借着夜色,直奔赵阿妹的新坟。
“哥们,这回我们能小发一笔了!”
“是啊,他老子那么阔绰。”
刘四嚷道:“这个妞白瞎了,还不如给我做老婆呢”
赵天白了他一眼:“你小子不会有恋尸癖吧,少做梦快点干活。”
这两个小子早就盯上了这个墓穴,心想先下手为强,于是阿妹刚入土就赶来盗墓。
赵天三两下就扒开了坟上的新土,露出了乡间常见的那种白茬棺材,伸手就要去撬棺钉。刘四忙拉住他说:“等会,好象有什么动静。”赵天撇了撇嘴:“哪有声音啊,你小子要怕你回家播种去,来这里干么。”刘四脸一红,没有言语。
野风呼呼作响,惊的月亮也躲进了云里。
在刘四手中电筒忽明忽暗的光线中,赵天撬下了棺材上所有的棺材钉。
赵天支起一嘴的大黄牙,想到即将到手的外快,嘿嘿的乐了起来。
“老四,过来搭把手。”赵天喊道。
刘四极不情愿的走到另一边,和赵天一起掀开了那个棺材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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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野风,月亮从乌云后面探出了半个身子,默默地注视着亭矢村的一举一动。
“吱——嘎——”
那个棺材板子被两人挪开丢在了一边。惨白的月光下,阿妹就像是熟睡在棺材中,依然那么美丽,只是脸色在月光的映射下更为惨白。看得赵天甚是不舒服。
“吗的,快动手。”赵天只扫了一眼阿妹就盯上了她身上那些名贵的首饰和脚下的金砖,赵财主怎么也是个财主,所以有这些东西实在正常,这两个小子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来的怎么快,生怕被别人抢了先。
赵天说完就伸手抓向阿妹颈上戴的明珠项链,刚要往下撕手突然停住了,并不是这小子良心发现了,而是这小子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要说刘四这小子自己可最了解了,贪财好色,五毒俱全。而贪财尤为最甚。今天怎么见了这些宝贝毫无反应。
赵天扭过头正想催刘四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呆住了,只见刘四一脸惨白,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赵天抹了抹眼睛再一看,那哪里是刘四,分明是赵阿妹,一双怨毒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自己。那自己手碰着的脖子是谁的,赵天不敢多想,颤抖着回过头来。
棺木中赵阿妹依旧安详的躺着,就像在睡觉,不对,她就是在睡觉。赵天清楚的听见了从棺材里发出的呼吸声。号称赵大胆的赵天再也受不了了,一口绿水破嘴而去,倒了下去。
一阵风把一阵沙哑又模糊的的声音从树林深处带了出来,仿佛说着“走吧,走吧”这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远。忽然一个黑影从赵阿妹的棺材中爬了出来,随着声音消失在山林中。
空寂的丹风山上,只剩下孤零零的两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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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昔日的硝烟已经远去,如今迎来的是一个遍地都是红小兵,到处跳者忠字舞的时代。胡遐之曾以古风为之写照:“忠字舞,手应锣,脚应鼓;一声号令为军伍。忠字舞,心应鼓,口应锣;舞时更唱语录歌。忠字舞,狂且野,飙轮火被金光射;忠字舞,野且狂,舞兴浓处昼夜忘。左旋右转无已时,男女老少俱难辞。爹娘仆地儿孙赞,忠于领袖有何碍。曲终舞罢祝无疆,更有林总永健康!”
夕阳下,一老一少拖着长长的影子向亭矢村缓缓走来。
“爹,华十针真的在这个地方么?”问话的少年也就20出头,穿着笔挺的中山装,不时的用袖子擦擦额头上的细汗,看来他们已经赶了很长时间的路了。
“恩”,老者应了一声。大步向前走去。
村口处生着一棵老槐树,一个白衣小生正忙着收摊,远远看见两人走来,连忙过来招揽生意,"两位同志,远道而来吧,问问相吧?"
年轻的小伙把头一扬,不屑地说:“你弄这骗人的东西会挨斗的。”
白衣小生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老者瞪了那年轻小伙一眼,和蔼的对白衣小生说:“小同志,我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不寻个其他事做,现在社会恐怕不兴这一套了。”白衣小生摊摊手,“师傅传的,我只会这一样手艺,当年秦始皇焚书坑儒,不照样还是有儒生么?”老者哈哈大笑说:“小同志,就你这句话,被斗十次都不够啊。小志,去给这位小同志瞧瞧去。”
那小伙老不情愿的走过去,说:“我讨厌别人对着我的脸指指点点,测个字吧?”白衣小生点了点头。小伙子朝四边看了看,一眼就看见那棵老槐树,随手在纸上写了个槐字。白衣小生问:“测吉凶还是测前程?”小伙子挠挠头说:“就测我们要找的人在哪里吧,还省得我们到处打听了。”白衣小生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轻轻的说,“木即墓,墓旁住鬼,你们要寻的人恐怕已经死了。”
老者摇摇头掏出一张纸票递给了白衣小生,说:“人的生死怎么可能由一个字就决定的了,小伙子,还是趁年少学门正经手艺吧。”
白衣小生也没答应,自言自语道:“谁不是喜欢听自己愿意听的话呢。”
老者和那小伙子调头朝村里走去,那白衣小生不经意间,猛然看见小伙子的脖子上并排长着三颗红痣,白衣小生的汗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大叫一声:"两位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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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伙子被白衣小生吓了一跳,转过头来对白衣小生说:"钱已经给你了吧,莫非你嫌不够。"白衣小生笑了笑说:“兄弟你误会了,我见你眼长骨粗,眉重气弱,若无贵人相助,此去必定劳而不获。要不要”
小伙子白了他一眼打断了他:“你不是说我们要找的人已经死了么,这下又要帮我们找,分明是在那胡说八道,爹我们走。”
“唉!”白衣小生感慨了一下,收好自己的摊,没有进村,却朝村外那片树林走去。
天色渐晚,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两人见前面有有个抱小孩的女子,小伙子忙走过去问:“大姐,请问你们村是不是有一个叫华十针的大夫?”
那女子略一沉思,说:“是,不过已经死两年多了。”
小伙子啊了一声,老者也走过来问:“那么姑娘,他们家还有什么人么?”
这是那女子怀中的小孩看着跑过来的老者,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那女子没好气地说,“那就是他的家,不过已经没有人住了,你们自己去吧。”便急匆匆的走了。
老者和小伙子对视了一眼,朝那个房子走去。
推开大门,院子里长满了杂草,“看来这里好久都没来过人了。”小伙子说。
“是啊。”老者一推门,径自走进屋去。屋内挂满了蜘蛛网,发出一种久无人居的怪味,使人顿生一股凄凉感。小伙子抹干净了一张椅子,让老者坐下来,说:“爹,那个华十针是个什么人,我们找他做什么?”老者叹一口气,给小伙子讲了起来。
“华佗你知道吧?”老者问道。
“恩,他精通青囊之术,在古代就发明了麻沸散,曾给关羽刮骨疗伤,后因为曹操治头风病需要开颅而遭杀身之祸,医术也随之流失。”小伙子得意的讲。
老者点点头接着说:"华佗就是现在的安徽省毫县人,曾因医术甚高被曹操招为侍医,可其实华佗本意不愿为官职所羁绊,可自己的主公是曹操又无法拒绝,最后一次借口妻子有病,告假回家,招曹操猜疑而最终被杀。可是他在离家侍侯曹操的时候结识了当地一位女子,情难自已,最后竟然有了个孩子。"
小伙子听的瞪大了眼睛:“爹,这也太荒诞了吧,怎么可能啊。”
老者笑了笑:“这事鲜为人知,恐怕连曹操都不知道,华佗只留下了自己随身带着的十根银针,就走了,直到死在也没有再见过这对母子。华佗原配无所出,那个孩子可能就是华佗唯一的香火,我想华佗在自己临终所著的医书中一定会记载此事,可惜医书没传下来,此事也就成了一个秘密。”
小伙子一脸狐疑:“那连曹操都不知道的事爹你怎么会知道?”
老者说:“我说鲜为人知不代表没有人知道,这种事情正史当然不会记载,多半是被知情人写进野史,在少数人中流传,这些野史据说大部分到最后都落到最高统治者手里,到了那里就被封锁起来,就更加不见天日了。”老者接着说:“没想到华佗传到这一代再也后继无人了。”
小伙子说:“没想到我们到最后却扑了个空,我们回去吧。”老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华十针死了不要紧,我们来找的其实是他手上的十根银针。”
“银针?该不会是找回来当古董吧。”小伙子茫然道。
“当然不是,因为它可以续命。我们赶紧找。”老者说完就在屋中开始四处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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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什么也没发现。
天已经黑了,屋里的灯早就不能用了。小伙子点燃了随身携带的蜡烛,也不知是哪里吹来的阴风,压的烛火七歪八倒。
“爹,怎么办,还继续找么?”小伙子问。“爹!”
小伙子见爹没有回答,而是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屋顶。小伙子顺着老者的目光抬头一看,白花花的棚顶上被蜡烛映出两颗硕大的脑袋,随着烛火摇摇晃晃。
“爹,那是我们的”小伙子一下子把话咽了回去,他看见了在自己和自己爹的两个头影下边多了一个头影。“爹,那是什么?”小伙子的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老者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低声说:“外面好象有人。”小伙子朝窗外看去,只见一个白色的影子,倏地晃了下就不见了,毫无声息。小伙子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道:“是幻觉吧。”
“不是幻觉。你出去看看。”老者的语气让人不容置疑。
小伙子硬着头皮走了出去,外面没有月亮,只有野风呼呼的刮着,吹的人身上直起鸡皮疙瘩。小伙子四下走了走,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小伙子转身进了屋子,汗马上又流了下来。屋子空空的,老者早已不见了踪迹,只剩下一支孤零零的蜡烛还在烧着。
小伙子想了一千种可能,又把这些种可能都否决了。怎么也想不到第一次陪父亲执行任务就碰到怎么诡异的事情。要知道这样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跟来的。
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消失呢,小伙子百思不得其解,恐惧心有时会把人思想也变的迟钝。小伙子静了静,这是忽然发现椅子上多了个纸条,小伙子拿起来看了看,上面写着三个字,“丹风山”。“难道爹爹是看了这个纸条自己去了丹风山?怎么都没有通知自己一下。”小伙子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掏出了一把手电,远远看见只有南面不远处有一处山,想想父亲一定是去了那里,小伙子紧了紧外面的中山装,朝南边走去。
丹风山被一片林子包围着,山上是一片乱糟糟的坟地,想必都是附近的老百姓过世后的归宿。
小伙子走上山,远远看见山麓处有一缕光亮,小伙子慢慢靠过去,果然正是那老者在橇着一口棺材,旁边站着一个白衣女子。
“爹——”,小伙子叫了一声。
“哦,你来了,胆子不小么,不愧是老朽的儿子,过来帮忙。”老者头也没抬。
两个人不一会的工夫,就打开了那口棺材,里面躺着个30岁左右的男子,面色鲜活,根本看不出来是具尸体。
“爹,难道他就是?”
“恩,他就是华十针,多年来,不要说国内,据说就连当时的日本人都秘密在寻找他。神医的这个传人恐怕是一生颠沛流离,也不敢行医。最后郁郁而终啊!”老者叹了一下。
“爹,不是说华十针都死了三年了,怎么还像个活人呢,莫非那村妇骗我们?”
老者摇摇头,扒开尸体的衣服,小伙子细细看去,那具尸体的身上几处穴位插着几根银针,“看来这一定是华十针知道自己行将就木时插上去的。看来他死时果真被人草草下葬了,怎么破的衣服,死时都没有换一身儿。”小伙子有点同情眼前这个人了。
“是啊,如果要有人给他换件衣服,今天我们就找不到这十根银针了。”老者说。
小伙子弯下身就要去拔针,老者拦住他说:“我们开棺取针怎么说也是对死者大不敬,还是爹来吧。”老者刷刷刷拔下了那十根银针,那具尸体刹那间变黑,从脸部开始塌了下去,最后缩成兔子一般大小。惊的小伙子张大了嘴巴.
“爹,他是谁。”小伙子这时才猛然想起来旁边上那位站了很久的白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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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媳妇。”老者说。
“爹,这女子是谁?”小伙子瞪大眼睛问道。
“是你未来的媳妇。”老者认真的说。
“切!”小伙子反而平静了下来,“爹你别开玩笑了,陌生的地方冒出了个陌生的人,你就说”
"你们见过的。"老者打断小伙子。
“见过?”小伙子这是才仔细打量起那位白衣女子,虽称不上倾国可是绝对配得上是一个美女,小伙子又看了看突然大叫起来,“你是那个小相士!”
“他就是我儿子,叫鲍国志,姑娘你真的相中他了么?”老者问道。
“恩,我确定了他就是我要找的人。”白衣女子脸微微一红。
鲍国志在一旁越听越糊涂,毕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一阵热从头顶一直烧到脖子根,连忙摇头:“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我同意了。”老者斩铁截钉的说。
鲍国志默不做声了,在鲍国志的记忆中,爹爹的话从来就是没有人敢反对的。爹爹曾经担任过第四野战军的一个将领,脾气暴躁可战功赫赫。建国时没有进京做官却留在了乡下种菜,鲍国志不明白也不理解,自己也曾无数次问自己父亲怎么没有做大官,父亲每次都是长叹一声,不言语。怎么久了,就一直在家中种地种菜,街坊邻居谁也不知道不苟言语的父亲曾经的风雨,就这么过着普通人的生活。直到那一天来了一个操着京味的中年男子,和父亲说了些什么,然后自己就陪同父亲出来至今。
“小志,这位姑娘是我们鲍家的恩人啊,去和人家打声招呼。”老者说。
鲍国志扭扭捏捏地走过去伸出自己的手,“你好,我叫鲍国志。”
那位白衣女子也递过去一只手,“我叫赵阿妹。”
“爹,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怎么也没有告诉我一声。”鲍国志小声问道。老者哼了一声没有回答。自己放好了棺材,把浮土添了回去。恭恭敬敬地跪下,在坟前磕了三个头。
“我们走吧。”老者摆了摆手。
鲍国志和赵阿妹跟在了后面。
“爹,她怎么也跟我们走?”鲍国志问。
“她是你媳妇,等回去就给你们完婚。”老者说。
树林里忽的闪过一道黄影,很快又消失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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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回到了亭矢村华十针的家已经是深夜了,老者说:“今夜我们就在这休息,明天我们就赶回去。小姑娘你家里没什么亲人了么?”
赵阿妹说:“我只有一个师傅,经常云游四方,我好久没都见过他老人家了。”
“你可要想好,是不是要嫁给眼前这个人。”老者亲切的问道。
“恩”,赵阿妹点点头,“他颈生红痣,三颗相连。师傅说他就是我要等的人,况且我看他地阁方平,奸门正满,想必会是个好男人。”鲍国志在一旁羞红了脸,低头不语。
老者摇摇头,说:“相术怎可轻信,人的一生,岂是区区几句话可以决定的,以后不要做看相的了。”
赵阿妹象一个挨了训的小孩,轻轻点了点头。
不一会,从老者和鲍国志的嘴里开始发出了轻轻的鼾声,赵阿妹悄悄走了出去,朝四正四隅八个方位开始礼拜。屋里老者和鲍国志折腾了大半天,早已昏昏的睡去,谁也没有发现棚上有一对黄色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这两个人,顷刻,拖着硕大的身子缓缓地朝下边蠕动过去,发出嘶嘶的咀嚼声,不一会就爬到了老者的身边,两颗黄黄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老者,慢慢的把头贴了过去,张开一张又扁又平的嘴,对着老者的嘴部伸了了下去。
赵阿妹拜完了四正四隅,忽的向房子吐了一口气,屋子里那只长着黄色眼睛的怪物瞬间停止了行动,惊恐的望着窗外,怪叫一声逃了出去。可一只须足被一阵阴风刮到,化成了一滩脓水。赵阿妹回到房间,两人睡的正酣,赵阿妹也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太阳升起老高的时候,父子俩才睁开睡眼,赵阿妹早就醒了已经出去张罗了一份早餐,老者抹了抹脸,在手上发现一团黄糊糊的东西,异常恶心,老者四下看了看自言自语道:“这是什么东西呢。”
“爹,你快弄些水洗洗脸去吧,”鲍国志也发现了老者那张沾满黄液的脸。赵阿妹暗自笑了笑,当然谁也没有发现。
老者洗完脸回来就和两人说:“我们快些吃吧,然后就上路,在这里待太久会让别人起疑的。”
三人胡乱吃了几口饭,就收拾好物品出发了。鲍国志一路上非常兴奋,不断的向赵阿妹讲起自己的老家陕西乾县,从一草一木讲到天文历史,赵阿妹仔细的听着,不时反问鲍国志几个问题,渐渐,两个人的关系似乎也不那么尴尬了。
当天,三个人就踏上了前往西安的火车,火车站熙来人往,三个人还算幸运,都买到了座位,上了车才发现火车上异常拥挤,到处都是袖带臂章的红小兵,每个人
都充满干劲,充满热情,成帮成伙的聚在一起高谈阔论着。
他们三人对面坐着一位女子,生的口大嘴方,凤阁插天,山根华美,标致得体。赵阿妹竟然一时间看的出了神。连老者招呼她都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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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妹。”老者叫了两三声,阿妹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句老伯。
对面的女子笑容可鞠的看着赵阿妹说:“小妹妹,我哪里不对了么。”赵阿妹连声道歉:“没有,没有。”
“她会看相。”一旁的鲍国志忍不住插了一嘴。
“显你?”老者瞪了他儿子一眼,忙给对面的那个女子说:“小孩子不懂事,第一次出门。”
对面的女子摆了摆手,有对赵阿妹亲切的说:“哦?你会看相,那替我看看喽。”
老者跟着说:“相术怎能当真呢,同志。”对面的女子笑了笑说:“没有关系,这位小妹妹说说看。”
赵阿妹清了清嗓子,说:“我看你口大嘴方,凤阁插天,山根华美,标致得体。实乃大贵之相,天中隐约伴有龙纹浮现,地位定是异常尊贵。”
对面的女子得意的一笑,似乎赵阿妹的一番话很是受听。
“只是——”赵阿妹话音一转,对面的女子的神经也随之一紧,追问道:“只是什么?”赵阿妹似乎很难说出嘴,不过最后还是下决心说了:“只是你眼有浮光,凤阁首尾莫测,鼻翼两边法令入口,终无合拢。恐流年不利,老有——”
“大胆!”还没等赵阿妹说完,对面那位女子身旁的两个人霍的站了起来,冲着赵阿妹说,“你可知道这位是什么人。”
赵阿妹傻傻的看着那两位男子,摇了摇头。
“她就是中央文革小组第一副组长江青同志。”其中的一个凶神恶煞般的男子说道:“你妖言惑众,竟然诋毁国家领导人,你什么居心?”
老者一听到江青这个名字,浑身一绷,在当时这个名字可是妇孺尽知的。老者忙过去打圆场,使尽了解数对江青说了无数好话。最后,江青从座位上站起来,说了句走,阴着脸离开了这节车厢。
老者脸浮虚汗地回到座位,对赵阿妹说:“不是叫你不要相人了么,刚才差点惹祸上身,从现在开始你们俩人都老老实实的,不许再胡乱说话。”
一路的停停站站,疲惫慢慢袭来。赵阿妹和鲍国志此时已昏昏睡去,老者望着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轻声叹气,时代和身份有时会赋予一个人太多的无奈,世人皆是。
不知过了多久,鲍国志才揉揉惺忪的睡眼醒来,赵阿妹早就醒了,此时正和老者聊着什么。鲍国志看看车窗外面,天已蒙蒙亮,“哦?快到西安了。”鲍国志兴奋起来,鲍国志虽然没有出过远门,不过对西安还是很熟悉的。不一会,火车靠了站,站台人流如注。赵阿妹还没到过这么大的城市,看到这么多人,有点不知所措。
“走吧!”老者招呼了一声。三人随着人潮流过了车站,进入了西安城。
西安,古称长安;丝绸之路的,是著名的世界历史名城。从100多万年前旧石器时代的蓝田猿人,到六、七千年前的新石器时代的半坡村,西安的建城史已有3100多年,众多王朝在此建都,历时1100多年。有“秦中自古帝王州”的豪称。汉唐时期曾繁盛至极。抗战时期,张学良将军在此发动了著名的西安事变,更使西安显赫一时,人所瞩目。
“走,我们带阿妹好好转转。”到了家乡,老者也不再拘谨,想一尽地主之谊。鲍国志应和着:“好啊。”三人一转身,直奔附近一个人声鼎沸的贸易街走去。刚到那,才发现一帮人聚集在一起,不时从圈里传来争吵声,于是三人也挤了过去,过去一看,里面是一个大肚子孕妇,身上已经挂彩,正被几个男子围在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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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过去把事情听了个大概。
那孕妇的男人不知因为犯了什么事被当作牛鬼蛇神关进了牛棚,这在当时实在再常见不过了,因为一首诗,因为一句话,都可能被划为牛鬼蛇神。而那孕妇的男人可能无意中透漏了家中有个什么宝贝,所以那几个人是来找这个孕妇寻宝的。
当中有个短鼻猴腮的男子,因为这么长时间都没有问出宝贝的下落很是气恼,过去一脚,踢在了孕妇的下巴上,那孕妇鼻子里的血当时就流了出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竟无一个人为这孕妇说句话。老者见此情景,血一下子涌进了脑海,走进去对着那短鼻猴腮的男子就是一拳。那男子根本就没有料到有人会打他,被老者一拳打的横飞了出去。人群中发出一阵喝彩声。挨打男子的同伙见状围了上来,鲍国志也不甘示弱,提这拳头站在了老者的旁边。
“你这老头子是不是活腻歪了。”当中一个男子怪叫道。老者没有理会他,转身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孕妇。鲍国志男人的野性也涌了上来,对着来人喝问:“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那几个男子嘿嘿笑了起来,“市级以上的领导我们哥们也是说斗就斗,今天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个龟孙子。”为首的一个男子扬起那双染了血的手,朝鲍国志砸来。那双手还没沾到鲍国志,半路就被老者逮住,老者戎马半生,枪林弹雨中没受过半点伤,幸运固然,其身手也显而易见。老者手腕稍一使力,那男子的煞气当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疼的嗷嗷直叫。“你!”那男子提起另一只手砸向老者,老者的手腕不再客气,加足了力道,那男子的手马上触电般缩了回去,双膝不由自主跪下,连声求饶。老者把他拉倒孕妇面前,喝道:“对她说。”
“大嫂,对不起。”为首的那个男子此时哪里还顾什么面子,连声道歉。老者担心孕妇的伤势,“吗的,滚!”老者吼道。“滚吧。”周围的群众也跟着起哄。
“我们走。”为首的那个男子再也不愿在此多待一刻,被两个手下搀着,一瘸一拐灰溜溜的走了。
赵阿妹和鲍国志上前扶住孕妇,老者叫了辆车,三人陪着孕妇一起去了附近的一家医院。
“哦,胎儿没有问题。”一个容貌清秀的女医生诊断完有给开了几种药,转身出去了。
那孕妇起来就要给老者跪下,老者忙扶下她:“怎么多人欺负一个孕妇,谁见了都会管的。”鲍国志在一旁插话:“怎么会惹上他们呢?”
孕妇的眼泪止不住了,原来三年前,孕妇的丈夫外出办事,偶然拾得一个人偶,丈夫异常喜欢,经常爱不释手。谁知自从人偶住进这个家之后,一家便怪事连连,丈夫事业经常受挫,家里境况日下。其乐融融的日子一去不复反,家里曾经还养过一只小狗,也在那个时候死掉了。日子也过的越来越艰辛,自己也曾经劝过男人把这人偶丢掉,可男人每次听到妻子说丢掉人偶的话都会大怒。
孕妇的眼角露出惊恐的的神情,接着说:“有一次我半夜醒来竟然听见他和人偶在说话。”老者叹了口气道:“胡闹!”鲍国志紧了紧衣服。赵阿妹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后来,我有了身孕,我男人稍稍有了些收敛,开始出去找事做。还没几天就不知什么原因被关了起来。”孕妇说。
老者说:"就是因为你丈夫的爱物,所以你才死也不给他们么?"
孕妇点了点头。
一旁的赵阿妹突然问道:“你丈夫有没有讲过他和人偶交谈的内容?”
孕妇思索了一会,肯定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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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孕妇说:“他也只是一次喝醉酒才和我提过一次,不过我想那肯定他酒后乱说的。”
这时一位护士走了进来,大声问道:“这位病人是否要住院?”老者看她虽无大碍,可一个人的身子要两个人受,孕妇此时仍十分虚弱,劝她住院
称自己会帮她付费,这点不用担心。可孕妇坚持不住,家中许多事情等着自己处理呢。单身生活难啊,三个人看她身体虚弱又不住院,只好决定把她送到家去。
那孕妇的家离这里不远,一会的工夫就到了。这里横七竖八的卧着些低矮的平房。被周围的繁华淹没其中,显的很是不协调。赵阿妹没想到,在大
都市竟然也会有乡下那样的房子,对眼前的孕妇又平添了一层感情。
那孕妇把三人让进屋,屋子不大,可简洁朴素,可见孕妇是个勤快的人。孕妇让三人做下,自己扑通一下再次跪倒,老者连忙扶起,说:“你不用这样啊,想
折我们阳寿么?”那孕妇的眼泪又流了出来:“请恩人再帮我一个忙。”
老者把他扶到椅子上:“说吧,我们能帮上的一定会帮。”
“你们能不能把人偶带走。”孕妇恳求的说。
“带走?”鲍国志也愣住了,“你不是拼了命都不肯说出那人偶的下落么。”
孕妇说:“那是丈夫最心爱的东西,我交给他们或者扔掉了他以后知道肯定会受不了。不过我想如果他知道我是送给了我和孩子的救命恩人,也许能够接受。”
老者听了说:“看来你一定对你男人十分的好了,怕他难以释怀,一直把这个东西留在身边,就算它能带来灾祸。”老者笑了笑:“不过我们不信这个,就帮你带走吧”
孕妇在床底下翻了翻,从里面一个极其隐蔽的小洞里掏出一个青色人偶,有人的一只手那么长,那人偶的一只手盖在肚脐眼儿上,另一只手在胸前指着前方,面部刻画的更是诡异,
眼睛紧眯,口露三齿,似笑非笑,最奇怪的是鼻子,居然没有鼻孔。
鲍国志拿过来放在手上看了看,笑起来:“谁做的人偶,居然不挖鼻孔,你说这人偶会不会感觉闷?”
那孕妇拍拍手上的灰说:“这位小姑娘在医院问我的那口子和这人偶交谈什么,虽然不足为信,可是既然现在人偶的主人是你们,我也应该说给你们听听。那天我丈夫喝酒喝多了,又拿起人偶看个不停,我气的跑过去就要抢他的人偶,他死活不放。我就和他哭闹,对他说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会喜欢一个人偶呢?我丈夫脸上露出一股得意的神情,他说这人偶能认鬼。”
“认鬼?”鲍国志惊讶的说:“这不过是一块死木头,怎么认鬼啊?你丈夫喝的太多了吧。”
孕妇接着说:“这人偶的鼻子不是没有鼻孔,而是被封了起来,我丈夫那天和我说了很多,我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怎么些奇怪的想法,他告诉我用手指用力弹人偶的头顶,人偶的鼻塞就会脱落,人偶胸前那只手会指向鬼魂的所在。我就知道怎么多,可从来没有试过。”孕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啪的一声响声传来,鲍国志还没等那孕妇讲完,就开始动手在那人偶的头顶一弹,人偶鼻子里啪啪连着掉落两个木塞子,鲍国志顺手把人偶放在了桌子上。
孕妇看得傻了眼,刹那间窗外忽的卷起一阵旋风,顺着窗户和房子的缝隙四处钻了进来,几个人朝外看了看,天不知什么时候阴了下来,好象要来雨了。
当四个人转身再看桌子上的人偶,人偶胸前的那只手正直直的指着赵阿妹。
"呵呵呵呵",对面的孕妇发出一阵惨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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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男人果然是酒后胡说。”孕妇歉意的望着赵阿妹。
老者摆摆手:“鬼神之说本来就是无稽之谈么。天要下雨,我看我们这就走吧,哦,对了,把人偶带上。”
赵阿妹把那人偶的鼻子塞好,装进了口袋,抹了抹额头,不知什么时候渗出一排细细的汗珠。
孕妇把三人送出门,老者知道她身子虚弱,没让她远送。
文革时的西安城和现在的繁华程度当然是无法比较的,不过却把赵阿妹看了个眼花缭乱。三人本来打算好好逛一逛的,不过在孕妇那里耽误了很久,而且老天爷好象要施雨。三个人直接拦了辆车,接着又换乘了到乾县的客车。
鲍国志的家就坐落在乾县旁边的一个小镇子上,有一块很大的地,类似于以前的庄园,家里还有一个叫天叔的管家,听鲍国志说天叔没有家,从16岁就开始随着父亲南征北战,后来父亲留在了乡下,天叔也就跟着留了下来。
文革时能有这么大的庄园似乎十分的罕见,大多只有地主老财才有怎么大家业,而此时早被划做黑五类,别说庄园,能保条命已是万幸。
老者叫天叔帮阿妹收拾了一个雅间,天叔人很朴实,听老者说了赵阿妹的来历,马上就改口叫赵阿妹少奶奶,羞得赵阿妹脸上泛起了一圈红晕,鲍国志也过来说:“天叔真是的,文革这么革都没革掉你的封建尾巴。”
转眼几天过去了,赵阿妹和鲍国志感情已经十分融洽。少男少女的心门都已经敞开了。鲍国志对赵阿妹的身世还是很模糊,只知道她有个师傅,是看相的,听起来应该很厉害。赵阿妹对鲍国志的家庭也了解了一些,鲍国志的爹,也就是老者曾经是个军人,解放后便留在乡下,虽然家里日子过的不错,可老人什么种地种菜都事必躬亲,为人也和善,只是离开队伍后便落下个爱叹气的习惯。鲍国志还有个母亲,鲍国志从来都没有见过,父亲也从来都不和鲍国志谈他母亲的事情,天叔平时连话都不说,更不用想去问他了。
“阿妹,你说我母亲是什么样呢?”鲍国志问道。
赵阿妹想了想说,那我帮你测个字吧,鲍国志点点头,进屋拿出来笔墨,在外面的石桌上铺好,随手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个娘字,眼看差三笔就写完了,东方跑来一只猫,后面有一只狗在穷追。那只猫上跳下窜,慌不择路,一下子跳到到石桌上,打翻了墨,把鲍国志就要写好的字染没了。那只狗停止了追击,朝赵阿妹望了一眼,迅速转身跑开了。
赵阿妹的脸色刷的变了,对鲍国志说:“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啊。”
鲍国志应了一声:“我收拾好去看你。”我怎么会相信测字,鲍国志拍拍脑袋,收拾完去看了赵阿妹,也没有再提及此事。赵阿妹好象有什么心事,看了看窗外,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这样。”
“你说什么?”鲍国志问。
“没说什么。”赵阿妹笑了笑,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吧。
天叔这个时候从外边蹬蹬的跑进来,一开门便一改沉默的本性,嚷嚷道:“老爷要给少爷和少奶奶成亲了,日子都订好了。”
赵阿妹害羞的扭过头去,鲍国志心里暗自高兴,怎么久的相处,赵阿妹在他心中已经是不可或缺了,嘴上却嘟囔道:“爹真是的,怎么也不和我商量一下。”
“你不愿意啊?”赵阿妹撅起小嘴嗔怪到。
“不是,是——太突然了。”反而把鲍国志弄了个大红脸。
“爹说什么时候了么?”鲍国志问天叔。
“下月初十。”天叔边走边说,“我得准备张罗婚礼去罗。”鲍家还没有怎么大的喜事,天叔兴奋的走了出去。屋子里赵阿妹和鲍国志相对看了一眼,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阿妹,你的手怎么这么冷?”鲍国志轻轻的问。
“只要你是热的就好了。”赵阿妹答到。
这天,习惯了冷落的小镇突然热闹起来,来了一大群陌生的面孔,有很多看上去很有身份的人。镇外有个傻二面馆,平时门可罗雀,今日却人满为患。
“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多人呢。”店里一个吃面的本地人问面馆老板傻二。
“这都不知道,今不是我们镇鲍老爷子的儿子结婚么。”傻二一脸惊讶。
"鲍老爷子原来这么有来头啊。”吃面的本地人啧啧说道。
“是啊,真人不露相啊。我要不是面馆忙,早跑去看了。”傻二抬头朝鲍家的方向望了望。
“老板,给你钱。”一个麻衣老者把钱放在桌子上,领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随着人群向鲍家走去。
鲍家门前,早已人山人海,到处张灯结彩。来人大多连鲍国志都不认识,纷纷和鲍老爷子道喜。
鲍老爷子更是乐的合不上嘴,赵阿妹盖着红头盖,由鲍国志搀着。
“走过这道门,你就是我们鲍家的人了”,鲍国志轻轻的对赵阿妹说。
赵阿妹点了点头,风情万种。鲍国志一下子抱起了赵阿妹,奔向房门。
人群中,一麻衣老者紧盯着新娘,努了努嘴从口中蹦出三个字:“鬼——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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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你说什么?”麻衣老者身旁的小姑娘扬起小脸蛋天真的问道。
“这个新娘恐怕不是人。”麻衣老者压低了声音说。
“爷爷骗人!”小姑娘甜甜的一笑说:“我说啊,这位新娘姐姐肯定是个大美人。”
麻衣老者说:“脚跟轻浮,五心离宗,我怎么会看错?”
“那我看怎么和常人一样。”小姑娘瞪大眼睛问。
麻衣老者笑了笑说:“常人当然分不出来,不过鬼过门有一点却不能改变,它们一定要戴白盖头。”
“分明是红盖头么!”小姑娘争辩道。
“那是盖在外面的。”麻衣老者看着新娘子说。
麻衣老者一回头忽然发现小姑娘不见了,此时小姑娘已经三步两步挤到屋门口,堵住了正要过门的赵阿妹和鲍国志。
鲍国志早有准备,把新娘放下来,嗖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小姑娘。小姑娘理都没理。
鲍国志笑了笑,又掏出一个红包,心想:“现在的孩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厉害了。”
小姑娘还是没有接,一脸严肃的对赵阿妹说:“姐姐,你能不能揭下你的头盖让我看看。”
赵阿妹的身子猛的一颤,鲍国志在一旁说道:“小妹妹,等一下再看新娘子好不好。”
小姑娘没有回答,一转身,绕过鲍国志,手朝赵阿妹的盖头伸了过去。鲍国志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头盖被唰的一下揭了下来,不过揭掉头盖的不是小姑娘,却是赵阿妹自己。顿时,人们的目光完全游移到赵阿妹的身上,头盖下藏着是一张何其美艳的脸,柳目弯弯,眼如碧波,挺鼻弱口,笑比星斗;难得一见的三庭五眼,再加上轻描淡抹,看得鲍国志都发了呆。
“姐姐。”小姑娘甜甜的说。
“小慧,怎么是你。”赵阿妹惊讶的说。
“爷爷,快来啊,是姐姐。”小姑娘朝麻衣老者喊道。
“诸葛叔。”赵阿妹叫道。
麻衣老者摆了摆手,叫他们先过门。婚礼办的异常隆重,尤其在建国初那个特殊的时期,惹来无数人羡慕的目光。
婚礼礼毕后,鲍老爷子开始宴请大家,赵阿妹拉着鲍国志把麻衣老者请进了内堂,和鲍国志介绍:“这个是我师傅的好友,诸葛叔,这是他的孙女小慧。”鲍国志很识趣,忙弯下腰给麻衣老者问好。麻衣老者回了礼。对赵阿妹说:“阿妹,终于找到命中注定的人了。”赵阿妹点了点头。麻衣老者一伸手,从衣服里掏出来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古镜,对赵阿妹说:“这个就当是叔叔送给你的新婚礼物吧。”赵阿妹连忙推辞道说:“诸葛叔,这个不是你的宝贝么。我可不敢要。”麻衣老者说:“算起来这还是你师傅那老猴子的东西,给你做嫁妆,天经地义,怎么那老猴子没来么?太不象话了吧。”赵阿妹说:“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师傅他老人
家了。诸葛叔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麻衣老者皱皱眉说:“我要到湘西办一件私事,刚好路过这里,说起来我们该走了。”
“姐姐再见。”小慧和赵阿妹道别道。
“对了,”麻衣老者把赵阿妹叫了过去说:“那边那个你是的公公吧?”
赵阿妹点了点头。
“最近要留意他。”麻衣老者说。
赵阿妹刚要问个究竟,麻衣老者已经拉着小慧走出了门口。赵阿妹抖了抖手上的盖头,唰的从里面滑落一张白头盖,赵阿妹悄悄的把它丢掉了。
到了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人才渐渐散去,一些远道而来的客人还没有走,也许根本就没有打算走。赵阿妹和鲍国志被鲍老爷子引见给每个客人,早就累的不行了,回到他们的新房休息去了。许多没想走的客人也大都休息去了。
月光洒向了每一个角落。可是有些地方它永远都照不到。
一个偏僻的厢房里,有两个人正在神秘的交谈着什么,一个是鲍老爷子,另一个略显富态,戴着一副墨色眼镜,一套整齐的西服,派头十足。
“我代表司令和我们的弟兄恭喜你了,老鲍。”戴墨镜的男人一拱手。
鲍老爷子也一还礼:“老李和我你还来这套,司令他们都好吧。”
戴墨镜的男人点了点头。
鲍老爷子轻轻说:“怎么,司令还有那个打算么?”
戴墨镜的男人一皱眉:“有些事情是你我左右不了的。”
戴墨镜的男人诡异的看了看窗外,在鲍老爷子的耳边耳语了一番,鲍老爷子的脸刷的变了颜色,轻轻的叹了一声道:“该来的迟早都会来的。”
房子上,正卧着一个男人,在静静的聆听着屋子里的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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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几天,客人们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小镇又恢复了它以前的宁静。
街道上已经飘有落叶,作物在田里懒洋洋的洒着太阳,等待着收获的季节。
赵阿妹和鲍国志新婚的甜蜜却还没有淡却,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两个人在一起。两个人一起收拾菜园,一起赶大集。外面的风雨吹打不到这个地方,按道理,鲍家这么殷实的家业早就被找个理由批斗了,可是相反,没有人打扰这里。赵阿妹和鲍国志应该算是当时幸福的新人了。
可是鲍国志突然发现父亲好象和平时有了某些细微的变化。鲍老爷子最近很少和自己还有阿妹在一起,如果说是让自己和阿妹有两人世界,不如说是故意躲着自己和阿妹。而且鲍老爷子最近总去的地方就是放着祖宗牌位的屋子,那里就是鲍国志也是只有拜祭的时候才进去磕磕头,外人是不允许进来的,鲍国志对祖先的概念很模糊,因为连自己的爷爷父亲都没和自己多说过,每次提起的时候父亲只是一句话,爷爷是种田的,再无其他。父亲最近是怎么了。
鲍国志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了赵阿妹,赵阿妹想起了麻衣老者诸葛叔和她说的话,对鲍国志说:“我们去看看爹吧,可能他觉得儿子结婚了,自己变成一个人了,有些失落了吧。”
鲍国志拍了拍头,说:“对啊,爹肯定是失落了。”
两个人来到了鲍老爷子的房间,房间收拾的很干净,可是鲍老爷子不在这里,两个人又找到天叔,向他询问爹去哪里了。
天叔一拍脑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鲍国志说:“老爷昨天晚上就和几个人走了,那个时候你好象和少奶奶出去了,鲍老爷子叫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爹自己走了,怎么都没有提前和自己说一声呢?”鲍国志拆开信,里面写着十分简洁的几句话:“爹有事外出,儿勿寻父,若五日未归,你须尽量变卖家产,带阿妹去他处安家,天叔年纪也大了,分他足够的钱。切记。”
鲍国志把信给阿妹看了看,脑袋里空空的,乱了分寸。赵阿妹接过信看了看,对天叔说,“爹说了他要去哪了么?”
天叔摇摇头,说:“老爷带了一大堆的不知什么东西朝西北去了,不象出远门啊。”
赵阿妹觉得事情蹊跷,说:“爹最近常去什么地方,我们找一找,或许有什么线索。”
鲍国志说:“那就是祠堂了。”两人撇下天叔朝祠堂走去。
祠堂很小,不过里面很干净。正中间放着是鲍家祖先的灵位,上刻先祖鲍信之位。位下香烛,供品一应俱全。鲍国志顿生怀祖之心,随手上了一炷香。鲍国志的手刚插进香炉,发现香炉里面硬邦邦的,掏出来一看,是一本小册子,小册子应该有把年纪了,里外都发黄。封面写着几个字,鲍信手扎。
赵阿妹对于古代的东西似乎非常了解,在后面说:“鲍信?莫非是三国时代的鲍信。”
鲍国志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两个人翻开那发了黄的手扎,吃力的了解着扎记的内容,里面大都是鲍信随手而写,类似于现在的日记,父亲对三国时代这么了解,连华佗有后都知道,或许和此有关吧,鲍国志猜想着。
翻着翻着两个人突然发现了有趣的记载,两人费力的解读着。内容大致是讲:“当时袁绍势力很大,天下豪杰都推崇他,我观其相,以为曹操日后必然能统领天下群雄。然而,要兵强马壮单靠税赋远远不能满足,我建议主公设摸金校尉,以助大业,主公应之,命我办理。”
“你的祖上是摸金校尉!”赵阿妹喊道。
“摸金校尉是什么?”鲍国志不解的问。
“就是盗墓贼,”赵阿妹大不敬的说,似乎很痛恨。
鲍国志顾不了那么多,对赵阿妹说:“那和爹的出走会有什么关系么?”
赵阿妹不答反问:“你盗过墓么。”
鲍国志摇摇头:“当然没有了,我怎么会做那种事。”
赵阿妹松了一口气说:“我看爹的出走可能和盗墓有关。”
鲍国志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不会的。”
赵阿妹说:“我看未必。”鲍国志疑惑的看着她,赵阿妹接着说:“摸金校尉据说世代相传,你看,关于盗墓描述的那几页磨损的最多,不过你爹不让你知道,说明他还是不赞同这个的,至于这次,恐怕是有难言之隐吧。”
鲍国志嘘了一声:“天叔说我爹往西北去了,据我所知,那个方向可没有什么乱坟岗子啊。”
赵阿妹说:“摸金校尉当然不会只摸乱坟岗子,难道那个方向没有大主么,你想想,越大越好。”
鲍国志低着头想了半天,摇了摇头,最后颤悠悠的咬出三个字:“武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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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国志说完了自己又猛地摇头:“不会的,不会的,那可是犯法的事,要做大牢的。”
赵阿妹冷笑道:“盗墓的只会想这墓值不值得去盗,会怕做大牢?”鲍国志说:“那怎么这武则天的墓千年来也没有人碰过呢?”赵阿妹依然冷冷的说:“怕是碰不了吧。”
鲍国志呆呆的看着外面,突然对赵阿妹说:“我决定去找我爹。你”赵阿妹打断了他:“我当然和你一起去,这方面我多少还是有些经验的。”赵阿妹说完神秘的笑了笑。
傍晚时,小镇的炊烟已经一抹一抹的升了起来,郊外的野路上,走来一男一女。男的说:“你真的不害怕?”女的摇摇头,从袋子里掏出一面巴掌大青铜古镜塞在了男人的怀里,随手把一个青色人偶装在了自己的口袋。
“你寻的到路么?”赵阿妹问道。
鲍国志点了点头道:“就在西北方向的梁山那,小时侯偷着上山玩,被爹逮着打个半死,村里人都说那里有妖怪。”
赵阿妹说:“我听师傅提起过,那个地方好象叫乾陵,埋着唐高宗李治和大周女皇帝武则天。一对夫妇,两朝皇帝,合葬一处。此墓可遇而不可求啊。”鲍国志插嘴道:“我也略知一二,那个墓凿山成穴,不知藏着多少宝贝,可千年来都完好如初。”赵阿妹猛然说:“我们这么走了,天叔不会担心吧.”鲍国志得意的笑道:“我已经告诉他我们走亲戚了,怎么样,聪明吧。”
天已大黑的时候,两个人来到梁山脚下,西周静悄悄的。两个人看见前面有一个小屋子,里面还亮着灯,有几个正兴高采烈的打扑克,声音在空荡荡的山脚下传出很远。
赵阿妹看看鲍国志说:“我们过去打听一下爹是否来过。”鲍国志一把拽住了赵阿妹说:“你疯了,他们是国家派来看墓的,你不想活了啊,被抓住就完了。”
看来看守乾陵的这几个家伙并不是很用心,本来这个地方就很少来人,更别说在晚上了。几个人根本没有注意在山脚下有两个身影,嗖嗖几下就窜了过去。
乾陵实在太大了,赵阿妹说:“我们到处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爹他们来过的踪迹。”鲍国志一眨眼说:“阿妹,我带你去一个有意思的地方。”说完就拉着赵阿妹朝南面走去。
“阿妹,你看。”鲍国志说。
赵阿妹借着惨淡的月光抬头看去,司马道的东侧矗立着一个巨大的石碑,碑头刻有8条互相缠绕的螭龙,石碑的东、西两侧各刻有冉冉腾飞的“升龙图”,升龙身躯矫健扭动,神态飘逸若仙,有腾空而上之势。正面是一幅狮马图,狮昂首怒目,威严挺立;而马则屈蹄俯首,悠游就食。奇怪的是碑上一字未铭。
鲍国志说:“真不知道这个女皇怎么想的,一生做事张扬,死后连碑文都不刻。”赵阿妹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无字碑自言自语的说:“上面有字。”
鲍国志听完一愣,随着赵阿妹手指的方向仔细一看,上面果然象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有许多笔画。赵阿妹说:“这可能是一种语言,大概武则天怕自己的功绩刻不下,来换成这种语言刻吧。谁知聪明反被聪明误,现在的后人根本不知道上面刻了什么,还以为是个无字碑。”鲍国志点点头,一丝倦意袭来,突然感到脖子一凉,连气都喘不过来了。鲍国志伸手一摸,一条碗口粗的蛇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他的脖子,缠的死死的。他刚想叫赵阿妹,眼前的赵阿妹突然化作一具死尸,象他冲来。鲍国志吓得大叫。
“你怎么了。”赵阿妹摇醒了突然翻了白眼的鲍国志,鲍国志惊魂未定,还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我看见了蛇,还有你,你是尸体。”赵阿妹大惊说:“把你的眼睛给我看看。”
鲍国志瞪大了眼睛,赵阿妹扶着鲍国志的头从侧面细细看去,只见他的瞳孔中间映出一个女子清丽的倒影,那女子忽然转过脸来,对赵阿妹诡异的一笑,接着就从鲍国志眼中消失了。赵阿妹回头看去,月色下一片空寂。
鲍国志忙问:“你看到什么了,阿妹。”赵阿妹摇摇头。鲍国志突然紧张说:“阿妹,你不是会看相么,给我看看我们此行怎么样?”赵阿妹反问道:“你不是不信这个么?”鲍国志苦笑说:“病急乱投医么。”
赵阿妹平静的说:“你四肢虚浮,五心离宗,六神无主,印堂发黑,此行必死无疑。”
鲍国志垂丧个脸,象摊烂泥一样软在那,赵阿妹对他说:“我还有半句没说完呢,你颈生红痣,三颗相连,属于罕见,通常命运复杂,不能以常理推之,既然你还没进坟都这么害怕,那我们回去吧。”鲍国志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说:“我才没怕,我一定要找到我爹。”
赵阿妹从无字碑旁边抓起一把土,送到鲍国志前面说:“你看,这是什么?”鲍国志看了看说:“不过是一把土么。”赵阿妹撅撅嘴说:“还是摸金校尉的后代呢,连五花土都不认得。附近可能有盗洞,我们快找吧。”
两个人估计守幕那几个人不会过来了,打开电筒在附近找了起来,终于在不远处一处很隐蔽的土堆旁发现了一个形状很怪的编织袋,打开一看,下边果然是一个盗洞,黑糊糊的看不到底。
“爹他们就是从这里进去的吧。”鲍国志说。赵阿妹点点头说:“土是新挖的,不过在这里挖也太暴露了吧。看来我们得从这下去了。”
“我先下。”鲍国志拿出一根绳子绑在腰上,另一头系在无字碑上,跳了下去,赵阿妹还在想刚才在鲍国志眼中看到的那个女子,突然听到洞中的鲍国志发出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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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赵阿妹一个激灵,忙朝洞口里面张望,可是看不清。里面传来鲍国志的抱怨声,“还以为会有几十米深,怎么这么快就到底了呢,我连绳子还没放开呢。”
赵阿妹也是一愣,通常的盗洞怎么也有几十米深,怎么这个一下子就到底了,难道是假的。这时,鲍国志在里面叫起来:“阿妹,里面有甬道。”赵阿妹默默的想,难道这个穴藏在山里,那地宫的,赵阿妹没敢往下想,答应到:“等我下来。”赵阿妹收拾起绳子,朝里面跳了下去,轻轻的落到地上。赵阿妹拿电筒照了照鲍国志的脸,摔的一脸秽土,忍不住扑哧一下乐了出来。
两人借着微弱的光亮一前一后沿甬道向里移动,也不知走了多远,看见前边有个洞口,两人来到洞口,爬了进去,眼前顿时一亮。里面是一个能容200来人的大堂,大堂的四角点着四根蜡烛,此时还在燃烧。鲍国志说:“这蜡烛怎么这么久都不灭呢,真走运。”赵阿妹皱皱眉说:“不是走运,是有人刚刚来过。”
这个大堂设置的极为豪华,有点象皇帝上朝的地方,堂内凌乱的的摆放着石虎、石狮、石刻座等多件石刻,有些石刻已经四分八裂,残肢断腿散落在一旁,看上去似乎发生过打斗。两个人穿过石刻走到了大堂的尽头,前面是两扇半月形石门,紧紧的关着,门的左边放着一匹石马,右边是则是一头石驴,守在石门的两边,前边是一只石刻的独角兽,奇怪的是被一块白色的裹尸布蒙上了眼睛。鲍国志伸手拍了拍独角兽的头,对赵阿妹说:“是谁把它的眼睛蒙上了,真是无聊,我帮它打开吧。”赵阿妹连忙拉住他,镇定的说:“别动,我们先找进门的方法。”心里却吓的咚咚直跳,心想,这么激烈的打斗,说不定怎么才镇住的这头独角兽的,我们什么都没有,再开它的鬼眼,岂不是死路一条。
鲍国志走上前去推了推石门,石门纹丝未动,鲍国志嚷道:“这个石门除非开来大吊车,不然我们甭想进去。”
赵阿妹想了想说:“我猜爹他们也来过这里,既然他们进的去,我们为什么进不去,这里肯定有什么我们没有发现的机关。”
鲍国志一听来了精神,说:“侦探游戏我最在行了,我现在就找,爹能进去,我当然也能进去了。”两个人在大堂里面四处的找了起来。大堂里面的东西非常简单,除了石刻就是石门,连墙壁也是光溜溜的青石,两个人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有找到。
鲍国志垂头丧气的坐在地上,偶然一抬头,发现对面的墙壁上有字,字不知是怎么弄上去的,在近前根本就注意不到,现在离的远了,反而看的清晰了。
“阿妹,快来看,墙上有字。”鲍国志喊道。赵阿妹找了半天也是毫无收获,听到鲍国志找到了线索,赶忙跑过来。
两个人走过去一看,墙壁上果然有字,只是颜色和青石的颜色相仿,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眼力不错么!”赵阿妹夸奖道。鲍国志听完马上又开始神气起来。
墙壁上的字非常飘逸,看上去好象是一首诗,鲍国志放声的念了起来:“踏山访天驴当先,一古锦囊左挂肩。路人遥指马上客,背贴葫芦右手鞭。遇有所得鬼成诗,有我谁语前为颠。功名利禄人间土,二十七年后开颜。”赵阿妹说:“这首诗听起来好熟悉啊。”鲍国志往下看,后面题着李长吉三个字。鲍国志愣了一下说:“李长吉不就是唐代诗人李贺么,怎么会在这里题诗呢?”
赵阿妹说:“李贺!我小的时候也学过李贺的诗,他号称诗鬼,英年早逝,是一鬼才啊。”
鲍国志点点头:“这首诗看上去的确是诗鬼李贺的写照,不过他应该不可能到这里来啊。”
赵阿妹说:“那可不一定,传说李贺是唐皇室的远支,却一直被皇室排挤,我以前看相书的时候看过这样一个故事,说唐朝皇上找一个濑头老和尚算命,濑头老和尚说龙气在李氏一条远支上,只有夺其传家玉配悬于午门方可破其龙气,结果那一皇室的远支也被逐出京城,让他们远离官场,你说那个远支的后人会不会是李贺?”赵阿妹看鲍国志没有反应,转过头问他:“你听我说话了么。”
“啊?你说什么?”鲍国志转过神来。
“不说了,说也白说,你刚才想什么呢,是不是想别的女人呢?”赵阿妹生气的问。
鲍国志连忙解释道:“当然没有了,我只会想你一个女人啊。我刚才在想书上说诗鬼李贺只活了27岁,那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呢?”赵阿妹也猛的反应过来,二十七年后开颜,难道李贺二十七岁后还活着,或者他和自己一样,赵阿妹暗自想到。
“我们怎么想也想不到的,除非诗鬼李贺现在跳出来告诉你,你再把那首诗念一便,要没有线索我们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赵阿妹说。
鲍国志对着墙认真的念道:“踏山访天驴当先,一古锦囊左挂肩。路人遥指马上客,背贴葫芦右手鞭。遇有所得鬼成诗,有我谁语前为颠。功名利禄人间土,二十七年后开颜。”
赵阿妹听完仿佛发现了什么,说:“你再念一便。”鲍国志不情愿的又念了一便。赵阿妹说:“我是让你把每句诗的第五个字念一便。”
鲍国志吃力的找到每句诗的第五个字,心里埋怨,这诗的字大小不一,连第二个字都没对齐,第五个更不对齐了。鲍国志一个一个的把这八个字找了出来,念道:“驴左马右,鬼前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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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左马右,鬼前人后。”赵阿妹叨念着,转身走到半月形石门前面,对鲍国志说:“驴左马右,我想应该是把门口这两个家伙位置调过来吧。”
鲍国志一脸的狐疑说:“这肯定是巧合了,就算这句是碰巧,那鬼前人后又怎么能解释的通呢!”
赵阿妹说:“这是现在唯一的线索,快过来搬石驴石马。”
好在那些石瘦不是特别大,两个人搬不动就在地上推了起起来,这时候才发现石驴旁边的地上有划痕,不用想一定是有人曾经移动过它们。
两个人吃力的把石驴挪到了左边,又把石马挪到了右边,突然感到脚下一动,那两扇半月形石门咯吱咯吱的怪叫着,打开了一个缝隙,缝隙开到最大的时候又渐渐的缩了回去。
“快进来。”赵阿妹叫道。说完一下子跳了过去,鲍国志也跟着跳了过来,赵阿妹顿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尸气朝自己袭来,夹杂着一股腐败的地气,而背后的那两扇半月形石门正在一点点缩小,石驴石马也缓缓的移动到它们原来的位置,当门即将要合上的时候,门里突然反射出来一道强光,照射到后面的鲍国志的身上。
鲍国志被照的直发晕,赵阿妹当下大骇,虽然自己可以在日下生活,可被这么强的聚射光打到身上,不魂飞魄散也动弹不得了。看来这驴左马右是开门的方法,鬼前人后呢无非是让鬼挡住前面突然流来的尸气,让人挡住后面的强光,要不是这首诗,恐怕不可能有走进墓里的东西,怪不得千年来这墓完好无损,因为要人和鬼一起才能进得来。赵阿妹暗暗地祈祷老天保佑,不过一丝不安马上闪过了脑袋,公公他们是怎么进来的,难道说,赵阿妹没有往下想,因为身后的石门已经关上,两个人在这里毫无疑问是在拿命做游戏,也顾不了太多了。
两个人进来的是一条不宽不窄的甬道,黑糊糊的,两个人打开电筒往前走,甬道不是很长,两个人转眼来到一个侧室,侧室很简单,没有刚才的大堂那么多石刻,侧室的尽头有一张玉床,看的鲍国志直砸舌头,鲍国志想这只有皇帝老子才睡的起啊,床上挂着三帘帏帐,一直垂到地上。
鲍国志一下子兴奋起来,对赵阿妹说:“我一定要感受一下玉床。”刚要走过去,却被赵阿妹猛的拽了回来,鲍国志说:“阿妹,你要先感受?对啊,那你先感受吧。”赵阿妹没有说话,额头上的汗却滴了下来,鲍国志扶着赵阿妹说:“阿妹,怎么了。”
赵阿妹轻轻地说了一句:“床上有人。”
“床上有人?”鲍国志听完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细细的朝玉床上看去,果然透过帏帐隐隐约约看得到一个人影伏在床上,再细细的听,就连呼吸声也听得见。
“那是什么?”鲍国志开始后悔来到这个不明不白的地方了。
“鬼尸。”赵阿妹颤抖的说。
“鬼尸?”鲍国志这个不信鬼的人看到赵阿妹颤抖也害怕起来,赵阿妹连和自己这么晚进乾陵都很平静,怎么看到这个东西会这么害怕。
赵阿妹说:“鬼尸伏玉床,遮帏帐三帘,是古墓里最邪的东西,人鬼通吃,传说只有太阳墓里才有很少的机会出现。”
“太阳墓?那是什么?”鲍国志问道。
“太阳墓本是一种养尸的邪葬,后来不知被哪个别有居心的人传入了楼兰,最后养出了鬼尸,楼兰因此在一夜之间消失,可是这种传说中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们一进来就碰上了,看来我们真的必死无疑了。”赵阿妹哭丧个脸说。
"你看,这是什么?"鲍国志指了指墙角,赵阿妹一看墙角也有一个形状很怪的编织袋,走过去掀开一看,居然是一个盗洞。
“真奇怪,从来没听说在幕室里还要打盗洞的,看来和无字碑旁边那个盗洞是一路人打的。”赵阿妹说。
“那我们下去么?”鲍国志没了主意。
“下去啊,在这里的话死定了。”赵阿妹说。
洞口不是很大,只容得下一个人,两人一前一后钻进去,靠着洞往下边滑去。
玉床上的帏帐轻轻一动,床上的人影翻了一个身。
两个人滑了一会,落在一捧土上。四周居然都是甬道,仿佛可以听到水的声音,两个人走到一个小土洞旁边休息了一下,赵阿妹从兜子里拿出了水和面包,两个人肚子都饿了,吃了起来,赵阿妹看了看袋子说:“我就带了能撑三天的食物,三天如果我们出不去,就被困死在这里陪武则天了。”
鲍国志一把搂住了赵阿妹说:“真对不起你,都怪我要来找爹。”
赵阿妹松了一口气说:“造墓的这些人知道造完了墓穴给主子下葬之日就是自己陪葬之时,必然会绞尽脑汁为自己留条后路,我们还是有机会出去的,怎么也比和那个鬼尸在一起强。”
嗒,嗒,嗒,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定是爹,我们去叫他。”鲍国志抹了抹嘴巴,站了起来。
赵阿妹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竖起耳朵听了听,紧张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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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里的气氛瞬间达到了冰点。
“我过去看看,在这里等我,别怕。”鲍国志觉得自己是一个男人,不应该在这里退缩,他拿开了赵阿妹的手,朝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赵阿妹几次想跟去,都被鲍国志摇手示意退了回去,赵阿妹摇摇头,坐在了原地。
鲍国志一转身,离开了赵阿妹的视线,消失在甬道的拐角处,与此同时,那个脚步声也戛然而止,接着便是死一般的沉寂。
“鲍国志——”赵阿妹轻轻的叫了一声,可是并没有人回答她,周围只有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响着空灵的节奏。赵阿妹忍不住了,跑到甬道的拐角处想看个究竟。可跑到那里的时候,那里却什么也没有,没有痕迹,没有声响,只有黑漆漆的甬道和无尽的空间。
怎么连个声音都没有留下,赵阿妹在甬道里徘徊着,喊着鲍国志的名字,可是没有人回答她。
赵阿妹突然想起己还带来一个人偶,或许可以帮自己一把,赵阿妹从口袋里掏出来那个青色人偶,啪的弹了弹人偶的头顶,人偶的鼻子被解放了,密不透风的的甬道里忽然渗出两道歪风,人偶胸前的小手没有指向赵阿妹,而是指向了左边,赵阿妹拿开了捂住鼻子的手,顺着左边的甬道走了过去。
甬道越走越低,再没发现什么侧室,赵阿妹的心绷的紧紧的,武则天的墓埋着唐朝历史上的两位皇帝,而且处于古代历史的颠峰时代,连外国到现在也称中国人为唐人。就算地宫再大,里面估计埋藏的珍宝至少为百万吨级别,怎么走了这么久全是甬道。赵阿妹再一次屏住呼吸,解放了人偶的鼻子,人偶的手依然还是直直的指着左方,赵阿妹开始后悔为什么没带个指南针来,如今只好就这么走下去。
周围越来越黑,只是滴水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赵阿妹感觉自己已经离地面很远了,手中的电筒开始向自己挑衅,暗淡了下来。一路好象太平静了,有时平静反而更让人恐惧,尤其在那些不该平静的地方。
“有声音。”赵阿妹的心里一热,前方不远处隐约地传来了交谈声,赵阿妹大步流星的走到甬道的拐角处,前方赫然出现一个墓室,赵阿妹一眼就看见了公公,还有四个粗壮结实的中年人,公公正站在一口棺材的前面,那四个粗壮结实的中年人围着棺材左敲右打,一个肥头大嘴的胖子对鲍老爷子说:“鲍爷儿,这棺材看着邪门,你说会不会出大粽子?”
“粽你个头,想吃粽子回去叫你老婆给你包。”鲍老爷子骂到。
胖子挠了挠头,不再言语。
赵阿妹远远的看着那个棺材,确实奇怪,看上去有点象玻璃,却比玻璃晦涩,不过可以看得出里面躺着一具女尸,既没腐烂,也没成干尸。
“爹!”赵阿妹走了过去。围着棺材那四个人吓得一愣,尤其是那个胖子,瞬间跑到了鲍老爷子的身后,萎缩成一团。
“阿妹?”鲍老爷子也愣住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阿妹把自己和鲍国志看到了爹给留的手信,不放心,就跟了过来和爹说了一便,最后红着眼圈说:“鲍国志不见了。”
“小志不见了?”鲍老爷子也慌了,“这臭小子,怎么这么不听话,随便的就跑来。哎呀!”鲍老爷子急的团团转。
旁边一个留着平头的男子说道:“这棺材我们还摸不摸?”
鲍老爷子擦擦脸上的汗,咬咬牙说:“时间不多了,摸。”
赵阿妹一见这些人要开棺摸金,一股厌恶之情又升上心头,可是又没有办法表达出来,赵阿妹转头朝棺材看去,竟可以看清棺材的里面,一件粉红色的唐装周围散满了金珠,玉镯子等干货,想必这女人定是身份尊贵,不过葬在这里居然连个墓志铭也没有,似乎有意在隐藏身份,尸身也居然千年不腐,依稀可见看得见那张清秀的脸,好象有着无数的哀怨,赵阿妹越看越觉得这个女子面熟,最后转过头来对鲍老爷子说:“爹,我见过她。”
“哦?这四个人都是外地人,又不是你那边的人,你怎么可能见过呢。”鲍老爷子说。
赵阿妹说:“我说的是我见过棺材里的这个人。”
鲍老爷子啊的一声没喊出来,围着棺材的那四个人停止了手里的动作,一起抬起头来齐刷刷的盯着赵阿妹,那个肥头大嘴的胖子叫了一声,迅速的钻到了鲍老爷子的身后。
平头旁边一个娘娘腔的男人甩了甩手,怪声怪气的说到:“人吓人,吓死人的!”赵阿妹听了这个声音差点没呕出来,心想公公怎么找了个这样的人。
鲍老爷子也说:“阿妹,你看错了把。”
棺材旁边只有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没有动,平静的说:“这女子是很奇怪,千年不腐,还面带哀怨,人死之后,入土为安;入土不安,会有尸变。”
戴着眼镜的男人看了看赵阿妹说:“你在哪里见过她。”
赵阿妹看着鲍老爷子说道:“在鲍国志的瞳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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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平头一阵狂笑:“你们还自称是倒斗的,真他妈的丢祖宗的脸,这也不敢碰,那也不敢摸,出来做什么啊,这些东西你们不要,我可收下了。”
鲍老爷子脸气的发青说:“你说什么胡话呢,这里的东西都是司令的。”
“司令的?”平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棺材里的干货说:“那些都是我的。”
“你疯了?你这个叛徒!”鲍老爷子过去就要抓平头。
平头刷的从腰里掏出一把手枪,说:“都别动,什么叛徒,有钱便是爷,这里的东西都归我。”
“我们现在都被困在这里,怕你有钱没有命去花啊。”鲍老爷子恨恨的说。
平头晃了晃口袋,得意的说:“我进得来,就出得去,大不了我炸个洞出去。”
戴着眼镜的男人递给鲍老爷子一个眼色,在征求鲍老爷子该怎么做。鲍老爷子看了看平头鼓鼓的口袋和手上那把撸子,摇了摇头。那可是真家伙啊,真要动起手来,绝对没有便宜,鲍老爷子一跺脚,后悔来得时候怎么没把这种可能考虑进去。弄的现在别说找儿子,自己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平头看着棺材里盖满尸身的干货,眼睛马上眯成一条线,颤抖着拿过一把铲子,用力的朝那通透的棺材敲去。什么开棺敬鬼神,既然倒斗本身就是对鬼神的挑衅,那么何必去在意开棺的方式,绅士的开棺只不过是怕自己碰到致命的机关而已,既然棺材内的一切看的清清白白的,美尸加干货,还在这里和他们找开棺的方法,真他妈的笨蛋。
几铲子下去,棺材被平头砸塌了一块,珠宝的光彩挣脱了束缚,发出了本来的颜色,照的暗室顿时添得许多光辉,“斗里的东西就他妈的货真价实,哪和市面上的全是垃圾。”平头把铲子扔到一边,嘴都合不拢了,胖子也伸出个头朝里看,惊叹不已。
戴着眼镜的男人不温不火的说:“这最多是一个公主,主墓里的东西才是珍宝。”“住嘴!”平头大喊一声,“我有这些东西就够了,哈哈哈哈!”平头又是一阵狂笑,伸手奔一颗最闪的明珠抓去。
平头的手碰到明珠那一刹那突然不动了,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赵阿妹感到这表情似曾相似。众目睽睽下,从棺材的干货里突然多出来一只手,这只手紧紧的抓住了平头那只染指明珠的手,抓的死死的,中间的干货慢慢的散向四周,有个埋在干货里的东西正在拽着平头的手往上漾,平头的表情马上由惊愕变成恐惧,最后由恐惧变成无法理解,大喊一声,拼命挣脱了那只手,朝外面跑去,不一会,甬道里穿来一声清晰的枪声。
暗室里的人屏住呼吸,纹丝没动,因为那只手没有缩回去,而是伸了出来,在这个时候,所有人只有一个选择,就是静静的看着,胖子紧紧的拽着鲍老爷子的衣角,蹲了下去。
啪啪一阵清晰的珠宝滚落声,从棺材里坐起来一个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鲍国志!”赵阿妹惊喜的喊道。“阿妹,爹!”棺材里的人踏出棺材,朝赵阿妹和鲍老爷子走了过去,伏在鲍老爷子身后的胖子猛的站起来跑到离鲍老爷子最远的眼镜身后藏了起来。娘娘腔也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鲍老爷子的眼泪啪啪的滚了出来,抓住鲍国志的手,不知说什么好。赵阿妹走过来问:“那个时候你去哪了,怎么会跑到棺材里。”
鲍国志平息了一下,缓缓的说:“我记得当时突然间看到一个女子,我刚要问问她是谁,她突然朝我吐了一口气,我就什么也不记得了,直到刚才我感到有什么东西碰我的手,我就拉着它醒了过来。我刚才不会是躺在棺材里吧?”鲍国志突然反应过来。
赵阿妹一把把拉到棺材前面,说:“你看到的是不是她?”
鲍国志望着棺材里躺着的那个面容清秀的女人,点了点头说:“就是她。”
“看来她是找你保护她哩。”娘娘腔肯定的说道:“这种事我也略有耳闻,在我家乡住着一个姓李的老头,一天突然做了个梦,梦里一个大和尚说他家茅房埋着一罐碎银,他醒来就去挖,还真让他给挖着了,你说邪不邪。更邪还在后面哩,当天晚上他突然跑到旁边的小寺庙里,对着主持硬说庙里的井有具死尸,结果后来真就捞上来个死和尚,是被一个小和尚害死的。做这种事有好处的,对了,那个女尸告诉过你什么么?”
赵阿妹突然想起来,那个时候鲍国志好象说自己是死尸,不禁紧张起来。鲍老爷子突然骂到:“纯粹胡诌,自己吓自己,我看要是有鬼,第一个就掐死你呀!”
鲍老爷子提议道:“我觉得这个女子连个身份都没有,就是贵族也可怜的很,她已经被打扰一次,我看我们不要再打扰她了。”
眼镜说:“反正我们的目标不是这个,无所谓了。”
鲍老爷子轻轻的把棺材拾掇好,说:“我们走吧。”几个人穿过暗室,朝前边走去,走着走着,老者感觉衣兜里沉甸甸的,掏出来一看,是一粒石头模样的珠子,煞是好看,娘娘腔在一旁不乐意了说:“不让我们动,自己却藏了一颗。”
鲍老爷子也觉得奇怪,说:“胡说什么,可能是拾掇棺材时不小心滚进去的,再说就是拿了也是大帅的,轮得到你么。”娘娘腔甩了甩手,不再言语。
走着走着,前面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声,胖子连忙拉紧眼镜的衣角,鲍老爷子不屑的说:“大帅怎么让你跟了来,不过是风吹间隙的鼓动声。”
眼镜用手托了托眼镜,说:“古墓秘室,必是鬼哭。”
“鬼哭?”鲍国志问道:“鬼也能哭么?”
眼镜点了点头说:“冤魂不散,自叹命苦,聚而发泄,便成鬼哭。不过鬼哭还算走运,最怕的是听见鬼笑。”眼镜刚说完,凄厉的叫声突然消失了,前方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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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的妈呀!这里闹鬼。”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肯起来了。
鲍老爷子这火,猛的升了起来,骂到:“介绍你来的时候还说你破海墓,斗三尸。把你捧的和神似的,没想到最垃圾的就是你,你不走是不是,我们走,你自己在这里陪鬼吧。”
胖子不情愿的站起来,眼睛仍然滴溜溜的左顾右盼,好象一不小心就会被鬼神拖走,胖子的目光看着看着最后停留在甬道上边的一个东西上,那东西嵌在土里,露出白花花的一角。胖子心中一阵窃喜,古墓里的东西,至少是个古董,刚才鲍老爷子说不要动那个棺材,自己就老大的不乐意,这个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呢。胖子一伸手把那个白花花的东西拽下来抱在怀里,鲍老爷子听到声音,看着他骂了一句:“死胖子,没出息。”
眼镜看了看身后的胖子,似夸非夸的说道:“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啊。”
胖子看大家都盯着自己的怀里,自己还没来得及看呢,索性大大方方的拿出来。胖子一看,胆汁差点没呕出来,自己正捧着一个白森森的头骨,头骨上那两个窟窿直直的正对着自己,胖子慌忙把头骨扔的远远的,一个劲的哆嗦。
“这里怎么会有头骨?”赵阿妹说道。
“恐怕千尸洞快到了,到了千尸洞,离主墓就不远了。”眼镜说道。
“千尸洞?那是什么。”鲍国志奇怪的问。
娘娘腔一看显示自己博学的机会到了,连忙插嘴道:“千尸洞呀,就是给皇帝老子殉葬的那些人的待的地儿,这个斗里卧着两条真龙天子,我看这殉葬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啊。”
果然,越望前走,甬道上白花花的东西就越多,最后来到一个极洼的墓室,与其说那是墓室,倒不如说那是一个深深的山谷。山谷中胡乱的爬着一些藤蔓植物,这些绿色却丝毫也没给人带来希望的感觉。连接墓室两边的是一座浮桥,浮桥上的木板已经开始腐烂,四处一幅破败的景象。
鲍老爷子走在最前面,伸出一只脚,试探着浮桥的承受能力。脚刚一碰到浮桥,浮桥便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怪叫。
“怎么办?”娘娘腔问到。
“这里很陡,难道你想跳进这个看不见底的深渊么?看来我们只能过桥了。”眼镜说道。
鲍老爷子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为了安全起见,最后几个人决定两个人一组先后过桥,赵阿妹和鲍国志一组,鲍老爷子和娘娘腔,眼镜和胖子。
眼镜也没客气,拉着胖子第一个上了桥,山谷里一片烟蕴。胖子被眼镜拉拉扯扯的往前走,最后消失在一片雾气之中,过了一会,鲍老爷子大声的朝对面喊道:“怎么样了?”对面没有人回答,只有鲍老爷子自己的回音,象四周慢慢散去。
“真是奇怪,怎么可能听不见我的声音呢。”鲍老爷子对鲍国志说:“你和阿妹留在这里,听见我的声音再过桥。”鲍国志点了点头。
鲍老爷子一把拉住娘娘腔,娘娘腔甩甩手,说:“这么用力,拉的人家好疼。”
鲍老爷子说道:“别废话,快走。”一把把娘娘腔拉上桥,随着浮桥摇摇晃晃的摆动,不一会,两个人的身影也消失在雾气之中。
浮桥最后停止了摆动,这个山谷一般的墓室,静悄悄的等待客人的光临。
“这么还没有声音?”赵阿妹急了,“我们过去吧。”
鲍国志冷静的说:“再等等,说不定爹一会就招呼我们了。”
过了很久,回答他们的仍然是沉寂。
赵阿妹等不了了,刷的一下跳到浮桥上起,后面鲍国志也跟了过来。木桥摇摇晃晃,好象随时就会塌掉一样,不过这并难不倒赵阿妹,只是后面的鲍国志随着摇摆的桥,样子非常难看,仿佛要吐出来一样。赵阿妹转过头说:“你不是说你小时候最爱荡秋千么,这点晃动没问题吧。”
鲍国志愣了一下说:“荡秋千,那是小时侯的事了,这里掉下去可会死人的。”
不一会,两个人走到那团浓雾之中,赵阿妹说道:“真是奇怪,这里雾气的浓密居然差别这么明显,连肉眼也能分辨。”
赵阿妹和鲍国志紧紧的拉着手,渐渐的,那团雾气越来越浓,赵阿妹连鲍国志的脸都快看不清了。突然间,赵阿妹只听见脚下哧哧的一阵怪响,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硬生生的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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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手藤!”鲍国志喃喃的说道。
“你说什么?”赵阿妹没有听清,大声的问道。
“我没说什么,你小心。”鲍国志回答道。
雾气中,一根粗大的藤蔓伸出一绺一绺的支蔓,紧紧地缠住了赵阿妹和鲍国志的脚,从桥上一直给甩到了谷底。
到了谷底,两个人居然都是毫发未伤,这才看清楚,谷底居然是一滩滩的烂泥,软软的铺在下面,其他先过桥的四个人也都陷在这滩烂泥里,陷的死死的,没沉下去也爬不上来,周围到处都是烂泥。
鲍老爷子长叹一声:“居然一不小心掉了下来。”
眼镜在一旁说:“不是你一不小心掉下来的,你是被鬼手藤拉下来的。”
几个人抬头向上面看去,无数根藤蔓象拥有生命一样,张牙舞爪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把一根根触角插入上边的那团雾气之中,别说是过个人,就是过只鸟,也能被拉下来。
胖子的体重最大,浮力已经开始败给了他的体重,胖子只好摊开两只手,在那里扑扇扑扇的乱滑,俨然一只笨拙的鸭子。周围的烂泥被胖子扒向一边,一些零碎的头骨,腿骨渐渐的涌了上来。
“果然是鬼手藤,”眼镜肯定的说:“这次来真是开眼界了。”
娘娘腔似乎对这鬼手藤很感兴趣,说:“看这鬼手藤的样子好象要吃掉我们,可惜它没张嘴。”娘娘腔幸灾乐祸的笑起来。
眼镜拽了一把旁边的胖子,轻轻的说道:“它有嘴。”
眼镜的这句话说的大伙儿一愣,鲍老爷子知道和自己同来的这几个人里,最象样的就是眼镜。要不是他,大家根本到不了这里。鲍老爷子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在找着那张并不存在的嘴。
“嘴在哪?你摔糊涂了吧。”娘娘腔找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便开始挖苦起眼镜。
眼镜摇了摇头,刚要说话,又马上咽了回去。
“就你懂!”鲍老爷子对着娘娘腔的头就是一下,娘娘腔不再言语了。
眼镜扶了扶滑下来的眼镜,说:“《山海经》里曾经记载过一种植物,生于深谷,隐于大雾,飞鸟走兽皆为其食;若生墓中,称为尸鞭,又叫鬼手藤,喜食人。”
娘娘腔说道:“我问你它的嘴在哪里,说啊。我看你是说不出来吧。”娘娘腔一阵怪笑。
笑着笑着,众人突然觉得那摊烂泥在震动,鬼手藤的身肢扭动的更厉害了,一条一条的纠缠在一起,吱吱的怪叫着,变的活跃起来。
鲍老爷子看的入了神,说:“难道刚才的奸笑声是这个东西发出来的。”
眼镜没有说话,而是死死的盯着那滩烂泥,烂泥之中,越来越多的头骨泛了上来,那滩烂泥象有了生命一样,把身体张开无数个碗口大小的洞口,从那一个一个的洞口中涌出一股一股的黑水,煞是恶心。
“要来了。”眼镜轻轻的说。
刹那间,从那洞口钻出一个个黄绿相间的尸虫,蠕动着那肥硕的躯干,朝众人爬去。
“妈呀,这么大的尸虫,吃什么长大的啊。”娘娘腔带着哭腔说。
眼镜平静的说:“这就是它的嘴,鬼手藤把抓来的食物献给这些尸虫,尸虫呢就用分泌物养活这些鬼手藤,好聪明的做法。”
娘娘腔看着用过来的尸虫,骂道:“死眼镜子,这阵儿还说这些没有用的,快想想办法啊。”
鲍老爷子也急了,问道:“有什么办法么?”
眼镜懒洋洋的挤出两个字:“等死。”
尸虫肥硕的身躯在那堆烂泥里甚是灵活,不一会就爬满了众人的全身,还试图往鼻子和嘴里钻,可是它们太肥了,根本爬不进去,只好在外边撕咬着。
“快想办法,要不我们就要在这给武则天殉葬了。”鲍老爷子喊到。
眼镜动也懒的动,这些尸虫不知多久没尝过人肉的味道了,除非出现奇迹,否则休想和它们抵抗。
一旁的赵阿妹,怕这个东西怕的要死,紧紧的抓着鲍国志。
渐渐,大家知道抵抗只是徒劳,只好品味着一种比死亡更加恐怖的感受——等死。
就在大家放弃抵抗的时候,远处轰隆隆发出一阵巨响,那些硕大的尸虫马上停止了撕咬,都竖起来不动,静静的听着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马上,有一只尸虫怪叫一声,缩回洞去,其他的尸虫也都陆陆续续的退了回去。一瞬间,那些怪物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几个被撕咬的鼻青脸肿的人。
鲍老爷子冒着虚汗,说:“终于得救了,看来什么东西都是怕人的。”
眼镜慢条斯语的说:“我想它们怕的不是人吧。”
刚说完,一股来势汹汹的大水不知从哪里扑了过来,猛的朝几个人扑来。鲍老爷子忙喊道:“大家小心,小志,你抓住阿妹”
话还没说完,那股大水就盖过了头,赵阿妹紧紧的抓住鲍国志的肩膀,在浪里整扎,最后一起被巨浪卷走了,赵阿妹伏在鲍国志的背上,两个人都已经被浪打晕了头,随着浪席卷而下。
赵阿妹下意识的伏下头,猛然间发现,鲍国志——这个背着她的人,脖子上光溜溜的,连一颗痣都没长,一种不详的感觉瞬间涌进了赵阿妹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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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赵阿妹睁开了眼睛。
幸亏鲍老爷子的蛇皮口袋里还剩下一盒干爽的火柴,几个人早已经醒来,此时正围在一起烤火,鲍国志看到赵阿妹醒来,连忙腾出一个位置给赵阿妹,让她也来烤烤。赵阿妹看了看鲍国志,什么也没说,自顾自的烤了起来。
胖子颤抖着那托虚肉,一个劲的哆嗦。鲍老爷子这个气,说:“真没出息,我看要现在抗日,你肯定做了汉奸了。对了,你说你以前当没当过汉奸。”
眼镜拧干了衣服,离开火堆去周围转悠去了。娘娘腔在一旁打圆场,说:“老鲍,刚才也真的太恐怖了,命都快交代了,你怎么能埋怨胖子呢。”
鲍国志默默的坐在那里烤火,赵阿妹看着这个男人,感觉越来越陌生了。
不一会儿,眼镜转悠回来了,表情异常凝重,开口就问鲍老爷子说:“你家在这里,那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鲍老爷子奇怪的说:“我们不是在墓里么,我怎么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
鲍老爷子站起来,顺着眼睛手指的方向看去,四处一片烟蕴,葱葱郁郁的生着许多槐树,鲍老爷子说道:“真是奇怪,这坟墓里怎么会长这些树,难道死人也要搞绿化?”
眼镜说:“别开玩笑了,这是山,我们现在在山上。”
“山上?”胖子听到话立马凑过来,一路上把这胖子折腾个半死,一听走出了龙斗,立即来了精神。
娘娘腔也凑了过来,甩甩手说:“真是的,一场大水把我们冲了出来,我看啊,这次是白来一趟了。”
鲍老爷子朝四周看了看,沉重的说:“我在这里住了这些年,梁山就是多了根树,我也知道。”
赵阿妹听到鲍老爷子话里有话,过来问:“爹,你的意思是”
鲍老爷子点了点头,说:“我从来就没见过这个地方。”
胖子急的直跺脚,说道:“你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吧,这平白无故的,会冒出一座山?”
鲍老爷子也不争辩,一旁的鲍国志也走过来插嘴道:“确实没有这样一座山。”
鲍老爷子瞪着眼睛问道:“怎么,你经常来梁山么。”
鲍国志不好意思的摇摇头:“以前偷偷跑出来玩过。”赵阿妹偷眼看去,鲍国志眉宇之间闪过一丝慌乱。
“难道是天葬。”眼镜自言自语道。
“天葬,不会是在天上下葬吧!”娘娘腔说道。
“就是这样。”眼睛说完,拿起衣服,径自朝山上走去。
几个人把火堆熄灭,跟了上去。一路上,到处都是怪石奇木,看的赵阿妹心。鲍老爷子知道自己这个儿媳妇颇懂数术,虽然鲍老爷子对这些东西很是不齿,甚至连摸金世传的这个祖训都给遗弃了,可还是靠上去小声的问道:“阿妹,有什么不对劲么?”
赵阿妹看了看周围,小声的说了一句:“鲍国志!”
鲍老爷子闷着头走了回来,心想,这丫头是不是刚才被冲糊涂了,说话颠三倒四的。
赵阿妹看着山中的布局,很是惊讶,那些树木啊,石头啊,根本就是和人为填补上去的一样。而且居然把那些槐树种到双阴之向,把那些乱石摆在双煞之位,槐乃木中之鬼,乱石易结阴衰阳,不过赵阿妹跟从师傅只学相术,对堪舆之术知之甚少,自然参不透其中的奥妙,只觉得此山阴深古怪。
眼镜走一段路便在地上刻画一个标记,娘娘腔在后边拍拍他说:“老兄,我说你是不是怕找不到回家的路呀。”说完发出咯咯的一阵怪笑。眼镜没有理他,仍然每走一段就在地上刻画一个标记。
赵阿妹边走边细细的看着这些槐树,觉得它们和正常的槐树有些差别,一般来说,这种树长在有坟墓的地方应该会很茂盛,可这些槐树的叶子发灰,就象常年照不到阳光似的,枝叶很瘦小,就象身上的精气被吸干了一样。这样会这样呢,赵阿妹正在想着,前面的胖子一声惊叫:“怎么回来了?”
赵阿妹抬头一看,前面不远处正印着眼镜刻画的一个标记,几步一个,一直延伸到远方。
赵阿妹也是一愣,明明大家一起朝山上走,一直向上,这也会错么。
眼镜看了看自己刻画的标记,说道:“果然是五鬼遁甲,我们怕是走不出去了。”
鲍老爷子说道:“我们一直朝前走,怎么会走不出去呢?”
眼镜说:“朝前走当然走的出去,可是事实我们在画圈,朝前走只是你的错觉。”
鲍老爷子说道:“这怎么可能。”几个人又向前走了一次,最后还是走了回来。
鲍老爷子走的出了汗,坐了下来,生气的说:“难道我们就被这个地方困死么?”
眼镜想了一会儿说:“我们走的不是直路,只要有一个会走直路的带路,那我们就可以走出去了。”
鲍老爷子问道:“谁能带路?”
眼镜转过头来看了赵阿妹一眼说道:“死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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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的羊肠道上,几只老鸦散懒的的躲在树后,偶尔聒噪的怪叫几声,似乎在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路上行人寥寥无几,拐角处,一个戴着草帽的年轻人往下拉了拉帽檐,问旁边的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子说:“你说那老头还会不会来?”
那打扮妖艳的女子尖笑了一声,说:“来也好,不来也好,我们只在这里等到他太阳落山。”
夕阳刚刚低下半边脸的时候,在那寂静的羊肠道上,远远走来一个麻衣老者,后面跟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麻衣老者一脸的沉重,而后面的那个小姑娘却是蹦蹦跳跳,一副无邪的脸蛋煞是可爱。
“小慧,过来!”麻衣老者叫道。
“哎!”小姑娘答应一声,来到麻衣老者的身边。
戴草帽的和那打扮妖艳的女子看到了麻衣老者,也远远的迎上来,戴草帽的也不客气,张口就说:“诸葛老爷子,倒是很守时是哦。”
那打扮妖艳的女子看了看麻衣老者旁边的小姑娘说:“这个小妹妹生的好可爱呀,诸葛老爷子出门怎么连孙女也带出来了。”说罢又是一阵尖笑。
小姑娘看着眼前这两个陌生人,很是紧张,连忙躲到麻衣老者的身后。
戴草帽的年轻人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一个人影,扬手摘下了头上的那顶草帽,扁平的额头上突兀的露出三道又黑又细的疤痕,像三条蠕动的长虫。
“把辟疟镜给我吧。”戴草帽的年轻人伸出一只手,冷冷的说道。
麻衣老者也冷冷的说:“那面镜子我已经送走了。”
“送出去了?”旁边的打扮妖艳的女子交叫着说:“还以为诸葛老爷子是个守信用的人?看你怎么和我师傅交代。”
麻衣老者说:“用什么交代,我们有言在先。”
戴草帽的年轻人说:“师傅对我们说,今日之前,除非是遇见鬼过门,你都要把辟疟镜交出来,怎么你想反悔么?”
麻衣老者也不回答,从身后的包裹里拽出一个白色的盖头,递给了戴草帽的年轻人,说:“你师傅看过就会明白了。”
戴草帽的年轻人一手接过那个白盖头,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麻衣老者说:“你师傅看过之后必然会知道我没有失约,我和你师傅的约定也就到此为止了。”麻衣老者系好了包裹,转头对戴草帽的年轻人说:“年轻人,你蛊气甚重,遮你天庭,尸气逼人,日月无光,最近可要保重啊。”
戴草帽的年轻人戴好了草帽,冷生生的说:“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说完摆了摆手,和那打扮妖艳的女子绝尘而去。
小姑娘说:“爷爷,他们是什么人阿。”
麻衣老者按了按小姑娘的鼻子说:“他们啊,说了你也不明白。”
小姑娘生气的撅起了小嘴。
麻衣老者拉着小姑娘说:“小慧,天不早了,我们得赶紧走了。”
麻衣老者摆脱了两个不速之客,却还是一脸的沉重,因为他发现,他的孙女小慧的印堂上掠过一丝阴云,淡淡的,有些诡异。
“哎!”麻衣老者叹了一口气,斗绝已经越来越近了,自己是非去不可了,两个人顺路走下去。
落日的余辉,把一老一少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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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的话赵阿妹从没感觉到的心跳剧烈的抖动了一下。
眼镜直奔身后的赵阿妹走去,赵阿妹的思绪顿时乱成一团,她刚要开口,眼镜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对她旁边的娘娘腔说:“东西还在吧。”娘娘腔点了点头,把一个鼓囊囊的袋子递给眼镜。
赵阿妹盯着那个袋子,里面似乎装着非常重要的宝贝,连被大水冲走也没有丢掉它。
眼镜麻利的解开袋口,刷的从里面滚出一个人,不,不是人,而是一具死尸。
那具死尸面青而黄,身着黑纱,头戴惊冠,双目紧锁。赵阿妹脱口说道:“赶路尸。”眼镜斜了赵阿妹一眼,答道:“没错,就是赶路尸。”
赵阿妹曾听师傅提过,湘西盛赶尸,又称移灵,属茅山术祝由科,起源于几千年以前,苗族的祖先阿普(苗语:公公)蚩尤率带兵在黄河边与敌对阵撕杀,直至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打完仗要往后方撤退,士兵们把伤兵都抬走后,阿普蚩尤对身边的阿普军师说:“我们不能丢下战死在这里的弟兄不管,你用点法术让这些好弟兄回归故里如何?”阿普军师说:“好吧。你我改换一下装扮,你拿‘符节-在前面引路,我在后面督催。”于是阿普军师装扮成阿普蚩尤的模样,站在战死的弟兄们的尸首中间,在一阵默念咒语、祷告神灵后,对着那些尸体大声呼喊:“死难之弟兄们,此处非尔安身毙命之所,尔今枉死实堪悲悼。故乡父母依闾企望,娇妻幼子盼尔回乡。尔魄尔魂勿须彷徨。急急如律令,起!”原本躺在地上的尸体一下子全都站了起来,跟在阿普蚩尤高擎的“符节”后面规规矩矩向南走。概因湘西山脉甚广,而死者家属都希望死在湘西的亲人可以魂归故里,川东到湘西的那一段,几百公里的山路里的交易。前后的路程,都有船运或公路。只是这一段,山高林密,狼虎出没,运载棺木的牛马走不动,船家又不搭手,于是便出现一种神秘的职业——赶尸匠。
一般的赶尸匠都是在尸体未腐化时将其赶回乡安葬。赶尸匠大约三五同行,有的用绳系著尸体,每隔几尺一个,然后额上贴黄纸符,另外的便打锣响铃开路,昼伏夜行。天光前投栈,揭起符纸,尸靠墙而立,到夜间继续上路。可是他们之中有一种聪明的赶尸匠,他们会自己养一种死尸,称之赶路尸,每次赶尸让其在前面领尸,渐渐的,他们再接手这种活便只需让赶路尸在前面领尸即可。
眼镜居然是祝由赶尸匠!
眼镜猛的掰开那具死尸的嘴,把一道黄符塞了进去,口中默默念叨:“五鬼不惊,只须前行,前方有路,翻山越岭”
眼镜嘟囔完后,那具死尸软成一摊的身体僵硬起来,猛的站了起来,吓的胖子妈呀一声躲到赵阿妹身后,再也不敢接近眼镜。
鲍老爷子看到眼前的死尸,叹着气摇了摇头。
那具赶路尸刷的一下跳了过来,向胖子跳去,把胖子吓的又跑到娘娘腔身后。赶路尸跳到赵阿妹旁边停了一下,然后越过赵阿妹朝几个人的身后跳去。
娘娘腔怪叫一声说:“死眼镜子,你的宝贝儿逃跑了。”
眼镜调头跟上去说:“它是不会跑的,它在给我们带路!”
“这怎么可能?”娘娘腔说道,这不是我们来时走过的路么。
眼镜没搭理他,赵阿妹心想,既然都可以让大水冲到山上来,你们这座山一定是诡异至极,说不定去山顶真还真是往下走。
几个人从后面跟了上去。后面的槐树林里,扫过一道疾风,林子里发出一阵唏嘘声。
那具赶路尸三拐两拐,最后在一块空地上停下了,众人看了看周围,惊奇的发现已经走出了那片树林,而且山顶已经可以望的见了。
眼镜把左手闪电般的伸进那具赶路尸的嘴里,嗖的把那道黄符拔了出来,那具赶路尸顿时软绵绵的堆下来,眼镜把它装进了袋子里。
鲍国志看着头上白皑皑的山顶,轻轻的说了一句:“不老山!”
胖子走的离眼镜远远的,远远的问:“这山上怎么下雪了?”
娘娘腔敲了他一下,说道:“现在又不是冬天,哪里来的雪呀?”
胖子不服气的说:“那山顶怎么是白色的。”
娘娘腔看了看山顶,咂咂舌,不再言语了。
眼镜看了看山顶,突然不走了,鲍老爷子问道:“是不是累了,要不我们休息一下。”
眼镜正了正衣领说:“这座山山顶叫不老峰,那是传说中的东西,连个考证都没有,我不去了。”
鲍国志走过来插话说:“既然是传说中的东西,那传说中记载山上的情况了么。”
眼镜扫了鲍国志一眼,说:“记载不老山的确实有不少,不过所有的书最多只记载四句话,不老山藏天棺,天棺愁白不老山,山中神鬼镇不住,只好消失在人间。没想到世间居然有高人可以找到这样的地方下葬。”
鲍老爷子说:“既然都走到这里了,怎么也得上去看看,司令可是等着我们交差呢,我们办不了,相信司令也能理解。”
鲍国志在一旁说:“现在就是回去,回得去么,既来之,则安之,我们没得选择。”
眼镜想了想,也只好如此。
神秘的不老峰,近在咫尺,赵阿妹偷眼看去,鲍国志的眼中偶然闪现一丝残忍,只是很快便消失不见了,白皑皑的山顶下,凌乱的盛开着一些淡黄色的苦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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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不一会走到了不老峰的脚下,赵阿妹随手抓起一捧雪,“真的是雪啊!”赵阿妹惊奇的说。
“是啊,”娘娘腔也随手抓了一把,“没想到这里居然连四季的风光都有。”
四周白茫茫的一片,虽然没有鸟嘶花开,可是银装素裹,也十分喜人。
“这山为什么叫不老山呢?”赵阿妹在一旁问道。
眼镜用右手的掌根推了推眼镜,说:“我想是因为这里四季常春,生机无限,所以叫不老山吧。”
娘娘腔走过来说:“四季长春,嘻嘻,那还积雪。”
眼镜说:“我听说天葬的阴气最重,在积阴之地落雪,那是再平常不过了。”
赵阿妹还是非常疑惑,说:“怎么把墓穴选在这种诡异的地方。”
眼镜说:“据说天葬是悬棺作墓最高的境界,尤其是皇上,天葬意味着飞龙在天,可聚集龙气,永葆子孙基业,可是天葬一旦被破,龙气便绝,所以天葬必须选择不老山才安全。”
鲍老爷子在旁边说道:“都是胡说,大唐朝都没了千余年了,他在天上瞅什么了。”
眼镜绷着脸,咧开半张嘴,苦笑了一下,看起来就象哭一样,也没多说什么,抬腿朝积雪地的深处走去。
晶莹的雪花,厚厚的铺满一地,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乱响,不老山安静的象一个睡熟了的处子。处子不曾老,却为雪白了头。
几个人穿的都是单衣,又被大水淋过,此时开始感觉到寒冷,走着走着,前面的胖子突然跳起来,喊道:“这里有一块没有雪的地方啊。”
大家过去一看,果然茫茫的积雪之中有一条黑色地带,看起来煞是咋眼,鲍老爷子说:“看来我们的目标就在这附近了,大家都饿了吧,胖子,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吃的。”
胖子走过去查看,来的时候带来足够一周的食物,可一场大水,把能冲的都冲走了,胖子又把抓住的几个袋子翻了翻,翻出来几个馍和几小袋咸菜。
“都不够我自己吃的!”胖子撅撅嘴。
“你都那么胖了,还吃,你消耗你自己身上的脂肪吧。”鲍老爷子说道。
几个人生起了一团火,在这雪地之中打着颤,也顾不得什么冷热,把烤的半热不热的馍使劲的塞进嘴里,赵阿妹看着旁边的鲍国志,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要是自己坚持不来,就不会发生怎么多事,可是鲍国志你现在在哪呢。
胖子站起来把一个整馍掰作两半,一手拿一半,正吃的不亦乐乎,突然脚下一滑,摔了个大马趴,“快跑啊,地震了!”胖子喊到。
几个人跑到一旁,突然感到不对劲,积雪地静静的,只是那条黑色地带,心跳般的鼓动了一下。
“妈呀,这山不会是活的吧!”娘娘腔叫道。
眼镜紧张的看着那条黑色地带,心跳也随着它的浮动而浮动,那条黑色地带抖动的越来越厉害,最后从地上拔了起来。
娘娘腔吓的呆在那里,嘴里嘟囔着:“骗人的吧。”
“你不要命了!”鲍老爷子一把拽过娘娘腔,闪到了一旁,一根黑色的鞭子,不,应该说是柱子拔地而起,夹杂着一阵腥气,那根柱子不知有多长,一眼看不到尽头。震的周围雪花乱飞。
那柱子弯成一个拱形,突然不动了。
惊魂未定的胖子看到那根奇怪的柱子停止了动作,哈哈大笑起来说:“你们以后谁也别说我胆子小,一根柱子吓成这样。”
胖子走上前去,用手摸了摸那根柱子,居然有种肉感,胖子回头便问:“这柱子什么做的,不象是木头啊。”
胖子见没有人回答他,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左边,胖子也随着看去,只见左边远远的飞来一个兰色的东西,离的很远,看的不是十分明朗。可是胖子的手就感觉的十分明朗,手触摸的那根柱子正缓缓的向左滑动,越来越快。
胖子抬头看去,那个兰色的东西已经越来越近,看起来居然是一个蛇头,拖着一个柱子般的身体,胖子感觉那个身子很是眼熟,再仔细一看,不正是自己手触摸着的黑柱子么。
胖子尖叫一声瘫坐在地上,那条巨蛇带着呼呼的风声转眼来到胖子的跟前。
胖子的思想已经开始模糊了,只记得那眼前的那张蛇口有锅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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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鲍老爷子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可是那条巨蛇,却并没有行动,而是从嘴里不断的流出胃液,一副痛苦的样子。
眼镜看着这条巨蛇,惊奇的说:“难道会是巴蛇?”
“巴蛇?”鲍老爷子一愣,自己戎马半生,连眼镜蛇都遇见过,可是这巴蛇却是闻所未闻。
眼镜说:“有一句话叫做‘贪痴无底蛇吞象’说的就是它,巴蛇食象,三岁而出其骨,君子服之,无心腹之疾。头青身黑,见之吞之。这下我们要成腹中餐了。”
“不对!”赵阿妹说道,“你看它,象在求我们呢。”
“求我们?”眼镜朝那条蛇看去,那条巴蛇嘴中濡出的胃液越来越多,一副哀怜的样子看着赵阿妹,看起来痛苦不堪。
赵阿妹对眼前这个怪物顿生怜悯之心,动物的世界很简单,饿了就吃,吃了就睡,没有真假善恶,反而是人,真假难辨,心机重重。
赵阿妹朝那条巴蛇走了过去。
“阿妹,回来,危险!”鲍老爷子叫道。
赵阿妹和鲍老爷子挥挥手,一手托起那巴蛇鼓囊囊的颈部,这只巴蛇好象刚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个劲的想呕出来。
几个人看赵阿妹过去,也都过来帮忙,鲍国志犹豫了一下,没有过去,静静的在一旁看着。
“连大象都吃的动,还有它吃不得的呀!”娘娘腔说道。
几个人使劲的托住巴蛇的颈部,帮它用力往出呕,那巴蛇嘶嘶的哀叫着,尾巴在地上乱拍,远处腾起一团团雪雾。
“妈呀!我快托不住了!”娘娘腔叫道。
“再坚持一下。”赵阿妹鼓励道。
那条巴蛇颈部鼓鼓的硬物一点点的涌了上来,最后那条巴蛇巨口一张,吐出一滩带者酸臭味儿的黄糊糊的东西,然后好象是一个人也顺着那张嘴滑了下来。
在一旁观看的鲍国志脸色一变,悄悄的的溜走了。
巴蛇静静在那重重的喘着粗气,赵阿妹跑过去看从蛇嘴里滑出来的那个人,浑身被一层黏膜包着,脸上也粘粘的一层黏液,一面巴掌大的铜镜叮的一声从那个人的口袋里面滑落出来。
赵阿妹捡起那面镜子,失声的叫道:“鲍国志!”
“鲍国志?”鲍老爷子听见了也跑过来,他摸了摸赵阿妹的头,说:“傻孩子,鲍国志不是在后面么。”鲍老爷子回头刚要招呼鲍国志过来,可是回头一看,鲍国志不在身后,身后什么都没有。
众人七手八脚把那个人身上的黏液清理干净,一张清秀的脸露了出来。
“鲍国志!”鲍老爷子把儿子抱在怀里,不一会儿,鲍国志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着赵阿妹和爹都在眼前,恍如做梦一般。
“儿啊,你怎么跑到那巴蛇的肚子里去了?”鲍老爷子问道。
鲍国志揉揉眼睛,摇了摇头,只记得当时自己刚一转过甬道,就不省人事了,不过鲍国志说他隐约之中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
赵阿妹紧张的问:“谁?”
鲍国志说:“我只是在失去意识的一刹那看见了他,是天叔,天叔在对着我笑。”
“天叔?”赵阿妹迷惑了,凭自己的眼力居然会把一个年过半百的人和一个年轻人看错。
鲍老爷子更是不相信,说:“一定是你看走眼了,你天叔16岁就跟我鞍前马后,说是他,还不如说是鬼更可信。”
赵阿妹听鲍老爷子说到鬼这个字,心里猛的抖了一下。
“我看啊,从棺材里爬出来的那个肯定是鬼,妈呀,吓死人了。”娘娘腔阴阳怪气的说。
这时,旁边那条巴蛇伸了伸脖子,似乎非常舒服的样子,赵阿妹看着那只铜镜,偷偷的笑了笑,又把它塞回鲍国志的口袋里。
地上的胖子被周围人吵的醒了过来,一睁眼马上看见那条巴蛇,胖子慌忙躲到眼镜身后,眼镜往上托了托背后的袋子,胖子突然记起眼镜是个玩死人的,妈呀一声跑到鲍老爷子身后,再也不敢出来了。
那条蛇把脖子缓缓的伸到赵阿妹的面前,仔细的闻了闻,似乎感到这种味道很怪,马上把脖子缩了回去,最后又慢慢的把脖子伸过来,有嘴轻轻的含住赵阿妹的袖口,要拽着她望东走。
赵阿妹笑道:“这条巴蛇要带我们走呢。”
胖子伸出头来说:“他是想把我们带会去一起吃了。”
鲍老爷子笑了笑说:“要吃也先吃你啊,我们走吧,动物识路,或许还能找到出去的路呢!”
几个人随着那条巴蛇朝东侧的山顶走去,眼镜背后袋子里的赶路尸轻轻的抖动了一下,连眼镜也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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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巴蛇左挪右拐,最后钻进了一个昏暗的大山洞,胖子的汗刷的就流了出来,可是大家都在这,也只好硬着头皮往里走,走着走着,发现那旁边的洞穴渗着奇异的光芒,很是炸眼,几个人走到近前一看,都傻了眼,无数的金珠银贝,从没有见过的宝石玉雕堆满了那个洞穴,连洞口也滚落许多。
“看来天棺应该就在附近了”,眼镜说道。
胖子看着那些闪闪的东西脚步都挪不动了,扎开两只胳膊奔那洞口跑去。还没跑到一半呢,猛然间从洞口伸出来八个蛇头,个个都是兰色的脑袋,嘶嘶的吐着蛇芯,敌意的看着胖子,胖子掉头就往回跑,速度比跑去的时候还要快。
娘娘腔咯咯的怪笑起来。
“这蛇不是来报答咱们的么?”胖子气喘虚虚的问鲍老爷子。
“你又没帮它,它为什么要报答你?”娘娘腔在一旁挖苦道。
鲍老爷子看到这些宝贝被巴蛇守着,心里倒塌实了许多,不管什么样,拼了老命来到这里,也算是给司令一个交代了。
那条巴蛇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嘶嘶的向前游移着。几个人尾随在后面,不知不觉的出了山洞。山洞外,仍然是茫茫的积雪地,那条巴蛇把他们领到了一个石像面前,石像所立之人刻的相貌稀奇,仪容秀丽,赵阿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鲍老爷子在一旁说:“阿妹,不是叫你不要看相了么,怎么连石头也想看一看么?”
眼镜倒是很有兴致,在一旁说:“那说说看,不碍事。”
赵阿妹看着那座石像,说:“此人日月角起,凌云密布,伏犀贯顶,地轮垂地。神隐天中而不显,韵卧地阁而不露。此人若确有其人,乃一世外高人,深不可测,而且子息格风华惊动,上下三代,必出名满天下之辈。”
鲍老爷子在一旁插话道:“我们都什么年代的人了,还信这个,不过一块石头罢了。”
娘娘腔撇撇嘴:“说的那么神,那给我看看,看看我能不能大富大贵。”
胖子过来戏谑娘娘腔一句:“你要富贵,除非做太监啊。”娘娘腔气的过去就给胖子一拳。
眼镜走到石像前面,扒开石像前面的积雪,露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石台。石台上刻着文字,几个人一起围过去观看,石台的两边刻着一副对联,上联写着未来事,过去事,观如月镜;下联写着几家兴,几家败,鉴若神明。正中间写着神课天人袁守诚先生。
“袁守诚?”赵阿妹虽然没见过这个人,可是这个名字却是毫不陌生,他是一代大师袁天罡的叔父,师傅没少给自己说过这个人的事迹。在民间秘密流传着这样一首打油诗:“鬼藏谷中知天机;莫把麻衣当布衣;推背图,推死期;天上地下乱扶箕。”而推背占卜的鼻祖就是袁守诚,推背图就是他侄子袁天罡写的。
胖子不知就里,不屑的说:“袁守诚?袁守诚是做什么的,当官的?”
娘娘腔慌忙捂住他的嘴,像是怕被袁守诚听见一样,撇着嘴说:“连袁守诚都没听过,没有学问还真是可怕。”
眼镜看到袁守诚这三个字,也是一脸的严肃。
娘娘腔接着对胖子说:“关于他有一个家喻户晓的故事,说是呀泾河边上有一个渔翁,名叫张稍。还有一个樵子,名叫李定。一天两个人饮酒聊天,就谈到了营生上面。那个砍柴的李定说:“你那水面上营生,极凶极险,隐隐暗暗,倒不如学我砍柴,有劳有获。”渔翁张稍开始还不愿意告诉李定,后来李定送了他一瓶酒,张稍的嘴就没有把门的了,悄悄说:“你是不知道。这长安城里,西门街上,有一个卖卦的先生。我每日送他一尾金色鲤,他就与我袖传一课,依方位,百下百着。今日我又去买卦,他教我在泾河湾头东边下网,西岸抛钓,定获满载鱼虾而归。”果然一网上来,鱼虾满载。此言谁知道被一个巡水的夜叉给听见了,听见了百下百着之言,急转水晶宫,慌忙报与龙王。
那巡水夜叉说道:“臣巡水去到河边,只听得两个渔樵攀话。相别时,言语甚是利害。那渔翁说:长安城里西门街上,有个卖卦先生,算得最准。他每日送他鲤鱼一尾,他就袖传一课,教他百下百着。若依此等算准,却不将我们水族尽情打光了?”
泾水龙王听了大怒,提了剑就要上长安城,诛了这卖卦的。
旁边的龙子、龙孙、虾臣、蟹士、鲥军师、鳜少卿、鲤太宰,一齐启奏道:“大王且息。常言道,过耳之言,不可听信。大王此去,必有云从,必有雨助,恐惊了长安黎庶,上天见责。大王隐显莫测,变化无方,但只变一秀士,到长安城内,访问一番。果有此辈,容加诛灭不迟;若无此辈,可不是妄害他人?”
那老龙听来有些道理,也没有带剑,也不兴风雨,出岸上,摇身一变,变作一个相貌堂堂的白衣秀士,上路来拽开云步,径直到长安城西门大街上,找到了那个术士。招牌有字书名姓,神课先生袁守诚。请他问卦的人络绎不绝。
老龙到了那也不客气,张嘴便问:“算卦的,你说我从哪里来。”
袁守诚看了他一眼说:“公子一身的水泽之气,定是从有水的地方来。”
老龙却不认帐,骂道:“什么神人,我是从山上来的。”
袁守诚笑了笑,也不争辩。
龙王说:“你卜天上阴晴事如何。”袁守诚即袖传一课,说:“云迷山顶,雾罩林梢。若占雨泽,准在明朝。”龙王说:“明日几时下雨?雨有多少尺寸?”先生道:“明日辰时布云,巳时发雷,午时下雨,未时雨停,得水三尺三寸零四十八点”。龙王笑道:“此言不可作戏。如是明日有雨,依你断的时辰数目,我送课金五十两奉谢。若无雨,或不按时辰数目,我与你实说,定要打坏你的门面,扯碎你的招牌,即时赶出长安,不许在此惑众!”先生欣然而答:“这个一定任你。请了,请了,明朝雨后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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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王辞别,出长安,回水府。大小水神上前问道:“大王访那卖卦的如何?”龙王道:“有,有,有!但不过是一个掉嘴口讨春的先生。我问他几时下雨,他就说明日下雨;问他甚么时辰,甚么雨数,他就说辰时布云,巳时发雷,午时下雨,未时雨足,得水三尺三寸零四十八点,我与他打了个赌赛;若果如他言,送他谢金五十两;如略差些,就打破他门面,赶他起身,不许在长安惑众。”众水族笑
道:“大王是八河都总管,司雨大龙神,有雨无雨,惟大王知之,他怎敢这等胡言?那卖卦的定是输了,定是输了!”
此时龙子龙孙与那鱼鲫蟹士,正欢笑谈此事未毕,只听得半空中叫:“泾河龙王接旨。”大家抬头上看,是一个金衣力士,手擎玉帝敕旨,径投水府而来。慌得龙王连忙整衣端肃,焚香接了旨。金衣力士回空而去。龙王谢恩,拆封看时,上写着:“敕命八河总,驱雷掣电行;明朝施雨泽,普济长安城。”旨意上时辰数目是辰时布云,巳时发雷,午时下雨,未时雨停,得水三尺三寸零四十八点,与那先生判断者毫发不差,吓得那龙王魂飞魄散。不一会老龙苏醒了,对众水族曰:“尘世上有此灵人,真个是能通天彻地,怎能不输与他!”鲥军师奏道:“大王放心。要赢他有何难处?臣有小计,管教灭那算卦的口嘴。”龙王问计,军师道:“行雨差了时辰,少些点数,就是那算卦的断卦不准,怕不赢他?那时捽碎招牌,赶他跑路,也不为难?”龙王依他所奏,哈哈大笑。
次日,老龙点札风伯、雷公、云童、电母,直至长安城九霄空上。他挨到那巳时方布云,午时发雷,未时落雨,申时雨止,却只得三尺零四十点,改了他一个时辰,克了他三寸八点,雨后发放众将班师。他又按落云头,还变作白衣秀士,到那西门里大街上,撞入袁守诚卦铺,不容分说,就把他招牌、笔、砚等一齐捽碎。那先生坐在椅上,公然不动。这龙王又轮起门板便打、骂道:“这妄言祸福的妖人,擅惑众心的泼汉!你卦又不灵,言又狂谬!说今日下雨的时辰点数俱不相对,你还危然高坐,趁早去,饶你死罪!”袁守诚公然不惧分毫,仰面朝天冷笑道:“你犯了个死罪哩!别人好瞒,只是难瞒我也。我认得你,你不是秀士,乃是泾河龙王。你违了玉帝敕旨,改了时辰,克了点数,犯了天条。你在那剐龙台上,恐难免一刀?”龙王听了,心惊胆战,毛骨悚然,急丢了门板,整衣伏礼,向先生跪下道:“先生休怪。前言戏之耳,岂知弄假成真,果然违犯天条,望先生救我一救!不然,我死也不放你。”袁守诚说:“我救你不得,只是指条生路与你投生罢了。”
龙王说:“愿求指教。”袁守诚说:“你明日午时三刻,该赴人曹官魏征处听斩。你要性命,须当急急去告当今唐太宗皇帝方好。那魏征是唐王驾下的丞相,若是讨他个人情,方保无事。”
"只是”
娘娘腔说到关键处突然卡壳了。
胖子听的意犹未尽,急忙催促娘娘腔,快点说下去。
鲍老爷子在一旁说道:“只是魏征在梦里就把那老龙给杀了”
胖子哎呀一声,鲍老爷子脸色不青不白的说:“三岁小孩的故事你们两个也在这里说的津津有味,快去那边帮忙。”
那边,离石像不远的地方,那条巴蛇正用头部在雪地里乱拱,其他几个人都在那里刨地,象是在寻找什么,胖子一看,顿时来了精神,提起包裹里一把折叠的小铲子就走了过去。
“你说这里会不会埋着珠宝?”胖子一边挖一边说。
“你挖下去就知道了。”眼镜说道。
胖子力气还不小,几铲子下去,就把积雪掘下去,露出了土面。
那条巴蛇嘶嘶的怪叫着,眼镜上前扒开浮土,里面是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外圆内方,看铜钱上的印记应该是唐朝的古币,铜钱的正中央,死死的钉着一只一寸长的银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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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扔下铲子,咂咂嘴说:“这也太小气了吧,最起码应该是块金砖吧。”
那条大蛇似乎已经达到了目的,仰天怪叫一声,一溜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眼镜随手拿起了那个银钗,又捡起了那个铜钱,默默地说:“是真的!”
鲍老爷子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眼睛缓缓的说道:“一代大师袁天罡与武则天两个人颇有渊源,当武则天还在幼年襁褓中时,袁天罡一见到武则天的母亲杨氏便吃惊地说:“夫人法生贵子!”武则天的母亲便把两个儿子武元庆、武元爽领出让袁天罡相面,可是袁天纲一看说可以官至三品,只不过是能保家的主儿,还不算大贵。杨氏又唤出武则天的姐姐让袁天罡相,袁天罡称“此女贵而不利夫!”最后由保姆抱出穿着男孩衣裳打扮的武则天,袁天罡一见襁褓中的武则天大为震惊,说她“龙瞳凤颈,极贵验也!”但又遗憾地说:可惜是个男孩儿,“若为女,当作天子!””
胖子听得入了神说:“还真有这么能耐的人啊!”
鲍老爷子摇摇手说:“坊间传言不足为信啊。”
眼镜用手掂量着那只银钗和那枚锈迹斑斑的铜钱,接着说:“武则天在位时曾让李淳风与袁天罡两人为她去踏勘选择陵园龙穴。先是李淳风跑了九九八十一天,找到小梁山龙穴吉壤,埋下一个铜钱;又让袁天纲出去寻找,用了七七四十九天也找到了这个地方,便从头上拔一根银钗插下去。武则天让人验证二人所选龙穴吉壤是否一致,结果挖开一看,袁天罡的银钗正好插在铜钱的方孔中。”
“这么说,此处才是龙穴。”鲍老爷子问道。
眼镜点点头道:“既然有这两样东西留下来,此出应该就是龙穴了。”
胖子兴奋的提起那把铲子,说:“既然是龙穴,那么快挖吧。”
眼镜郁郁的说:“可是这里感觉不到丝毫龙气。”
胖子说:“戴眼镜的,你把话说清楚,一会说在这,一会又说不在这儿,到底在不在这?”
眼镜把铜钱和银钗放在土坑里,说:“在这,又不在这。”
赵阿妹心里想,准是又碰到奇门之术了。
眼镜猛的一回头,瞪大眼睛在周围扫视了一圈说:“有东西不见了。”
“丢什么了么?”鲍老爷子走过来问。
“赶路尸!”眼镜不紧不慢的说。
胖子嗷的叫了一声,扔掉铲子,慌忙左右看去,看看那个不详的东西是不是在自己附近。
眼镜走过去查看那只装死尸的袋子,袋子的系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挣开了,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眼睛说:“这赶路尸自己跑出来还是第一次,看样子一定有什么极不寻常的东西在附近。”
鲍国志眼睛非常尖,远远的看见左边山脉之上有一个小黑影,在上下乱跳,鲍国志还没有见过赶路尸,叫道:“那边那个是什么东西。”
眼镜眼神不太好,用手托起眼镜,斜着看过去,果然是赶路尸,眼镜说:“在这里连鲍老爷子都分不准东南西北,我看我们就看看它要去哪?”
几个人收拾好了所剩无几的物品,胖子紧紧的握着那把铲子,从后面跟了上去。
紫红的晚霞布满了半个天空,那具赶路尸的四肢绷的紧紧的,眼镜说:“赶尸是在夜间行走的,太阳一落,它走的方向连赶尸匠都得绝对相信。”
那具赶路尸左跳右跳,最后停在了一个土坑前,土坑里的土是浮土,刚刚被人挖过。里面是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中间串着一支银钗。
眼镜把死尸重新装进袋子里系好,放在一旁。
胖子上前捡起那枚串着银钗的铜钱,说:“我说带眼镜的,你这个”胖子忌讳死尸,用手中的铲子远远的指了指麻袋说:“是不是个假货,怎么总喜欢打转转?”
胖子扬了扬手中的东西说:“这个不是我们刚刚挖到的么?”
眼镜说:“刚才你在哪挖出来的?”
胖子说:“就在这里,这个山坡这。”胖子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感觉自己说的不对,朝周围看去,哪里有什么山坡,分明是在一个山沟里,而且这个山沟很深,很陡,抬头望去,头顶黑压压的,这种黑和天黑似乎毫无干系。
眼镜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说:“没想到这么快就让我们到这了。”
胖子在一旁不乐意了说:“这还快,要不是大帅找我来,我这辈子都不碰斗了。”
赵阿妹心里也是一直迷惑,看己的公公和眼前这些人都是听命于什么大帅的,自己公公是摸金校尉的后人,虽然不信祖上传下来的倒斗这一套,也不屑让鲍国志知道祖上的身世,可怎么说也是颇有渊源,平头看身躯精干,五轮分明,应该是个做保镖的,眼镜更不用说,这一路没有他,连诗鬼李贺的鬼诗都破不了,那么这个胆小如鼠的胖子和那个阴阳怪气的娘娘腔,想到娘娘腔,赵阿妹下意识的四下看了看,天越来越朦胧了,周围人都在,却惟独没有看到那个阴阳怪气的娘娘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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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扔下铲子,咂咂嘴说:“这也太小气了吧,最起码应该是块金砖吧。”
那条大蛇似乎已经达到了目的,仰天怪叫一声,一溜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眼镜随手拿起了那个银钗,又捡起了那个铜钱,默默地说:“是真的!”
鲍老爷子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眼睛缓缓的说道:“一代大师袁天罡与武则天两个人颇有渊源,当武则天还在幼年襁褓中时,袁天罡一见到武则天的母亲杨氏便吃惊地说:“夫人法生贵子!”武则天的母亲便把两个儿子武元庆、武元爽领出让袁天罡相面,可是袁天纲一看说可以官至三品,只不过是能保家的主儿,还不算大贵。杨氏又唤出武则天的姐姐让袁天罡相,袁天罡称“此女贵而不利夫!”最后由保姆抱出穿着男孩衣裳打扮的武则天,袁天罡一见襁褓中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