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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十月,对于辛苦了一年时间的农业人士来说,这是个收获的季节,但对于那些尚处于求索知识阶段的莘莘学子们而言,新的学年才刚刚开始一个多月的时间。
西安市F中学校园内,下午十六点三刻,最后一节自习课的上课铃声已经响过有十几分钟的时间了,可高二五班教室内却仍然是一片嘈杂之声,本班的班主任李铭维是一个大学刚刚毕业的新手,对于工作明显是热情有余而经验不足,他最大的特点就是始终坚信思想教育是搞好班务工作的最佳方法,所以,班级的纪律一直很差可以说是跟他这个班头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而这几天,李铭维的母亲刚好生病住院,为了照顾母亲,他这段时间几乎是一上完课就往医院跑,至于对自己的“弟子”们的管理,便自然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了,班主任不在,教室里的嗡嗡声当然是必不可少了,如果说刚开始时,还只是几个班上有名的“神侃”的小规模演讲会的话,这会儿,这种势头已经席卷了这个班级三分之二以上的人口,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偶尔还可以听到几声“狂妄”的大笑声在这个五十多平米的教室上空来回飘荡。这其中,大家听到的最明显的声音无疑就是坐在倒数第二排刘青春姑娘的大嗓门了,这位刘姑娘可绝对不简单,除了平时在自习课上捣乱是她的强项之外,时不时地旷上那么几节课也是她隔上几天就必修一次的重要科目,然而,事物总是有两个方面的,要是说起人缘关系和体育水平,刘姑娘可是毫不含糊的,特别是她的羽毛球,打得那叫一个绝,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本校之内,无论男女,绝无敌手,至于学习成绩吗,唉!不提也罢!
“不要喊了!”班长郑浩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狮吼,声音很大,而且有着无比的威严,教室里立马静了下来,但好景不长,几分钟之后,嗡嗡声再次响起,郑浩有些无奈,虽然这种无奈他已经体验过了无数次了,但迫于班长的身份,他不得已再一次练起了狮吼功,这一次,他的声音更大,班上再次沉寂下来,然而不出郑浩所料,这一次安静的时间并不比上一次长多少,此情此景,郑浩心里不禁暗暗惊叹,这帮家伙,怎么将苍蝇精神运用得如此得心应手,赶走了再来,只要你拍不死他,他就肯定烦死你!想到这里,郑浩不由得内心发出一声苦笑,但纪律总还是要管的,谁叫他是班长呢!这可是他的天职呀!不过这一回,郑大班长准备“创新”一下他的管理办法,
“刘青春,你就不能安静点吗?”随着一声怒喝,郑浩的“创新”成果出炉了,只不过,他的这种创新抡圆了也就仅仅只是针对自己前几次单纯的狮子吼而言罢了,因为“擒贼先擒王”的做法早在几千年前,我们的老祖先就用过了,但不管怎么说,郑浩的方法明显起到了一定的效果,教室里一时之间没声了,就当郑浩准备在心里为他的这一战果而沾沾自喜时,刘青春却是使用了自己百试不爽的一个绝招,她对着正怒视着自己的班长送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郑浩此时才发现美人计的威力有多么强大,他脸上的怒容一下子消失了,而且,竟然鬼使神差地陪着刘青春笑了起来,“哄……!”全场一片哗然。
就在这时,教室里突然间响起了一阵悠扬的歌声,“不要问,不要说,一切尽在不言中,这一刻,偎着烛光让我们轻轻地度过……”歌声优美动人,而且是出于一个女孩之口,于是,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把自己嘴中的“活”停了下来,齐刷刷的静目光聚焦到了声音发出的地方,班上一些音乐细胞较发达的人,竟还忍不住为这美妙的旋律鼓起了掌。
“吴丹,这不是演唱会,把你的MP3摘下来!”这是郑浩的声音。虽说郑班长确信自己的声音已经足够大,但此时已经被音乐陶醉得闭上眼睛的吴丹姑娘显然对MP3以外的世界浑然不知,因此,歌声依旧。此情此景,郑浩有点火了,他怒气冲冲地离开自己的座位,准备走到吴姑娘身边去“帮”她一把,但他还是很快就把脚步停了下来,因为吴丹的同桌周雨凡已经抢先一步进行起了郑浩想要干的工作,只不过,周雨凡在干活时却遇到了一点不大不小的麻烦,“不要动嘛!”吴丹在睁开眼睛之前发出了一句娇柔的埋怨声,“哄……!”教室里立时笑声四起,这笑声让吴丹很快从音乐中回过了神,此时已经睁开眼的她看到大家的笑声都是冲着自己来的,便不由得双颊顿时一片红晕,吐了吐舌头,吴姑娘赶忙自己收起了MP3,低下头抱着桌上的一本化学书装模作样的地啃了起来。
“笑什么?班主任不在就纯粹成了没王的蜂了!”就在教室内的笑声还没完全消失之时,五班的同学听到了一声极其严厉的声音从教室门口传了进来,很明显,这声音绝不是从郑浩的喉咙里发出来的,循声望去,就见德育处的年轻干事胡哲正站在门口怒视着他们,“嘘!”也不知是谁来了这么一声,四十几个人的空间一时之间便鸦雀无声了。
“谁是班长?”胡干事厉声问道,
“我!”郑浩赶忙站了起来,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找三个人到德育处来,ban花!”胡干事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郑浩刚刚悬起的心一下子又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看来预感在很多时候是很不准确的,他心里暗暗如是想道。而此时,教室里却已炸开了锅,
“班花!学校该不是要搞选美比赛吧?”
“德育处到底想干什么呀……?”
“该不是要迎接什么领导吧!要三个是不是少了点?”
“别的班应该也有吧!班花大聚会,这回可以大饱眼福了!”……
学生们积极猜测着胡干事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讨论之声不绝于耳,而郑浩此时也是明白过来了,他刚才一直担心那个胡干事会因为纪律的问题给他难堪,所以对于刚才干事同志的话没太留心,这会儿大家这么一说,他才清楚那位干事刚才给自己留下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和大家一样,他心里也迅速盘算着德育处干吗那么明目张胆地要他找三个班花,想了一会儿,他觉得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为迎接某一位领导或是为参加某一次形象工程活动做准备吧!既然命令是直接冲着他下的,他当然没有理由拖拖拉拉的,再说了,雷厉风行也是郑浩一贯做事的风格。于是,班长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他走到讲台上,语重心长地对着台下的几十号人说道:
“德育处这么做自然有他得道理,不管是要干什么,有一点是敢肯定的,那就是一定与咱们学校的荣誉有着很大的关系,所以,现在我们必须赶紧将人确定下来,所有男同学每人写一张选票,为了公平起见,女同学不参与投票活动,时间紧张,男同学每人写一个人就行了,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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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班长的话,男同学们就像是人人捡了大元宝似的,一边吵吵着一边动起手来,如果说考出好成绩对许多人是个不小的挑战的话,那么选班花则毫无疑问是所有男生最拿手的好戏了,特别是那些平日里只敢晚上躲在宿舍被窝里给女同学打分的男子汉们,这会儿简直就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只恨胡干事通知得太紧,没有给他们留下足够的评选时间。郑浩果然是雷厉风行,只用了短短的不到十分钟时间,评选结果便被他统计出来了,除去了一些弃权票和写了不止一个人名的无效票之外,最后的结果是:第一名:刘青春,9票;第二名:张丽雅,7票;第三名:吴丹,6票。
结果公布出来后,刘青春和吴丹虽然羞得满脸通红,但俩人心里却都有一些偷着乐的感觉,而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冷面美女”——张丽雅的反应则是:“无聊,幼稚!”,不过,在郑浩的努力之下,她最终还是和另外两位当选者在一片男生的起哄声中以及众多女生羡慕的眼神的注视下按着胡干事的要求去了德育处。
“怎们来了你们三个,男生呢?”德育处办公室外,胡干事看了看高二五班选送来的三名班花,然后用手指了指旁边的一大盆看上去两个大男生也未必能抬得动的铁树,然后不住地摇头,“你们班长搞什么鬼?就你们几个能搬得动这?回去叫几个男生来!”看到此种情形,班花们自然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于是,三个人一下子不由得满脸通红,一边在心里骂着郑浩纯粹是个猪头,一边调转方向头也不回地一口气逃离了胡干事的视线范围。
事情当然是很快就澄清楚了,得知真相的五班同学有一半差点没笑的背过气去,刘青春和吴丹倒是无所谓,开朗的性格使得她俩从头到尾都在陪着大家笑,而张丽雅的反应却依旧是那几个字:“无聊,有什么好笑的!真是幼稚!”
星期天的第一节晚自习课上,体育委员何少杰向大家公布了学校将在第七周举行第十六届校秋季田径运动会的消息,作为本班体育工作方面的一把手,他先向大家说明了报名的规则,每人最多报两个单项,每项最多报两人,当然这不包括接力项,然后,何少杰积极鼓励大家踊跃报名,并身先士卒,自己先报了3000米和1500米两个最有可能空缺的项目,班长郑浩当然也是得做做榜样才行,跟何少杰一样,他把最重的担子扛在了自己的肩上,后来的事实证明他俩确实有先见之明。一个礼拜之后,其它各个项目都已搞定,特别是最不费力气的100米和200米短跑,简直就是人满为患,但女子3000米米却是无人问津,事实上,男子的这个项目要不是两位班干部发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大无畏精神,只怕这个时候跟女子的同项目命运一样——冷衙门一个。
“怎么办?总不至于把这个项目弃权吧!”星期一吃过午饭后,何少杰趁着上课前的一点时间把郑浩拉到教室外面商量对策,离运动会报名截止日期就剩两天时间了,他心里很是着急。
“不能弃权,那多丢人!”郑浩坚决反对,
“那你说怎么办?咱班中长跑本来就没什么人才,现在又没人肯干这吃苦的差事,不弃权还能怎样?”何少杰显得很无奈,要知道,他这一周来可没少给那帮姑奶奶们狠做思想工作,什么班集体荣誉啦,锻炼意志力啦等等等等,能用的招几乎全都用上了,可那些大小姐们嘴里吐出的不是“我体质弱,跑不下来!”就是“我身体有病,我爸爸妈妈说不能做大运动量的活动!”……,虽然何少杰明明知道这中间说实话的没有几个,但他又能怎么样,人家不愿意跑,你还能把她硬推到跑道上去不成?
“刘青春怎么样?她可是咱班的运动女强人呀,而且,她的集体荣誉感也很强呀!”郑浩问道,
“老大,有没有搞错,你又不是不知道,刘青春田径方面的强项是短跑,咱么班还得靠着她的100米和200米挣分呢!让她去跑中长跑,那不是对资源的浪费吗?”何少杰大声提醒道。
“说得也是……,”郑浩挠了挠头,沉思了一会儿,他又接着说道:“刘青春长跑也不赖,不如让她放弃一个短跑项目去跑三千米,那得到的积分不是比短跑还要多吗?3000米可是双倍积分呀!”
“这,合适吗?”何少杰一方面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一方面也觉得班长的话确实有道理,虽然嘴里的话听上去还是有些质疑的感觉,但郑浩却能听得出,他已经基本上同意自己的提议了。
“我去跟刘青春说,相信问题不会太大!”郑浩显得很有信心,
“那其另外一个空缺怎么办?”何少杰问道,
“不要急,先把这个搞定再说,剩下的要是实在没办法,就让班主任强派吧!”郑浩的话刚说完,预备铃便响了,两人于是匆匆走进了教室。
下午活动课时间,郑浩找到了正在操场和周雨凡打羽毛球的刘青春,
“刘青春,球打得真好!”郑浩第一时间先把糖衣炮弹放了出去。
“哪里,瞎玩呗!”看到班长过来,刘青春示意周雨凡停下来,她一边回答郑浩的问题,一边和自己的周死党走到班长的跟前。
“怎么样?运动会的事情准备好了吗?”郑浩继续绕圈子,
“没什么要准备的,就两个短跑项目,问题不是很大!”刘青春一边轻松地回答着,一边接过周雨凡递过来的矿泉水。
“那就好,那就好……!”郑浩一边满脸堆笑的看着刘姑娘因刚才的剧烈运动而有些绯红的脸,一边不住地摸着自己的脑袋,那样子,有点色狼看见美女的感觉。
“郑浩,你别这样看我,我……!”刘青春发现了郑浩的眼神有些不对,脸一下子变得更红了,心里竟也如同装了一只兔子一样“咚咚”的折腾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小的出奇。
“噢!对不起,对不起……!我……!”郑浩虽然没听见刘姑娘在说什么,可他毕竟智商是很高的,反应过来之后,他竟有些语无伦次了。
而此时的周雨凡正好在一个劲地往自己的樱桃小口里灌水,根本没注意到这两人的神态,要不然,照着她的性格,非得闹出点什么花边新闻来不可。
“你找我有事?”刘青春赶忙转移了话题。事实上,只有她自己知道,郑浩在她心里确实是有着与其他男生不同的地位,这种奇怪的感觉到底是何时开始的,又是因何而来,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每次见到这个男孩时就会很开心,但又多少有些紧张,对于一个高二的学生而言,刘青春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她什么也不能说,当然更不能去做了,毕竟,她是个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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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上车!”就在刘青春惊慌不知所措时,她的侧面传来一个男孩子的声音,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下,就见一个身穿F中学校服的男同学正一边努力控制着自行车的速度,一边对着她大喊道,虽然刘青春确信自己从没见过这个校友,但当时的情形下,她也顾不了太多了,几乎没有任何的思索,刘姑娘一脚踢开了正死咬着自己裤腿不放的小狗,然后抓住自行车的后座,使劲跃了上去。感觉到后座上猛地一沉,那男孩知道受到“敌军”威胁的女孩已经上车了,于是,他便使足了力气狠命地蹬起自行车的脚踏板来,刚开始,狗儿们还是紧追不舍,但没有多长时间,敌我双方的距离就越拉越远了,终于,看到歼敌无望的“同盟军战士”放弃了追击,从刘青春的嘴里得知敌人已经撤退的消息后,那男孩也终于放慢了速度,看见校友满头大汗的样子,刘青春当然不好意思再让他继续驮着自己了,于是,在她的建议下,两人从车上下来,一边调整紧张的情绪,一边步行着向学校的方向走去。
“谢谢你!”刘青春用很是感激的语气对男孩说道,
“没什么,既然遇上了,当然就不能见死不救!”男孩的口气就象是行侠仗义的江湖好汉一样,,“你怎么会被一群小狗给围上了?”男孩一边喘着气,一边接着问道。
“别提了,简直倒霉死了!”刘青春噘着嘴,把刚才自己的遭遇向校友讲了一遍。
“哈哈哈哈哈哈……!”听了刘青春的话,男孩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但当他看到女孩尴尬且有些愠怒的神情后,便立刻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了,“对不起,你千万别在意,我不是有意要笑话你,我只是觉得这事情挺有意思的,你可不要生气呀!”男孩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但还是有些忍俊不住的感觉。
“我没有生气!”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怒气并没有从女孩的脸上完全消失。
“噢!对了,你也是F中学的吧?”为了缓解气氛,男孩赶快转移了话题,
“是呀!你是怎么知道的?”刘春反问道,因为她今天并没有穿校服,
“猜的,这个时候,走在这条路上,又刚好是这么大的年龄,十有八九是F中学的学生!”男孩看来对自己的分析能力很是自信。
“你挺厉害嘛!看得这么准,那你呢?是那个年级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刘青春心里清楚不能老是给人家板着一副面孔,于是她借坡下驴,顺着男孩的话说了下去。
“我是高三六班的,叫张文光,很高兴认识你!”男孩显得很友好,他一边说话,还一边微笑着对刘青春点了点头。
“我叫刘青春,高二五班的,能认识你我也很高兴!”刘青春也是满面微笑着回应道。
这时候,两人已经走到了学校门口,互相挥手告别之后,张文光去寄自行车,刘青春则径直朝着自己班的教室走去。
下午的活动课上,郑浩和何少杰和其他许多班级准备参加中长跑项目的同学一样,围着四百米的跑道训练起来,大约用了十二分钟多的时间,两人跑完了三千米的距离,出于放松身体的需要,他俩没有立即坐下休息,而是继续慢跑着,
“郑浩,咱这速度不行呀!十二分钟多,肯定没机会进入前六名!”何少杰说道,
“那有什么办法,现在的学生你又不是不知道,肯吃苦的没有几个,除非那些在长跑方面有特长的原意参加3000米的比赛,其他的人,有谁会干这种苦差事?我要不是班长,我也不愿意跑!名次咱就别想了,顺利跑完全程就是最大的胜利了!”郑浩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他跟何少杰是很要好的朋友,可以说是无话不说。
“啦啦队的事怎么办?你看找谁做队长最合适?”何少杰的声音。
“吴丹吧!她的声音既尖又亮,肯定是最合适的人选,再说,你也可以趁机和她多接触接触呀!”郑浩一边回答,一边看了看何少杰,然后发出一阵怪笑声,凭他和何少杰的关系,他当然知道身边的这位小帅哥对班上有名的“张学友迷”——吴丹姑娘“心怀不轨”,这会儿,借机煽动一下他的春心,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行了,别说我了,看那儿!”何少杰正想着怎样找话题回击一下郑班长,却突然看见了操场旁边正在读书的一个女孩的身影,于是,他也顾不上说什么,而是用力戳了戳了郑浩的肩膀,然后伸手往女孩所在的地方指了指。顺着何少杰所示的方向看了一看,郑浩的心情一下子莫名地有些紧张了起来,因为站在那里读书的正是在自己心中早已生出特殊感觉的班级第二号班花——“冷面美女”张丽雅。
在何少杰的不断鼓励下,郑浩终于大胆地向张姑娘所处的位置靠拢了过去,但鬼知道是怎么回事,短短几十米距离,他竟然走了足足有将近十分钟的时间,要不是何少杰在后面不断的骂着“废物,真没用!”天知道这位郑大男子汉最终的目的地是不是要转移到高二五班的教室里去。
“你好,这么刻苦呀!”郑浩问道,语气有些不太顺畅。
“噢!”张丽雅抬起头,看了看草场上的正在为运动会做准备那些校友们然后接着说道:“作为学生,当然要把学习放在第一位,我可不愿意像他们一样浪费青春!”语气很是孤傲,虽然张丽雅的清高在高二五班早就是出了名的,对此,郑浩早有心理准备,但这番话还是令他有些不知所措,要知道他此时的模样不管谁看了都知道是刚从跑道上下来的。
“你这么说也不对,锻炼身体也是为了更好的学习呀!”郑浩的语气很柔和,也就是张丽雅,要换了别人,他的声音可能早就变得不止这么大了,可叹呀!面对着就连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怎样喜欢上的女孩,郑大男子汉的威猛之气早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到时候还不是社会的累赘!”张丽雅看来全然不顾郑浩的感觉,嘴里迸出这一句话之后,她便不再理郑浩,而是又继续低头看自己的书了。而至于郑浩,他本想继续说点什么,可看到这种情形,也只得摇摇头,无奈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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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丹,你好,跟你商量个事情!”回到教室后,何少杰没有回自己的位置,而是径直坐到了三号班花——吴丹前面的空位上。
“什么事?”吴丹把把视线从一本全是彩页的杂志转移到了何少杰的脸上,眼睛中透露着真诚而可爱的目光,这倒把何少杰看得有些慌神了,他赶紧把原本放在吴姑娘身上的注意力转到了那本杂志上,
“这本杂志不错,看上去挺精美的!”何少杰的本意是借着这个东西缓解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但没想到吴丹却被他的这句话说得一下子来了兴趣。
“那当然,张学友的专刊,可珍贵了!咱们这里根本就买不到!”吴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情,在这个四十多人的集体里,只要是个人都知道吴丹是个不折不扣的张学友迷,追星情结让不少同学都暗地里认为,这个大姑娘前世一定和张天王有着某种特别亲密的关系。只是今生不知为何就天各一方了。关于这一点,何少杰当然心知肚明,因此,为了拉近距离,他立马想好了一大串赞美性的词语准备一股脑倒给眼前这位心慕的女孩,但很快,他就强迫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吴丹嘴里接下来说出的一句话,让他随身携带的一个醋坛子“咣啷”一声打得粉碎,醋味熏天的空间里,何少杰当然不会把哪怕是一点点的夸赞之词送给那本杂志的,
“这是白宇让他表哥从外地给我捎回来的,他可真够朋友的!”吴丹满脸欢喜地说道。
“天哪!”何少杰心理暗暗惊道:“白宇这家伙,难道也……!要真是这样,自己要是再夸那本杂志如何如何好,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培养吴姑娘对别的男生的好感,傻子才会那样做呢!”想到这里,何少杰便将话题很快转移到了正事上,
“吴丹,我和郑浩商量过了,而且也取得了班主任的同意,决定让你在运动会上当咱们班啦啦队的队长,怎么样,有兴趣吗?”
“当然有兴趣了,这太好了,我保证出色完成任务!”吴丹显得很兴奋,何少杰第二次转移她的注意力仍然是几乎没有费太大的力气就轻松办到了,看着眼前兴高采烈的女孩,何少杰突然之间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像吴丹这样单纯的甚至有些幼稚的女孩,虽然被许多自认为已经长大成人的同龄人看不起,但这又何尝不是她最可爱的地方呢!
运动会在一天天的临近,学校各个班级的准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高二五班当然也不例外,根据学校的要求,开幕式上,每个班得有一个四十人的方队绕场一圈,经过主席台时还得踢正步,由于班主任李铭维这段时间的主要精力仍然投入在医院那边,因此,班上的方队训练只得由郑浩和何少杰负责完成了。可令两人头疼的是,班上的同志们虽然都按时参加了训练,但态度却极其不认真,不是在队列里打电话,就是嘻嘻哈哈说个不停,有的还干脆以踩别人的鞋或是假装不小心撞着前面的人为乐,每每引得队伍哄然大乱,对此,郑浩与何少杰脾气发了不少(当然,作为学生,郑浩两人很懂得把握发怒的尺寸),好话说得更多,但每一次,安定团结的局面总是只能维持很短的一点时间,一转眼的工夫,天下大乱的场景就又重现两位班干部的眼前了。面对此情此景,郑浩有些黔驴技穷了,没有班主任压阵,他实在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把这个散漫的班集体的凝聚力给激发出来,不过,好在古人没有说谎,郑浩很快就体会到了“柳暗花明又一村”到底是什么感觉了。
“大家能不能再不要胡闹了,难道我们就这个样子去参加开幕式吗?那可是在全校师生面前丢丑呀!”高声说话正是平时在自习课上闹得最凶得刘青春,不过,这一次,她倒是第一个以非班干部身份站出来反对那些一身散漫作风人士的“英雄”,至于原因,排在首位的当然是她那极强的集体荣誉感了,当然,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估计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就是嘛,老是松松散散的,到时候还不丢死人!”不愧是死党,周雨凡马上站出来为刘青春“撑腰”。
“大家都像点样子,咱不蒸馒头争口气,比赛成绩暂且不说,入场式总的有点形才对呀!”这是刘青春的另一个铁哥们刘振虎的声音。
也不知是刘青春的平日的那些“聊友”们不想驳头号班花的面子,还是这三人的车轮战真的起了作用,总之,队伍的气氛比先前严肃多了,看着眼前的变化,郑浩和何少杰直感动得就差掉眼泪抹鼻涕了。
运动会正式开始之前,高二五班一共进行了六次队列训练,虽说是自刘青春三人那次以普通民众的身份号召大家认真训练之后,队伍的整齐程度确实比以前好了不少,但就总体而言,依然是难登大雅之堂,郑浩心里明白,没有一个铁腕人物来收拾局面,这个班的散漫作风是压根无法从底子上有所改观,但李老师要照顾生病的母亲那是人之常情,他总不能把班主任从病榻前硬拖回训练场上吧!再说,就算是李班主任真的回来了,就他那文弱的作风到底能起多大的作用,郑浩心里还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一转眼的工夫,运动会的日子来临了,按照学校领导的要求,在运动会正式开幕的前一天下午,必须先对入场式进行一次彩排,随着节奏感极强的运动员进行曲响起,全校三个年级二十八个班的方队按顺序依次进入操场,先是绕场一周,然后逐一在主席台前亮相,高二五班是第十五个进入操场的,排在他们前面的是高一的十个班和高二的一到四班,也许是真的应了那句“平时不流汗,战时就流血”的名言,在所有的方队走过主席台之后,德育主任汪义学毫不客气地在喇叭上大声批评了高二五班的队列是全校走得最糟糕的,并罚他们在正式入场式时由原来第十五位降到最后一位。
然而正可谓是祸不单行,第二天的开幕式上,高二五班走在头排靠右的杜中兴也不知怎么搞得刚好在过主席台时绊了一跤,于是便引发了一场多米诺骨牌效应,队伍登时大乱,这一次,在麦克风中发火的不再是德育处主任了,而是换成了学校的头号人物——刘校长,刘青春和郑浩等四十八人分明听到这么一声怒吼:“取消高二五班的精神文明奖评选资格,并给本班集体警告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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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高二五班受到集体警告处分的同时,李铭维母亲的病又开始恶化了,因此,他只得一改前段时间上完课再去医院照顾母亲的做法,而是干脆直接告假,暂时将班级的事务全权交给了郑浩处理,所以,对于开幕式上发生的事情,他并不知情,而至于本班是否要换班主任或是找个临时的“班级首脑”,学校的意思是等到运动会结束之后再说。
按照以往的规矩,校田径运动会的第一项都是100米预赛,从高年级开始,先男子后女子,按着顺序来,五班参加男子100米的是刘振虎和杜仲兴,只不过两人的实力看上去都不怎么样,在总共二十个人参加的预赛中,成绩都在十名开外,早早地与决赛挥手说了再见,但刘青春却不同,短跑是她的强项,在之后的高二年级女子100米预赛中,她很轻松地就以预赛第一名的成绩进入了决赛,由于决赛要在下午才会进行,而三千米则更是要等到最后一天才会登场,所以,跑完预赛后,刘青春便无事可做,于是,她跑到本班所属的辖区里成了吴丹所组织的啦啦队里的一员。
吴丹的工作态度绝对认真,不仅如此,她还有着非常丰富的想象能力,除了专门制作了一些标语外,她还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些鼓啦!锣啦!之类的东西外,这还不算,最富创造性的是,她还特地为全班同学每人准备了一条红色的飘带,拿在手里使劲一扬,那感觉还真有些职业啦啦队的样子,只不过,现在跑道上进行的是百米比赛,而五班的位置则刚好在主席台的对面,运动员从头跑到尾也不会到他们这边来,因此,这些飘带和锣鼓暂时还发挥不上多大的用场。而且,随着比赛的正式开始,现场的气氛逐渐热烈了起来,而五班的大队人马则也不知是偷着跑出去玩去了,还是散落到赛场的各个角落里游荡去了,总之,班级的领地里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不到十几个人,其他的,则统统不知去向。
十一点多的时候,上午的比赛结束了,广播里有人通知,让各班的同学迅速归位,学生会马上就要对各班的人数进行清查,郑浩于是赶紧四处“召集人马”,但令他失望的是,费了好大的劲,他也才把队伍的人数扩充到二十个刚刚出头,正在想着怎样才能应付过去学生会的盘查之时,“敌人”便杀气腾腾的奔着他们的阵地过来了。
“哪个班的?怎么就这么点人,其他的都上哪里去了?”说话的是一个高高的男孩子,眼睛里透着一股威严之气,可恐怕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话刚一说完,脸上竟莫名其妙地露出了一丝让人难以觉察的的笑意。而此时,刘青春也已经发现,这位说话的男孩子竟然就是那天早上救他脱离众狗围剿的张文光,虽然别的人没有在意,但刘青春看的出,张文光分明是对着自己笑的,于是,她也赶紧嘴角朝上,回了对方一个友好的表情。
“真对不起,我们不知道学生会要来查人,还以为比赛结束就可以走了,不在的那些都是跑得快的,下午我一定把他们都留下!”郑浩满脸堆笑着回答道。
“问你们是哪个班的?哪那么多废话!”张文光身后的一位虎背熊腰的男孩看上去对郑浩故意把话题岔开很是不满,他说话的口气不太友好。这让郑浩感到很是尴尬,但同时,胸中也不由生起一股怒气:“狂什么呀!学生会有什么了不起,就算是训人也还轮不到你呀!”郑浩心里这么想着,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但作为这样一个提不上串的班级的班长,他心里清楚,为了这事跟学生会的人斗嘴是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所以,他也只是在心里骂了一下那个壮汉而已,并没敢让这种心情落实到行动上。
看到班长的脸色有所变化,何少杰一边心里暗叫“不好!”一边赶忙接话答道:“高二五班!”是那种力图息事宁人的语气。
“好吧,鉴于你们班情况特殊,这一次就算了,下午记得让大家先留下,等我们查完了人再走!”张文光说道,话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威严感。
“好的好的,没问题,下午一定把那些腿快的留下!”听到张文光的话,何少杰的语气立刻变得甜蜜了起来,在他“含情脉脉”地目光中,张文光对着刘青春微笑着点了一下头,然后便和学生会的其他同学一起离开了。
“神气个鸟,有什么了不起的?”在确信他的话不会被“虎背熊腰”他们听见的时候,郑浩低低地骂了这么一句。
放学后,刘青春骑车赶紧往家里赶,下午还有100米决赛,而且又是第一项,所以,她想吃完饭后在家里多休息一会,这样会有利于她下午的发挥。
“咳!刘青春,等会儿!”离开学校大门不久之后,正在使劲蹬车的刘姑娘听到了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她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张文光正快速地骑车从后面赶上来。
“你干吗骑那么快!不想让我追上你呀?”等到两人的自行车快要平行前进时,张文光如是问道。但他很快就发现这话问得别有深意,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于是,不由得吐了头舌头,憨憨地笑了。
“哪里,我又不知道你在我后面,要么肯定等你!”刘青春没有留心张文光话里有什么异样,她用很开心的语气回答道。然后,她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于是赶紧接着说道“对了,今天的事还要好好谢谢你呀!要不,我们班下午又要被通报批评了!”
“那有什么?谁还能不犯点错误呢?再说,你们班刚被集体警告处分过,往别人伤口上撒盐可不是我一贯的的作风!”张文光回答得很轻松,可他心里清楚,这话他说得是多么的违心,因为这种错误要是犯在别的班身上,他今天十有八九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要么,他这个一向以铁面无私而著称的学生会副主席岂不是名不符实了。可谁让他碰上的是高二五班呢,要知道,这个班里可是有着让他见过一面就再也无法从心里抹掉的刘青春刘姑娘呀!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才对……!”
俩人于是就这样一路聊着走完了这段并不算太长的快乐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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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比赛,刘青春轻松摘取了女子100米的桂冠,虽然这早已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但五班的部分爱班情结颇浓的同学还是忍不住欢呼雀跃了好一振,搞得刘青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好消息还没完,因为通过白宇的口,大家很快又得知刘震虎在跳高比赛中以微弱的优势拿下了一个第一名,而喜上加喜的后果就是何少杰忍不住拿起吴丹搞来的那面锣狠命地一阵狂敲,由于这会儿准备参加竞赛项目的运动员还未上跑道,因此何少杰的锣声立马招来了不少外班同学诧异的目光,当然,与目光同行的还有一阵哄笑之声,何少杰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赶紧把锣抓紧,不敢让它再发出一点声音。
“参加高二年级男子1500米预决赛的运动员,请马上到检录处进行检录……!”主席台上的广播一连将这句话说了三遍,何少杰于是赶紧放下锣和郑浩一起向检录处跑去。
“何少杰,郑浩,加油呀!”在他们身后是吴丹富有特色的既尖又响的声音。喊完话后,吴丹便忙着将红飘带发到在场的每一个人手里,也许是上午学生会清查人数的举动起了作用,但也有可能是今天下午的天气不热不凉的缘故,所以,四十八个人的队伍除去正在参加比赛和等在终点处准备接人的部分人员外,竟然基本上到齐了,吴丹很是兴奋,因为这就意味着他精心准备的那些“家具”终于可以充分发挥其威力了,而她这个啦啦队队长也不至于在一声带头的号子声之后,得到的只是寥寥无几的回应,那种尴尬的场面吴丹在上午白宇跑八百米的时候就体验过一次,当时的情形窘得她只好使劲捂住脸蛋,就留一双眼睛来回“滴溜滴溜”转个不停。
“张丽雅,给你!”吴丹满面含笑地递上一根红飘带,可张丽雅没接,事实上,虽然这位五班的二号班花在班长郑浩的一再要求下没有留在教室里从事她的学习工作,而是今天一天都没有脱离班集体,但坐在操场边上的她却从未对赛场上的一举一动发生过任何的兴趣,在她看来,抓紧时间好好把手里的一本物理习题集看完要比关心那些无聊的体育运动重要多了,所以,吴丹递给她红飘带时,她非但连头也没有抬,而且还不忘了用她那句老套的口头语来不失时机地显示一下她的清高:“无聊,这种事情我才没兴趣呢?”
“张丽雅!你怎么这样说话?作为高二五班的一员,你难道不应该为自己的同学加油助威吗?”吴丹一幅理直气壮的样子。
“拜托,没看见我在看书吗?要加油你去呀!干吗非得拉着我,也不看看我又那闲工夫吗?”张丽雅抬起头,很不耐烦地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又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那本物理习题集上。
“看书是很重要,但你也要分个时间呀!现在跑道上有咱们班的同学在比赛,你就不能加会儿油,等他们跑完了再继续看吗?”看来吴丹今天是注定了要粘上张丽雅了,这小姑娘,把她对张学友哥哥的那份痴迷用在了啦啦队长的工作上,愣是把一个以清高和孤傲而闻名班级的“冷面美女”搅得没有了一点脾气。
“吴丹,快过来,比赛开始了!”说话的是班上的另外一位嗓门大户赵洁,这次运动会,她可是吴丹的头号得力帮手,郑浩亲自任命的啦啦队副队长,五班的所有人都相信,要是这俩女孩往一块一凑,那发出的声音绝对可以响彻半边操场,要知道,那种情况下,其他人的情绪是很容易被调动起来的,当然,对于场上的运动员所起的激励作用也是绝对不可小视的。这也就是为什么郑浩非得把这两人往一块拢的原因所在。
“来啦!”吴丹回头答道,但显然,她对眼前还没有被征服的目标有些不太死心。“张丽雅,你到底要不要飘带呀?”吴丹准备作最后一次努力。这一次,张丽雅干脆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顾低头看她的书。
“吴丹,我说你就别白费工夫了,咱们哪能跟人家比呢!”
“就是嘛!吴丹,该理的理,不该理的就别理了!”
“我说队长,你就省省力气吧!咱们这边还需要你扛大梁呢!”……
也许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本来平时已经习惯了张丽雅性格的同学们这会儿纷纷将注意力暂时转移到了两位班花这边来。
张丽雅再笨也还是懂得众怒难犯的道理的,无奈之下,她只得极不情愿地将红飘带接了过去。看看达到了目的,吴丹并没有继续为难张丽雅,而是赶忙融入到了大部队的怀抱。
“郑浩……!”
“加油……!”
“何少杰……!”
“加油……!”
在吴丹和赵洁的带领下,五班的这块阵地上加油呐喊的口号声响亮而又整齐,当然,更重要的是那四十几条红飘带,齐刷刷那么一晃,效果环真是颇为壮观,引得不不少别班的同学禁不住伸长了脖子不停地往这边看。
不过实力终归是取得成绩第一要素,虽然啦啦队今天下午是出足了彩,但郑浩和何少杰两人还是在一共有二十个人参加的项目里分别得了个十六和十八名,不过,好在五班的同学是很“大度”的,比赛结束后,除了有后勤组的人不断地给两位“热汗男儿”地端茶送水之外,其他的人也不断地给他们送来各种温暖的问候,这让两人不禁感动得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第一天的比赛结束了,郑浩统计了一下成绩,除了刘青春的100米冠军和刘震虎的跳高冠军外,五班竟然再没有一个项目能进入前六名,不过倒也无所谓,因为看过记分牌后,郑浩发现排在本班后面的集体还是大有班在的,因为位于第一位的二班实在是太厉害了,今天一共进行了八个项目的决赛,这支虎狼之师竟硬生生地抢走了十七个前三名,“看来情况还不是很糟!”郑浩有种偷着乐的感觉。
“郑浩,快走呀!”何少杰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喊道。
“干吗去?”
“你忘了,说好了今天要请刘青春和周雨凡她们吃饭的!人家现在可就在校门口等着呢!”
“噢!你看我这记性!”使劲拍了拍脑瓜,郑浩赶紧和何少杰一起向学校大门口的方向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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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去吃龙虾吧!我吃过一次,味道特棒!”周雨凡一本正经地提议道。
“姑奶奶,你就饶了我们吧!那得多少钱呀?我们哥俩可都是无产阶级啊!”
听了周雨凡的话,何少杰脸色都变了,一边告饶,一边把脑袋转向郑浩,看看他跟自己的反应是不是一样。
“就是呀!那很贵的,咱们还是去吃别的吧!”郑浩也被周姑娘的口气给吓住了,不过他倒是挺感激何少杰冲在自己前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小气,四个人不就几百块钱嘛!你们要是带的钱不够,本姑娘可以暂时借给你们呀!”周雨凡看来并不准备放过这两个大男子汉。
“那……!”郑浩看来有些犹豫,毕竟,对于一个没有收入的高中生来说,几百块钱可并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此时已是骑虎难下,所以,他在用眼神征得何少杰的同意后,最终下定了决心:
“好吧!豁出去了!咱们就去吃龙虾!”语气中虽隐隐还是有些心痛的感觉,但却也充满了坚定的味道。
“哈哈哈哈哈……!”看着两位班干部可爱的模样,周雨凡和刘青春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别听她胡说,她就是想吓唬吓唬你们!我们早商量好了,你俩请我们每人吃碗牛肉拉面就可以了!”刘青春一边捂着嘴继续发出“咯咯”的声音,一边帮两位男子汉卸下了他们心头沉重的包袱。
“吓死我了!你们两个可真行!”郑浩一边长舒了一口气,一边陪着两位大姑娘笑起来,何少杰当然也是一幅如释重初的样子。于是几人在一阵欢快的笑声中朝着不远处一家颇有名气的面馆走去。
“来,大家想喝什么饮料随便拿,我请客!”路过一家柜台直接面对着街道的小商店时,何少杰招呼大家停下来“照顾老板的生意”!
“小兄弟,我要去进货,手头都是零钱,你能不能帮着换点整的呀?”付完饮料钱后,身高体胖的男老板对何少杰说道,事实上,他的手里确实拿着一沓子五元面值的人民币。看上去总有成百张之多。
“真对不起,叔叔,我身上一共就五十元整钱,恐怕是帮不了你了!”何少杰回答道。
“叔叔,我这里有一百块,是我妈给我买书用的,反正总要花,不如顺便换给你!”身高体胖尚未有所反应,郑浩倒是抢先把话给接上了。
“我这也有五十!”
“我有一百!”两位姑娘也不甘示弱,一时之间,雷锋精神在这个不大的小店门口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哎呦!谢谢,谢谢,真是太谢谢各位了!”胖老板的喉咙里立即发出了万分感激的声音。
四个人一共凑了三百块钱,胖老板拿着五元大钞数了一会儿,便完成了双方这一次友好的交易。可等接过钱的何少杰认真的重数一遍之后,却发现胖老板交到他手里的只有二百九十五元,于是又重数两便,还是差一张,于是,他便把钱重又递给身高体胖,让他核实一下。
“真是对不起,是我数错了,这就给你们补上!”等到身高体胖弄清楚他确实犯了糊涂之后,便从夹在手里的另一沓五元堆里抽出一张放了上来,然后把补齐的钞票交到何少杰的手里。
“没关系,谁都有出错的时候!”何少杰很是大度,说话间,就准备把钱揣到兜里去。可就在这时,他觉得身旁似乎有一阵风声呼呼袭来,但还没等他搞明白是到底怎么回事,便被一个从后面冲过去的愣头小子狠狠地撞了一下,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虽然他的身体因此而有些晃动,可手里的钞票却并没有因为这次撞击而被散落在地上。
“嗨!我说你会不会走路呀?”对着一样身穿F中学校服的扬长而去的背影,郑浩在身后大声怒喝道。
“你们被人骗了,快数数手里的钱吧!”背影没有转身,也没有停下来,而是撂下这么一句话,然后就转了个弯,跑进进了路旁的一个胡同里。
郑浩几人当然不傻,他们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在何少杰还没有将钱装进兜里去,于是四人便很快将钱又数了一便,发现这次竟然少了足足有十二张之多。
“麻烦你把刚才给你的那三百块整钱还给我们,我们不换了!”郑浩带着几人走到胖老板跟前,说话的语气冰冷且带着一丝厌恶。事已至此,胖老板知道再做顽抗是没用的,于是便也不再说什么,而是按着郑浩的要求“反悔”了刚才的交易,不过他心有些不甘,因为刚才搅他好事的的那个臭小子实在是狡猾,从头到尾只给了他一个“屁股”,根本没让他看清长相,这就让他永远也无法找到“报仇”的机会了。真是郁闷之极!
离开商店之后,几人一边怒骂着刚才那个黑心的大胖子,一边继续朝着面馆的方向行进。
“你们好!”拐了一个弯之后,一个身穿F中学校服的身影挡在了几人的面前,
“你是……?”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孔,郑浩满脸疑惑地问道。
“这么快就忘了,刚才是谁帮你们揭穿骗局的?”对方反问道,脸上带着友好的笑容。
“是你呀!刚才真是要谢谢你!”四人恍然大悟,赶忙答谢道。
“没什么,这种把戏我妈妈遇到过,刚才看到你们就要上当,我当然不能不管了!再说了,大家是校友嘛!我总不能当作没看见吧!”
“好,真是少年英雄,智勇双全呀!”何少杰知道这种时候是不能吝惜任何赞美性的话语的。不过他这句话倒是夸的眼前的小伙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头,这位少年英雄有些害羞地笑了。
一番交谈之后,郑浩他们得知,帮他们的小伙子叫张永建,是F中学高一四班的学生,而她的姐姐就是高二五班的二号班花——“冷面美女”张丽雅,姐姐孤傲清高,弟弟热心仗义,几个人简直怀疑这两人到底是不是亲生的。为了表示谢意,几人诚恳地邀请张永建和他们一起去吃牛肉面,其中尤其以郑浩的态度最热情,何少杰当然知道原因何在,于是不失时机地大呼小叫几句,惹的刘青春和周雨凡还以为这家伙有精神病史呢!张永建倒也大方,只是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有同学请客,他中午就不回家了,便不再有什么推辞,几人于是一同向着的已经近在眼前的面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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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最后一天,首先进行的是各个年级400米的决赛,由于高二五班的男女四名运动员在前一天的预赛中已经全军覆没,所以大家也就懒得关注跑道上的情况,更多的人跑到田赛场地去看男子跳远去了,在那里,白宇正在为本班的第三个有望夺取奖牌的项目而玩命呢!
“永建,加油,永建,加油!……”一阵熟悉但又好像有些陌生的声音在五班的阵地上响起,说熟悉,是因为在场的人都能听出这喊声是经过“冷面美女”张丽雅的喉管发出来的,说不熟悉是恐怕谁也没有想到,这位向来认为搞体育纯粹是浪费时间和精力的班花竟然也有为体育而疯狂的时刻,于是,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集中到了张姑娘的身上,毕竟,这种场面可谓是百年难得一见呀!错过了还真不知什么时候再有机会“一饱眼福”呢!
在众人如同看外星人的眼神中,张丽雅的面色变得有些尴尬,好在张永建已经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张丽雅便立即恢复了冷酷无情的本质,她没有说什么,而是像以往一样坐在凳子上埋头看起书来。
“大家别大惊小怪的,那是张丽雅的弟弟,姐姐为弟弟加油,合情合理,没什么值得惊讶的!”也不知算不算是为张丽雅解围,郑浩赶忙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那是张丽雅得弟弟的呀?”众人中传来一声怪里怪气的问话,
“就是呀,郑浩,你是怎么知道的?”立即有人随声附和。
“真的,不信你们问何少杰,他也认识!”郑浩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于是赶忙寻求援助,由于刘青春和周雨凡都去看跳远去了,所以,他只能寄希望于何少杰能主持公道。但是事与愿违,何少杰这小子也不知是健忘还是别有用心,从他嘴里吐出来的话竟然是:
“我不认识,你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呀!”看着何少杰的诡笑,郑浩真恨不得冲上去扒开他的胸膛看看这小子的心到底什么时候让墨汁给泡了。
“哈哈哈哈……!”笑声响起,郑浩的脸一下变得跟快要下蛋的母鸡差不到哪里去。
“真是无聊!”张丽雅“呼”地站起身来冷冷地说了这么一句便转身走开了。刚好这时广播里通知各年级参加男子3000米预决赛的运动员到检录处进行检录,听到这个通知,此时正集羞涩与尴尬为一体的郑浩就跟捡了根救命稻草一样“慌慌张张”地逃离了这块“是非之地”,
“哄……!”身后传来一阵哄笑之声。
“等等我……!”何少杰赶忙直起已经笑得超过了九十度的腰杆,从后面快步追了上去。
高三年级比赛结束后,郑浩和何少杰与本年级其他各班的运动员一起站在了出发点上,随着发令枪声响起,一段艰苦的“旅程”开始了,前一百米,二十几个人还都基本上“缠”在一起,但一百米之后,就见一个白衣白裤,头上缠着一条白色绷带,形象就如同一个日本武士的瘦高个男同学一马当先,率先冲出了大部队,那速度,虽不如刚开始时那么快,但却也足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将大部队远远地甩在自己的身后,一千米之后,“一身白”的速度依然不减,而且从他那轻快的步伐来看,他好像就根本没有一点点疲惫的感觉,
“那是谁呀?这么生猛!”杜仲兴一边盯着跑道,一边向身边的童帅随口问道,
“好像是三班的!不知道叫什么名!”童帅的声音,
“猛什么呀?我就不相信他能一直用这速度跑到底?”刘振虎插话道,
“那可说不准,这家伙叫王永,是校田径队的,专练长跑!”冯楠反驳道,
“田径队的怎么了,我看用不了多久他肯定得减速?”刘振虎嘟了一下嘴,
“不会的,我看过他的训练,挺厉害的!”冯楠坚持自己的看法,
“嘿!我还就不信了,敢打赌吗?”刘振虎歪着脑袋看了一眼冯楠,
“赌就赌,谁怕谁呀!”冯楠也不示弱,
“好,振虎,我支持你!”
“冯楠,别怕,哥们给你撑腰!”
……
于是,在众人的一片煽动声下,两个男孩开始掏自己的“腰包”,只不过,折腾了半天,两人却一共只拿出来不到五块钱,
“咳!”人群中一片嘘声,
“郑浩,加油!郑浩,加油!……”这时候,有人开始大喊了起来,大家于是赶忙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跑道上。
此时此刻,刚好经过五班“门前”的郑浩正在和一个身穿黑色运动服的男孩争得不可开交,也许是听到了自己人的呐喊声,原本还稍稍落后的他使劲大跨了几步,便超过了“黑运动服”,但“黑运动服”显然也不是好惹的,虽然被郑浩的牢牢地占住内道,但他还是很快趁着监道员不注意绕到了郑浩的内侧,然后轻松超了前去,
“犯规了,这家伙犯规了!”杜仲兴嚷了起来,
“把他罚下去……!”
“对,把他逐出赛场……!”一片附和之声,但事实上,却没有一个人去找裁判,原因很简单,因为郑浩此时的位置在二十个人里面仅仅列到十七位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了,何少杰此时的处境比郑浩还要糟糕,虽说还不至于象部队里的副班长一样,一遇到集合就站在最后一位,但倒数第二的身份加上他那沉重的步伐,已经足以让五班的所有同学相信,这家伙,只要不背个老末回来就算是烧高香了!
但是,大家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完全多余的,因为,在四圈之后,那个倒数第一突然之间停了下来,就在观众们都以为他体力不济,准备以走代跑时,他却悠闲地坐到跑道里面系起鞋带,“休息”了大概有七八秒的时间,看到“一身白”眼看着就要套自己的圈了,“倒数第一”这才赶忙站起来,又开始跑上了,不一会儿,“倒数第一”和“一身白”在紧挨着五班的高二六班的阵地前会合了,
“韩涛,加油……!”六班的同学开始为自己的“英雄”助威,大家这才知道,原来这个一表人才的家伙是兄弟班级特产出来的“活宝”呀!
然而,区区“螳臂”又岂能挡得住“日本鬼子的飞机大炮”,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一身白”便又一次将韩涛同志远远的甩在了身后,看着前面远去的白色身影,韩涛大大咧咧的向着本班的同胞们展示了一下自己洁白的牙齿,然后,就听见一声“感人至深”的呐喊声在操场上响起: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有我在,就有阵地在……!”余音绕梁,久久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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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随着枪声响起,一骑绝尘的“一身白”已经率先进入了最后一圈,在全场观众惊呼声中,这个就像是服了兴奋剂一样的家伙迈开细长的双腿开始了最后的冲刺,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变态,简直是变态!”刘振虎开始不停地摇脑袋,与此同时,也是悄悄地把自己刚才掏到椅子上的两块五毛钱赶装进了口袋,
“刘振虎,你干什么呢?不能耍赖呀!”冯楠和杜仲兴等人马上冲了过来,一起将刘振虎“放倒”在了地上,
“救命呀!打劫了!”刘振虎发出了一声惨叫,……
这时候,比赛已经进入尾声,而郑浩依然和那个“黑运动装”粘在一起“纠缠不清”,虽然,这两位“勇士”的地位与刚才比起来,也只是因为前面有两位选手中途退赛而向前进了两个名次,但谁都看得出,两人为了能够早对方一步到达终点还是铆足了身上的最后一点力气全力向前冲着,双方你追我赶,交替领先,好不热闹!
“青春,咱们赶快走吧!”周雨凡拉了一把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紧盯着赛场郑浩的身影的刘青春,
“干什么去?”刘青春问道,
“你没病吧?没听见广播上刚才让各年级参加女子三千米的运动员到检录处点名吗?”周雨凡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准备去摸刘青春的额头,
“去你的!你才有病呢!”刘青春笑着拨开了周雨凡的手,然后,两个女孩嬉闹着检录处走去,
路过高二一班的防区时,刘青春巧好看到郑浩和“黑运动装”远远的跑了过来,
“雨凡,咱们先给郑浩助助威再走吧!”说完,她便不由分说地将周雨凡拉到了跑道边上,由于一班的学生这会儿都在紧张的盯着跑道,所以,对于着俩个“奸细”混入并没有丝毫的察觉,
“郑浩,快呀,加油啊……!”估摸着郑浩能听见自己的声音的时候,刘青春赶忙扯开嗓门大喊了起来,而赛场上的郑浩显然是听到了刘姑娘的喊声,能在不属于自己的阵地上得到这样的鼓励,郑浩一下子来了精神,紧跑两步,他便超越了“黑运动装”,然而,刘青春很快就发祥情况有些不妙了,因为,此时此刻,一班同学的四十多双眼睛正无一例外的“恶狠狠”地盯着自己,那阵势,还真能把胆小的给吓出病来。
“嘿嘿嘿……!”刘青春对着几十倍于自己的“敌人”傻笑了一下,然后赶忙从嘴里发出一声“快走!”,便拉着周雨凡仓皇逃窜了。
这时候,郑浩已经和“黑运动装”来到了一班的防区前沿,
“李伟!加油……!李伟!加油……!”一班的阵营里响起了整齐而又响亮的呐喊声,受到鼓舞的“黑运动装”一下子显得信心百倍,脚下一发力,郑浩一转眼之间又被他甩到了身后。
“一身白”不出所料地拿下了冠军,而包括郑浩和何少杰在内的大约十名运动员却依然在赛场上继续拼搏着。
最后一百米,“黑运动装”突然发力,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奋力向前冲去,受到刺激的郑浩也是不甘落后,紧紧地从后面追了上去,也许是“黑运动装”真的已经“油尽灯枯”了,大约五十米之后,郑浩竟然又一次超到了他的前面,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离终点还有不到三十米时,郑浩突然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躲闪不及的“黑运动装”随即也是一个“饿虎扑食”的姿势,便狠狠地趴在了前面这位难兄难弟的躯体上。
“欧!”全场立即响起了一阵惊呼声,十几秒之候,两人依然没有一点动静,裁判员老师有点慌了,赶紧指挥跟前的同学准备将两人抬出运动场,然而就在这时,“黑运动装”却出人意料的站了起来,然后,就见他跌跌撞撞地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终点的方向“走”去,然而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大约五秒钟之后,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下,郑浩艰难地爬了起来,尔后便摇晃着身体从后面追了上去。“黑运动装”终于到达了终点,面色苍白得他随即就被送到医务室去了,然而,郑浩却又一次倒下了,但操场上的所有人分明看见这个坚强的小伙子紧咬着牙,使出浑身的力气试图在一次爬起来,努力着,快要站起来了,却又倒下了,再一次艰难地用胳膊将身体撑起,终于快要站起来,但是,身子一软,却又一次倒了下去。
“加油!”也不是谁喊了这么一句,一时间,整个赛场上响起了山呼海啸一般的呐喊声,人们都为这个如此坚强不屈的男孩的行动深深打动了,没有人再去关注这场比赛到底是谁拿到了第一名,此时此刻,还有什么比看到这个男孩站起来更令人激动不已的事情呢!
“郑浩,站起来呀!终点就在前面!”此时就在郑浩近前的刘振虎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声音,眼中不知什么时候已是湿湿的一片。
然而,郑浩最终还是没能站起来,就在刘振虎和童帅等人手忙脚乱地背起郑浩急急忙忙地向着医务室跑去的时候,刘青春也是发疯一般地跑了过去,但却最终也没能挤到跟前。
“刘青春,周雨凡,记住,一定要把身体放在第一位,郑浩倒下了,你们可千万不能再出事了!”上跑道之前,眼眶有些红红的何少杰赶忙跑过来向两位女将叮嘱道。
周雨凡果然不负何少杰之望,从发令枪响起,她便保持着均匀的速度缓步向前,有人想超她时,她便让道,有机会超别人时,她也仍然保持原速不变,也许这位周姑娘的初衷只是想量力而行罢了,但没有料得是,就她这种不温不火的态度,竟然最后愣是在二十个人参加的项目里面拿了个第八名,虽然没有得到积分,但作为一个不错的成绩,也还是让五班的同学们着实高兴了好一阵。
但刘青春却显然没有把何少杰的话放在心上,自比赛一开始,她就与一位身高腿长的女孩较上了劲,而两人则也一直将前两名的位置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中,跑到本班领地的时候,吴丹竟激动的用录音机放起了张学友的《你好毒》,惹得大家一阵好笑。
“致高二五班的刘青春同学,你用行动述说着过程的重要,没有无尽的终点,没有无法攀登的险峰,希望载着终点在向你微笑,拼搏吧!经历是一种精彩,前进是一种荣耀,迸发你全部的能量吧,成功是你汗水的写照!你的朋友张文光祝你勇夺桂冠!”听到广播里那个熟悉的名字,刘青春不由得一阵感动,最后一圈时,她卯足了力气全力冲刺,终于,那根象征胜利的红色绸带在她的撞击下飘然落地,然而,就在吴丹准备冲上去想要给这位女强人一个紧紧地拥抱时,刘青春却在一声惨叫后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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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刘青春痛苦的倒在了地上,早已守候在终点处的吴丹和赵洁便很快冲上前去,将他们的“女英雄”扶了起来,但无奈刘青春脸上的痛苦并没有因为有人搀扶而有丝毫的减少,
“青春,你怎么了?”吴丹问道,语气中透着一丝焦虑。
“我腿疼,不知道是怎么了!”刘青春回答时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哎呀!这可怎么办?这里又没有咱班的男同学!”吴丹很是着急,她想找人把刘青春抬到医务室,但看来看去,眼前却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刘青春,你怎么了?快,我背你去医务室!”顺着声音一看,吴丹和赵洁发现的是一张半生不熟的脸庞,说他生,是因为印象实在不是很深刻,说他熟,是因为毕竟好歹还是见过一面的。
“张文光,你怎么会在这里?”刘青春忍痛问道,
“先不说这个,我先送你去医务室!”说完后,张文光让正在纳闷眼前的这两位到底是什么关系的吴丹和赵洁帮他把刘青春扶到自己背上,然后块步向着医务室的方向跑去。
等到刘振虎和何少杰等人赶到医务室时,刘青春脸上已经没有了痛苦之象,通过医生的话,众人知道,原来刘姑娘冲刺时用力过猛,导致小腿痉挛,现在已经基本上没有什么事了。
“张文光,真是谢谢你!”走出医务室后,刘青春向张文光投以感激的微笑。
“谢什么,刚好碰上了,我总不能不理不问吧!再说,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张文光温和地回答道。
说到“朋友”两个字,刘青春这才想起了刚才在赛场时听到广播里张文光为她写的广播稿,于是便又说道:“我刚才听到你写的稿件了,文笔挺不错的!”
“哪里,也就是随便写的而已!”这话一出口,张文光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说实话,把刘青春和他的名字写在同一篇稿件里,然后又找担任广播员的学生会“同事”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把它读出来,张文光还真是犹豫了很久才下定决心的,本来是为了让刘青春对他留下更深更好的印象,现在经他这么一说,就好像是不经意间随便做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一样,张文光有些后悔刚才的话,但一时却不知道怎样去挽回,再说,刘振虎和吴丹他们就在一旁等着刘姑娘道完谢之后好把他们的“女英雄”迎回自己班的大本营去呢,所以,张文光便决定不再多说什么,轻声对刘姑娘说声再见之后,他便回自己班级去了。
运动会最后一个比赛项目是二百米接力,五班的男子这个项目没能进入决赛,女子项目在刘青春无法参赛的情况下最终得了个第六名,虽然在参加决赛的队伍里排名最后一位,但也总算是给班级增添了两分的积分,比没分要强得多了。
闭幕式上,学校体育组组长李大鹏老师公布了各班的排名情况,高二五班在全年级十个班中最终名列第五,虽然没有挤进前三名,但也总算还不错。说完成绩后,德育处主任汪义学对本次运动会精神文明方面的情况做了总结,虽然五班早就注定了与精神文明奖是无缘的,但在受到表扬的学生名单里,大家还是听到了郑浩和刘青春的名字,这让两位“拼命三郎”式的人物心里着实美了好一阵子。
运动会是在星期五上午结束的,鉴于师生都比较疲劳,学校便决定提前一天让大家休息,这样,原本一天半的周末便扩充为了两天半,汪主任宣布了这个消息之后,整个闭幕式会场一片欢呼。
回到家里后,刘青春匆匆吃过午饭,便钻进卧室蒙头大睡了,刚刚跑完三千米,又加上那次意外事故,刘姑娘的身心着实已经非常疲惫了。这一觉睡得也就特别的香。睁开眼时已是晚上八点多钟,从床上爬起来后,刘青春看见茶几上有一张字条,拿起来一看,原来是母亲留给她的。
青春:
妈妈到夜校去了,你爸爸来电话说公司有一项很重要的业务,所以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饭我已经做好了,是你最爱吃的饺子,就在锅里,你自己起来后热一下吧!
爱你的妈妈
看了字条之后,刘青春不由得一声轻叹,母亲原本是省羽毛球队的一名运动员,后来由于意外受伤,不得不放弃了自己喜欢的职业,但由于年轻时没用功读书,所以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不过好在家里的经济情况还不错,父亲在一家私营企业当销售部经理,那份收入养家是绰绰有余的,可刘母是个要强的人,他不愿意成天呆在家里无所事事,所以总是想办法找事去做,上夜校读书便是其中的一项,由于她报的夜校只在周末开课,而父亲又总是忙于公司的业务,所以,刘青春在星期天一般是很难有和父母团聚的时候的,不过这也习惯了,刘青春心里知道父母之所以忙,都是为了这个家,所以,她也从未怨过自己的爸爸妈妈。
吃过晚饭后,刘青春打开了电脑,她想看看周雨凡在不在线,家里没人陪她,便只好寄希望于QQ上能与自己的好友聊一会儿了。上线之后,刘青春发现“青春时代”的头像是黑的,便知道周死党这会儿肯定没有上网,因为这位周姑娘是从来不会隐身的,再看看其余的人,虽然有几个在线的,但都搞得是“兼职”,不是在玩游戏,就是在看小说或电影,聊起天来有上句没下句的,刘青春便懒得再理他们,胡乱折腾了一气之后,觉得很是无聊,她便准备下线了,可就在这时,系统提示,有一位叫做“寂寞天使”的女孩要求加她为好友,察看了一下对方的资料,见那女孩并没有透露自己的住址和年龄,只是标明了性别而以,刘青春便有些犹豫,因为一般情况下,她不太喜欢与陌生人瞎聊,但转念一想,也许这位“寂寞天使”和她一样,此时也正无聊的紧,既同为“天涯沦落人”,又何必非得把人家的家底搞得一清二楚呢?再说,网络的世界本就是虚幻的,管它对方到底是谁,只要能在相互交流中得到心里的安慰,其余的也就不再重要了,于是,她便同意了对方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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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生活,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对方首先送来一声问候。
“你好,寂寞天使!我也一样!”刘青春回礼道。
“看样子你是一个很快乐的女孩!你应订有很多朋友吧?”
“是呀,我的朋友是很多,可看样子你好像不太善于与人交往。”
“是的,我总是一个人在看书,这让我常常感到很孤独。”
“爱看书是好事呀!”
“你不知道,我看的全都是课本和资料书,有的时候,我甚至看见书就头痛,可又没有办法!”
“你是个学生?”刘青春有些激动,看样子应该和自己是同样的身份,要真是这样的话,她们之间倒是会有很多的共同语言,看来今天这个好友是加对了。
“是的,读高中,你呢.?”
“我也是,看来咱俩还挺有缘的!”
“是啊!能认识一个同龄人,真的很高兴!”刘青春这才想起来她的QQ资料上写的是二百岁,便不由地开心一笑。
“你刚才说你一看见书就头疼,那是为什么呢?”刘青春问道。
“因为那都是我父母的意思,我爸爸妈妈希望我能考上重点大学,所以给我买了许多资料书,而且每天都要检查,我本想抗议,可又不想那么做,毕竟,他们也是为了我好,所以,我便一直这么坚持着!”
“是这样呀!”刘青春有些同情这位“寂寞天使”了,想想自己的父母其实是很开明的,在未来发展道路的选择上,他们很尊重自己的意见,虽然羽毛球对于母亲来说是一种伤心的回忆,但她却并不反对自己的女儿把成为一名羽毛球运动员当作她的理想。记得妈妈曾对她说过:“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幸福就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想到这里,刘青春突然之间觉得妈妈其实真的很伟大,比起电脑另一头的“寂寞天使”,她感觉自己竟是那么的幸福。这么想着,眼角禁不住有些湿润了起来。
“那你有自己的理想吗?”刘青春问道,她想说一些对方感兴趣的话题,也许那样,会让谈话的气氛轻松一些。
“没有,从小我就在爸爸妈妈的看护下长大,除了读书还是读书,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还能做些什么!”看了屏幕上的话,刘青春有些后悔,她的本意是想让那女孩快乐一些,可没有想到事与愿违,女孩说话的语气似乎更加忧伤了。
“不是这样的,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和兴趣,只不过你还没有发现而已!”刘青春极力挽救自己刚才的过失。
“这个道理我懂,可有些事情说起容易做起来却很难,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可又有几个能真正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方向呢?”
“你的话倒是有一定的道理,可我们还是应该努力,不是吗?”刘青春觉得那女孩像个哲学家,但却是一个悲观的哲学家。
“努力,也许你说得对,但努力也是需要条件的,如果让你体验一下我的生活,你就知道努力根本没有你所说的那么简单!”
“你是说你的爸爸妈妈吗?你为什么不和他们好好谈谈,我想他们会尊重你的想法的!”这话一发送出去,刘青春便有些后悔了,因为她能感觉到,这位“寂寞天使”的父母一定不像自己的爸爸妈妈那样开明,否则,她又哪里会来得那么多的忧伤与无奈呢!果然,她的想法很快得到了证实。
“每个人所处的环境是不同的,我想你的父母一定很尊重你的想法吧!可并不是谁都有你那么幸运的!”
看着显示屏上的话,刘青春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是呀,自己是幸运的,可这种幸运却仅仅只是属于自己而已,不可否定,这个世界上还有着和她一样幸运的许许多多的孩子,但另外一些呢,他们也许永远也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来规划自己的人生,这是很现实的事情,她能感觉到“寂寞天使”其实和她一样有着自己心中的理想,但那表面上看上去爱女心切但实际上却无异于“人性杀手”的父亲和母亲却早已用他们双手将她心中美丽的梦击得粉碎。
“快乐生活,你还在吗?”电脑显示屏上出现这么一行文字,刘青春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有将近五分钟没有说话了。
“不好意思,刚才去了个厕所,现在没事了!”刘青春撒了个谎,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否有必要这样做。
“你说,等我们上了大学后,一切是不是会有所改变呢?”对方好像并不在意她到底是干什么去了,而是继续接着刚才的话题往下说,不过,这一次,刘青春能看得出,那女孩的思路已经有所调整。
“会呀!当然会!上了大学后,我们将得到很多的自由,那时候,你就可以干你想做的事情了,再也不用担心你爸爸妈妈成天看着你了!”说实话,大学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刘青春并不完全清楚,但她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能让那女孩开心的机会,所以,她是说什么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我想也是,到那个时候,我就是一只自由的小鸟了,真想让时间走得快一点,我就可以早一些进入那个自由的世界了!”
“快了,不就是十几个月吗,你看了那么多书,成绩一定不错,到时候肯定能考个名牌大学。真是羡慕死你了!”刘青春抓住时机,好让“寂寞天使”能多一些快乐。
“为什么羡慕我,难道你……?”“寂寞天使”不再说下去。
“没有,我喜欢体育,到时候准备考体育学院!所以,名牌大学当然没有我的份了,哈哈哈!”刘青春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那你可以考北京体育大学呀,那个学校很不错的!”
“我的妈呀,口气还真不小!”刘青春心中暗道,不过转念一想,那女孩说得也对,不管能不能考得上,总不至于连想都不敢想吧!于是,她飞快地敲上这么一行字:
“我会努力的,你也要一样呀!祝你成功!”
“当然,也祝你成功!”
这时候,门响了,刘青春看见母亲正满面笑容地走进客厅,于是,她便向“寂寞天使”道了别,然后撒着娇向着母亲走过来的方向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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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按计划刘青春要去羽毛球训练班去练球,母亲的意思是刘青春刚参加完运动会,还是别去训练了,好好在家休息,但刘青春嫌在家里呆着闷得慌,坚持要去,刘母拗不过她,便只好笑着应允了。刘青春的教练叫做武明,那是一个四十多岁,身体剽悍的中年男人,据刘青春的母亲说,他是刘母以前在省羽毛球队的队友,后来刘母因伤放弃了自己心爱的事业,并嫁给了刘青春的父亲刘强凯,自那以后,刘母几乎就没有再见过他,直到刘青春报名参加羽毛球培训班,刘母陪女儿去交培训费时,两人才又得以重逢,老朋友相见自然十分激动,此时已是培训班总教练的武明拍着胸膛向刘母保证一定把刘青春培训成一个出色的好苗子,刘母自然感激涕零,除了口头道谢外,还偷偷给昔日的老队友送了不少的礼物,可武明却是个直汉子,说什么也不愿意收,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他便“威胁”刘母说,要是再这样的话他们就只当谁也不认识谁,话说到这个份上,刘母也就不好再坚持什么了,礼物是拿回去了,但请吃顿饭却还是可以的,毕竟是老队友一场吗!武明也就没有再做什么推辞。
两点半的时候,刘青春已经到了离家大约有五公里路程的“青春有梦”青少年羽毛球训练班,寄放好自行车后,她便匆匆向着训练馆而去。下午两点四十五分,训练正式开始,首先进行的是热身运动,这是每一次正式训练前的必修科目,在武明的一声令下,二十几名队员便绕着四块羽毛球场地开始慢跑,一切都跟往常的程序没有什么不同,武明则是站在一旁默默地视着他的这些临时弟子们的一举一动。
“咯吱!”随着训练馆的木门快速地一开一合,一个身影闪进了体育馆,然后匆匆地向着训练的队伍跑过来,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了过去,“张永建!”刘青春小声惊叫道,虽然她能确定张永建此时还不可能注意到站在队伍正中间的自己,但刘青春的脸上还是下意识的泛起了一丝友好的微笑。
“报告!”跑到武明身旁时,张永建猛地刹住了脚步,然后用响亮的声音向教练报道,但由于跑得太急,他的身体不由地向前踉跄了一下,虽然努力稳住了重心,但样子却很是有些滑稽的可爱,
“哈哈哈哈哈……!”正在慢跑的队员们发出了一阵笑声。
“不要笑!”武明厉声道,然后转身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男孩,用带有责备的声音问道:
“你就是张永建吧?为什么第一天训练就迟到?”
“是,教练!我是张永建,我睡过头了,所以就迟到了,回答完毕!”张永建腰板挺得很直,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人群中于是又发出一阵笑声。
武明这下有些明白了,这个小家伙看来是个捣蛋鬼,要是他再问下去,说不准还会被这家伙爆出什么笑料来,那样的话,气氛倒是松驰下来了,但却有可能让这些都只有十六七岁的队员们觉得他这个教练不太严肃,要是那样,本来一个星期才有一次的训练的效果便很有可能要大打折扣了,于是他便不再继续往下问,制止了队伍中的笑声之后,武明简单地向大家介绍了一下这位训练班的新成员,便让张永建跟在队伍后面热身了。
武明对训练的要求很严格,用他的话来说,既然拿了别人的钱就一定要把事情办好,而且,中国羽毛球本就是个强项,总能不断地拿到各种世界冠军,所以,他希望有一天,他所培训的这些队员里,有人能站在国际级比赛的领奖台上,那也算是他这个教练的一番心血没有白费。
刘青春的羽毛球水平可以说是训练班里数一数二的,当然,这与她从此小就得到母亲的不断指点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而张永建不知是不是刚开始训练的原因,水平显然就差得很远了,一对一对抗训练时,他打出的球总是见高不见远,小伙子明明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但球落到对方的场地后,却总是显得软绵绵的,没有一点杀伤力,武明对此有些头疼,他倒不是嫌张永建底子差,关键是他无法从队伍里为这位新弟子找到一个合适的“陪练”,其他队员的水平都还不错,加上年轻人所特有的好胜心理,谁也不让着谁,因此,张永建总是只有给别人捡球得份,慢慢的,这小伙子的态度变得不积极了,而这种不积极引发的直接后果就是男队员中没有人愿意再与他打对抗赛了,武明很想用激将法,但他知道,目前这种情况下,小伙子主要是实力不济,激将法不见得就会起到多大的效果,搞不好还会引起严重的副作用,那怎么办?人家孩子既然报名来了,总不能一搞对抗就把他撂在一旁不管吧,就在武明为这事一筹莫展的时候,刘青春的一句话却给了他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教练,我陪张永建练吧!我们本来就是校友,又是好朋友,我还可以给他好好点拨一下!也好让他尽快跟上队伍的节奏!”
刘青春的实力武明当然是没有任何怀疑的,她能主动要求帮助这位“笨”弟子,武明当然是求之不得了,
“好吧!他就交给你了,好好指导一下,让他尽快树立信心,这对他很重要!”
“是,教练!”
于是,张永建便跟着刘青春一起训练,由于得到了手把手的指导,张永建很快就掌握了击球和防守的动作要领,虽然这些动作一时之间运用起来还很不熟练,但能在几个小时的时间里由刚开始的“不着边际”达到现在的这种程度,也算是取得不小的进步了。
练了三个多小时后,武明宣布休息半个小时,于是大家都跑到体育馆外去买水喝,刘青春和张永建当然也不例外,为了表示感谢,张永建自告奋勇做东请客,喝了几口饮料后,两人便找块地方坐下,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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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球打得真不错,练了很长时间了吧?”张永建首先发话,
“对,我妈妈以前就是打羽毛球的,我可能受了她的遗传吧!从小就爱着这个!”刘青春喝了一口水,然后又接着说道:
“不过,看来你摸这玩艺的时间可不是太长,不会是心血来潮,闹着玩吧?”刘青春的话里充满调侃地味道。
“是闹着玩,说实话,我对羽毛球的兴趣并不是很大。”
“那你为什么要来培训班呢?”
“躲避!”张永建玩起了深沉。
“躲什么?”刘青春来了兴趣。
“躲我爸爸妈妈,他们逼我周末去参加英语辅导班,我不想去,星期天多不容易呀,只要平时在课堂上用功了,参加辅导班纯粹是多此一举,但我又不好明着拒绝他们,所以就在这里报了名,其实,我本来就不会打羽毛球!”张永建的表情显得有些无奈。这倒让刘青春一下子想起了“寂寞天使”,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孩似乎有着和张永建一样的处境,但张永建却显得勇敢多了,虽然他为了逃避一件自己认为不值得做的事情而选择了去做另外一件自己不喜欢做的事不见得就是明智之举,但最起码,他骨子里的那种不愿逆来顺受的做法还是让刘青春佩服不已。
“你爸爸妈妈把你管得挺严的嘛!”刘青春接着说道。
“是管得严,简直严到摧残人性的地步了,我可不愿象我姐姐一样,一点自己的想法都不敢有!”张永建看来对父母的做法不是一般的不满意。
“你是说张丽雅,她好像平时在班上就只知道学习,别的什么在她眼里都是浪费时间!”
“那不是她的错!她从小跟我爸爸妈妈一起长大,早就被训练成一只唯父母之命是从的小绵羊了!”
“哈哈哈哈哈……!”刘青春忍不着笑出了声,“你可真逗,把你姐姐比成小绵羊!”
“本来就是吗!她现在除了读书还是读书,整个都成了一个书呆子了!”
“那你呢?你爸爸妈妈为什么没把你培训到位呀?”刘青春笑着问道。
“我跟我姐不一样,我是跟着姥姥在农村长大的,所以我爸爸妈妈拿我没招!”说这话时,张永建连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你是跟着姥姥长大的!那是为什么呀?”刘青春兴趣盎然。
“我是第二胎呀!我爸爸妈妈总不能因为我丢了工作吧!”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计划生育‘惹的祸’了!”
“可以这么说吧!不过我倒是挺感谢计划生育的,要不然,只怕我这会儿跟姐姐就没有什么区别了!”张永建的话咋一听蛮有道理,但要是细细一分析,纯粹就是狗屁不通,明明是钻了计划生育的空子,到头来还要感谢人家,这是什么世道呀!
这时候,有其他的队员招呼刘青春说休息的时间到了,于是两人赶紧往训练馆走去。
由于培训的时间一周才有一次,加之武明又是那种干事情特别认真的人,所以,一般情况下,训练结束的时间都会比较较晚,等到武明宣布解散时,这座千年古城已经完全处于夜色的笼罩之下了。由于有一段同路,所以,张永建便和刘青春相伴着离开了训练馆。
深秋的夜虽不如冬日一样会给人带来那种彻骨的寒冷,但走在大街上,却也已可体会到丝丝的凉意,此时,已是华灯初上之时,刘青春和张永建骑着自行车在明亮的街灯下一路前行,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在他们前面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我在前面往左拐,看来就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张永建说道,脸上露出一丝友好的笑容。
“没关系,我又不是不认识路,再说了,我也很快就到家了!”
“那祝你一路顺风!”
“你也小心点!”
然而正可谓天有不测风云,两位好友只顾着相互告别,却没有注意到停放在前面的一辆轿车后突然之间摇摇晃晃地窜出一个人影来,
“刘青春,小心!”张永建看到情况有些不对,便赶紧大声如是喊道。但还是晚了,刘青春虽然全力刹车,可自行车还是借着惯力向着那庞大的身躯硬生生地撞了上去,
“谁……?谁他妈……,他妈的敢撞老子……?”虽然,那身躯因为底盘大可以说是纹丝未动,反而是刘青春和她的自行车一起被撞倒在了地上,但是,刘青春还是听到了一句粗鲁的呵斥,与此同时,一股刺鼻的酒精味已经随风冲进了她的鼻孔之中,
“坏了,碰上个神志不清的,看来今天的事情有些麻烦了!”刘青春一边扶起自行车,一边不由地暗暗叫苦。这时候,张永建已经从车上跳下来,他迅速地跑到刘青春跟前,
“你没事吧?”张永建关切地问道。
“没事!”刘青春用手捂着刚才车子倒下时被压在身子下面的那只胳膊,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张永建不是傻子,他轻轻掀开刘青春的手,出现在他眼前的那只胳膊已经因擦破皮而渗出了一层血水。张永建的脸色变得难看了,他“呼”地一下转过身子,向着那醉汉怒目而视,
“你怎么走路的,不知道先看看旁边有没有人呀?”按理说,张永建的话是有一定道理的,但却也不可否认有一些先下手为强的心理在作怪,但可惜的是,这个小伙子在这种情况下却犯了一个极其低级的错误,那就是他所面对的是一个思维已经很不清晰的醉汉,像他这种处理问题的常规做法在这类人面前是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的。可刘青春心里是清楚的,刚才她就想拦住张永建,但无奈小伙子动作太快,还没等她说出阻止性的话,张永建已经率先和那醉汉交上火了。
“臭小子……,你敢这样……,这样和老子……,说话……,我灭了你……!”随着一阵浓浓的酒气在空气中散开,张永建已经被那醉汉一个耳光连着一脚撂倒在了地上,
“张永建……!”刘青春大喊一声,赶忙跑过去把他扶起来,借着路灯,他分明看到男孩的右脸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手指印。
“你这人怎么这样,凭什么随便打人?”刘青春再也按捺不住,对着醉汉咆哮了起来,但很快,她的声音就变成了一声惨叫,醉汉并没有因为她是女孩就手下留情,刘青春的脸上重重地挨了一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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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醉汉借着酒劲发威之时,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已然停在了几人的近前,随着车门打开,上面下来一位四十多岁,体型富态的中年男子,紧跟其后的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看上去很是精神的小伙以及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
“青春,快过来!”那女孩一走下车,便大声对这刘青春喊道。
循声望去,竟是吴丹,此时,她正急切地向着刘青春和张永建招手,示意他俩赶快到自己身边来,以便摆脱醉汉的纠缠。刘青春和张永建当然看得明白,这两位男子和吴丹是一起的,于是,便顾不上多想什么,两人不约而同地快步跑到了那位中年男子和小伙子的身后。
“跑什么……,有种的……,别跑……!”不知是不是在对两个小孩的“摧残”中尝到了甜头,那醉汉竟有些不依不饶,摇晃着身体向着刘青春和张永建所处的位置“杀”了过来!
“住手,一个大男人打两个小孩,你还要不要脸?”中年男子向着醉汉怒喝道。
“你……,你算个什么……,什么东西……?”醉汉看到竟敢有人这样对自己说话,便将矛头转向了中年男子,一边骂着,他的手还一边向着新的“敌人”轮了过来。
就在这时,中年男子身后的小伙子却是一个箭步冲到了中年男子的身前,并抢在醉汉的胳膊轮到目的地之前,一把将他的手腕紧紧地抓住,
“哎呦……!”随着小伙子一发力,醉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声。然后就见拿小伙子用力一推,那醉汉便“咕咚!”一声扎扎实实地摔倒在了地上。也许是摔得太重,但也有可能是那醉汉意识到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行家了,总之,他倒在地上之后,便再没有往起爬,而是一边向众人展示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一边对着天空大喊着:
“快来人呀……,胖子,老洪……!哥们就要死啦……!”
看着醉汉的模样,众人立即意识到这附近可能有那家伙的“狐朋狗友”在,好汉不吃眼前亏,中年男子一声招呼,那小伙子便手脚麻利地将刘青春和张永建的自行车放在了轿车的后备箱里,然后,几人火速上车,随着那位小伙油门一放,轿车便飞快的驶离了原地,在轿车转弯之前,刘青春往后一转身,这时,她分明通过轿车的后挡风玻璃看到了五六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男子跑到了那醉汉的身边……。
“叔叔,谢谢你们……!”在确保没有追兵的情况下,刘青春赶忙向“救命恩人”道谢。
“谢什么?你们是吴丹的同学,这种事情既然看见了,当然就不能袖手旁观了!”中年男子的语气很是和蔼可亲。
“青春,你们怎么会和那个醉鬼发生冲突呢?”这是吴丹关切的声音。
“是这样的……!”刘青春于是将事情的经细细地说了一遍。
在接下来的一番谈话中,刘青春和张永建了解到那中年男子是吴丹的父亲,那个叫做王东的小伙子则是他的司机兼保镖,吴丹的父亲和母亲都是生意人,平是大多在外漂泊,很少有时间陪自己的女儿,今天父亲刚好有空回家一趟,便带着女儿出来玩,恰巧遇上了刘青春和张永建被醉汉“欺辱”的一幕,这才出手救下了两个“小可怜虫”。
为了防止再生什么意外,吴丹的父亲坚持要把张永建和刘青春送回家,两人实在推辞不过,也就只好答应了,张永建首先到的家,刘青春家则要更远一些,不过,毕竟轿车要比自行车快多了,二十分钟后,奥迪车停在了刘姑娘家所在的家属院门口,本来是王东准备下车帮刘青春取出自行车,但却被吴丹的父亲拦住了,
“我来吧!”吴丹父说道,于是,在和吴丹告别之后,刘青春便和吴叔叔一起走下了车。
“青春,我拜托你一件事,行吗?”自行车取出来之后,吴丹的父亲很郑重地向刘青春说了这么一句话。
“叔叔,看你说的,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力去做的!”虽然有些吃惊一个中年人会有什么事情要她一个小女孩帮忙,但刘青春还是不失礼貌的如是答道。
“我和你阿姨平时都很忙,所以很少有时间照顾吴丹这丫头,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孩子出于心理的需要,从小就有着很深的追星情结,你是她的同学,我想这一点你也清楚,我倒不是反对她这么做,毕竟,她还是从这里面学到了不少的东西,特别是在音乐方面,只不过,这种事情要是太过头了就有可能引起一些不小的负面影响,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帮叔叔好好劝劝她,千万别让这孩子走火入魔了!”吴丹父亲的语气很是诚恳。
“叔叔,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劝她的!”看着眼前那双真诚的眼睛,刘青春使劲点点了头。
轿车离开后,刘青春便推着自行车往家属院走去,但此时她的心里却已不能平静,“千万别让这孩子走火入魔了!”吴丹父亲的这句话看上去讲的轻松,但做起来又谈何容易呢,要知道,吴丹对张学友的的痴迷那可是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日积月累起来的呀,自己刚才答得干脆,可到底要怎样才能帮助吴丹很好地把握尺度呢?刘青春一时还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
回到家后,刘青春将今天的的遭遇向妈妈讲了一遍,刘母登时大惊,在确认女儿确实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之后,她便火速拨通了武明的手机,意思当然是希望以后能把女儿早点放回家,武明原本想以“时间是成绩的保证”为由坚持自己的做法,但最终还是被刘母说服了,毕竟,安全问题还是应该放在第一位才对。
走进卧室之后,刘青春没有丝毫的睡意,于是便在征得母亲的同意后打开了电脑,和许多家长一样,一般情况下,刘母是不会在星期天阻止自己的女儿上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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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QQ后,刘青春发现“青春时代”的头像依然是黑的,于是便不去理周雨凡,而是和明显在线的“寂寞天使”聊了起来。
“你好,寂寞天使!”刘青春先打招呼,
“你好,快乐生活!”对方回应道。
“今天快乐吗?”
“还不是老样子,除了看书,就是做题,再就是上辅导班,一切都按爸爸妈妈的安排来!”寂寞天使还是那种很无奈的口吻。
“真是的,周末也要这样,你爸妈也把你看得太紧了!”
“没办法,从小就是这样,不过也早就习惯了,你呢,今天都去哪里玩了?”对方问道,
“去参加了一个羽毛球训练班,为实现自己的理想早作准备!我爸爸妈妈全力支持我!”刘青春感觉自己与电脑那端的女孩相比,是何等的幸福呀!一个人要是能致力于自己喜欢的行业,那无疑是一件使人快乐的事情,想到这里,刘青春不禁又为“寂寞天使”的不幸遭遇惋惜起来。
“你可真幸福,有这么开明的父母,那你今天一定很快乐了?”虽然看不见那女孩的神态,但刘青春却能感觉到对方的苦闷与羡慕之情,可是看着显示屏上的“快乐”两个字,刘青春就又不由得想起了他和张永建被醉汉“欺辱”的那一幕。
“哪里,一点也不快乐,我碰上了一个酒鬼,那家伙蛮不讲理,要不是有熟人相救,只怕这会儿连家也回不来呢!”刘青春不愿说出自己挨打的事情,毕竟,那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酒鬼,那他是不是打你了?”寂寞天使问道。
看到这话,刘青春不由心里一动:这家伙,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只要遇到酒鬼的人都会挨打吗?要么就是……?这么想着,刘青春不禁把自己吓了一跳,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种情况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机率小到几乎等于零。但接下来的事情,却一次次地将刘姑娘坚定的自信心无情地一点一点地摧毁掉。因为,“寂寞天使”在后面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觉得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孩肯定就生活在离她不远的某一个地方,于是,那种刚才还等同于零的“机率”一下子便窜的离百分之百的满点没有多少距离了。
“你是在回家的路上遇到哪个醉鬼的吧?”
“你怎么知道,?”刘青春的眼睛睁得老大
“跟你一起的还有一个男孩吧?”“寂寞天使”没有理刘姑娘,而是继续“放炸弹”。
“你是谁?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这句话一发送出去,刘青春突然有些后悔,这不明摆着告诉对方说的全都是事实吗?虽然刘青春不想骗那个神秘的女孩,但出于弄清对方身份的需要,她觉得说一些瞎话唬一唬对方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说不准还真能得到一些意外收获呢!但现在,这种想法却显然有些“事后诸葛亮”的味道了,看来嘴巴太快有的时候还真不是什么好事,刘青春直悔得恨不得把地球往回拉上那么几分钟。
“不要问了,我不会告诉你我是谁的!但我却知道你是谁,再见,我要下了!”
“嗨!别急呀!我们再聊会儿!我还有许多有趣的事要告诉你呢!”刘青春赶紧编了个瞎话,试图将那女孩挽留住,但事实证明她的这一番努力没能起到任何的效果,“寂寞天使”没有回话,不一会儿,她的头像便变成了黑色。
“到底会是谁?”刘青春靠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知道今晚事情的就那么几个人,吴丹?不可能,吴丹今天不是跟着父亲出去玩去了吗?这与那女孩说的在家里看了一天书不相符,张永建?也不会,他今天不是和自己一起训练来着吗?那会是谁呢?”想来想去,刘青春觉得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寂寞天使”就是吴丹或者张永建,说自己在家看了一天的书那是谎话,至于在网络上男扮女装那就更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了。第二种,那就是吴丹或者张永建将她今天的遭遇告诉了另外一个人,而这个人,恰恰就是“寂寞天使”。想到这里,刘青春觉得事情一下子也就没有那么神秘了,等到星期一到校后问问吴丹和张永建,一切不就都清楚了吗!
卸下了心里的包袱之后,刘青春便不再想这件事情,但也许老天爷注定了今天是一个极不普通的日子,就在刘姑娘准备下线时,“青春时代”的头像变成了彩色,随即,又使劲地摇晃了起来。
“青春,一起玩飞行棋吧!”点开对话框后,刘青春看到了这样一句话。
“死丫头,怎么现在才现身呀!我还以为你改做良民了呢!”死党相见,调侃一下对方便是最好的礼节,这是万古不变的真理。
“哪里,这两天正在攻读一本小说,刚看完,这就上线了!”周雨凡解释道。
“你先进吧,一会儿把房间和座位号告诉我,我就在这里等着!”
“好的!”
大约一分钟后,周雨凡将详细的“地址”告诉了刘青春。
“现在几个人啦?”刘青春一边熟练地摆弄着鼠标,一边问道,
“三个,除了我和刘振虎之外,还有一个‘寂寞天使’!”周雨凡回答道,
“寂寞天使!”刘青春心里一愣,不会这么巧吧,应该是重名吧,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可强烈的好奇心最终还是完全占据了上风,于是,刘青春在记下刚才和自己聊天的的那位“寂寞天使”的QQ号码后,便告诉周雨凡说她有急事,必须先下了,然后,她关掉了自己的QQ,改用另外一个号码重新上线,这个号码是她以前用过的,后来觉得里面的“4”和“7”太多,不吉利,便重又申请了现在的号码,不过那个老号码也没有丢,没想到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上线后,刘青春按着刚才周雨凡留下的游戏的具体位置一路找了过去,还好,可以同时容纳四个人游戏桌目前还是三个人,等到一局游戏结束,刘青春眼明手快,瞅准机会赶快挤了进去。
正如周雨凡所说,这个桌上除了她和刘振虎之外,另外一位刚好就是一个叫做“寂寞天使”的人,核对完号码后,刘青春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飞出来,因为出现在游戏桌上的“寂寞天使”恰恰就是刚才和她聊天的那个神秘的女孩。
“真是邪了门了,天底下还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刘青春暗暗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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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开始了,刘青春此时的注意力却当然不在那些红红绿绿的小飞机上,设置为电脑托管后,她便将心思都花在了落实“寂寞天使”身份的事情上,但令刘姑娘失望的是,她费尽心思折腾了半天,一直磨到游戏里除了自己以外的三个人都下线,她也才只是打听到这位女孩是西安市某中学的一名中学生而已,至于其它的,则是一无所获。“真是狡猾!”刘青春心里说到。看看时间不早,她便关掉电脑,回卧室睡觉了。
星期天上晚自习前,刘青春第一个先找到吴丹落实“寂寞天使”的情况,为了防止漏过真相,刘青春可以说是连蒙带逼,无所不用其能,但遗憾的是,她并没有从吴姑娘那里得到任何实质性的答案,吴丹“无辜”的眼神和认真的神态让刘青春不得不确信“寂寞天使”真的和她没有丝毫的关系。而至于张永建,他的反应几乎和吴丹同出一辙,对于刘青春的问题,这位小伙也是一脸的茫然之象。
“真是怪事,到底会是谁呢?”刘青春陷入了沉思之中。
“青春,想什么呢你,这么认真!”周雨凡的一句话将刘青春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没什么,只是考虑一道数学题而已!”刘青春撒了个谎,她倒不是有意要骗自己的死党,只不过这会儿教室人太多,说起来有些不方便罢了。
“知道吗?咱们班的班主任换了!”周雨凡显然没有在意刘青春是否在对自己说谎,就见她用略带神秘的口气如是说道。
“什么,班主任换了,那换成谁了?”刘青春看样子对这个消息还是蛮感兴趣的,毕竟,象她这样以破坏自习纪律和动不动就逃课而闻名于五班的角色,李铭维无疑是她最喜欢的老师了,而现在,班主任要换,则无非出现两种可能,第一种,新班主任威严有加,执法严明,那么,她的“好日子”也就此到头了,虽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新班主任比李铭维还要书呆子气,那样的话,她的担心倒是纯粹成了多余的了,但是,刘青春却明显能感觉得到,这第二种可能的“机率”实在是太小了,毕竟,再笨的领导也不会老是瞅准了一个死胡同往里钻呀!
“好象是从高一调上来的,也是今年刚毕业的的大学生,估计跟李老师没多大区别!”周雨凡的话显得没有底气,也许,她只是希望不要碰上一个“大魔头”式的人物罢了。
这时,晚自习的铃声响了,和其他许多学校一样,F中学周日的第一节晚自习都是留给班主任总结上周工作,安排下周工作用的,此时已得到消息的五班同学无不睁大了眼睛,每个人都怀着不同的心情,等着一个全新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同学们,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殷文智,你们原来的班主任李老师因为要照顾生病的母亲而辞去了班主任一职,承蒙学校领导的信任与关怀,使我有幸成为咱们班级的一员,我希望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我们高二五班能很快成为一个人见人夸,人见人爱的优秀班集体!谢谢大家!”在四十八双眼睛的注视下,一个高高瘦瘦,戴着一副眼镜的年轻教师走上了讲台,随后,便是这么一段简短而又充满激情的开场白。
“哗……!”台下立时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示意大家静下来之后,殷班主任继续说道:“由于我刚接手这个班,所以有许多地方还不是太了解,所以,班上的一切事务都暂时按着原来的程序走,接下来,大家先上自习,我要找一些同学了解情况,叫到的同学请跟我来,郑浩……!”
殷班主任一口气点了七八个人名,都是一些班干部,看来初来乍到者,都是不可避免地首先要团结一部分人在自己身边的,这样,有利于个人在一个陌生的集体里立足,殷班主任是凡人,当然逃脱不了这个规律,但是,除此之外,这位新当家的会不会是以这次谈话为始,进而酝酿一场什么重大的班级“巨变”,恐怕这会儿,就连那些被叫去了解情况的班干部也是不得所知的。
“等待,观察!”在这种心态的指使下,高二五班的学生们度过了两个礼拜的时间,但殷班主任却是一点大的动静都没有,班上的一切和原来的没有太大的区别,当然,自习纪律是好了不少,因为殷班主任有的是时间陪大家一起上自习。但这也可以说是五班两星期以来变化最明显的地方,至于有人旷课,或是不交作业,不按是打扫卫生啦等等事宜,殷班主任则是像上一届的李班主任一样,把这些事情全权交给班干部处理,自己则是不闻不问,而没有班主任压阵的结果会是什么样,情况可想而知!
星期四第五节课前,刘青春和周雨凡相伴着一起向学校的微机房走去,这一节课是计算机课,虽然刘青春挺喜欢计算的,但却对于学校机房内没有连网的那些老式电脑实在没有多大兴趣,只不过,坐在教室里怕被德育处领导或班主任看见,所以,干脆和周死党一起来机房。
“刘青春,你们干吗去?”在微机室门口,两位姑娘被刚刚从机房里走出来的张永建拦住了,
“废话,上微机课呀!”刘青春笑了笑,回答道。
“算了吧,没有一点意思,又不能上网,配置又低,比起家里的差远了!”张永建抱怨道。但他好像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于是接着说道:“噢!对了,刘青春,你上一周教我的那个打羽毛球的动作到底该怎样练,我按着你说的做了好多遍,但老是做不好!”一边说着,张永建还一边演示了起来,但无奈微机室门口人来人往,做起动作来实在不方便,张永建便只得无奈地停了下来。
“你别急,回头我再给你指导指导!”刘青春看出了张永建的动作确实还有一些不到位的地方,便如是说道。
“张永建,你快点,咱们还得去领器材呢!”这时,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男同学朝着这边大声喊道。
“就来!”张永建回头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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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器材,你们这一节是体育课?”刘青春赶忙问道,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的心里竟有一些莫名的冲动感,要知道,与那些老得快要掉牙的电脑比起来,操场无疑对这位刘姑娘有着更大的吸引力。想想计算机老师很少在课堂上查人,,她便对着张永建说道:
“你先去,等会儿我就到操场来,咱们一起打球!”
“你不上计算机课啦?”张永建有些惊讶但又不失兴奋地问道,
“这种课,实在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去打球呢!”
“那好,我先走了,你一会儿来!”张永建说完便屁颠屁颠地跑开了,。
十五分钟之后,刘青春交代周雨凡帮她打一下掩护,然后便趁着老师不注意偷偷逃离了微机房,不一会儿工夫,她便出现在了操场上。
“刘青春,过来,在这里!”顺着声音望去,张永建正拿着一幅羽毛球拍子在不远的地方向她招手。
没有太多的客套话,毕竟,这节课已经过了有三分之一了,一切以抓紧时间为原则,两人很快便对练了起来,由于都是受到过专业训练,所以两人的对决水平明显比其他正在从事同类运动的学生高出了许多,张永建虽然技术不如刘青春,但毕竟是男的,体力上占了优势,再加上刘青春有意让着他,因此,在这块很不标准羽毛球场上,两人每每会做出非常精彩的动作来,不一会儿,竟引得旁边围过一大群观众来。
“张永建,加油……!”“张永建,加油……!”……
由于没有人认得刘青春,所以高一四班的同学一时之间都成了张永建的啦啦队,而张永建似乎也从中得到了无穷的力量,为了能在班友们面前一展自己的风采,他竟慢慢地玩起命来了!
而这会儿,刘青春的斗志也被激发了出来,看着对方那得势不饶人的“嚣张气焰”刘姑娘暗暗下决心一定不能输给这个“臭小子”!
“啪!”一个狠狠地重扣,张永建赶忙一个飞身去救球,但无奈角度实在太刁,球速又快得惊人,所以,他不但没能把球接起来,反而把自己重重地摔倒在操场上,不过,幸好经过专业训练,懂得如何去摔,要不然,刘青春还真怀疑会不会把小伙子弄出点毛病来。随着这个球应声落地,两人之间的比赛也就宣告结束了,刘青春以压倒性的优势战胜了“小师弟”张永建,高一四班的学生们难掩脸上的失望之情,一个个摇着头转身离开了。
“张永建,你没事吧!快起来!”看着躺在地上久久不见动静的张永建,刘青春赶忙上前去扶他,
“我没事,不用你管!”张永建拨开刘青春的手,自己慢慢地爬了起来,脸上满是沮丧的神情。
“你不要这样吗,体育比赛就是这样的,胜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不要太伤心了!”刘青春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太冲动,导致张永建在他的同学面前丢了面子,但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她现在所能做的,也就只是多一些安慰性的言语罢了。
“技不如人,有什么好伤心的!好了,快下课了,我要去集合了!”张永建冷冷地回答道,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开了,只留下刘青春一个人傻傻地站在那里发呆:“难道我做错了吗,真的错了吗……?刘青春开始在心里不断地重复这个问题。
“真看不出,你羽毛球打得那么好!”一声熟悉的问候将刘青春从思忖中唤回了神,回头一看,张文光正笑盈盈地站在自己的身后。
“是你,张文光!”刘青春赶忙回了一个微笑,
“是我,我们班上体育课。”张文光回答道,然后他又接着问:“你们班也是体育课吗?我怎么没看见你们班其他同学?”,
“不是,我们班上计算机课,我是偷着跑出来!”刘青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是这样呀……!那刚才跟你打球的那个男孩是……?”张文光问道,
“是我们班张丽雅的弟弟,我们在一个羽毛球训练班上课,是队友!”
“怪不得你们俩都打得那么好,什么时候有时间也教我两招?”
“没问题,这有什么说的……!”刘青春爽快地回答道。
两个人聊了有五六分钟的时间,下课的铃声便响了,告别之前,张文光很是庄重但又满怀温柔地对刘青春说到:“青春,以后不要再旷课了,这个世界上,有许多规则虽然我们不喜欢,但却必须去遵守,否则,我们就要受到惩罚!”说完之后,张文光没顾得上看刘青春的反应,便转身快步离开了,那样的称呼,那样的语气,不管刘青春听了后会是怎样的反应,但他自己的心儿却早已“怦怦”地跳个不停了,所以,与其说是快步离开,倒不如说是“落荒而逃”更确切些。
而此时的刘青春,也已被张文光那如水的温柔话语和那象征着非比寻常关系的称谓羞的满脸通红,不过好在跟前没有别人,要不然她可能还真的找个老鼠洞钻进去避避风头才行。不过说到张文光的那句劝告,刘青春倒是有些不以为然,她可不是那种为了遵守某种规则而宁愿牺牲自己个性的人,再说了,谁叫原本令人向往的计算机课也被老师上的没有一点点乐趣呢!想到这里,刘青春便没有把张文光的话放在心上,看看上课的时间快要到了,她便赶忙向教室里跑去。
又是一个礼拜过去了,新班主任还是没有太大的动作,这令五班那些希望“换帅如换刀”的“改革派”们不免有些失望,但“保守派”却显得很高兴了,毕竟,任何一种“统治秩序”在确立之后,“被统治者们”都需要有一个较长的适应过程,而一旦适应期过了,便会有相当一部分人不再希望这种秩序有所变动,原因很简单,如果再生出新的秩序,那岂不是又要开始从头适应,麻烦之极,而且还不一定能得到多好的结果,费那股子闲劲干吗,刘青春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应该属于哪一派,但不管怎么说,对于目前的这种状况,她却是相当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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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下午最后一节课前,刘青春接到了初中时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而现在却在另一所中学读书的沙娟娜的电话,电话里说今天是她的生日,让刘青春无论如何也要在下午四点半之前赶到红荔酒家来参加他的生日PARTY,刘青春本想推辞,但无奈盛情实在难却,便只好满口答应下来,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如何脱身的问题了,她刘青春再傻也总不至于告诉班主任说是自己不上课就是为了去参加朋友的生日宴会吧!思来想去,刘青春最终决定以肚子疼为由向班主任请假,这一招是现在的学生最常用的伎俩,虽显得有些老土,但却是好装难察觉,就算是医生站在自己面前恐怕也是无法诊断出她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拿定主意后,便去办公室找班主任,但得到的消息却是所有班主任这一节课都去德育处开会了。按照惯例,班主任不在时班上的一切事物都由班长说了算,于是,刘青春便捂着肚子去找郑浩,虽然熟知刘姑娘把戏的郑班长一脸的怀疑之象,但最终还是没能经受住这位头号班花的软磨硬缠,一松口,刘姑娘便步履蹒跚地“溜之大吉”了。
F中学没有实行封闭式管理,因此,刘青春出校门时完全可以大摇大摆,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刚刚走出校门不久,还没有来得及跳上自行车,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刘青春,你干吗去?不上最后一节课了?”刚刚从一家超市里走出来的何少杰大声问道。
“嘘!”刘青春赶忙把右手食指放在嘴前使劲吹了一下,看到何少杰会意的捂住了嘴巴,她便快步走到这个愣小子跟前,
“吵什么?怕别人听不见咋的?”刘姑娘一脸的怒气。
“噢!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又要逃课呀!”何少杰嘿嘿笑道。
“逃你个头!本姑娘肚子疼,要去看病!”刘青春回答道,
“拉倒吧你,就你那两下,骗骗别人还行,要是搁我这儿,休想蒙混过关!”何少杰一脸的得意洋洋,就好像是揭穿了一场举世瞩目的大骗局一样。
“真的,我是肚子疼,刚才都请假了!”刘青春看上去很“无辜”的样子。
“行了,你就别装了,看你那欢实的样子,哪像是肚子疼呀!不过你不用怕,我是肯定不会揭穿你的!”这话一下子说到了刘青春的心里,于是,大姑娘忍不住使劲拍了拍何少杰的肩膀,
“真是好哥们,我这先谢谢你了,再见!”说完后,刘青春便准备上车走人了,但突然之间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于是转过头来对着何少杰低声说道:“记住,对谁也不要说,特别是郑浩!”刘青春说这话当然是有道理的,凭着何少杰与郑浩的关系,她还真害怕这位愣头愣脑的何小伙一不小心给说漏了嘴。因此,便特别再提醒一遍。
“你就放心吧!我就只当今儿什么也没看见!再见!”听到何少杰的回答,刘青春放心地骑车走了,而何少杰也赶忙向着教室的方向疾步而去。
只是这两人恐怕谁也没有想到,在校门口的另一家商店内,一双深邃的眼睛目睹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而这些,刘青春显然浑然不知。
第二天课间操结束之后,刘青春被班主任殷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怎么回事?难道何少杰把自己昨天的行踪告诉老师了,不会呀!他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再说,何少杰也不是那种卑鄙的小人呀……!那班主任又为什么要叫自己呢……?”在殷班主任没有开口之前,刘青春心里不停地做着各种猜测,虽然她相信何少杰绝对不会出卖自己,但却也能感觉到,今天老师找她一定与昨天她没有上最后一节课有关系,果然,她的猜测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刘青春,你昨天下午最后一节课去哪里了?”殷班主任用的是温和的口气,但却明显是“笑里藏刀”这让刘青春感到很不舒服。
“我肚子疼,请假了!”刘青春回答得很是干净利落。
“噢!跟谁请的假呀?”语气依然是那样温和,但在刘青春听来,却是比刚才更阴冷了一些。
“跟郑浩,我当时想跟您请假,可您去开会了,所以我就只能找郑浩了!老师,我错了,以后要是再请假我肯定找到您本人,要是找不到您,就不请了!”刘青春急中生智,想借着这个空档转移一下班主任的注意力,虽然,她知道这样做几乎是不可能成功的,但借着这个机会拍一下班主任的马屁,或许对等会儿说到正事时多少会有些帮助,但事与愿违,她很快就发现她的这一招在这位新班头跟前非但一点作用也不起,反而提前一步将殷班主任的的火气给激发了出来,
“你少给我废话!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别在这里故意转移话题!”一声怒吼,引得办公室里其余几个老师也不由得将脑袋转了过来。也许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殷班主任的声音又转而很快低了下来,但却丝毫不失方才的威严之感,
“你是自己说呢,还是让我替你说出来?”殷班头继续问道。
“老师,你让我说什么,什么少废话,什么转移话题,你都把我给弄糊涂了!”刘青春心里清楚现在还没有到最后的时刻,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还没有必要这么早就缴械认输,再说了,还有另外一种不可排除的可能,那就是老师根本就没有掌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只不过是昨天开完会后到教室维持纪律时凑巧发现自己不在,因此这会儿只是想蒙一下自己而已,要真是那样的话,那就更要顽抗到底了,这么想着,刘姑娘心里倒是突然之间生起了一股无名的坚定信念,腰板也不由得挺直了起来。然而,令刘青春失望的是,她的这种坚定信念还没来得及在自己心里完全站稳脚跟,就立马被殷班主任无情的言语在一瞬间击得全然没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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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青春,你就别装了,你昨天确实跟郑浩请了假,这不假,可你根本就没病,你只是想逃课而已,在教室里还捂着个肚子,可是一出校门,跑得比谁都欢,我没说错吧!”殷班主任终于亮牌了,而且,声音里夹杂着无比的愤怒之情。
“老师,我那是急着去打针,我……!”借着刚才的思维惯性,刘青春还想再作最后的顽抗。
“你还在撒谎!”殷班头这回可是真的火到根子上了,他用一声足以震响整个楼道的怒吼声打断了刘青春的话,更令刘青春感到恐怖的是,这一次,殷老师的这种态度还赢得了办公室内其他老师的一致赞同,
“这孩子,怎么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还不说实话!”
“就是嘛,现在的孩子,知识没学到多少,骗人的把戏倒是一套一套的!”
“你们这些学生呀!既然敢作却又不敢当,嘴里没一句实话,这叫别人以后可怎么敢相信你们呀!”……
老师们你一言,我一语,就好像在对敌作战时采用车轮战一样,这让刘青春感受到了一种空前的孤立和绝望的感觉,事以至此,刘青春知道要是再多说话,保不准会被这些老师们的唾沫星给淹死,于是,她决定以静制动,索性低下头,乖乖等待着殷班头的下一步举动。
“刘青春,抬起头来!”听到殷班主任的话,刘青春只好很是听话地的按着要求来做,但一看到班主任那满是威严的双眼,她不由得心中一阵紧张,便又赶忙将头低了下去。好在殷班头没有死抓住这一点不放,而是接着刚才的话说道:
“你听好了,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把昨天你到底去了哪里,干了些什么,如实地讲出来,然后,我会在班会课上以不点名的方式批评你,这也算是给你留了面子,第二,你继续撒谎不承认,那我就立即将你交到德育处,然后通知你的家长,然后咱们停课,专门来处理你这件事情!到底选择哪一条,你自己决定吧!”殷班头的这段话说得倒不是很大声,但刘青春却是听出了一身冷汗,倒不是她觉得班主任的处理方法太不讲情面,因为实事求是地讲,第一种方法还是很有人情味的。她之所以出汗的真正原因是直到今天她才明白,原来这位新班主任竟有着如此高超的处事能力,给你一个台阶下,但又带有一定的条件,然后再给你一个更坏的选择,只要是脑子没问题的人都不会要那个坏的选择,那么也就无形之中满足了他所提出的条件,本以为自己是占了便宜,甚至对对方的宽容和大度感激的无以言表,但细细一想,到头来还不是按着人家的思路一路走到底,看来这位班主任绝非简单人物,自己今天是绝对别想蒙混过关了,想到这里,刘青春放弃了再继续顽抗下去的打算,而是将事实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殷班主任说话算话,他果然没有把这件事闹大,而且,他在下午班会课上对刘青春的批评也确实没有点名,但从殷班头说到“某些人”时全班同学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她的事实来看,刘青春心里清楚,这跟点名了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这次班会上,五班的学生们还从殷班头嘴里得到了另外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原来殷班主任跟前任的李班主任完全是两种不同性格的人,李班主任信奉说教至上,而殷班主任则坚信一个理念,那就是:现在的孩子什么道理都懂,但就是自控能力太差!而且做了错事之后谎话连篇,不是想着怎样解决问题,而是竭尽全力去逃避责任。鉴于此种情况,他以后将在班上采取“大棒”与“面包”并行的政策,对于那些表现好的以及偶尔犯一些小错的同学将不断地奖励“面包”,相反,对于那些犯了错误但却不愿承担责任的以及那些屡犯屡改,改了再犯,犯了再改,记吃不记打的同学则会毫不留情的使用“大棒”!此政策一出,五班的同学心里一下子全明白了,原来这几周殷班头并没有闲着,表面上看,他对班级的绝大多数事务不理不问,但实际上,他只是在暗暗的为这个班级号脉而已,同时,他也是在等待着最合适的时机,争取一下子就能把这帮早就因运动会开幕式上的闹剧而“全校闻名”的“家伙”们给“拍”住了,而刘青春旷课的事件则刚好给了他一个显山露水的机会,于是,殷班主任便不失时机地出手了,想到这里,刘青春心里忍不住一个劲地大喊倒霉!
晚上下自习后,为了安慰死党受伤的心灵,周雨凡便和刘振虎决定牺牲自己寄回家的时间,而是准备先把刘青春送回家,顺便也好对她说些宽心的话,刘青春拗不过他们俩,也就只好答应了,虽然今天受到了批评,但此时此刻,两个好友的陪伴却给了她无尽的温暖和鼓励,刘青春突然之间竟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走出校门后,几人一边推车缓缓地步行着,一边聊了起来,
“青春,到底是谁告的密呀?”周雨凡有些愤愤不平地问道,
“我哪知道呀!”刘青春回答道,
“那总该有个怀疑的对象吧,你那天离开教室后都遇到哪些熟人了?”刘振虎向来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习惯,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因此,他不失时机地接上了周雨凡的话继续问下去。
“没遇到什么熟人呀!我当时走的很急,一路上都没看到认识的人!”刘青春撒了个谎,因为她实在不能肯定这件事情就一定是何少杰做的,更为重要的是,她知道刘振虎是个火爆脾气,而且又是个特重朋友义气的主,只要她嘴里敢说出一个人名来,不管是确定还是猜测,刘振虎就一定会安排他那帮社会上的“狐朋狗友”们好好地去“修理”人家的,刘青春当然不希望这种事情光顾到何少杰身上,所以,她便没有说实话。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还是让她的一番良苦用心很快就付诸东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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