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醉生梦死、缘起缘落,原来最初便是命中注定。]
这是一场繁华的梦,我们在梦境中都醉了,你红着脸凝望着我,嘴角散开一抹妖冶的笑,那笑容就好似一朵血花,用最触目惊心的方式展示着你的绝艳。
那时我们谁都未曾想到过,妖娆的背后是否有一双死神之眼正在注视着这一切。
我躲在红尘里嬉戏,渴望着一种被称作“幸福”的东西,他们的温柔与关怀,让我渐渐懂得被爱的滋味。一个不懂得爱情的女子,我在人群中四处寻觅,偶然间蓦然回首,我终是明了,谁为谁依然候在那灯火阑珊处。
我们从来没有过约定,但我却如此坚定地相信着,我们四人会永远在一起,直到悲伤的故事屡次上演,我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悄然离去,那些背影历历在目,我终于流下了泪,那泪水滚烫滚烫,好苦好苦,它们沿着我的脸颊一直流进了心里。
于是哭也哭了,恨也恨了,我在那个悲伤的故事里渐渐成长,终于学会了怎样坚强,如何勇敢地蜕变。
望穿天空,我仿佛看到了你放飞的纸鸢。
你告诉我:梦总会醒,酒总会散,但我们却要永远在一起。于是我彻彻底底地将自己的心交给了你,我哭着对你说,不要像纸鸢一样消失不见。
诅咒渐渐消逝,死神也会微笑,你说,我们会很幸福。
欢迎访问
“江夜玥!江夜玥!死丫头,你给我滚出来!!!”门外,是妈妈愤怒的叫骂声,我依旧站在阳台,任微风打乱我的发丝。
夜玥,这是我的名字。传说,玥是一种神珠,那么,我又是否能把夜玥理解为即使在黑暗中也能自行发光的夜明珠呢?侧过半边脸,我对着紧闭的门淡然一笑,也只有我自己会这么想了吧!
江家是个大户人家,既有钱又有势,只是,外人谁会想到,这样的一个家庭,竟被诅咒之说缠绕了整整十八年。
“江夜玥,你再不开门我就砸门进来了。”妈妈的声音不断响起,犹如一把铁锤一次次地击打着我的心脏。
我悠悠走到门边,倚着门背,“我才不要开门呢!”我就不信以她的力量能砸开这门。
妈妈可能很不喜欢我这种俏皮耍赖的语气,却又为了让我乖乖开门而刻意在隐忍,“夜玥乖,开门让妈妈进来,妈不骂你就是了。”
我摇了摇头,然后发现我在这门后做什么动作,她都看不到,“我不要!妈妈你当然不会骂我,但你会打我,我怕疼,更怕死,所以我不要!”我摊开自己的右手,望着掌心这不知涵义的十字架标志,我的笑中竟透着几分沧桑。从我出生起,不知被妈妈打过多少次,我从来都没有喊过一声,这是我的骄傲,然而看在江家人眼里,却都以为这是妖孽应有的忍耐。有点可悲,童年的回忆已然成为一道道被酷刑所致的伤痕,只因为掌心的这个十字架吗?
妈妈说这是诅咒,她说我是妖孽,我都不在乎了,我说她,是个狠心的女人。可是我还是在笑,对这个家里的每个人——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管家佣人……
妈妈还在门外叫嚣,可我却已经不再去理会,手中的十字架突然散发出阵阵光芒,这,不单单只是一个标记吗?为什么会发光?就是因为这个类似图腾的东西,所以我从出生起就被当作妖怪般看待吗?我惨笑。
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那个熟悉的名字,这个赵明哲,真是烦得可以,我暗自低语,然后翻开手机,“明哲哥,今天又有什么事呢?”
“夜玥啊!一起出来吃饭吧!我饿了。”赵明哲在电话那边好像很天真地说。
我真是服了这位缠人的老兄了,他好像每天都能想出很多的理由来把我约出去,“抱歉,今天走不开,我家那位太太挡在门外,我一出去就要被她宰了。”我说这话也不过是想要推脱他的邀约,可他却紧张得要命,还说要来救我,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赵明哲就是这样一个莽莽撞撞的人,然而却是惟一对我好的人,我办事不力被父母严刑拷打的时候是他在替我求情,我被哥哥姐姐冷言热讽的时候,是他维护我,每个人都把我当妖孽当邪物的时候,是他大义凛然展开双臂站在我面前,向众人宣告我是个好女孩。他就是那么傻,可我却不得不感激他。
我十六岁那年他向我表白,说六岁第一次见到我就爱上了我,然后暗恋了我整整十年,而我却瞪着一双圆古隆冬的大眼睛,朝着他傻笑了许久,随后说,“可是我不爱你,怎么办呢?”
那天他说我答得无情笑得残忍,可之后还是一如既往地照顾我,我说他是个好人,但好人却并不一定能幸福。
回到阳台,风似乎大了些,我依旧淡淡地笑,手心有滚烫的疼痛感,这是在预示着什么呢?我双手扶在阳台上,望着蓝天,“我是注定要早死的人吧!”
“请您不要再为难夜玥了!”
“哼!开玩笑,她是我女儿,我愿意怎么虐待怎么虐待,你这晚辈管得着吗?”
门外是赵明哲和妈妈的争吵声,哎~赵明哲这个傻瓜,他总以为什么事情都好商量,可其实不是。他天真地认为是妈妈就都会爱自己的孩子,却不知即使我死了,我的妈妈也不会落一滴眼泪。
我这人也没什么优点,就是自认多情,虽然赵明哲那家伙说我无情,而且我还喜欢管闲事,所以这个时候,我明知道门外那个女人一心想要杀了我,但为了救赵明哲那个傻瓜我还是出去了。
一开门,自然是四只眼睛对着我,然后就听妈妈骂道,“死丫头,你总算是肯出来了,看我不打死你!”
或许是从小这样的事经历得多了,一见妈妈追来,我立马拔腿就跑,跑到院子里,然后带着妈妈绕着一棵大松树转圈圈,“就是不让妈咪追到,看你能把我怎样?”我冲追我追得气喘吁吁的妈妈扮了个鬼脸,很是得意。
本来照这情况下去妈妈是肯定追不上我的,可就在这个时候,赵明哲居然拉住了我,他还很好心地对我说,“夜玥,别闹了,伯母真生气了!”
看到他这样,我除了无奈的叹息还能怎样?我就说赵明哲是个傻瓜嘛!不然他怎么就猜不到我这样一停下的后果就是被妈妈抓住,然后必然逃不掉一场酷刑呢?一气之下,我挥起右手,甩开赵明哲的牵制,可我这个动作做错了。
我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宁愿被妈妈吊在树上抽也一定不会随便挥手的。话说我这一挥手,手心的十字架竟又闪出了光芒,妈妈一见这情况,马上一声尖叫给我好听,然后便像见了鬼一样大喊,“妖怪啊!”可她叫叫也就算了,偏偏拿起了树边那修剪叶子的剪刀,对着我就要刺来,我不禁苦笑,她当自己是斩妖除魔的大师吗?
看这距离和她向我冲来的这速度,我是99%能够逃掉的,可偏偏,哎~怎么又是偏偏呢?偏偏我就是撞上了那1%的几率,那个不知死活的赵明哲没事跑到我面前来干什么啊!
我是多情的女子,我说过吧!对,就是因为“多情”这两个字,所以让我在这种时候必须救赵明哲,我一把把他推倒,然后,那把大剪刀就不偏不倚地刺入了我的心口,顿时,血流不止,我脸色苍白地倒在了赵明哲的怀里,母亲在一边几近疯狂地大笑着自己杀死了妖怪,浑然不觉那妖怪是她的亲生女儿。
江夜玥,你怎么这么可悲,死都死得这么凄凉,竟是被亲生母亲杀死的。
赵明哲那家伙在我耳边吵得要命,说什么我不能死,说什么我好无情。我不禁想笑,却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无情?我不是多情,而是无情吗?我把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眼神投给了赵明哲,想告诉他,“如果有来世,我还真想看看自己能无情到什么地步。”
然后,我闭上了眼睛,可不久,身边就传来一个婆婆的声音,我睁开眼,这里已经不是江家的院子了,昏暗的光线让人感到无比的压抑。扶着桥栏我往下看,那波光粼粼的流水让人感觉身置银河,犹如万千萤火虫在一块巨大的黑布的映衬下曼妙飞舞,我顿时明白了,原来这河是忘川河,这桥便是奈何桥。
彼岸花间观彼岸,奈何桥上叹奈何!
那个老婆婆端了一碗汤给我,“孩子乖,把这汤喝下,投胎去吧!”
我冲她温柔地笑笑,如果我没猜错,这位婆婆一定姓孟,而她手里端着的就是传说能消除前世记忆的孟婆汤。
忘记前世一切吗?那也挺好,但愿,但愿下一世我能快乐一点吧!我想要……幸福。接过孟婆汤,我只觉手心烫得很,手一闪,孟婆汤跌落在地,汤碗摔得粉碎。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我真是带着诅咒的人吗?这个时候,孟婆婆拉起我的手,我只听她喃喃道,“十字祭。”
“什么十字祭?”我是好奇这缠绕我一生的十字架标志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是孟婆婆却好像不打算告诉我。
她抬头望了我许久,随后她对我说,“孟婆汤洒,便不可投胎转世,此刻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
她的样子很认真,我不禁紧张起来,“哪两条路?”
“一是魂飞魄散,二是借尸还魂。”她又用她很严肃的眼神看着我,“你如何选择?”
魂飞魄散?那不是连鬼都做不成了?那么那个借尸还魂又是什么东西?我还在那儿琢磨着借尸还魂有什么好处的时候,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借尸还魂,这个决定我替她作了。”
说话的人是个很漂亮的孩子,我看着他,然后颇具玩味地问他,“你是谁?你干嘛替我作决定呀?”
可这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父母贯的,霸道得很,他头一扬,“这决定我作都作了,你还能怎样?”说着,他又对孟婆婆说,“把她送走吧!”孟婆婆还真很听话地把我给弄晕了。
“为什么想让这个女孩借尸还魂呢?”孟婆婆问身边的男孩子。
“因为我想知道拥有‘十字祭’的人在那个时代会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这里是地狱,而这个孩子是地狱的最高统治者,谁会想到呢?而我已经晕过去了,所以当然也不知道,也可能永远都不知道了。
欢迎访问
我是被那个可爱的孟婆婆给弄晕的,而指使她的自然是她身边那个小屁孩。不过有点很奇怪,也不知道是孟婆婆太善良还是怎么的,我竟然发现我就算是晕了过去还是有意识的,之所以说有意识,是因为我在昏迷的时候还能想着一个问题,那便是:那个神奇的借尸还魂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灵魂穿越啊!
老天啊!拜托你发发善心,不要把我丢到那种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也不要把我变成那种苦命的奴隶,更不要把我随便塞到一个男人身体里变成一个变态的BL,当然我对成为GL也没有丝毫的兴趣,我可是正常性取向的。
我的身体好像在空中飘啊飘,飘了好久总算是落下了,我感觉自己躺在一张软绵绵的床上,周围还有细微的声音,本是出于好奇,我微微睁开眼睛想看看我是被丢到哪儿了,谁知这一睁眼,就看到数只眼睛对着我,我不禁身子猛一蜷缩,着实被吓了一跳,随之有个很娇气的女孩子在一边哽咽着说,“宫主您总算是醒了,芸儿真是好怕,万一宫主去了,那该如何是好?”
这个自称“芸儿”的女孩说着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俨然成了个泪娃娃,我瞧着她,还真有几分心疼呢!这个时候,一个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小丫头胡说些什么,宫主何等人物,怎是那夜云轻能杀得的?你以为我们岚壁宫就是这般无能?”
此人此话一出,我倒对其颇有兴趣,很想看看骂人都骂得如此大气的人物长得怎样,我猛一抬头,此人却已俯下身,他好似看出了我想坐起来的想法,便把我从床上扶起坐好,还很细心地把枕头垫在我的背后,我凝望着他,好一个冷峻美男,他本具有一张很是隽秀的容颜,古铜色的肌肤更将他的俊美表现得毫无瑕疵。他的冷峻从我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没打算怀疑过,只是为什么,这一刻,我竟在那双淡定的眼睛里望见了几分温柔?这就好像冰山之上洒下的几缕阳光,和煦而温暖。
他瞧我一双眼睛直对着他,于是也望了我一眼,然后煞是柔情地道,“漠颜伤未痊愈,这些日子便好好养伤吧!勿让逆嵬再担心了。”
顿时我对这个外冷内热的男子很是有好感,却猛然发现他称我为漠颜,而那个娇柔的小丫头却称我为宫主,此时我才注意到我身处的这个地方充满了浓郁的古色古香,角落处立着一张屏风,黑色的边框米白色的屏纸,那之上是水墨的一对鸳鸯戏水,古意浓浓。稍一抬眸,我突然瞧见顶上装着的一条米黄色的纱幔,如流水一般倾泻而下,流转三千。此刻纱幔被撩起挂于两边的金钩之上,我才清晰地注意到,围着我的这群男男女女都是一身古装,再看回我自己,则是一身华丽的米白睡袍,胸前那两个“包子”还在,我暗自舒缓了一口气,心想:幸好没有钻进个男人的身体里。如此看来,我是真的到了古代了,而这个岚壁宫……我猛然瞧见墙上挂着的一张横幅,上书:“醉卧红尘,血染剑鞘,仰天笑,江湖路上谁逍遥?”微微一怔,我豁然开朗,原来这并非皇宫殿阁,而极有可能是武林一大门派。
虽然是确定了自己是成功地穿越而得以成功地复活了,可是我却不知自己是到了什么朝代,对于这个漠颜的一切我都一无所知,还需从头来过,好好隐瞒,切不可露出破绽才是。我如此想着,却突然一阵恶心,紧接着一张口,一口微微泛黑的粘稠液体伴着血腥味而出。
天哪!我居然吐血了!小时候就算经常被妈妈用鞭子抽也没吐过血啊!这会儿换了个身体怎么就吐出血来了?我才说老天待我不薄,没有让我成为个变态的同性恋,原来这老天给了我一个这么虚的身子,难怪我刚才就感觉浑身使不出劲儿。
我是被这口黑血吓得头晕乎乎的,而那个自称“逆嵬”的冷峻美男却丝毫不紧张,他从容地从身边侍女手里接过一块白毛巾,随后稍稍俯下身,替我擦去嘴边的血,继而幽幽而道,“毒血也吐出来了,看是无大碍了。”
那依旧是一张冷若冰山的脸,依然是一成不变的声线,在别人眼里或许那并无如何,而在我看来却是冷峻中不失温柔,心里不禁一阵温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谁如此对我,父母打骂我,姐妹排挤我,唯有赵明哲对我很好,但他却不像逆嵬这般,赵明哲是整天缠着你,确是像21世纪男孩子追女孩子的招数,而逆嵬则是冷冷的,看上去就像冰块一样,其实心里是关心你的,或许如烈火般炙热。
在那个世界活了整整十八个年头,我当然也有生过病,只是那个时候,我的父母在哪里?还不是在某个酒会上为那些肮脏的钱在虚伪地笑?他们从不知道我有多么渴望他们的关心和疼爱,哪怕只有一分钟,而他们竟连如此也吝于施舍。
我像一个落水的孩子,而逆嵬冷峻中的那一丝温柔的关怀就好比一根救命稻草,让我抓住了,就再也不愿放手。
重新把目光移到逆嵬身上,我对他淡淡一笑,刚想开口说谢谢,却听一边一个侍女一声尖叫,然后冲去了屋子,嘴里还喊着“宫主笑了”。我这儿却纳闷着,不就是笑了而已嘛!我在那个世界一天不知要笑几回呢,用得着如此大惊小怪吗?
我还没想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身边的人已经渐渐退下,最后就只剩下逆嵬一人,只听他嘴里低骂着,“大呼小叫些什么?”随后他挺直身子站在我面前,后又躬身问道,“宫主这次想要夺谁人之命?”
这一次,他没有称我为漠颜,而是很严肃地称我为宫主,还面无表情地问我要夺谁的命,他当我是杀人魔王吗?突然,一个念头划过我的脑海,难道说,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就是这样一个杀人魔王?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却故作镇定,“夺命?”此话一出,我整个人都呆住了,这是怎样一种缥缈的声音?感觉是那般的虚幻,好似身处云端一般,漠颜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还有这岚壁宫,当真是正派之宫吗?
逆嵬有些疑惑地抬眼望我,“宫主一笑便是夺命之兆,宫主不记得了?”
我一见他对我有所起疑,自知接下来要说的话必不可出错,我静静地凝视着他,“不是,只是这一次我不想夺人之性命。”虽然我面不改色,心跳却剧烈得仿佛下一秒就会跃出身体一般。
不过看来漠颜本来就是个喜怒无常的善变女人,对于这次笑而不夺人性命的说辞逆嵬也并没有产生怀疑,他只是问,“那么宫主准备如何处置夜云轻?”
如果我没有记错,夜云轻就是把我这身体伤成这样的家伙,他如此对我的身子,我自饶不了他,但却不急于一时,现在我刚来到这个时空,当务之急是了解一下自己所在的朝代和身边的人事,我看逆嵬正等着我下令处置夜云轻,便猜到他本以为我想夺命的是夜云轻,我又淡然一笑,这回他也没再问什么,然后我道,“夜云轻能伤我就说明他功夫不弱,他的事我日后自会处理。”
逆嵬一张脸酷得一丝表情都没有,他平静而冷漠地开口,“是!”
他装得若无其事,而我却注意到他双手握拳,似有怒而不能言,于是我问,“有什么问题吗?”我知道逆嵬这类的冷峻男子常是喜形不于色,但我还是更喜欢有什么说什么的类型!
我见他瞟了我一眼,脸上的表情依旧,只是双拳已松开,“夜云轻那卑鄙小人,也就‘碧天如水’这一踏水轻功了得些,其他也就会耍些阴险的手段,那日若不是他下毒,宫主又怎么会被他所伤?”
我好奇地瞧着他隐隐一副忿忿不平的模样,突然觉得他蛮可爱的,不过转念一想,照他所说,我还是个武林高手?那么现在我不会武功了,岂不很快就会被人看出端倪了?
想到这儿,我开始着急了,如果被发现了,在这个武林,身边又都是些高手,我必定会死得很惨。
“我们漠颜也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啊!”突然,门就似被一阵风吹开,随之一个身影翩翩而入。他施展轻功瞬间闪到我身边,速度之快让我没能瞧清他的模样,但不可否认,那一刹那,我感觉这个人他很潇洒。忽然,一只手环住我的颈,他在我耳边吹了一口气,一股暖流使我顿时红了小脸,他笑着把脸凑到我面前,“你说是不是啊,漠颜?”
欢迎访问
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他这一连串的动作美到极致,那一身的白袍在飞入屋内的一瞬间,衣袂翩翩而起如诗如画,尤如仙子一般。好不容易掩下脸颊两边的两朵红晕,换上一张冷静的脸,定睛望他,我才赫然发现眼前这是一个多么漂亮的男子,当真有仙子般的容颜,然而他浑身上下却散发着鬼魅一般的妖娆,他的那张脸真是美到了极致,他慵懒却带着些许邪气的笑容挂在嘴边,我竟是愣住了,屋子顿时变得寂静,可这寂静却并未持续很久,逆嵬忽然拔出剑,指着那个男子的喉咙,怕是稍一用力,那样一个绝色美男子便要命丧黄泉了。
“郁枫枭,你为何会出现在岚壁宫?”逆嵬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而那个名为枫枭的美男子即使是被剑指着喉咙也没有丝毫畏惧之色,他依旧勾着我的脖子,笑得很是邪气,“在下很久没来拜访岚翘宫主了,今日正巧路过,想来续个旧情,有何不可?”说着,他将头转向我,露出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你说是吗?岚翘漠颜?”
他这个转头的动作来得突然,逆嵬被他一惊,立马收剑,可还是迟了一步,那剑如此锋利,已在枫枭的颈部留下了一道细细的伤口,枫枭的皮肤本就白,这道伤口虽细,然而这细细的红在他白皙的肤色下却是如此的刺眼。
“宫主芳名岂是你这般人物可随意唤出?”逆嵬冷冷地斥责,却没有再对枫枭出剑,我心中顿时了然,原来郁枫枭冒着抹脖子的危险而做的这个转头的动作只是为了让逆嵬收剑。
我瞥了一眼枫枭嬉笑却不失俊逸的脸,稍稍眯了眯眼。岚翘漠颜,原来这才是我的全名,可是枫枭居然这么随便地叫着我的全名,可见他不是一般的角色,而且他一点都不怕我。
枫枭没有回答,却是斜眼望着逆嵬,满身的邪气让我顿觉这个男人很是危险。
“枫枭来了?”此时,门外又进来一个男子,他不像逆嵬冷峻漠然,也不如枫枭妖娆邪气,却给人一种很舒服很清爽的温文尔雅。之前逆嵬见了枫枭是刀枪相向,而他一见枫枭却笑了,“一来便能把逆嵬气成这样的,果然非枫枭你莫属啊!”
“哈哈哈!”枫枭一声仰天长笑,“多日不见,汐照你还是这般的好脾气啊!”
汐照莞尔一笑,随后向我走来,“宫主身子可有感不妥?”
我摇摇头,“毒血都已吐出,不碍事了。”我又笑了,可汐照却不以为然,他也回以一笑,“宫主还是笑起来好看。”
“是吗?那以后我便多笑笑。”对汐照,我的感觉还是不错的,总觉得他像是我看过的一些言情小说里的温柔男生,然而这样的男生常常没有好的下场,不是他爱的女生不爱他就是为爱殉情,只能叹一句可悲啊!
汐照的嘴角噙着温柔,“宫主身负重伤当好好休养,逆嵬枫枭也别斗气了,枫枭许久不见,不如随我和逆嵬去大堂饮酒叙旧?”
我知道汐照是想要留个安静的空间给我休息,可是我心里还有些疑惑需要有人替我解开,于是我开口,“汐照,你同逆嵬先去,我有些话要和枫枭说。”
逆嵬眉心微蹙,“宫主,郁枫枭此人危险得狠……”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不放心我,可倘若三个人都在,我要是出了什么破绽便是三个人都知道了我有问题,于是我又一笑,“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逆嵬看我如此坚定地要和枫枭单独聊,也无可奈何,只能和汐照先行离开。
看着房门被关上,屋子里只留下我和郁枫枭,他还是带着他很邪气的笑容说,“漠颜也想同我叙旧吗?”
我没有再笑,脸上的表情突然冷淡下来,我说,“你什么时候可以把你的手从我的脖子上拿下来呢?”声音依旧是缥缈的,让人感觉是那样的不真实。
这回枫枭倒是很合作,他缩回他的手,站起身,双手抱于胸前,顿时让人感觉了几分男子气概,却依旧是美得像画出来一般,“那么漠颜你把我留下究竟想和我说什么?”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我故意冷下声音,“你说我也不是什么武林高手是什么意思?”我故作镇定,外加一脸的冷漠,或许让我看上去更像真正的漠颜。
我看到枫枭先是一愣,然后笑了,“漠颜还是那么的争强好胜啊!就是为了我这么一句话,你特意将我留下单独责怪吗?”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而他也不畏惧,“漠颜的功夫确是了得,却华而不实,若是被人看出了死角,恐怕要赢就难了。”
我瞧着他,心想这男人着实了解岚翘漠颜这人,看来以后要避免多和他接触,免得露出马脚。我对他一挥手,“你也去吧!汐照和逆嵬正在大堂等着和你叙旧呢?”
他又是如鬼魅般地一笑,“漠颜就不想同我叙旧?”
“不用了!”我冷言道。现在我可是什么都不清楚,怎么可以随便同人叙旧,万一出个差错就是自己把自己给卖了。
枫枭做出一脸沮丧的样子,“呀呀!心痛啊!漠颜居然这么不在乎我,亏我特意回来探望,哎!无情呐无情!”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屋子。
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我无奈地摇摇头,这样的人好是危险,如果可以,我不希望与他成为敌人。但现在局势对我很不利,我本想如果漠颜不是高手,就算现在我不会了武功,说不定也能蒙混过关,可如今照枫枭的话来看,想是浑水摸鱼这招是行不通了,所以,我必须从枫枭、汐照和逆嵬三人中找出一个人,然后对他说明一切并把他纳为己用,保证他不会出卖我才好,可是选谁呢?看来需要好好琢磨才是。
欢迎访问
那天在枫枭离开我房间之后,有个小丫头进来服侍我,我认出她正是那日那个娇柔的小姑娘芸儿,我看芸儿说说笑笑,很是乖巧伶俐,心里也喜欢着。
后来我突然想起从我来到这个空间,钻进了新的身子之后,都还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呢!于是就让芸儿给我拿了面镜子来,芸儿自是很听话地给我拿来,然后我一瞧,整个人都呆了。
镜子里的这个女人是我吗?这实在是……太美了!一张鹅蛋脸,白皙的皮肤粉嫩得好像轻轻一碰就会伤着了,那眼睛虽不算大,却也不小,乌黑的珠子闪着光,仿佛就要滴出水来,还有这鼻子,这嘴巴,不能说是完美,但集中在一张脸上却显得那样的恰到好处,我江夜玥自认本来就长得不错,虽然被诅咒之说缠绕着,却因为那张可爱的小脸还得了不少异性缘,却不料换了个时空竟被这样一个女子给比下去了,岚翘漠颜,她就犹如出水芙蓉,美若天仙,而如此绝伦的美貌给了我,是老天自觉前世亏待了我而用这种方式补偿吗?
芸儿看着我对着镜中的自己发呆,不禁有些担心,“宫主怎么了?您脸上没问题啊!”
我估计她也把我的脸瞧上好几回了,当然对这小丫头来说我的脸上是没有问题,但于我而言就是大有问题了,这本不是我的容貌,如今却白白送给了我,怎么说我还算是好运的,我对她摇摇头,“没什么,我不过是想看看那夜云轻的毒是否有毁了我的容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如此回答总不见得有错。
果然芸儿没有怀疑,一张小嘴像是抹了蜂蜜般,把我乐得都快合不了嘴,她说,“宫主的美貌天下无双,今日别说是没被毁了,我看是更上一筹了。”
从小当然也有人夸我长得美,却没人说过我的容貌是天下无双,这小丫头此言一出,我自然是爱听得很,虽然心里也知道她夸的是岚翘漠颜,不过漠颜的身躯早就被我占了,现在我就是岚翘漠颜,而芸儿夸的美人就是我,我笑着对芸儿道,“说得好!”
芸儿倒不如那个大惊小怪的丫头,看我笑了也颇为镇静,“宫主自从大难不死醒来之后,就变得好喜欢笑呀!”
我被芸儿这么一说,下意识地收起了笑容,“芸儿说我是笑好,还是不笑好?”
芸儿这丫头很聪明,她是如此回答我的,“芸儿说宫主笑起来好看,但大伙儿都说宫主一笑就要杀人,我都不信,因为刚才宫主也笑了,可就没夺人性命。”她并不是不信,而是她希望我可以笑却不杀人,但作为下人,她不能对主上提希望,所以聪明如她便用这种回答来让我听出她的希望。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丫头良久,她可能被我看得吓着了,自认说错了话,忙自责道,“宫主莫怪,芸儿说错了,芸儿知错必定会改。”
这岚壁宫究竟是什么地方,一个个下人都很怕我这个宫主似的,难道漠颜当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女?我瞧着芸儿也被吓得不轻,便冲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傻丫头,谁怪你了?我倒觉得你说得挺好,若笑便杀人,这一天才能笑几回呢?”何况,那个温柔的汐照也说我笑起来好看,我当然要好好利用老天赐给我的这份财富咯。
芸儿一听我这么说,立马笑成了一朵花,“是啊是啊!宫主说得是。”我想芸儿可能想破脑袋都没想到我这宫主会说出这番言论吧!
“今日我还想早些休息,芸儿你下去吧!”我对芸儿如是说,随后芸儿便离开了。我又拿着镜子照了会儿,感叹了几句岚翘漠颜是个美人的话后便准备睡去,却无意中看到了自己的手心。
窗户都紧闭着,可我却感觉如此的冷,身子竟有些颤抖。天啊!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还在?这右手手心的十字架标记,怎么可能还在?我不是借尸还魂吗?不要告诉我说岚翘漠颜也是个被诅咒的女人,这……太荒谬了!
我对着手心的十字架标志研究了许久,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我的时代,我是江夜玥,那个被诅咒了的孩子。可屋子的布局和摆设分明就是证明了我还在古代,难道说我在穿越的时候把这个标志一起带来了?不行,这个标记决不可以让任何人看到,决不可以,如是想着,我紧握着拳头,睡去了。
接下去的几天在风平浪静中度过,那天我问了一个小丫头这是何年何月,那丫头告诉我说是乾兴元年三月。
乾兴元年三月?那就是宋真宗赵恒刚死不久,现在是宋仁宗赵祯为帝,章献太后垂帘听政时期,小皇帝才十三岁啊!我用手搭在额头上,看来我是到了个好时期了,不过还是要感谢孟婆婆没让我穿越到宫廷内,要不我才受不了那些个勾心斗角呢!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为挑选一个上好人选作为我的心腹此事而头疼,几天的观察下来,我觉得万万不可选的人物就是那个郁枫枭,他绝对是个危险人物,把他留在身边我都感觉像把一颗炸弹抱在怀里一样,好不踏实,而逆嵬和汐照两人都不错,逆嵬虽然看上去冷漠,其实还算是个好人,汐照就更不用说了,一看就是那种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男生,思来想去了很久,最终我还是决定选汐照,不过在这之前,我还需要这两人为我办一件事,顺便争取时间让我酝酿一下怎么把一切告诉汐照。
这日,我找来了逆嵬和汐照,听说这两人是我的左右手,我的大心腹,所以我想现在的这件事也只有他们能帮我去办。
此刻,他们俩就站在我面前,一张冷冰冰的脸和一张温和的脸,一眼望去反差甚大。
“宫主把我们叫来是有什么任务吗?”经过多日的观察,我发现凡是和正事有关,逆嵬和汐照便会称我为宫主,平日里他们则管我叫漠颜,不知者或许会以为我们是兄妹或是情侣呢!不过我还是挺喜欢这样公私分明的称呼的,不会没大没小却又感觉平易近人。
我微微颔首,心里夸他们俩都是聪明人,“不错,有件事我要你们替我去办。”
逆嵬稍一躬深,“宫主尽请吩咐。”
对逆嵬这人我是非常的满意啊!这个冷峻美男是那种不关你的事就绝对不会多管闲事的人,所以他从来不会问东问西,只管管好自己就好,而对于公事,他是抱着100%的认真,我不禁要感叹一句,岚翘漠颜有如此一心腹,真是幸福啊!
我见他们俩很耐心地等着我下令办事,于是也不卖什么关子了,“我要你们替我去找一个人,而且,我要活口。”我才不管岚翘漠颜以前是怎样的杀人不眨眼,反正这次我是一定要活口,这人可是关系到我是否能以漠颜的身份在这个时空立足,所以,他决不能死。
“宫主要找的那人是谁?”汐照的声音很好听,但不是像我这般的缥缈,他的声音让人感觉很真实,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温柔的男生都有这样好听的声音呢?
汐照的笑也很好看,不像枫枭那样的邪气,每次看到他的笑容,我都会感觉心情很好,“江湖先生。”我淡然而道。
若我当真身在江湖,那偌大的武林必有一人记录着武林中发生的种种事迹,我虽不知这人姓何名谁,但我却知道,这样的人我们一般都给他一个称号,那便是——江湖先生。
果然不出我所料,在我这四个字说出后,逆嵬和汐照心里也都有了答案,“苏秋雨?!”
我莞尔一笑,“正是。”逆嵬和汐照同时说出的名字,不是他还会有谁?我很欣然地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们,但据他们所说,苏秋雨虽是不懂武的文人,但这人行踪不定,要找到他却非易事,因而我给了他们三天时间,他们说三日之后定活捉苏秋雨回来见我,我很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他们便离宫了。
欢迎访问
逆嵬和汐照离开后的那三天对我来说并不是好过的,本来我身边有这两人,郁枫枭必当有所收敛,而如今他们两个都不在了,我就不敢保证他会对我如何了。这些日子我也琢磨过枫枭这人,然而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他是那种让人怎么都看不透的人,他的笑容很邪恶,而我却看不出他的笑容背后究竟是什么。
第一次邂逅,他对我挑逗,借此我推断他和我,不,应该是和岚翘漠颜是不一般的关系,他的话语中提到叙旧,说不定这两人就是旧情人的关系,但现在不管怎样,我都不可妄下推断。
这已经是第二天了,明日逆嵬和汐照便会回来,到时他们还会带回苏秋雨,等我从苏秋雨手中得到他的江湖记事簿,再把一切向汐照说明,如此一来,此事就算完美了。
江夜玥啊江夜玥!你真是太聪明了,我得意地大笑起来。
话说回来,自从我来到这里,就拖着一具脆弱的身子,一连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好不容易能下床走动了,不到处走走对不起我的这次重生,怎么也应勘探好地形嘛!于是我一个人,没有叫芸儿陪就出了房间。
这岚壁宫果然气派,我们不将它和皇宫大院的金碧辉煌比,但它也够气势雄伟的了,瞧这池塘,养小鱼?养鲨鱼都够了!还有那山和山上流淌下的小泉,简直不失为一道风景线啊!
继续往前走去,那是一块空地,有些弟子正在习武,还有些在练习飞镖,我站在一边优哉地望着,看那些弟子们辛苦得额上都沁出了汗珠还在不停地练习,不禁心起佩服,果然书上说得好,练武不仅靠天份,还需靠苦练,看看这些人自然明白了。
记得以前看武侠小说,就特别佩服那些会使暗器的家伙,我一直好想亲眼看看他们一掷飞镖将一封血书一同带来的场景,虽然这想法是变态了点,但我真好奇飞镖夹血书是长什么样的。
正如此想着,远处突然飞来一只暗器,速度太快以至于我看不清那是不是飞镖,但我却很清楚它正向我飞来,江夜玥,你没事乱想些什么?看吧!你想得都成真了,有暗器向你飞来,你不是岚翘漠颜,所以你一定逃不了。
我吓得杵在原地,两脚都有些发软,动都不敢动,正当我以为这次死定了的时候,有一个人以超越暗器的速度向我飞来,然后一手环住我那纤细的小腰又飞了起来。此人如此而来,感觉是那般的熟悉,我扭过头看他,随之心里竟闪过几分喜悦与兴奋,“枫枭?!”
不错,这个以非人的速度而来,又带着我像鸟儿一般翱翔在蓝天之上的人,他一身的白袍,浑身带着邪气,妖娆的俊脸对着我鬼魅般地笑,除了郁枫枭还会有谁?枫枭给人的感觉是那样的危险,而那一刻,我竟然感觉他……是个好人?
他带我翩然离地,飞舞天际。裙角飞扬,第一次如鸟儿一般翱翔,我突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仙女,只需魔法棒一挥,就能离开地球表面。
枫枭搂着我的腰,那动作很温柔,那臂膀很有力,我犹如一个小女人依偎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
他在笑,笑得邪恶妖娆,而我却觉得,那笑容美得倾国倾城,绝世无双。我很庆幸此刻枫枭没有看着我,不然我也不敢这般肆无忌惮地看着他。
好久好久,久到我差点以为这个世界的时间会就此静止,他却带着我缓缓落地,此刻我才赫然发现我们已停在我的屋子外了,“进去吧!”他的声音和汐照比起更具有磁性。
我乖乖地进屋,而他也跟着进来,丝毫没有把男子不可随意进入女子闺房这一事放在心上,而我嘛!本来就是从现代来的,不介意这些规矩,更何况他刚才救了我一命,我也就不同他计较了。
他在我屋子中央的桌边坐下,然后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一点都不客气,好像这是他的房间一样,我不明白他跟着我进屋有何目的,可看他的样子似乎有话要和我说,于是我问,“你有什么话要说吗?”这一次,我的态度很好,不像之前那样冷冰冰的。
他斜挑着眼,透着精光的眸子不时扫过我的脸,直看的我心里一阵发毛。许久,他才懒懒地开了口,明明是慵懒的语气听进我的耳里却犹如见血封喉之毒。他慢慢的说,“以你的武功没理由躲不开刚才那支暗箭,漠颜,你说是不是啊?”我尽量控制住身体的颤抖,平静地回望向他,不意外地在那双精亮的眼睛里看到了满满的戏谑。
完了,我千躲万藏,最终还是被发现了破绽,可是为什么不是逆嵬?不是汐照呢?为什么偏偏是我觉得最不可信任的郁枫枭?老天真是太会捉弄人了,难道他要我对枫枭道明一切吗?
他问我“是不是”,我知道他是故意的,他在等着看我出丑,但我却不能因为他的这句话而自乱了阵脚,我刻意维持着自己的冷静。
看着他,我有些被怔住了,他大概见我不作声,于是又说了句,“这次回来,漠颜变了很多啊!”我又是一怔,表面却装着不动声色,他的嘴角散开一朵妖媚的笑,“漠颜并不喜欢笑的,可是你最近却一直在笑,而且,你最近都没有杀人。”他突然以飞快的速度闪到我的身后,将嘴凑在我耳边,“夜云轻伤你如此,你竟没有派人夺命,岚翘漠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从中透出慑人的目光,他的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似乎在提醒着我,他知道了些什么。
明明心脏就快停跳了,我的脑子却还在不停地运转。究竟该如何?我紧抿着双唇,久之,轻吁一口气,在那一刻,我紧握双拳,作下了一个连我自己都不敢置信的决定:我决定把那个本来选定为汐照的人选换成郁枫枭。
欢迎访问
既然已经被逼到这步,我别无选择,缓缓转过身子,枫枭放大版的脸在我面前显得分外妖娆,我轻叹一口气,无奈地道,“好吧!我不瞒你便是。”
露出一个胜利的得意笑容,枫枭慢慢移到桌边,就着椅子懒懒的靠着,闲着的一手也没忘给自己面前的茶杯斟满茶水。
微微眯起眼,嘴角却保持着上扬的弧度,我正想警告他不要太随意,毕竟这里是我的地盘。
敏锐地捕捉到我的不满神情,枫枭微倾过身子冲我笑笑用肯定的语气轻声道,“漠颜,不介意我浪费一点茶水吧。”说着手腕轻轻一抖,他将手中的茶杯往上一抛,澄亮的茶液飞溅出来,在空中形成一朵很好看的水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尽管这朵水花很漂亮,我还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注意到我的闪躲,枫枭轻笑了一声,纤细的手轻轻从我头上滑过,快要落到我头上的水珠就这样轻飘飘地浮在他的掌心之中,随着他手势的变换而飞舞着。他嘴角噙着邪气的笑,就好象在制作一件珍贵的宝贝一般,在空中变换着漂亮的手势,那些四散的水珠就这样一点一点凝聚到了他的掌心,最后融成了一滴珍珠大小的透明水滴。
他将手指竖起来,水珠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慢慢凝到了指间,阳光透过水珠折射在他脸上,生出斑斓的错觉,明明邪气如此的人,此刻竟觉得如同天使一般的美好。就在我失神的这一瞬,他翻转手腕,只是那么轻轻的看似不经意的一甩,水珠飞了出去,门应声牢牢地合上了。
我心里不禁赞叹万分。太厉害了,没想到这几滴水也能有如此的力量,看来郁枫枭的内力不可小觑啊!
枫枭这番动作的用意我当然也很清楚,他是猜到我之后的话会很重要,所以考虑到了隔墙有耳。他呷了一口杯中好茶,依旧是邪邪地笑,“好啊!那我就等着听故事了。”
我也在桌边坐下,装作什么事都没,开始讲述我的经历,“那日我被夜云轻所伤,中了他的毒,本想是活不成了,却不料老天竟放了我一马,让我死里逃生,”我咬了咬下唇,“可是,世上没这么好的事,等我醒来后我突然发现……我已经……武功全废了。”
突然,枫枭的眼睛瞪得好大,他一脸的不敢置信,“什么?你被废了武功?”他一把抓过我的手为我搭脉,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我也就不多说什么,等着他发表言论,不久他开口,“果然,武功全废了,”他细微地蹙了下眉头,“而且,脉象很乱,真气也很散。”他又抬眼看我,突然,他大斥道,“这样的身子还到处乱跑,你不要命了吗?”
我被他这样一吼,当下没了话,这是我的错吗?是漠颜那女人虐待她自己的身体,郁枫枭这家伙冲我吼有什么用,可是,我不能动气,“我……我是在房里闷太久了,所以想到处便走走,哪知……哪知会遇上暗箭……”我越说声音越小,总觉得在枫枭面前,我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
枫枭怒视着我,他好像在生气,可我却不知道他在气什么,“我真的……不想管你……”他这么说,然后一掌打在我的背上,我一开始以为他要杀我,后来却觉得被他打了一掌却舒坦了不少,心间好像有一股暖流划过,我心想,枫枭估计是把他的真气传给了我。
只是短短几分钟,枫枭的额头上就布满了汗珠,随后他收回手,用袖管拭去自己的汗水,道,“下一次,我不会再救你。”
郁枫枭是我认为最危险的人,却两次救了我,所以我总是分不清这个男人的善恶,他屡次的施恩皆让正邪之分在我心中模糊了概念,我抬头瞧了他一眼,随之又低下头嗫嚅道,“其实,我的故事还没说完。”
他挑了挑眉,“那就继续说吧!”
“中毒后上鬼门关前晃了一圈,回来后,我发现我失去了部分记忆。”不管怎样,现在所发生的每一件“不幸”的事我都要怪罪于夜云轻的毒,谁叫他伤害我的身体。
这回枫枭没有大呼小叫,可脸上的愕然之色还是逃不过我的眼睛,“怪不得变得爱笑了啊!”
我赶紧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紧而又换上一张冷漠的脸,“不错!”
此刻,枫枭也恢复了他惯有的邪恶笑容,“以漠颜你的为人是不会随便送我这种消息的,更何况,这消息还是关于你自己的,”他把脸凑近我,“你有何目的?”
真没想到郁枫枭不仅是聪明,简直是聪明绝顶,他既然如此轻易地看出我是有目的的,看来是我小瞧了他,我故作镇定,莞尔一笑,“我信赖枫枭你,所以才告诉你我身上所发生的事,别说的我好像有什么巨大的阴谋一样,好么?”站起身,我缓缓走到他身边,借以给他一种压力。
他只是用余光扫了我一下,随后颔首笑了,“好,当然好!只是,我真的很难想象岚翘漠颜会这般善良,你送我这条消息就不怕我把你给卖了?”
“怕,当然怕,所以,我会使一些手段。”我的嘴角散开一抹残忍的笑,我刻意放出一股浓郁的杀气,但愿这股杀气能够掩过他的危险气息。
而枫枭却不以为意,他转过头,直直地望着我,“果然是有目的的呀!你想怎样?留我在你身边?”
我稍稍一愣,随后又笑开了,“郁枫枭果然不愧是郁枫枭,真是聪明。”好一个郁枫枭,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我的心里渐渐紧张起来,生怕一个差错就前功尽弃。
“哈哈哈哈!”突然,他大笑起来,“我郁枫枭本就不是别人轻易困得了的,何况你如今已然成为一个不会武功的平凡女子,你凭什么要求我留下?”
的确,郁枫枭此人一看便知道是那种喜欢到处游荡的江湖人,可今天他既然知道了我的秘密,我自然不能让他远离我,“凭我是岚壁宫的宫主,而我岚壁宫如果想要一个人的命,应该不难吧!”我显然是和自己打了个赌,赌岚壁宫不是泛泛之辈。
“岚翘漠颜,你想要杀我吗?”他这么问我。
说真的,这么美的一张脸,要我杀了他,我还真有些不舍得,可这个时候我要让他看到我的决心,“我从来就是这样的人,为达目的,我会不择手段。”
至于那个赌,看来我是赌赢了,然而在整个计划中我却算错了一步,枫枭他不是一般人,只听他道,“我也从来就是这样的人,决定了的事,谁都动摇不了。我今日就是不应了你,你尽管来杀我好了。”
我一惊,竟然有这样的人,不怕死到这种地步,他要我去杀他?他宁愿死都不愿站在我这边?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和岚翘漠颜有什么深仇大恨才如此决绝吗?如果真是这样,刚才他又为何要救我?许多个问号盘旋在我的脑边,我不明白,我完全想不通。
他想要离开,我却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于是我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那一刻,我看到他的身体轻颤了一下,他就那样僵硬地站在原地,许久之后,他才回过头来,脸上的笑容已褪去,他摊开我的掌心,望着那个跟随了我足足十八年的标志陷入了再一次的沉思。
不知为何,十字祭突然闪出光芒并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热度,良久,光芒渐渐消褪。我没想到枫枭竟然会摊开我的掌心看,这下好了,我的秘密几乎全被这个恶魔小子给知道了,他又不愿意留在我身边帮我,看来我的身份迟早会被穿帮。
可就在我万分绝望的时候,他居然对上我的眼睛,冲我笑了,我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听他说,“为了这个记号,我决定帮你。”
欢迎访问
“什么?”我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于是又听枫枭说了一遍,“为了这个记号,我决定帮你。”他的声音是那样的清然,仿佛能平复心波一般。
“你的意思是……”
枫枭向我投来一个“这都不明白,鄙视你”的眼神,随后道,“意思就是说,我答应留在你身边,并且,”他突然站起身凑近我,那样的近距离,让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我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你最初的目的就是这个吧?”
我点头,笑了,“确实。”果然不能太低估他,郁枫枭是个让人又惊又喜的家伙。
对于这种峰回路转的局势,我自是很高兴见到,当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呐!我还暗自在高兴着呢,枫枭却又开口,“我没兴趣知道你是如何得到这十字祭的,但既然十字祭已重现江湖,我看我是不能离开你身边了。”
我愣了下,这十字祭究竟是何物,记得当日孟婆婆看到我这十字架标志也是脸色大变,只吐出“十字祭”三字,今日枫枭见了又一改之前的态度,决定留在我身边,几乎是使我从劣势登上了优势的位置,难道说这自己会发光的十字祭在我那时代被看作邪物,说是天生携带的诅咒,而换做一千年以前,就是宝贝了不成?
我想事儿想得出神,居然没注意到枫枭正用很奇怪的眼神一直盯着我瞧,我想我若是当时看到他的眼神,必定会被吓得毛骨悚然。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我问他,“这十字祭是什么东西?”
而枫枭却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你不知道?”
“我忘了。”反正我都说了自己是失去部分记忆的人了,这样的回答总没错了。
枫枭端起桌上的那杯茶,望着那碧清的茶水,目光一下空洞了起来,“遇善至善,遇邪至邪,十字祭就是这样的一件……”他想了好久,然后道出四个字,“害人之物。”
他是以这样的一句话作为开场白,然后开始讲述那个颇为传奇的故事,“二十年前,十字祭第一次出现在江湖上,当时人们只知道它能助人增强内力,那时江湖上说,若能夺得十字祭,便可成为武林第一,于是,一场争夺戏就此上演。”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那时的眼神,只感觉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知是怎么了,“人在江湖,谁都想要争个武林第一。”
他只是在讲一个故事,一个已经过去了二十年的故事,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他是如此的悲伤?
第一?我惨淡地笑了,是啊!即使是在一千年以后,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还是会有那么多人,为了“第一”这两个字而拼得你死我活。
枫枭似乎没有发现我那个惨笑,他继续道,“于是在那一年,所有的人都把目标放在了十字祭上,什么武林正派邪派,黑道白道?都一样,都只会为了能力为了权势不择手段。”说到这里,他居然停了下来,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我有些焦急,于是问,“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枫枭突然抬起头,他看着我,眼里布满了哀伤,“后来,她死了,自己夺去了自己的性命。”他说得不清不楚,我一时没听明白,“她是谁?”
他好似很平静,看着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而我却注意到他的眼睫在那一瞬间微微颤动了一下,他说,“她是二十多年来对我最好的一个女人,也是世上最狠心的一个母亲,她抛下了自己的儿子,然后自己了结了自己的生命,但她,很伟大。”
我没有说话,心里顿时沉重起来,我知道,他口中的这个女人是他的母亲,那个爱他的、却又狠心的女人,“怎样伟大?”我淡淡地问。
“她为十字祭而死,她是拥有十字祭的女子,”枫枭突然抓住我的手,“和你一样,就在这个掌心之中,可是,她知道十字祭的存在只会造成死伤惨重、血流成河,于是,为救武林苍生,她将自己葬生火海,带着十字祭一同离开了。”
很有感触,我甚至感觉自己的心潮已沸腾起来了,“有这样一个伟大的母亲,我很嫉妒你。”或许对郁枫枭来说,他的母亲抛弃了他,可于我而言,他是那样的幸福。
我曾经以为,母亲是一切罪恶的代名词,小时候,我好几次问自己,为什么妈妈不喜欢我?为什么她总是打我?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说我是妖孽?是我不够出色吗?不是!因为妈妈从没有把我当她女儿看待过,一天都没有。我之所以说枫枭是幸福的,那是因为他曾经得到过母亲的爱,而我却连一秒钟都没有得到过。
我恨自己会诞生在那样一个时代,那样一个家庭,可是恨有什么用?母亲依旧厌恶我,我最终是死在母亲的手里的,这,是不是注定的呢?呵呵,谁知道呢!
枫枭一下子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我们都不是好命的孩子,要不也不会这么小就失去了双亲。”经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岚翘漠颜似乎没有父母的事,我看他看我的眼神,估计是以为我在为父母早逝而感伤了,也罢,就让他这么认为吧!
我不喜欢和异性有太多的接触,虽然枫枭是个妖娆得不能再妖娆的美男子,可我还是巧妙地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那么你为何要因为我手中的这个十字祭而决定留下?”
“我要夺回十字祭,那本是我家的东西。”说这话时,我发现他的眼神很认真,还带着一丝杀气,就像我是他的杀父仇人,他现在要为父报仇一般。
报仇?突然想到这两个字,难道说,他想要为死去的母亲报仇?“你……要十字祭做什么?”
“正亦邪,邪亦正,虽然我郁枫枭不是什么正道之人,可我却要借助十字祭的力量揭露那些所谓白道的丑陋面目,然后……然后我会像我娘一样,带着十字祭永逝此世。”
听了他那话后,我笑了,笑得有些不明所以,“好吧!就算我愿意把十字祭还给你,可这只是一个标志,你要如何取回?”我有些哭笑不得,缠绕了我十八年的这个诅咒我巴不得不要,他还真像一副讨债的模样般要我还他呢!
可他之后的话让我很是惊讶,“漠颜以为你这十字祭是天生的吗?还不是后天而来的,我看是从哪个人身上扒下来的吧!”扒皮?我默然,这么残忍的事我才不干呢!我现在真的很想告诉他,我这十字祭就是天生的,可惜不行啊!
我白了枫枭一眼,“行了,你也别管我的十字祭是先天还是后天而成的,我这人怕疼得很,你若想扒我的皮,那是不大可能了,如果你当真想要回十字祭,就去寻找取下记号的方法吧!”那一刻,我还真丝毫没想到自己是个已失去武功的弱女子。
枫枭冷笑了一下,“就算我不来强夺,十字祭重现江湖,还是会引得许多不轨之人来夺取的,就凭你现在这种武功全废的状态,必死无疑。”
我冲他嫣然一笑,“不是有你在我身边吗?而且还有逆嵬和汐照,我有何可惧?”
突然间,一只手又挂上了我的肩膀,我才发现枫枭已变为他原本的那副调调了,邪气得有些近乎鬼魅,“漠颜还真是会利用人呢!”
我晕倒,我这哪叫利用人呢?算了,懒得和这家伙争执了,他说什么就什么吧!然后我对他一笑,却立马冷下声,“给我出去,如果你还想要回十字祭,就不要再待在这里烦我了,我要休息了。”我才不怕呢!反正现在我们俩是互相利用了,他说我利用他保密保命,而他又岂不是利用我为他娘报仇呢?
既然我已来到了这个时代,无聊得很,做个公平的交易,何乐而不为?
欢迎访问
昨日同郁枫枭作了个公平的交易,他还算是个说到做到的英雄,之后也并没有把我和他说的话告诉任何人。当时在他告诉我那个二十年前关于十字祭的故事的时候,虽然他很平静,可我却能感觉出他内心无比的悲伤。
不知为什么,昨天在听那个有些伤感的故事时,我看到他的眼神,那之中除了悲伤似乎还有另一种感情。信任,那好像是一种信任,我猜想,他是第一次把这个故事告诉别人吧!而我,这个和她母亲一样拥有十字祭的女子,是不是也沾了他娘的光呢?
自嘲地笑笑,我又想到枫枭顶多二十一二岁,如果说他娘是死于二十年前的那场十字祭争夺战中,那当时他也不过一二岁,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几乎是没有记忆的,如今他口中的这个故事也只是从江湖中人口中听来的吧!二十年来,他一定在不断地挣扎,他心中有着仇恨,恨的不是他的娘,而是那些逼死他娘的所谓白道中人和该死的十字祭。郁枫枭的娘因十字祭而死,所以很难说,他是不是也同样痛恨着拥有十字祭的我。
我摊开右手对着十字祭发呆,这个标记终究是会离开我身上的吧!我淡淡地笑,它是属于枫枭母亲的东西,却被我这样一个女子握在手心。
或许我真的是生错了时代,在大宋,十字祭甚至可以助我登上武林第一的位置,虽然我不稀罕,可在未来世界,这只是一个诅咒,让我的身体与心灵布满伤痕。
我伏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天空,空中偶然飞过一只艳红的鸟儿,发出惨彻的悲鸣,为本是蔚蓝的天空留下了一道血红的伤口。
身上的伤口可以愈合,但心里的伤口又如何呢?
火鸟过天,天空顿时伤痕累累,灼眼的红色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沉寂于云层之间,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鸟儿啊鸟儿,你是在为我哭泣吗?”我问鸟儿,鸟儿却似乎什么都没听到,拍着双翅向更远的地方飞去了。
此时,有个弟子走了进来,“宫主,逆嵬和汐照二人归来了。”
“哦?”我稍稍一惊,转而嘴角荡开一朵朦胧的笑,看来逆嵬和汐照已经把苏秋雨给我带回来了,“让他们到大堂等我。”我施令下去。
“是!”那个弟子退下之后,我便稍稍准备了一下,枫枭说我身子很弱,硬要我多多休息,这几天我不是窝在床上就是闷在房里,都养出了一脸的福相,现在我可是要去见帅哥呢!自然要好好化妆,才能以最好的状态去面对大帅哥咯!
一番梳妆后,我便踏出房向大堂而去。当我到的时候,逆嵬和汐照果然已经等在那儿了,他们中间还有一个四旬男子,想必就是江湖先生苏秋雨了。
我自个儿上了宝座坐稳,逆嵬和汐照站在我面前,我冲他们微微颔首,然后用我那缥缈的声音说,“两位辛苦了。”
汐照淡然一笑,逆嵬却拱手作揖,道,“宫主客气了。”
我也一露嫣然之笑,望了一眼二人中间的那个男子,他被逆嵬和汐照押着,正用愤怒的眼神看着我,我当做不见,“这位就是江湖先生苏秋雨苏先生吧?”
“是又怎样?”苏秋雨瞪了我一眼,“敢问您岚壁宫要抓苏某做甚?”
他开门见山地就问出了我有何目的,我也不和他绕圈子,直截了当地回答说,“我需要苏先生手中的江湖记事簿。”
却不料我此话一出,苏秋雨竟然像疯了般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就想岚翘宫主怎会如此好心留我活口,原来你的目的是我的江湖记事簿啊!你知道没有我,即便你得到了那本子也看不到其中的文字,所以你才不杀我的吧?”
我顿时怔住,岚翘漠颜果然是个杀人魔,可她是她,我是我,我当初要留苏秋雨活口是因为我以为他不会把江湖记事簿放在身上,而且我不喜欢杀人这般嗜血之为,所以我才留下他的活口,却不料到了苏秋雨心中却变了味。
我对着他没有动气,“如果我不杀你,苏先生可否把江湖记事簿借来一看?”
在苏秋雨的眼里,我看到的是强烈的不屑与鄙视,“苏某人的记事簿怎可随便给人?这里面写的可全是江湖英雄的隐私与丰功伟绩,再说了,若我当真给了你,可是以岚翘宫主的为人,我怎知你会不会出尔反尔将我灭口?”
“我只需借用三天即可。”苏秋雨这家伙装什么清高嘛!别说的好像自己真那么正派一样,他若当真是个君子,又岂会干挖人隐私此等缺德事?我已经有点火了,可表面却装得好脾气,“如果你答应,三天后我便放了你,而且我保证绝不会把江湖记事簿里的一丝一毫透露出去。”
我都这么说了,那个苏秋雨还不相信我,“我怎知你岚壁宫会不会暗下杀手。”
我皱起眉头,苏秋雨这家伙如此固执,真是气死我了,于是我故意厉声而道,“苏先生,我话都已说到这份上了,你若还不愿意就是不知好歹,”我狠狠地望着他,让他感觉我是真的怒了,“这本是一场交易,对你也全无害处,你既然这般固执,我大不了找人把你干了,然后夺取记事簿,我就不信以我岚壁宫的能力还琢磨不透一本本子。”
苏秋雨的脸上慢慢泛起畏惧之色,以前看武侠小说,书中都说江湖先生最怕死,看来此话不假,于是我又加上一句,“生,或是死,全看你的选择了,苏先生,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后,希望先生能给我满意的答复。”我还故意冲他笑了笑,不过看在他的眼里就是勾魂之笑了。
“来人,点香!”我一声令下,有个丫头在一边点起了一炷香。说起这一炷香的时间里,这苏秋雨的表情可算是丰富了,只见他一会儿满面愁容,一会儿瞪大双眼好似想到什么,一会儿无奈地摇头,一会儿又恢复了垂头丧气,这表情之多一个接一个,简直像走马灯似的,我看他那模样,不禁觉得好笑。一炷香的时间过得挺快的,大概相当于一刻钟,香完之后,我站起身,走到苏秋雨的面前,“如何?”
他看到我向他走来,身子都有些颤抖,我猜他定是以为如果他不答应我就要亲自一掌劈死他,所以他吓得很快地给出了我想要的答案,“好!我就借你三日。”说着,他便从怀里掏出了一本本子递给我,“在油灯高温烘烤之下观看便会显出字形。”
我很欣然地接过,“那真是多谢苏先生了,这三日在我岚壁宫我定不会亏待你。”我瞥了一眼逆嵬,“你安排一间客房给苏先生住下,吩咐下去好生伺候。”
“是!”
“带苏先生先去吧!”逆嵬领命带着苏秋雨往南苑客房而去。
大堂顿时一片宁静,我看着在我面前的汐照,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温柔,这般望着我,竟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漠颜这些日子身体好些了没?”因为现在已无外人在,偌大的大堂只有我俩面对面,正事也都办完,所以他便称我为漠颜了。
我对他莞尔一笑,“好多了,让汐照操心了。”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要感谢枫枭,要不是他打在我背上的那一掌,我估计我现在还虚弱得很呢!
他顺了顺我的发丝,“傻丫头,以后可不准再这么乱来,我会担心的。”
我抬眼看他,汐照温柔得就像水一般,“嗯,我知道了。”突然,我又想到了郁枫枭,“对了,汐照,枫枭这段时间住在岚壁宫,我看他和你还算合得来,你有空也多陪陪他,顺便帮我看着他,免得他闹出事来。”郁枫枭浑身充满了危险气息,而且他功夫不弱,我实在很难保证他会不会因为无聊而无事生非。
“嗯,知道了。”汐照点了点头,“漠颜不恨枫枭了吗?”
“恨?”我不知道岚翘漠颜和郁枫枭以前发生过什么,不过照这两次和枫枭的接触看来,那样一个妖娆妩媚的男子,虽然危险,却着实让人忍不住地喜欢,更何况他还救过我,我又怎么可能恨呢?“嗯,不恨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汐照对我看了很久,然后露出一副很欣慰的样子,“你能放下那真是太好了,漠颜,希望你能一直这样快乐地笑。”
我愣了愣,快乐地笑?难道漠颜也是个不怎么真心笑的女子吗?和我以前一样吗?
“我会的,汐照,我先回去了,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我又冲他笑了笑,然后离去。似乎是很早以前就养成的习惯,我总是喜欢笑,却又不知道自己的笑代表什么,或许,只是为了隐藏笑容背后的那份哀伤吧!
欢迎访问
这天晚上,我按照苏秋雨所说将那江湖记事簿放在油灯之下,起初的确是一本无字天书,不过没过多久,却当真神奇地显出字形来了。
这是什么道理?是因为油灯的热量对这些字中的化学物质加热后发生的化学反应吗?看这字是红色的,难道是用稀释过的酸和酚酞混在一起充当墨的?可当时有酚酞这东西吗?我好奇地把本子从油灯边移开,不久那字色又褪去了,呵呵~感觉和品红退色加热又变红是倒过来的原理,哎!早知道今天会遇上无字天书此等东西,当初就好好学化学了。
不管了,反正我最在乎的是这本子里的内容。借着油灯,我一页页的翻阅,其实如此一本记事簿,我一夜便可看完,之所以问那苏秋雨借三日,只为以防万一。
那夜,我将那本不厚也不怎么薄的江湖记事簿一气呵成地看完了,自然是长了不少见识,就好像我岚壁宫是武林第一神秘宫派,而江湖之上惟一能与之抗衡的便是祀傀坛这一邪派,据说祀傀坛主攻邪门歪道,把邪术幻术练得甚好,所谓人心险恶,凡是心存邪念之人必败于他们手下。
还有就是逆嵬和汐照这二人,没想到他们在当今武林名声还不小,分别被称为“冷面第一剑客”和“三点催花雨”之第一点“折扇点青丝”。不过最令我惊讶的却是郁枫枭那个家伙,虽然我早猜到他在江湖上应该算个人物,却没想到他是这般狠角色。
据这江湖记事簿记载,郁枫枭江湖人称“妖娆公子”,风流成性,而因天生的绝色花容使他的确有风流的资本,此人邪气得很,虽然江湖无人知晓他是师承何处,但就他的武功招数变幻莫测来看便知他绝非正派人士,而且一年前“孤飞雁”晏白鸣死于其手,更让江湖中人断定枫枭非好人这一说法。
至于这个“孤飞雁”,是曾经响当当的英雄人物,虽然独来独往性格怪僻,却是个铮铮男子,如此一个大侠人物死在郁枫枭手里,即使他本性纯良,也不会有人认为他是正道之人了。幸而枫枭也并不在乎正道邪道,他早就说过“正亦邪,邪亦正”,无论江湖对他的言论如何,他都听过则罢,从不计较,也不解释,久而久之,郁枫枭也成了恶人一名。
我的嘴角微微上扬,将江湖记事簿合上,我不禁想:不知这本子里所记载的内容有几分真几分假,不可否认,很多事情因为大家都这么说,所以我们便信以为真,其实,哪怕是自己亲眼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郁枫枭是邪恶的男子,这点我并不否认,他身上的那股邪气那般浓郁,我又怎会没感觉出来,可是说他是恶人,那么当时他给我渡真气救我的时候他在想什么?若当真是恶人,为何会救人?
罢了!反正我这是借尸还魂,想要回到我的那个时代也是不可能的事了,无奈我只得留在这个人生地不熟且危机四伏的江湖武林之中,幸而枫枭答应了留在我身边,根据我和他接触下来,我觉得他应该会说到做到,总之来日方长,日后我同他在一起的机会会越来越多,想要了解他的为人也绝非难事。
如是想着,我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天色已经破晓,而我却困得不行,想要睡了,我轻轻地一声叹息,没想到以前我总是把生物钟颠倒,回到一千年以前,还是喜欢这样。
又是一天了,自从来到这个时空,总觉得时间过得也挺快,一天一天,似乎每天都会给我一些惊喜,我这样胡思乱想着,然后在“不知明天会有什么让我惊喜的事情发生”的期待中坠入了梦乡。
直到辰正,我听见耳边有个小丫头在呼唤我,听这声音如此娇柔,想必是芸儿了,可是我睡得晚,现在还真是起不来,连眼睛都给我闹罢工,眼皮儿像注了铅一般的沉,怎么都睁不开。
我想就这么一直睡下去,可是有些人就是见不得我如此舒坦,因此我就听到耳边有个男人大声地喊道,“再不起来就别指望我留下!”
我一惊,这是枫枭的声音,我现在这种处境,绝对需要他的帮助,不能让他离开,于是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什么事?”
只见他一张妖娆的脸上划过一丝凝重,他道,“漠颜,出事了。”
欢迎访问
我看到郁枫枭一张妖娆的脸蛋上划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顿时我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静静地望着我,那眼光里包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久之,他道,“漠颜,出事了。”
我紧张地杵在那儿许久,然后对上他的眼睛,“出什么事了?”话才问出口,还未得到枫枭的答案,我就感觉自己突然被一股强烈的不祥之感包围着,那是要窒息的感觉,手心火烧般的滚烫,我紧紧握住右手的拳头,好似跌落了一个深渊,将无止尽的沉沦。
不知道枫枭是不是看出了我的异常,他轻摇着我的肩膀,“漠颜!”
我猛然回过神来,盯着他,我的额头满是汗珠,我竟然在害怕,来到这个时空后,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如此的恐惧,为什么会这样?我竟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我没事,枫枭,出什么事了?”
枫枭无奈的摇了摇头,“十字祭现身江湖。”
“什么?”我惊呼出声。十字祭不是在我的手心里吗?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江湖上,可是枫枭的话又说得这么清楚,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看来,江湖上出现了除了我之外的第二个十字祭。
我硬是将内心的恐惧感压下去,现在不是该畏惧的时候,我冷静下来,低声问,“那个人是谁?”
而枫枭的回答却让我更为惊讶,他道,“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他的妖娆一瞬间蒙上了一层纱,显得朦胧却依旧妩媚,“你先准备吧!逆嵬和汐照在大堂等着见你呢!”
我冲枫枭点点头,“我知道了。”
“我在外面等你。”说着,他踏出了我的厢房。在门合上的那一刹那,背对芸儿我摊开了右手,果不其然看到手心那十字架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再度握拳,我的嘴角微微地扬起,不知为什么,突然间,恐惧化作了好奇,我好想知道那些个和我同样拥有十字祭的是些什么人物。
大约十分钟后,我在丫鬟芸儿的侍候下梳妆完毕,出了房间便发现枫枭正等着,于是我随他一同往大堂而去。
从我的闺房去大堂还有些时候,一路上,郁枫枭把他知道的一些事都告诉了我,“就是这两天的事,江湖突然出现了四个人物,据说他们拥有十字祭,你也知道,二十年前十字祭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引起了多大的风波,这一次再现自然又是引得不少正道魔道之人的野心。”
郁枫枭其实不是会因某些江湖盛事而变得认真的男人,他身上包含着一种满不在乎的气质,而这一次,任谁都看得出,郁枫枭是投了1000%的精力到这件事上,只是别人不知道,而我却知道为什么他会如此认真,因为十字祭这个标志和郁枫枭有着难以割舍的渊源,为了母亲,这一仗,他非打不可,并且非赢不可。
“我一直以为十字祭就只有一个。”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枫枭对我点点头,“我原本也这么以为,可最近这事情闹得整个江湖都快翻过来了,看来这消息倒不见得是假的,依我看,很可能真有第二第三个十字祭。”我们走得很快,没多久就到了大堂门口,逆嵬和汐照听到了我们的脚步声,于是回过头来,只听枫枭又开口,“而且,更为蹊跷的是,这四人中,有一人昨夜被夺命,尸体右脚底被扒皮,如果没猜错,那块地方原来就是十字祭的所在。”
我皱了皱眉头,然后走进大堂,坐上了最高的那个位子,枫枭也跟着随意找了个位子坐下,逆嵬和汐照对我一拱手,也各自就坐,我问枫枭,“那个死了的是何人?”
枫枭却突然勾起了嘴角,“那个人,漠颜你可是同他交过手的,”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那笑容依然是邪恶得很,“他就是伤了你的那个人——‘碧天如水’夜云轻。”
此话一出,我“嗖”的一下站起身子,“夜云轻死了?”这太突然了,前些天逆嵬还问我是否要夺了夜云轻的命一报他伤我之仇呢!今天居然就说他死了?怎么死的?因为十字祭?他是拥有十字祭的人?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的确是死了。”逆嵬冷漠的声音响起,我看向他,发现他也是那样的焦虑,“他才和宫主比完武,江湖都知道你们二人的这场决斗打得不分伯仲两败俱伤,如今夜云轻死了,定会有不少人怀疑是我们岚壁宫下的杀手,这对我们很不利。”
逆嵬说得不错,这样看来我的嫌疑是最大的,可十字祭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江湖上的呢?还有夜云轻又怎么会死在这种节骨眼上?突然,一个念头划过脑海,难道说,我是被人陷害了?
我有些担心,难道已经有人知道我手里握有十字祭了吗?那么除了死去的夜云轻之外,其他三个拥有十字祭的人当中是否包括我?我紧紧握起了拳头,“那么,还有谁拥有十字祭?”
汐照温和的声音缓缓响起,“分别是‘金风十二楼’的楼主金歌碎,‘三点催花雨’之第二点‘画龙点睛’龙阙,也就是我的师兄,”虽然汐照是“三点催花雨”中的第一点,但却是他们三人中最小的一个,我看向他,却发现温柔的汐照也皱了下眉头,“最后一个拥有十字祭的人是何人,至今江湖都无人知晓,只道是一个神秘人。”
我偷偷瞥了一眼枫枭,他对我微微点头,我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不会错了,这最后一个神秘人想必就是本小姐了。
想来若不是枫枭这些天都和我在一块儿,知道我根本没时间也不可能杀了夜云轻,不然他定以为我手心的十字祭是从夜云轻身上夺来的,然而,枫枭能理解我却不代表人人都能理解我,此刻想必很多人都想要杀我,然后从我手中夺取十字祭了吧!
本来来到这个时代,又是身处江湖,我想低调行事,却偏偏出了这么桩事,而且还和我有直接关系,看来这一次我想低调地做局外人都不行啊!
逆嵬站起来,走到大堂中央,“宫主准备怎么做?”
我也很明白,现在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可能也会被人误认为是默认罪行,到时候,即使不为夜云轻,也会有很多人为十字祭而找上岚壁宫,我若继续呆在这儿也不过是等人来个瓮中捉鳖。我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目光从他们三人身上一一扫过,随后,一个定神,我下了最终决定,“收拾行李,我们出宫。”
欢迎访问
在离开岚壁宫之前,我去了一趟南苑客房,把江湖记事簿还给了苏秋雨,当时苏秋雨很是奇怪地看着我,我想他一定想不通岚翘漠颜为什么会这么守约,而且现在三日之期还没有到。我无视着他异样的眼光,然后对他说,“你走吧!”
苏秋雨微微启口,似乎想问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他对我一拱手,“多谢款待,告辞!”
我一点头,目送他离去了。或许自此以后,在苏秋雨心里,岚翘漠颜就是一个好人了吧!我淡淡地笑,现在岚壁宫已经不安全了,很快就会陆陆续续有人来“寻求正义”,为夜云轻大侠报仇雪恨,而苏秋雨不过是个江湖先生,又不会武功,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说到底,我还是心太软,见不得血腥场面,可上天却又开了个玩笑,让我穿越都穿到了江湖武林,他是想锻炼我的勇气吗?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很快我就要出宫踏上江湖之路了,遇上血腥是无法避免的吧!正在我胡思乱想的当儿,身后有个人拍了我一下肩膀,我一回头,看到的是逆嵬的一张冷峻的面孔,“一切都准备好了,漠颜我们何时启程?”他问我。
我看着逆嵬的眼睛,那眼神仿佛是夹着冰霜的温柔,我一怔,随后笑开了,我真是个傻瓜,我究竟在惧怕些什么?我又不是一个人,我还有逆嵬、有汐照、有枫枭陪着我啊!
逆嵬看到我的笑容似乎愣了一下,不久他也微微扬起了嘴角,好像也笑了。
“我们这就启程。”
“好!”
没什么好怕的,有他们守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畏惧。
芸儿本说要随我一同上路,可我瞧她一个小姑娘又不会武功,跟着我不仅危险,说不定还会给枫枭他们增加负担,所以就婉拒了。正巧我手头有件事儿要使人去办,也就派给了芸儿,再说,有逆嵬和汐照照顾我,芸儿也就宽了心,后来,在她的目送下,我们四人离宫而去。
那日,当我们各自背着包袱离开岚壁宫的时候正好是黄昏天,晚霞将大片天空染成了殷红,只剩下些许云边还泛着金光,夕阳犹如一团嗜血的火焰在天空猖獗,我抬头望着那片如鲜血般的红色,竟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枫枭提议从水路去洛阳,我没有反对,逆嵬和汐照二人亦是没有意见,于是我们便一致同意前往洛阳。
此时,我和枫枭二人坐在船头,汐照和逆嵬在船舱各自的房里打坐。
我对着枫枭要我戴在双手的纱织手套发呆,良久才意识到枫枭还在边上,于是我问,“到了洛阳以后我们要怎么做?”虽说看了江湖记事簿后对整个武林我算是了解了些,可现在真要实践了,还是会有些不知从何下手的感觉。
枫枭没有看我,他安静地看着水面,“找家客栈先住下,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当从长计议才是。”我总觉得枫枭这人虽然邪恶,却很是聪明,暂不提这次的十字祭事件他有何独特建树,就说能把“冷面第一剑客”逆嵬气到内伤,说他没有些小聪明怎么可能?
“哦,然后呢?”我又问他。
突然,我感觉一个手臂将我的脖子环住,那般似曾相识的感觉,我抬头向郁枫枭看去,他当真是妖娆得能让所有见过他的人都顿时爱上他,第一次相见,他就是这样环着我的脖子,我没有挣脱他的手臂,只是恶狠狠地看着他,他说,“然后我们就来回味曾经的温存吧!”
到这里为止,我才将他的手臂从我的脖子上拿下,“不要。”我冷冷地道。我果然没有猜错,岚翘漠颜和郁枫枭的关系果然不一般,看来这两人曾经还有过肉体上的接触,不过若不是我的灵魂钻进了这个身体的话,我还真会觉得这两人的配对是男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郁枫枭耸耸肩膀,“啧啧!没意思,漠颜你还是这么冷漠无情呀!”
听了枫枭这么说,我灵机一动,正好接着他的话往下说,“我本来就是这样,你又不是才认识我。”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却想着,我们确实是才认识。
然而我却没想到,枫枭突然捏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望着他,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好快,可脸上却刻意维持着镇静,他咬着嘴唇笑了笑,“可自从漠颜伤愈后,你的确是变了不少,有些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好像从没认识过你一样。”
我拍开他的手,“那只能说明你从来没真正了解过我。”
“哈哈!”枫枭又笑了,这一次,他笑得很猖狂,“漠颜啊!你这是在生什么气啊?该不会气我没好好了解你吧?”
我把头扭向另一边,“你少自作聪明。”郁枫枭真的很美,比女人还要美,我看着他已是心如小鹿乱撞,不知再下去会不会脸变通红。
我想枫枭大概是以为我真的生气了,于是他故意扯开了话题,“到了洛阳之后,我们要去见一个人。”
他的这一招的确很有用,我突然回过头,“谁?”
枫枭邪恶地扬起嘴角,“一个女人,”他凑近我,“一个很厉害的女人,香江梅。”
我突然瞪大了双眼,惊呼出声,“‘暗香女’香江梅?”我看到枫枭对我点了点头,心里着实“咯噔”了一下,这个香江梅绝非寻常女子,昨日我在看江湖记事簿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个女子了,据说她最擅长的是下毒,她是因独门毒药“暗香散”闻名天下的,所以江湖人称“暗香女”。
话说这暗香散是武林高手们的克星,内功越是深厚的人中毒便是越深,凡是中了此毒之后便会浑身无力,犹如中了迷香,只是不同于一般的迷香,暗香散只对高手奏效。
“我们为何要去见她?”我怎么都不明白,香江梅既不是拥有十字祭的人又不是什么高手,她不过是擅长施毒而已,难道我们要借助她的暗香散吗?
郁枫枭双手抱于胸前,高傲地扬起他妖娆的俊脸,“因为暗香女是夜夫人。”
他说得很平静,可我却做不到他这般镇定,“夜云轻的夫人?”我简直不敢相信,如果说香江梅真是夜夫人,那么看来我们确是要上她那儿去一趟了。
“正是,香江梅是夜云轻之妻,如今夜云轻才死不久,她必当为其办丧事,守尸三日,而我们去找她目的不在于见她,而是要见夜云轻,开棺验尸。”
好一个郁枫枭,没想到他早已考虑到了这里,安排得好是周到,但有一点我仍是有些担心,“香江梅毕竟是江湖响当当的人物,如今大伙儿都认定了是我岚壁宫杀人灭口,我这样前去要开棺验尸,她会肯吗?”
郁枫枭向我投来一个“你真是个小笨蛋”的眼神,“她当然不会同意我们开棺验尸,毕竟死了的是她丈夫,而你是被武林认定的凶手,她不杀你已是很好了。”
“那我们这样前去岂不是自投罗网?”真是,郁枫枭以为我还是原来那个武林高手岚翘漠颜吗?他还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郁枫枭却摇摇头,“不是自投罗网,而是引蛇出洞。”
“此话怎讲?”
他又鬼魅般地一笑,“到时候你先对香江梅好言相待,她若仍不愿妥协,我就同她一决高下,此战若是胜了,我们自是能见到夜云轻的尸体,若是不幸败了,那么就会有大蛇出洞了。”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突然起了期待,好希望快点到洛阳,然后去见“暗香女”香江梅。
欢迎访问
在船上度过了整整一天,我们总算是到了洛阳,这一路上还算太平,本以为会遇上的暗杀人物也一个都没出现,下了船,我们便寻了一家客栈暂且住下。在把行李都丢到房里后,我们在一楼一张桌子边坐下,点了些小菜清酒准备用食。
“真美,瞧瞧,长得真不错!”耳边突然传来邻桌的几人的低语,我瞥了一眼,他们正往我们这桌瞧着,心里顿时明白了,我们这桌的四人都是些俊男美女,而且确实不是一般的美,简直就是美艳绝伦,想来他们会有这样的反应也很正常,心下欢喜着,随他们看去,我管自己继续吃菜。
可正在这个时候,坐在我对面的逆嵬突然放下了筷子,他冷冷地看着那一桌的人,我莫名地看着他,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可那些人却被他这一瞧给吓住了,顿时没了声音,全都用心地喝起酒来,逆嵬这才重新拿起碗筷吃菜,不过没过多久,他就又放下了筷子,然后说了句,“我吃完了,你们慢用!”随后,便离开了。
今天的逆嵬有些奇怪,可是他向来是个很会隐忍的男人,他不会因为自己的私事或个人感情而影响大局,所以,他一直是我很放心的一个人。
此时,我听到邻桌又有人开口,“我刚才不过是夸他们,那人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算什么?”显然,那个人对于刚才逆嵬那样的冷漠眼神很是不满。
可他身边的另一个人又阻止说,“你别再说了,那人是‘冷面第一剑客’逆嵬,你若招惹了他,难保小命都要丢了。”
那个男人一号一惊,“逆嵬?岚壁宫的逆嵬?”
男人二号点点头,“正是,听说夜云轻的死就是岚壁宫宫主所为,”他手指汐照的方向,“如果我没猜错,那人就是岚壁宫内另一高手——汐照。”
一号男人听了后比之前更惊讶了,“‘折扇点青丝’?”他摸了摸下巴,“不过瞧他这么温和又好脾气的模样,确像是汐照。”
突然,这又冒出来一个男人三号,“那么那个女的是谁?”此人一点都不知收敛,嗓门大得就怕别人听不见似的,他此话一出,就被一号二号给捂住了嘴,紧接着就是一顿责怪,怪他声音太响。
我偷偷一笑,心想一号二号这俩男人的声音也没轻到哪儿去,我坐在离他们最近的位置上,他们说的话我听的一清二楚,只是我不像逆嵬那般反应猛烈而已。
二号松开捂着三号嘴巴的手,然后煞有其事地道,“这逆嵬和汐照定是被岚壁宫的岚翘宫主派来的,而那个小姑娘和他身边的那美得像女人的男人,我想可能是在路上被这二人拿下的人质。”
人质……我默然,二号男人真是强,居然有这样丰富的想象力,我真是服了。不过也难怪,谁会想到武林第一神秘宫派岚壁宫的宫主是我这样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呢!所以我就不责怪他了,可他说郁枫枭也是人质,这也太离谱了些吧!
正此刻,二号的头被一号猛一拍,“去你的,还人质呢!你知道那长得像女人的男人是谁吗?”
“谁?”二号没问,三号却好奇地问出了口。
“‘妖娆公子’郁枫枭。”一号男人很郑重地说,我才夸他是个识货的,可随即他又跟上了一句话,“依我看三个男人是一伙儿的,只有那女的是人质。”
二号给自己的酒杯里斟满了酒,“我说那女的是郁枫枭的女人,而逆嵬和汐照拿了那女人做人质,是为了要挟郁枫枭协助他们。”
紧接着三号又说,“可逆嵬和汐照都是正派人士,又怎么会做这等事。”
三个人同时挠了挠头,“也是啊!”一号和二号异口同声。
我不禁苦笑,这三个人……还真是三个傻子,他们就没发现他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响,到现在几乎整个厅里的人都听到了吗?
不过我倒无所谓,反正他们也没坏我名声,而其他三位都多少被坏了点声誉,逆嵬已经回房了,所以他听不到也不碍事,汐照一向好脾气,他当然也不会介意,只是枫枭,我偷偷瞥了他一眼,然后问,“你介意吗?”
“什么?”他管自己继续喝酒吃菜,连正眼都不瞧我一眼。
我继续说,“他们说你是长得像女人的男人。”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希望被人拿来和女人比较吧!相信郁枫枭也一样。
可他却回眸望向我,然后一笑,笑容依然鬼魅邪气,“没什么,他们说得是事实,”他垂下眼眸,“何况,有些话,听多了也就麻木了。”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觉得枫枭有些可怜,想必一直被这么说吧!可能他也曾为这样的言语而愤怒过,可久而久之,人人都这么说他,他便习惯了,也变得麻木了。我咬了咬下唇,望着他饮酒的模样,轻轻地叹息一声,难道,一个妖媚的男人就注定要为人所指指点点吗?
欢迎访问
那之后,我们三人也各自回房了,在船上呆了整整一天,大伙儿都累了,明天可能还有事,所以也就早早歇息了。
可不知是不是我在船上睡过了,或者是初出江湖心里不踏实,这晚,我在床上辗转难眠,无奈之下,便起身出去散步了。
夜深人静,无人的巷子我不敢往里走,于是只在客栈门外的那棵杨柳树下坐下,顺便胡思乱想,想这些日子的一切一切,借尸还魂、灵魂穿越、十字尤存,这一切的一切,是福是祸,熟知熟晓?
这一个夜,魅得有些骇人,没有星星,惟有月光。
夜风猎猎作响,将柳条吹得肆意荡漾。我抬眼看着这垂落杨柳,嘴角竟不经意地扬起了弧度。突然觉得这杨柳弯弯,就好像一个活泼的女孩子,快乐地摇晃着小脑袋,甩着那一头漂亮的长发。
“爸爸妈妈、哥哥姐姐,还有明哲哥,你们现在都过得好吗?”望着夜空,那轮明月孤零零地悬挂着,不知是不是也在思念着谁?
“你倒是蛮悠闲的嘛!岚翘宫主!”一个声音突然传入了我的耳朵,将视线猛然收回,我向前看去,随之缓缓站起了身。
那是一个黑衣蒙面的男子,背着月光,外加那一身的黑装,使我丝毫看不清他的模样,“你是谁?”我很镇定地问。
“你不需要我是谁,你只需知道岚壁宫得罪了我,我便要你们的命。”他的声音闷闷的,听上去很模糊,许是因为被面罩蒙着的缘故。
我盯着他,心中暗自打量着这人的身份,他既然知道我是岚翘漠颜,必是早就盯上我们这一行人了,而如今和我们岚壁宫有仇的人,首当其冲的就是碧天府。
我眯起眼,看着那个男人,双拳不知不觉中紧紧握了起来,“你是来杀我的?”我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人就是碧天府内的人,毕竟武林浩大,谁晓得会不会有人为求正义要杀我除害呢?
那蒙面人听我如此直白地问他,突然笑了,那笑声听在我的耳朵里是那般的刺耳,“岚翘宫主果然了得,这样的话也能如此镇定地问出来,就是不知道你听了接下去我告诉你的那事儿,还能否做到事不关己的这副姿态?”
我没开口,心里却隐隐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只听他道,“此刻我的两名手下想必正在和宫主您门下的二位大将切磋武艺吧!”他刻意将“切磋武艺”这四个字读了重音,我也当然知道他的用意何在。
抬头向着客栈看去,我的眉头微微锁起,心中默念着那两个名字:逆嵬!汐照!
再度看着那个男人,我的语气变得格外的不客气,“我不管你是谁,不过如果你以为随便谁就能把逆嵬和汐照打败了,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向前跨了一步,“他们死不死没关系,最主要的是你一定要死。”
我看着他,那目光在月光下显得犀利得很,然后越过黑衣人,我直直地看着他的身后,淡淡地笑了,“我想没这机会了。”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回头看到了那个人,想都没想一跃身就逃走了。我笑着看着他逃走的背影,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了。
“漠颜……”伴着喘息,他呼唤着我的名字,我笑看着他,月光下,逆嵬的身影被拉得狭长,我冲他微微一笑,“逆嵬!”
他却突然跑来抱住了我,我的脸庞被迫贴上了他的胸膛,那是坚实的胸膛,很有安全感,只是他的喘息声很重,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不过看他这副模样好像很担心我,我也就任他拥抱着,“怎么了?”我淡淡地问。
他依旧把我抱得死紧,“你真是……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被抓走了。”
想到方才那人狰狞的笑声,此刻我才终于有了后怕的感觉,倘若逆嵬没有及时赶到,也许我真会这样死掉。任由他抱着,我轻轻地道,“睡不着,所以出来看月亮,让逆嵬担心了,对不起。”
逆嵬抚了抚我的发丝,道,“幸好你没事。”
远处,客栈的门边,汐照和枫枭站着,目睹了一切。
“逆嵬一直很爱漠颜,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汐照幽幽而道,那语气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
郁枫枭没有看汐照,冷风将他的白色丝袍吹起,在烈风中肆意飘荡,“你爱她吗?”他没有正面去面对汐照的话,而是这么问。
汐照愣了愣,却说,“我喜欢她。”他只是说“喜欢”,只是喜欢而已。
可枫枭又问,“爱吗?”
“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漠颜和逆嵬在一起会幸福,而我,想要她幸福。”汐照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语气淡淡的,竟有一种听者流泪的感伤。
郁枫枭却摇了摇头,“你要成全了逆嵬,可我却做不到。”他没有笑,眼底尽是无限的冷漠与傲然,他是有野心的人,如果他愿意,他甚至可以成为一代枭雄,夺了天下,占了武林,可他不要,此刻,他只要一个女人,“我会把她夺到手。”
“你伤害过她。”汐照依然淡淡地说。
他终于回过头对上汐照的眼睛,却没有对所谓的“伤害”多作解释,只再一句,“她是我的。”霸道顿时将他包围、吞噬,随后,他拂袖而去。
那一刻,我仍旧紧紧地贴着逆嵬宽广的胸膛,脸上只感觉烧得厉害,哪还知道在客栈门前,汐照和枫枭的对话是何等惊天动地,自然也不知他们是如何不欢而散的了。
这一夜我们都没睡,而是聚在了汐照的房里。回来之后,我就发现枫枭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虽然他还是那样邪恶的笑,可我却觉得他的笑容好似是为了隐藏些什么,可我却又看不透。
“没想到我们才到洛阳就遭到了夜袭。”枫枭发表了他的言论。的确,这群人的动作来得快了些,我本以为他们会再过几日才动手的。
逆嵬依旧是一副冷冷的表情,“他们的目标是岚壁宫,那么那个男人是谁?”
“有两种可能。”枫枭竖起一根手指,“他们袭击的不仅是你和汐照,还有漠颜,而当今武林知道漠颜长相的人并不多,但夜云轻是知道的,只要他在死前说过什么,那么碧天府内的人会知道漠颜是个十八岁的年轻女子也不奇怪。”他又竖起一根手指,“当然还有第二种可能,漠颜的仇家多,难说有谁借着这混乱的局面出来报仇雪恨呢?”
枫枭说得不错,虽然不知道那个蒙面人究竟是谁,但眼下我岚壁宫已然成为了别人动手的对象却是不争的事实,看来接下去我不可单独行动了,必当步步为营才是。
“接下去你有何打算?”逆嵬问枫枭。
“我要去见香江梅。”郁枫枭认真地回答。
逆嵬一皱眉,“你想去查看夜云轻的尸体?”逆嵬也很聪明,他一下便猜出了枫枭的目的,可他也知道香江梅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女人,“我也去。”
可枫枭却说,“你不用去,”他瞥了我一眼,“漠颜同我一块儿去,而逆嵬和汐照你们为我们做后备。”
“怎么说?”从一开始都没发表意见的汐照此刻终于开口了,“你决定布什么局?”汐照的感觉一向很敏锐,此刻他感觉到枫枭一定是设计了一个局想要给人自己往下跳。
枫枭的眼神有些迷离,“引蛇出洞。”他撇撇嘴,“我倒想看看这幕后指使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那时候在船上,枫枭就说了他要引蛇出洞,我也一直很好奇他的计划是如何的,“你准备怎么个引蛇出洞法?”
我缥缈的声音回旋在房内,然后只听枫枭道,“明日一早,我和漠颜先去碧天府,而逆嵬和汐照在府外接应,倘若我们失败了,那么那个真正想要我们的命的人必会乘此良机将我们一举剿灭,”他轻笑一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是螳螂,你们便是黄雀,抓他个措手不及。”
枫枭此计确是妙计,可事有万一,“万一我们没等到那只螳螂呢?”汐照问出了关键问题。
枫枭扬了扬嘴角,“那就说明今夜刺杀我们的幕后主使就是碧天府内人,真是那样,他定会找机会偷偷杀了我们,神不知鬼不觉。”
枫枭说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表情有些恐怖,可想来他一直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怕死,所以对于别人可能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他也丝毫不在意。
“然后呢?”我很好奇郁枫枭这家伙到底算到了何等地步,于是追问道。
“然后汐照和逆嵬就分头行动,一人入碧天府把那人逼出府外,一人守在府外守株待兔,这样一来,我就不信此人还逃得了。”枫枭真的是很聪明的一个人,此刻我是佩服得很呐!可又不能太过露骨地向他投去崇拜的眼神,所以只能心里默默赞叹几句。
有些困了,明日还有行动,要养足精神才能同“暗香女”香江梅和那条大蛇斗啊!所以我站起身,“就这么定了,明日就去碧天府,今天就到这儿散了吧!回去睡觉了。”说着,我转身走出了汐照的房,枫枭和逆嵬紧随也离开了。
夜,终于又恢复了宁静。
欢迎访问
次日清晨,我和枫枭风风火火地踏上了前往碧天府的路途,路上,枫枭还把他的计划又给我整理了一遍,然后转眼间,我们就到了碧天府的门外。
我和枫枭对视了一眼,“进去吧!”
枫枭给我投来一个定心的眼神,随后走上台阶拾环扣门,“笃笃笃!”不久就有个年迈六旬的老先生前来应门,他瞧见我们这一男一女有些惊讶,“请问两位是……?”
“在下郁枫枭,专程前来拜访夜夫人。”郁枫枭双手抱拳而道,那老者听后又把视线移到我的身上,我也很知趣地自我介绍,“小女子复姓岚翘,名漠颜,麻烦老先生通传。”
那老先生点了点头,让我们在门外稍等片刻,然后前去通报了,不久就有个男子走了出来,他先把郁枫枭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又看向我,那眼神中满是鄙夷,只怕再这么被他看下去,我就要千疮百孔了,于是我正要开口说话,这男子却抢在我前头先出了声,“你就是岚壁宫的岚翘宫主。”
我有礼地点头,顺带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正是。”
那男子突然扬起嘴角一笑,笑容有些不怀好意,却没有枫枭的笑那般邪恶,“在下香径岩,‘暗香女’是我姐,”说着香径岩转过身,“请随我来吧!”
香径岩把我和枫枭带到了这个地方好像是灵堂,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就是夜云轻的灵堂了,可是夜云轻的尸棺却不在这里,灵堂里有个女子,一身白素麻衣,看上去有些脆弱,想必她就是香江梅。
果然不出我所料,只见香径岩走到这女子面前,“姐姐,我把这二人带来了。”
香江梅冲他点点头,然后开口,“好,你先下去,这里交给我。”香江梅的声音有些沙哑,大概是因为夫君离世的悲恸导致她整日以泪洗面而哭到声嘶力竭的吧!我不禁有些同情她,可心里也很明白,她表面装作没事,其实恨我入骨了吧!
香径岩离开后,香江梅就走到了我的面前,她不像她弟弟那样把我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只是死死地对着我的眼睛看,看得我浑身发毛,“没想到岚壁宫的宫主是你这样一个小丫头。”
呵呵,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我心里暗自想,可表面却笑得像个花痴,不,应该是像个仙女一样,随后又听香江梅开口道,“我还没找上你岚壁宫,没想到岚翘宫主却自己寻上门来了,你就不怕来得了却回不去吗?”
此刻枫枭把我拉到他的身后,然后他看向香江梅,“很抱歉,你若要杀漠颜,还需先问过我同不同意。”
枫枭一露他妖娆邪气的笑容,若是寻常少女,定被迷得神魂颠倒了。可香江梅却非寻常女子,“‘妖娆公子’何时也成了岚壁宫的走狗了?”
对于香江梅的话郁枫枭并未动怒,“错了,”他摇了摇他的食指,“我这人很自私,从来都只为自己办事。”他在说自私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我虽然不是很了解枫枭,可我却知道他并不是一直自私的,至少于我,我感觉是不同的。
香江梅眯起眼,“哦?那么敢问阁下同岚翘宫主二人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既然香江梅这么直接地问出了关键问题,我们自然也懒得和她继续耗时间,于是枫枭开口,“目的很简单,我们要见夜云轻。”
突然,香江梅大笑起来,“开什么玩笑?云轻早被你身边这女人杀害了。”我看得出她很愤怒,如果不是枫枭挡在我前头,她可能早扑上来把我千刀万剐了。
虽然明知道她想要杀我,可该说的话还是得说,“夜云轻不是我杀的,我们今日前来是想要开棺验尸。”
香江梅轻蔑地一笑,“岚翘漠颜,你真是太异想天开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让你去开棺验尸,我怎知你不是去毁尸灭迹的?”
我轻轻一声叹息,也难怪香江梅不信我,要是死了的是我丈夫,我也不信啊!但,现在我确实是没有杀人嘛!香江梅也不能冤枉我啊!“如果你不让我开棺验尸,那么万一凶手真是另有其人,你当如何?难道甘愿让夜云轻冤死黄泉吗?”
估计香江梅还是以为我在找借口给自己开脱,瞧她那模样就是压根没想过要信我,“你少费唇舌了,开棺验尸这事……”她突然凑近我,然后吐出三个字,“你休想。”
本来还是有些怕怕的,可不知怎么,被她这三个字一顶撞,我竟然勇敢起来了,我冷漠地望着她,“没得商量吗?”我的声音已由缥缈转化成了低沉。
“是,绝对不可能。”
我双拳紧握,今天是她逼我的,香江梅既然如此决绝,我也只能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了,于是我向后退了一步,“枫枭,接下来就靠你了。”
一声令下,郁枫枭便展开架势对着香江梅喝道,“动手吧!我若胜了你,你便不可再挡我们的道。”
“哼!”香江梅一声冷哼,“乳臭未干的小子跟我斗,今天就让你瞧瞧我‘暗香女’的厉害!”说罢,她便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把匕首,随之就向着枫枭冲过来。
我起初有些担心,因为枫枭是赤手空拳,可之后看来,倒发觉郁枫枭这小子丝毫没有被压住,反倒攻得猛烈。
只见他一拳一掌直逼香江梅,一时间,香江梅完全处于劣势,几乎找不到反击的缝隙。可就在我对郁枫枭万分放心,感觉此战必胜无疑的时候,他竟然失手了。香江梅手持匕首一脚蹬在墙壁上向他飞来,他手无寸铁,见香江梅来势如此之快也闪躲不及,虽不住往后退去,却还是见匕首越来越逼近。
“枫枭!”眼看枫枭就要被那匕首刺穿胸膛,我一惊,失声叫了出来。
枫枭听我这一喊,顿时脸色苍白,原本脸上还残存着的微笑也在那一霎那荡然无存,他瞥了我一眼,我立即上前,可他却突然冲我大吼,“不要过来!”只可惜他这一喊已经晚了,我杵在原地,望着这场已经陷入混乱的战斗,隐约中,我竟看到香江梅收起那把匕首,随之,她袖管一挥,从她的袖子中洒出一滩细细的白色粉末。
“暗香散。”我淡淡地说了句,突然见枫枭倒在了地上,想是中了此怪毒,如今动弹不得了。
“来人,把这两人先关进地牢。”
欢迎访问
那之后我晕了过去,我猜是因为暗香散这奇异的迷香把我给迷晕了,当我再醒来的时候,我和枫枭已经在大牢里了,枫枭靠着墙边,双目微合,很是安详的样子。我上前轻轻摇晃他的手臂,然后他缓缓睁开了眼。
“枫枭,没事吧?”枫枭的内力很浑厚,而暗香散就是为他这样的人准备的,此刻他定是中毒颇深。
枫枭软软地瘫坐在地上,浑身无力,可幸好还能说话,“死不了,只是使不出力而已。”
听他这么说,我胸口垂起的大石才坠落下来,“你只是中了暗香散而已,暗香散的时效只有六个时辰,过去了就没事了。”
枫枭邪气地笑了,“是啊!只要在这六个时辰里,没有人来暗杀,我们就不会有事。”我听他这么一说,立马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可能也看出我对他的这话有些不太高兴,于是便换了个话题,“你没有中毒吗?”
我点了点头,“嗯!也不知道是我运气好没吸入毒粉还是武功全废暗香散对我产生不了作用,总之我就是睡了一觉,醒来后什么反应都没有。”
枫枭微微牵动着嘴角,“一定是后者,就你这迟钝的丫头,可能没吸入?”他轻叹了一口气,“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你武功是废了,可却让这毒对你无效。”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枫枭似乎又在算计着什么,于是我问他,“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而他却装作很无辜的样子说,“居然这么说我,我可是处处为你着想呢!”
我很好奇地看着他,“哦?那么说说你有什么打算?”
“我们这么久没出去,倘若大蛇还未出现,那么逆嵬和汐照一定会按照我之前计划的分头行事,而照这情形看,那条大蛇很有可能就是碧天府中的人,他的目标是岚壁宫和你,所以待会儿他说不定就会来暗下杀手,因为你没有中毒,所以到时候,你只要做一件事——逃。”枫枭说得很认真,可是他说得这么简单,又是否想过我真的能做到吗?
“不!”我很坚定地拒绝,“我无法答应,无论如何,我都不能随便丢下你自己逃走。”那一刻,我竟然感觉自己的肩膀都有些微微地颤抖,“我若逃了,你怎么办?”
他又笑了,可这一次的笑容不像以前那般邪恶,而是多了几分温柔,“傻瓜,我是不怕死的人啊!”
不怕死的人?我心里酸酸的,看着他许久都说不出一个字来,我当然知道他是不怕死的人,可是我却始终做不到丢下他不理不睬,即使他不怕死。
“知道吗,如果你死了,最痛苦的不是你自己,而是那些关心你的人。”依稀记得我死去的时候,赵明哲嘶吼般地说我无情,那时候我才真正明白,原来一个人的死去,真正伤心难过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些真正疼你爱你的人。
他依旧维持着有些惨淡的微笑,“没关系,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有人痛苦的,因为,根本不会有人关心我。”
“你……”一时间,我又不知道要如何开口,突然感觉枫枭或许比我更可悲,我就算被母亲痛恨着,可在我死去的时候,至少还有一个人会为我哭泣,可他呢?他最爱的母亲早早离他而去,留他独自面对人世,可又因为太美的相貌,邪恶的名声让他不被任何人关心,其实他很可怜。
“你会哭吗?”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
我抬起眼,“嗯?”
我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到底有多悲伤,只是这一刻,他不再笑了,“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哭吗?”
我愣了很久,然后才微微启口,“我很无情,曾经有一个人说我很无情,”我对上枫枭的眼睛,“所以我想,即使你死了,我也不会掉一滴眼泪,但是,我会为你报仇。”
“你没有这个能力。”他口气幽幽。
我感觉这一刻我的心很平静,可我却说着多么可怖的话语,“不要怀疑我的能力,如果我要一个人死,我一定做得到。”
此话说出以后,枫枭对着我瞧了好久,然后低下头去,他说了一句,“谢谢!”说得很轻,可我却听得很清晰。
我柔柔地笑了,“我会留下来。”
“嗯!”这一次,他没有再拒绝,“等吧!我想很快,他就要来了。”
牢狱中,阴冷得让人有些呼吸困难,这个地牢并不大,却是连一根绣花针落在地上都会有回音。
“他来了。”枫枭的声音在回声的包围下显得冷冷的。
闻言我抬眼望去,突然瞪大双眼,“香径岩?原来幕后主使是你!”
“哈哈哈哈!”香径岩得意地大笑起来,那狰狞的笑声让我顿时明白了昨夜的那名黑衣蒙面人的真实身份,“是啊!你现在知道了,只可惜你们马上就要死了。”他走近我,我有些畏怯地向枫枭靠近。
他看到一边全身无力的郁枫枭,不屑地一笑,“郁枫枭啊!你真是一个大傻瓜,本来你不会死,可你偏偏要和岚翘漠颜这妖女在一起,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郁枫枭却无所谓地开口,“郁枫枭本就不是什么正派之士,和妖女混在一起也是理所当然。”语气颇具玩味,我只能对着他苦笑,枫枭说得什么话?好像我真是妖女一般。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先送你上西天吧!”说着,香径岩就一掌向郁枫枭的心口打去,他这一掌是卯足了全力,怕是枫枭不幸中掌轻则全身瘫痪重则就要内脏粉碎命丧黄泉了。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在想什么,总之我觉得我一定是疯了,无情如我居然会不顾一切地扑到枫枭的身前,“我不会让你死。”
我不会让你死,绝对不会,相信你也不会愿意就这么死去,你还有没有做完的事,你要证明你想要证明的事,你想确定“正亦邪,邪亦正”,你要去揭露那些所谓白道的丑陋嘴脸,所以此刻你不能死,绝对不可以。
我挡在枫枭的面前,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我是已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死一次也没什么了,大不了就是奈何桥上再见孟婆!到时候,枫枭你就把我手心的十字祭取下,去完成你想要做的一切吧!纵使我心里有再多再多的话要对枫枭说,可此刻都没时间说了,那一掌在下一秒就会震碎我的内脏,把我瞬间送上西天。
可是等了很久,我都没有感觉到任何爆裂般的剧痛,于是我稍稍睁开双眼,看到的竟然是枫枭与香径岩的对掌,这……怎么可能?枫枭他,他不是中了暗香散了吗?我回过头去,不可思议地看着枫枭,只见他对我邪气而鬼魅地笑着,随后他又一用力,顿时把香径岩震出牢狱之外。
他站起身,拍去身上的灰尘,然后向我伸出了手,我把手放入他的手中,被他一下子拉了起来,“你呀!真的是很喜欢乱来。”
我还处于刚才的惊讶中,刚才的这是枫枭的真实能力?还是他依旧只使出了一层功力?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我只知道,他很强,非常的强,或许会有一天,他当真能成为武林一代枭雄。
正当我万分感慨的时候,我发现郁枫枭的目光总是对着出口方向的那个转角,突然他开口,“你可以出来了吧!”枫枭的一句话后,一个人从墙后走了出来,我定睛一看,那人竟是——“汐照?”
之前枫枭说,如果本个时辰还没有鬼鬼祟祟的“大蛇”出现,那么就说明那条“大蛇”是碧天府的人,现在早已过了半个时辰,所以汐照会出现在这里也并不稀奇吧?想必是入了碧天府后发现香径岩行踪可疑,才跟着到了这里。想通了之后我对汐照笑开了,“汐照,你终于来了。”
而汐照只是对我微微颔首,不似过去的温柔和善,倒颇有几分逆嵬的冷峻之风。
我才纳闷今天的汐照怎么这么反常,突然发现他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眼光直勾勾地看着我身边的枫枭。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枫枭正邪邪地靠着墙,双手抱于胸前,“你是跟着他进来的吧!可是你却看着他对我出手而袖手旁观?”他明明在笑,可给人的感觉却是在生气,整个空间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而恐怖。
我看看枫枭,又看看汐照,顿时一种不安油然升起。
欢迎访问
枫枭邪邪地靠着墙,双手抱于胸前,“你是跟着他进来的吧!可是你却看着他对我出手而袖手旁观?”他明明在笑,可给人的感觉却是在生气,整个空间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而恐怖。
汐照表面还是很温和的样子,只是说话的口气有些冷淡,“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昨夜夜袭我们的幕后指使是谁,对吗?”他不答反问。
其实他起初是打算出手相助的,可就在郁枫枭和香径岩的对话中,他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枫枭他趁香径岩不注意,偷偷地把一根细针飞入了他的脖子后侧,一个中了暗香散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做出如此举动的,更何况郁枫枭还是内力丰厚的人,所以惟一能解释他这一举动的便是他根本就没有中毒。
郁枫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于是他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你为什么没有中毒呢?因为你早知道香江梅想要困住你只有用暗香散,而你就故意对她展开猛烈攻势,其实你是在诱导她对你下毒,你既然早就知道她要下毒,自是会做好充分的准备,这样,你就可以瞒天过海,让所有人都以为你中毒了,然后暗中实行你的计划了,是吗?郁枫枭?”
我抬头去看枫枭的表情,发现他还是像以前一样,邪恶而慵懒地笑着,“真不愧是汐照啊!我瞒过了整个碧天府,甚至瞒过了在我身边的漠颜,可我却瞒不过你汐照的眼睛。”
我就是怕枫枭这么说,可他还是这样说了,他在瞒我,他在骗我,我信他真的中毒,我真心担心着他,而他,却不愿和我说实话,他到底在布置着什么计划,要连我一起骗?“你……你的目的是什么?”
枫枭却耸了耸肩膀,“没有目的。”
“那么你射入他后颈的细针是什么?”汐照一把揪起倒在地上的香径岩,“你对他下毒了?”此刻香径岩满头大汗,看是毒发了。
既然被汐照揭穿了,枫枭也不再隐瞒了,“是啊!”他走向香径岩,抬起他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如果没有我的解药,你会死。”说完,他又对上汐照的眼睛,“如果想知道我的目的,那就带着他跟我走吧!”他走了两步,却又回过头,“还有,把逆嵬也叫上。”
枫枭挟着香径岩来到了那个灵堂,其实他的目的很简单,从一开始他就是要引出香径岩,然后在他身上下毒而已。
“你想怎样?”看着郁枫枭身边重伤且中毒的香径岩,香江梅无可奈何,她想要救她的弟弟,可是一来她没能力救,二来即使她救回了他,可香径岩中了郁枫枭的毒,她想要保住他的命也不容易啊!
郁枫枭欣赏香江梅是个识趣的女人,正因为识趣,所以她此刻决不会轻举妄动,“我要清玉丸。”
“什么?”香江梅有些不敢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传说这清玉丸是一灵丹妙药,可治百病,甚至能让死去未到十二时辰的人起死回生,“清玉丸一共三枚,一枚在少林静渊大师手里,一枚在武当和齐道长手里,而最后一枚就在碧天府内!”
我很惊讶,惊讶于碧天府居然和少林武当这种地方一样藏着宝贝,可香江梅却说,“满口胡言,倘若碧天府真有清玉丸,我还需怕你吗?就算径岩中了你的毒,可清玉丸可解百毒,我大可以用清玉丸救他,何须在此听你多言。”我看香江梅的模样并不像在骗人,可枫枭又很认真地确定说清玉丸就在碧天府,也不像是随口乱说的,一时间,谁都不知道究竟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如果我能找出清玉丸,你愿意把它交给我吗?”香江梅有些犹豫,于是,枫枭又道,“用清玉丸救香径岩只能救一人,但你若把清玉丸交给我,而我把解药给你,这样就是救了两人,请慎重考虑一下。”
看得出香江梅作了一番挣扎后,最终她点头答应了,于是郁枫枭去了夜云轻的房间,还果真被他找出了那宝贵的药丸,只是谁都不明白,郁枫枭究竟是如何得知清玉丸在这儿的。
“现在你可以把解药给我了吧!”香江梅看着弟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如火烧火燎,可郁枫枭却偏偏说,“不可以。”
“你想要出尔反尔吗?”她甚为愤怒,清玉丸她也都交给他了,这个小子还想怎样?
我静静地站在一边,倒真想看看枫枭打算如何,只听他言,“我要去开棺验尸。”
香江梅双手握拳,青筋暴出,可无奈弟弟中毒颇深,最终她也只得妥协,“好,王伯!”之前看门的那个老先生走了进来,“你带这几位去为老爷尸检。”然后她愤怒地问郁枫枭,“这样你满意了吧?”
郁枫枭很邪恶地扬起嘴角,“非常满意!”然后他掏出一颗丸子丢给香江梅后便随着那位王伯去了,我和汐照、逆嵬他们也跟上他,可才走两步,我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身,“夜云轻此人伤我颇深,我甚为愤怒,但倘若我真要杀他又怎会等到这个时候?夜夫人,如果你信得过我,给我时间,我定将真凶擒拿双手奉上。”
香江梅没开口,于是我迈出步子,然没走几步,就听她在我身后出声道,“好,一月之内你若做不到,我再亲手杀你。”
我微微扬起嘴角,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只道,“一言为定。”
欢迎访问
“五脏六腑被震碎,凶手应该是内力深厚的人。”
“右脚底被削去一块皮,想必是擅长用刀之人所为。”
“眉头紧蹙,夜云轻死的时候可能很痛苦。”
枫枭、逆嵬、汐照三人一人一句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我对他们好生佩服,没想到这三人还个个是做仵作的料,可我和他们不同,不同于我是在现代的先进城市长大,我看过不少推理小说,遇上死人我会一步步地检查。
我走近夜云轻的尸体,先是扳开他的双眼看了看,“有血丝。”随后,我又扳开他的嘴查看了一下他的舌苔,“舌苔有些异物,嘴唇泛紫。”我抬起头,想去查看夜云轻的其它部分,却突然发现那三人正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我着实被吓了一跳,“你们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做什么?”
汐照先含笑开口,“你不怕死人吗?”
我一边对着夜云轻的尸体左捏捏右扳扳,一边随口应道,“嗯,不怎么怕。”
郁枫枭很有趣地瞧着我“蹂躏”夜云轻的尸体,“女子不是一般都很怕死人的吗?”
我依旧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那你就当我是异类好了。”我的口气有些冷漠,其实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我还在生气,气枫枭这家伙瞒着我他没中毒的事,总觉得我是被他利用来助他夺得清玉丸了。
“漠颜本就不是平凡的女子。”逆嵬冷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可我没空理会,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他是中毒而死。”
“什么?”那三个人显然很惊讶,我示意他们过来看,“瞧他的指甲,是不是微微泛黑,这就说明他中毒了,我觉得他的内脏被震碎是死后的事,凶手之所以这么做应该是想隐藏什么。”我无意中突然发现了另一个线索,“他脚裸有淤血凝集。”
大伙儿听了我的话后都跑来一探究竟,“脚裸处是个掌印。”汐照说。我仔细一看,果真如此。
郁枫枭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他在隐藏他的身份。”他意味深长地道。
逆嵬接着他的话说,“他可能不是内力深厚的高手,夜云轻的内脏被震碎,可能是凶手用大石碎心所致,他之所以把夜云轻伪装成是被震碎内脏而死,应该就是为了让我们以为杀死他的人是个内功高手。”
汐照依旧温和,他从夜云轻衣服的褶皱间取过一样东西,放在手心仔细观察,嘴里却不忘给出自己的看法,“通常用刀的高手要把一把好刀运用自如,必定需要很好的内力,而此人有好的刀工,却内力欠佳,但若能抬起千斤大石用以碎心,不是习武之人也不可能,”我瞥了一眼汐照的手心,发现那小东西枯黄里泛着青绿,俨然就是一粒干枯了的葱花。正当我震惊之余,汐照再度开口,“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是厨师?而且,是个习武的厨师?”
枫枭满意地点头,“正是。”
“‘银刀厨子’姜魁。”逆嵬的声音显得比刚才更冷淡了,甚至充满了一股杀气。
“银刀厨子”姜魁,据江湖记事簿记载,此人怪异得很,许多厨子都会弄一把金刀来象征自己金牌厨师的地位,可他偏偏打了把银刀子,据他自己说,这是因为他觉得银刀看着顺眼。“银刀厨子”姜魁在江湖还算小有名气,一把银刀既能杀鸡宰羊,亦能夺人性命,但由于他所做的食物乃人间佳肴,所以别人也就不同他计较那把刀子是否曾经沾过人血了。
一般厨子定不会拿着菜刀去杀人,所以总结下来,凶手只可能是这个怪异厨师姜魁了,而脚裸处的掌印可能是他在拖动尸体时所致。
“我们去找姜魁。”既然找到了嫌疑犯,我也不想继续待着这死人身边了,更何况我和香江梅有一月之约,我需抓紧时日才是。
可逆嵬却给我泼了盆冷水,“姜魁此人行踪不定,我们要上哪儿去找他?”听了他的话后,我立马垂下头来。
可枫枭的话又让我提起了精神,“花雨山庄。”他淡淡地说,“三日后是花雨山庄老庄主崔英穆六十大寿,崔老先生与姜魁乃世交好友,相信届时他定会前去为其贺寿。”
“的确,但我听闻崔英穆的寿宴须有请柬才得入内。”
逆嵬的话音才落下,汐照清然的嗓音又响起,“这点不用担心,我可以带你们进去。”
此时我才突然想起崔英穆此人正是“三点催花雨”之师,“对啊!汐照你是崔老先生的徒弟。”
当夜,星星似乎玩了好些天的失踪,终于探出了脑袋。伴着月光,好似一群孩子在一条名为“银河”的河里嬉戏。
古代也有古代的好处,就如这样繁星点点的美丽夜空,在我那个时代是绝对不可能看到的。
今夜我又失眠了,于是依旧独自出去散步,走着走着竟走到了碧莹桥,我双手扶在桥栏上,望着下面水中映出的明月,微微勾起了嘴角。
这些天发生的事还真不少,特别是今天,很多事到这会儿我还没理清个思绪来,枫枭,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个人很神秘,我仿佛从来没有看透过。
“呵呵!”我笑出声来,笑声中却透着自嘲,原来到最后我们都是傻瓜啊!胜利的只有枫枭一人,而我们,都只是被利用了而已。他不会好心赠送我们这样一个作战计划,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帮他自己夺得清玉丸,而开棺验尸只是其次,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他是自私的,或许,他当真是自私的,只为自己。
“漠颜。”寂静的夜里,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我回过身去,那人对我弯起了眼,好似笑了,他的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望着他,我淡然地开口,“逆嵬。”
我和逆嵬并肩倚在桥边,“在想什么呢?”他问我。
“想很多事,很多很多。”我在胡思乱想,以前的我不会这样,可自从来到古代以后,我就变得这般,不知是为什么,总觉得心中有一种难言的情愫在不断地滋长。
逆嵬没有看我,只是仰天望月,幽幽开口,“你在想枫枭吗?”在逆嵬面前,我的心如此赤裸裸地袒露着。
枫枭?是啊!我在想他,“为什么我感觉,汐照和枫枭好像并不合?”今天在地牢,汐照揭穿枫枭的时候,我感觉不到一丝温柔,却总觉得,汐照他,恨枫枭?即使那种感觉不是恨,也绝对不是喜欢。
逆嵬依旧不看我,“我一直很讨厌枫枭,因为他杀死了筑渊,而汐照每次就站在我和枫枭的中间,劝我们不要动怒,久而久之,我和枫枭都能放下这件事了,可汐照自己呢?他依旧难受着、悲痛着,甚至希望独自背负着这份伤痛继续永生永世。”
爱恨情仇、是非恩怨,是谁牵动着谁的思绪,是战乱,还是生死?我只是静静地听,也无意打断逆嵬,只是他不说,我也能猜到,这个故事里的筑渊和我也应有莫大的关系。
“汐照总是很温柔、善解人意又好脾气,所以我们便理所当然地觉得他就该如此,可是,他也是一个人啊!也会悲伤,也会难过,也会……愤怒。”是啊!和我们一样,汐照只是一个人,也会悲伤、难过、愤怒,所以我们不该对他太过苛求,我们不应因他的温柔而去要求他永远温柔,这样,对他不公平。
我抿了抿唇,“他,恨他吗?”
“如果真能恨就好了。”逆嵬的口气淡淡的,我听不出这其中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情,“汐照和筑渊多好啊,可筑渊却被枫枭所杀,他真的很想恨枫枭,可是恨不起来啊!他太善良了,如此善良的一个人,你让他如何去恨一个相识多年的……”他想了很久,终是道出了“朋友”二字。
汐照当枫枭是朋友,所以他无法恨他,“他是个傻瓜。”此刻,我只有这一个感觉,真的很难想象,每次汐照见到枫枭的时候,那种笑容背后究竟隐藏着多少的辛酸与痛楚?
“的确。”那夜,逆嵬同我说了许多他心中汐照的形象,我竟有种莫名的心痛。汐照是好人,枫枭是坏人,难道这世界上的人终究还是要被分为好人和坏人吗?
夜,寂静得好似没有了生命,星星依然闪烁无比,月亮仍旧悬挂夜空,照亮着这无人的黑夜。
欢迎访问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当日柳宗元被贬永州,心感苦闷压抑,于是托景言志,写下了这样一首《江雪》,以此来抒发自己内心的孤寂与落寞。
如今已是十二月,窗外雪花飘零,十二月的夜寒意浓浓,刺骨寒心,望一眼外边银装素裹的景象,竟让人也感到几分失落。
此刻漠颜于桌前大挥狼毫,溅墨纸上,书下了这首山水诗。将此诗悬起,她细细地品味起来,才突然发现了这首诗中的“秘密”。
“千——万——孤——独。”她淡淡地一字一句道,原来,这也是一首藏头诗啊!
她害怕孤独,却又格外的孤独。
岚壁宫有今日的成就是她的功劳,岚翘漠颜的名字如今为江湖所知,也是她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但尽管如此,她还是感觉无比的孤独。
明明身边有那么多人,却还是孤独。
她不常笑,甚至不是一个好人,她杀人无数,也不分善恶。她以一种很极端的方式让别人知道她,可那之后,她却发现她越发的孤独。
但值得欣慰的是,她身边有些男子对她很好,而他们之中最得她心的两个,一个叫郁枫枭,另一个叫明筑渊。
这两个男子,若真要问她更爱谁些,或许一时半刻她还答不上来,她对两个都有感觉,两个她都喜欢。
只是他们俩有个很本质的区别,那便是每次她孤独的时候,筑渊总会出现在她的身边,而枫枭永远不会。
所以此刻,漠颜坐在圆桌边上,边饮着清酒,边等着那个人,她知道,他一定会出现。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花香,她总是喜欢在屋子里点上一炷“幽兰香”,用以帮助睡眠,而今天,她醉了,人未醉,心却醉了,也因此,她没有注意到这香味似乎比平日浓烈了些。
良久,门被缓缓地推开,她抬起头,双颊有些淡淡的红晕,“筑渊,你果然来了!”漠颜放下酒杯幽幽而语。
筑渊有些惊异,“漠颜早知道我会来吗?”
“对!我孤独的时候,你都会出现。”她摩挲着酒杯,脸红红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筑渊稍稍扬起嘴角,“只要是漠颜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会出现。”没有人知道,那时候他的话究竟是发自内心还是花言巧语。
漠颜也不知道。
她站起身,想说:站在门口做什么?还不快进来。只是,她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发出,才站起,她突然感觉眼前一阵晕眩,紧接着就要向地面倒去。
筑渊一见这样的情况,立马闪到漠颜的身后,稳稳地接住了她,他这一进屋,才发现这屋子里的香味有些诡异,这不是平日里漠颜点的“幽兰香”,“这香,有问题。”他道。
漠颜早已显得有些神志不清,“香有什么问题?”
筑渊小心地把漠颜扶到了床边,然后跑到香炉边上,一看这香的形状,他便怔住了。
圆锥形的外形,味道同幽兰相似,但又比幽兰浓烈几分,烟雾乃粉色,此香……他瞪大双眼回头看床上的漠颜,她在笑,把香吹灭,他走近漠颜,“这个香,是‘媚骨’。”
所谓“媚骨”,顾名思义,即有媚人心媚人骨之用,也可以说,它就是一种春药。
“媚骨?!”漠颜也是江湖人,她又怎会不知媚骨是何物,如今一听自己是中了这种药物的招,心里一惊,顿时清醒了一半,也就收起了本就不该出现在她脸上的魅惑之笑。
“你走!”她使出了浑身的力道把一边的筑渊推开,她已经感觉到体内滚烫的暖流在上下窜动了,筑渊若是不走,再过不久,她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但偏偏,筑渊说,“我不走!”他神色凝重,“‘媚骨’之毒不解,惟有死路一条,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死。”
她很累,真的累了,“我的内功有底子,死不了。”她的声音本就缥缈,这会儿就显得更虚无了。
谁知筑渊却突然爬上了她的床,“就算死不了也差不多了,”他硬是把漠颜的脸凑近自己,“听着,漠颜你的命是我的!”语毕,他一下撕开漠颜的衣服,那些布料顿时化为碎片,四处散落。
欢迎访问
“啊!”她突然失声尖叫,“明筑渊,你想做什么,住手!”
筑渊将漠颜压在身下,强行将她紧紧合拢的双腿分开,“我想救你!”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具有磁性。
伸出手,他轻轻地在她身上一一抚过,所到之处无不让她倍感清凉,全身一阵酥麻,她下意识地想躲开,可是身体软软的,丝毫使不出劲,看来这“媚骨”好生厉害,里面还掺有软骨散吧!
筑渊从怀里取出一粒药丸,塞到漠颜的口中,然后他在她耳边轻轻开口,“乖!把这药吃下去。”话虽如此说,他却完全不是劝说的样子,一掌打在漠颜的胸口,他迫使她吞下了那颗不明药物。
这一掌来得突然,漠颜被呛得咳了两声,随后她怒吼,“明筑渊,你给我吃了什么?”
“红花丸。”
漠颜的体内开始有一股狂热之潮开始凶猛地翻滚起来,看是“媚骨”的药性上来了,眼前不知是否是出现的幻觉,她看到筑渊,很清晰地看到他那张漂亮的脸蛋,而他,在脱衣服?!
很想逃,却浑身无力,又被筑渊压着,她完全动弹不得。
背上早已湿濡了一片,下半身被筑渊压得有些麻了,此刻的岚翘漠颜就如蒸板上的鱼肉,惟有任人宰割。
从膝盖开始往上,大腿内侧延至最深处湿漉漉的几乎能滴下水来,筑渊的手肆无忌惮地在漠颜的美腿上摩挲着,筑渊的动作其实很温柔,而漠颜的下半身早已麻到没有了感觉,可是为什么,她还是会感觉疼呢?或许,是心里的疼。
筑渊的手沿着她的大腿慢慢地在往上移,“不要……不要……”漠颜嗫嚅着,她越来越吃力,声音也越来越模糊。偏偏生理上的欲望如火焰般不断燃烧着,并且不断向上窜着,越窜越高。
意识中想要躲开,心里却极度渴望这份快感,她开始厌恶自己,神志恍惚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筑渊的手指上已裹上一层乳白色的药膏,“漠颜,忍一下,很快就过去了!”他在她耳边如鬼魅一般地说着,随后,便悄悄地进入了。
“啊!”一声惨烈的叫声,她痛得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上半身刚离开床又重重地落下,背脊火辣辣的疼,下半身更是痛得她香汗淋漓,额前的发丝被湿透了,汗水不住的往下滴落,双手握拳,掌心的纹路如一条条鸿沟,尽是汗水。明明是冬天,现在明明是冬天啊!
可她根本来不及再去思考如今究竟是冬天还是夏天,筑渊的第二根手指再次进入,“唔!”这一次,是很轻微的呻吟,她紧紧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可见她痛到了怎样的程度,只是她比较好强,所以即使痛得就要死掉了,可她还是死要面子的忍住了叫。
筑渊另一只空闲的手一把环住了漠颜的脖子,“不要咬着唇。”随之,他吻上了她的唇,挑开她的双唇,他的舌头在其间与漠颜的相纠缠,他不断挑逗着她,她不由自主地迎合着他,渐渐地,她稳定了下来,开始享受筑渊高超的吻技。
正当此刻,筑渊已经进入的双指开始再次活动,扩张……合拢……再扩张……
猛地,筑渊瞪大了双眼,嘴里一股呛人的血腥味,随之,一条鲜红顺着嘴角滑落。他,被她伤到了。
从漠颜的粉唇上撤离,他拭去嘴角的血迹,“正式的,要来了。”本以为这些前戏能让漠颜对正式的交合不会感觉那样的痛,却不料她还是那般的僵硬,然而为了救她,即使知道她是如何剧烈的痛却还是要继续。
漠颜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晕过去,总之,她就是这样过来了,这场“战争”维持了一个时辰还多,如今,她已经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气力了。
筑渊将自己的衣服披在漠颜的身上,轻抚她的脸,对她说,“没事了,漠颜。”
漠颜大口地喘息着,“念在你救了我,你的命我就姑且留着。”
筑渊只是笑笑,“多谢宫主了。”
漠颜瞥了筑渊一眼,“你刚才是不是有说‘我的命是你的’这样的话?”那个时候她的药性还没有完全发作,但心里烧得难受,隐约中她听到这个男人这样说。
而筑渊也并不否认,他无所谓的耸耸肩,“是啊!我是这么说过。”
“好一个大言不惭的家伙。”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漠颜的眼中却闪过了一丝欣赏之色。
筑渊邪恶地笑着,“漠颜不喜欢么?”
她瞪着他,良久,“喜欢。”她依旧没有笑,声音也是冷冷的,令人生寒,不过筑渊知道,漠颜说的是真心话,她,确实喜欢他。
突然,他又凑近她,“漠颜,你的命是我的,如今,你的人也是我的。”他的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别离开我,好吗?”
漠颜望着筑渊深邃的黑瞳,然后幽幽开口,“离开?只要你不背叛我,就不会。”
筑渊眯起眼,“漠颜啊漠颜,你真是很强势啊!谁敢背叛你呢?”
“不会最好。”她就是这样的人,明明已经动了心,却又装得很冷漠的样子,“筑渊,给我去查‘媚骨’是何人所为,查到后——”她微微笑了,“格杀!”
筑渊也笑了起来,“遵命。”
“砰”的一声巨响,筑渊立马开门一探究竟,只见屋前沙石飞扬,一张石桌被震得粉碎,屋顶上的人三两下踩瓦而过,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是一张悲伤的脸。
筑渊笑了笑,回过头看着漠颜,他还未开口,漠颜就道,“是枫枭?”明明是问句,但从她的口中说出却是那样的肯定。
点点头,“你很清楚啊!怎么?明天准备去解释么?”他有些玩味地看着她,如是问。
“为什么要解释?这一次,没有来得及赶到的人——”漠颜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是他。”
身边的人笑了,“看来今天的事给我加分了?”
漠颜没有回答他,而是道,“今日累了,你回去吧!我要睡了。”
他也不坚持留下,只道,“明日,我就让你见到凶手。”
而她却道,“不用带来给我见,直接夺了命吧!”然后放下帐子,掀开被子她就准备睡了。
筑渊靠着门,“这样信任我好么?”
帘子之内,漠颜的一张脸冷了下来,“这里,我说了算!”
欢迎访问
翌日一早,我们一行人在汐照的带领下踏上了前往花雨山庄的路途,因为花雨山庄正处洛阳,所以我们也无须花大功夫乘船骑马的,只要走过去就好,感觉像郊游一样。不过说来这也不是一段短程,听汐照说,以我们这样的速度,到那儿大概也要中午了,不过我才不怕呢!和我以前爬山的经历比起,这样的旅程应该算是小巫见大巫了吧!
一路上,枫枭那家伙一直走在我边上,一会儿拉着我看这儿,一会儿又拉着我玩那儿,本来我还有挺充足的体力,然被他这么一折腾,也就所剩无几了。
枫枭何等人物,又怎会因为这些到处能看到的绿野仙踪而大惊小怪,我知道他只是瞧我这些日子对他都是冷淡得可有可无,所以才拽着我到处看看玩玩的。
那件事后,我的确是挺生气的,总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被他耍着玩,可后来看他做了那么多刻意的事在弥补,我心里早就不怪他了,想来他也是逼不得已,那颗清玉丸对他一定很重要,他才会如此,所以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一回了。
但枫枭却还以为我生气着呢,于是依旧黏着我做着所谓的“补偿”,我看着好笑,也就随他去了,当作是给我的免费表演。
虽然不同于登山,可这么走着也挺累的,正巧路边有个茶水摊子,于是我提议在这儿歇息会儿,大伙儿一致同意。
茶水摊子的老板是个老头,一看就是个老奸巨猾的主,我不禁心起警惕,想到以前看金庸古龙剧的时候,凡是一有这种平白无故出现的茶水摊子镜头,就说明有问题了,多是茶水里下了迷药。我不会这么好运,也遇上了这般事了吧?
老头端上了四杯茶水,另外还有一个水壶,杯中茶水清澈,怎么看也不像是下了毒的,可我心里也明白,要是人家下的毒能让人瞧出来,那他也就甭混了。
我举起杯子,看着茶水许久,最终还是抿了抿唇又把杯子放了下去。
那三人瞧我这模样估计也够郁闷的了,“怎么不喝呢?漠颜不是口渴吗?”汐照很温柔地问我,看着汐照的模样,我刚才的忧虑一下子烟消云散,想来也是,我和那老头无冤无仇,他为何要害我?如此想着,也就觉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对汐照也回以一笑,“没什么,这就喝。”说着,我又端起茶杯,茶水就准备往嘴里送,可正当此时,我的手腕猛然被枫枭握住,我看向他,有些不解他这突然的举动。
只见他对汐照、逆嵬使了个眼色,随即逆嵬纵身一跃,来到了那老头面前,那老头一看情况不对,立马向后退去,与逆嵬保持了一段距离。
此刻枫枭才缓缓站起来,他背对着那老头,“果然有问题啊!”话音刚落,四处一下又跳出五个人,枫枭挡在我面前做出保护的架势。
“哈哈哈!”那个老头突然大笑起来,“‘妖娆公子’果然了得,老朽的一番把戏终究还是骗不过你的眼睛。”
郁枫枭笑靥如花,妖娆无比,却也邪恶无比,“你做得很好,若是别人定已中毒,可是你为何要在我的眼前下毒呢?”他做出叹息的样子,“开茶水摊子的人不会留太长的指甲,那是为了卫生,可你的小指却留了指甲,为什么呢?”他突然收起了笑容,“因为你的毒就藏在指甲里。”
那老头一怔,“好眼力,既然事已败露,只能做绝了,”他手一挥,示意那些后来跳出来的人,“给我上。”
这一来我可给吓着了,这可是实打实的呀,像我这种在21世纪长大的孩子哪见过这种场面?枫枭可能看出我心中的不安,于是挡在我面前对我说,“躲在我身后,我不会让你有事。”那一刻,我竟感动得想要流泪了,当然,这只是一种感觉,无情如我,怎会轻易落泪?
“嗯!”说话间,一个找死的家伙向枫枭使出一剑,枫枭依旧赤手空拳,他五指并拢伸直在那人的手腕一敲,顿时,那人的剑跌落在地,随即他又一掌打向那个人的胸口,将他击出好远处。有人看出枫枭不好对付,于是有两个家伙一块儿冲向枫枭,枫枭何等高手,又怎会输在对手的数量上?只见他宽袖一挥,一个人就倒地不动了,他速度之快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出招的,另一个人看到这情况顿时哆嗦起来,可还是硬着头皮上,枫枭一笑,依旧是一挥衣袖,那人已撞上了远处的一棵树上。
厉害!真是太厉害了,郁枫枭果然不是一般人,看这些对手应该也不算什么鼠辈,可在枫枭面前就显得这么不堪一击。与此同时,逆嵬和汐照也解决了剩下的两个人。
枫枭走到老头面前,伸手一下掐住了老头的喉咙,“说,是谁指使你的?”
老头被掐得声音沙哑,“银——刀——厨——子。”“噗”的一声,一口鲜血破口而出,老头服毒身亡了。
枫枭眯起眼,对着倒地的老头看了会儿,若有所思,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过身来的时候,他对我露出迷人的笑容,“我们继续赶路吧!”
我看了一眼老头的尸体,随后转身,“走吧!”
无人的空地,掀翻的桌椅,六具尸体躺在地上,其中一具是中毒而死,其余的皆是中镖而亡,一个人影站在他们身边,“你们做得很好。”然后发出幽幽笑声。
倘若当时我们一行人转回茶水铺再看看,便会发现诸多不对劲,只可惜,我们没有。
欢迎访问
经过了一场风波后,我们一行人终于风风火火地到达了花雨山庄。
“师父近来可好?”大堂内,汐照和崔英穆坐在一起,师徒二人免不了嘘寒问暖一番。
“很好很好!”崔英穆本来就身体好,此刻见了汐照更是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崔老先生此生徒弟众多,却只有“三点催花雨”是喊得出名号的,其中,汐照这孩子最懂事,作为师父,崔英穆喜欢得很呐。
汐照端起桌上的茶,喝上一口,“师父的六十大寿就快到了,这几日我正巧在洛阳,便早些时日过来了。”
崔英穆高兴地点着头,“好孩子,好孩子!”
看着这师徒二人如此和谐的场景,我心里也感觉暖暖的,此时崔英穆注意到了我,“这位姑娘是……?”
我站起身,双手抱拳作揖,“小女子岚翘漠颜,崔老先生您好!”
“岚壁宫的岚翘宫主?”崔英穆显然也对岚壁宫的宫主是我这样的一个小姑娘而感到惊讶,我对他温和地投以笑礼,“正是。”
崔英穆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终于道出一句,“好女子!”
“崔老先生过奖了。”呵呵!看来这崔英穆不同于一般的江湖人,在经过了夜云轻事件后,还能认为岚翘漠颜是个好女子的人,我想世间不多了,而崔英穆正是其一。
崔英穆对我很客气,“这几年,汐照在岚壁宫想必给岚翘宫主添了不少麻烦吧?”
我甩甩手,“哪里,有汐照这么个得力助手是我岚壁宫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