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这部小说是什么类型？

    不知道，或者是奇幻的，或者是历史的，也或者是文学的。但我想，应该都包括了。

    社会人文科学本来就包括了很多方面的内容，只是我们习惯于把它分开而已。

    如果你喜欢奇幻的话，如果你喜欢文学的话，如果你喜欢历史的话，如果你喜欢哲学的话，如果你喜欢军事的话，如果你喜欢神话的话，请你耐心地看下去，我非常愿意并有幸满足你的要求。

    可能，我在文章中的笔法比较诙谐、幽默、轻快，有点吊儿郎当和玩世不恭的味道。但也请你，仔细地品味文字间的人文关爱、历史感怀和哲学思考。

    我在写这部小说之前已经详细地构思了整部小说，以及这部小说同一系列作品的架构。如果，这部小说成功的话，我可能会续写与其同系列的其它三部，分别是续集《第三帝国》、前传《佣军领袖》和后传《虔诚的心》。

    文章中有很多典故、暗语和术语，包括东方的和西方的，就知识类型而言囊括面也很广泛。如果你不了解且有兴趣的话，你可以上网查一下，或者跟帖发问。当然，每次发稿之前我都会作最后一次校对并进行一些简单的注释。

    不过，说真的，如果你对文化一点兴趣都没有的话，我的小说可能真的不适合你，但我依然感谢你阅读到这里，同样也希望你继续读下去。

    或者，我需要先介绍一下这部小说的时代背景。

    这是一个乌托的时代，毕竟，这部小说是有奇幻成分的，而且我在文中说它是我们这个文明之后的另一个文明。但是，我几乎是按照我们人类事实的历史去构造它。

    就具体而言，这部小说的时代大约是古典文明的最后终结时期。不是罗马的崩溃，而是查理曼和查士丁尼的复辟失败时期。

    当然，里面关于奇幻的内容是严格地参照西方奇幻小说进行描述的。

    里面有些描述对我们东方人来说是难以理解的，例如城邦的制度，秩序的向心力等。我认为，如果我在写一部比较西方式的小说的话，我应该用西方的思维方式进行思考和判断。所以，我也希望你能用西方的思维方式进行阅读。

    当然，也有东方的。

    总的来说，我会尽量追求古典味道的浓厚，大量东西方的古典文化知识会出现其中。不要担心，其实，我也不太读得明一些古代书籍。例如《荷马史诗》、《楚辞》等。

    我在稍后还编了详细的年表，你可以先跳过不看，我编写详细的年表是为塑造整一个时代为其它几本小说作铺垫的。另外，你还可以结合《全球通史》一起看，效果更佳。

    年表之后是地理志，略略看看就可以了，和欧洲、西亚、北非是几乎一样的。你在开读之前只要知道主角的家乡冈古提就是巴尔干半岛，他的祖国大概包括古希腊、色雷斯和马其顿这个范围就可以了。

    地理志之后是参考书目，很多典故、暗语、小故事是出自那里的。

    我真的不是参考了人家，请相信我，我只是参考了更多家。

    希望你看得愉快。请拼命点击和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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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斯科洛大陆编年表（选摘）：

    圣殿元前三十五世纪左右——莫拉德斯地区的艾也沃地出现铜器、规模灌溉农业和轮轴技术。史学家称该时期为人类第一次技术革命时期，该技术革命引发的生产力水平提高导致了生产关系的改变，古代文明的产生是这次生产关系改变的具体表现。

    圣殿元前三十二世纪左右——西.哈语系民族在艾也沃地建立城邦，文明诞生，古代文明开始。

    圣殿元前二十七世纪——艾也沃地地区出现历史上第一个王国，定都芭芭林城。文明开始扩展到周边地区。

    圣殿元前二十六世纪——西.哈语系民族向的斯特尼亚渗透，并越过神赐之海到达冈古提地区。

    圣殿元前二十三世纪至前十九世纪——第一游牧民时期，艾也沃地地区的文明被摧毁。

    圣殿元前二十一世纪——西.哈语系民族在冈古提的拓居地纷纷建立独立的城邦国家。拜诺斯约于圣殿元前2060年建城立邦，以和平女神为城市庇护神。

    圣殿元前十九世纪——莫拉德斯的古代文明复兴，艾也沃地地区重新成为文明中心地区。

    圣殿元前十五世纪至前十一世纪——冈古提城邦第一繁荣时期。兰佛罗亚和伊罗尼亚地区步入文明，西林兰于圣殿元前1230年建城。

    圣殿元前十世纪——铁器出现并得到推广。马匹驯养技术提高，骑兵可以直接骑乘马匹，单马骑兵逐渐取代马拉战车骑兵。冈古提出现历史最早的铸币。系统的字母文字产生。史学家称该时期为人类第二次技术革命时期。该技术革命引发的生产力水平提高导致了生产关系的改变，古典文明的产生是这次生产关系改变的具体表现。

    圣殿元前九世纪——冈古提土著古亚西尼亚人爆发起义，冈古提城邦没落，第一繁荣时期结束。

    圣殿元前九世纪——罗曼语系民族和帕泰尔语系民族出现在文明视线中。神圣教的原始神祗信仰大约在该时期形成于莫拉德斯沿神赐之海东岸地区。

    圣殿元前八世纪——兰佛罗亚和伊罗尼亚先后出现王国，五丘城建城，即后来的圣殿城。

    圣殿元前八世纪至前六世纪——第二游牧民时期，艾也沃地地区文明再度被摧毁。神圣教越过神赐之海传播至冈古提和兰佛罗亚地区。

    圣殿元前七世纪——由冈古提地区的土著古亚西尼亚人和西.哈语系民族融合而成的希洛斯人重建了冈古提城邦文明。

    圣殿元前六世纪——莫拉德斯的文明再度复兴，艾也沃地地区再次成为文明中心地区。冈古提城邦第二繁荣时期达到鼎盛。

    圣殿元前五世纪——勃兰尼亚基本完成罗曼化，提顿林茨部落的佣军首领嘉士坦丁建立提顿林茨王国。

    圣殿元前五世纪末期——提顿林茨王国分裂成数个公国。

    圣殿元前四世纪——第三游牧民时期开始，古代文明随后结束。神赐之海东岸地区文明的衰落导致冈古提成为神圣教的中心地区。

    圣殿元前248年——年轻的西普鲁夫即位，提顿林茨公国复称王国。

    圣殿元前三世纪中叶——提顿林茨王国攻入兰佛罗亚，帕泰尔人攻陷芭芭林。圣殿元212年，西普鲁夫称帝，史称提顿第一帝国。

    圣殿元前三世纪——古典文明开始。西方历史多以西普鲁夫称帝为界，东方历史多以帕泰尔人在芭芭林城建立帝国为界。

    圣殿元前183年——西普鲁夫的孙子腓特大帝降服拜诺斯等城邦，结束冈古提城邦自治。

    圣殿元前176年——腓特大帝颁布‘百合花赦令’，宣布宗教自由，自称文明守护者。西方历史多以此为第三游牧民时期结束界线。

    圣殿元前二世纪至前一世纪——提顿第一帝国多次发动东侵，在圣西伦半岛和艾也沃地接连击败帕泰尔人。

    圣殿元元年——提顿第一帝国攻占芭芭林城，同年宣布神圣教为国教。

    圣殿元一世纪——新的帕泰尔人从东方大草原进入莫拉德斯地区，第四游牧民时期开始。

    圣殿元169年——帕泰尔人在塞拉利亚击败提顿第一帝国，提顿第一帝国末代皇帝自杀殉国。

    圣殿元172年——提顿第一帝国末代公主茜蕾亚的联军被帕泰尔人击败，公主投河自尽，提顿第一帝国灭亡。西方历史称往后数百年为黑暗时期。

    圣殿元二世纪——冈古提各城邦纷纷摆脱提顿林茨人的统治，随后成为帕泰尔人的属国。

    圣殿元三世纪至五世纪上半叶——亚西尼亚洲各地反抗帕泰尔人统治的战争越演越烈。

    圣殿元416年——提顿皇室后裔利莱在南勃兰尼亚击败帕泰尔人，建立提顿林茨第二帝国，第四游牧民时期结束。古典文明重建。

    圣殿元五世纪上半叶——提顿第二帝国扫荡了亚西尼亚洲并进入莫拉德斯地区。

    圣殿元445年——利莱大帝被谋杀，缺乏指定继承人的帝国分崩离析，提顿第二帝国灭亡。

    圣殿元476年——提顿第二帝国的遗产瓜分者在五丘城签定‘圣殿公约协议’，建立圣殿公约同盟，五丘城改名圣殿城。圣殿教从神圣教中分离出来，又称圣教，圣殿教皇国建立。

    圣殿元492年——冈古提和莫拉德斯地区的神圣教教徒建立主神教，又称正教。

    圣殿元497年——冈古提地区的希洛斯人城邦建立城邦联盟，后称冈古提正教联盟。

    圣殿元六世纪——帕泰尔语系的一支迦日人在圣西伦半岛建立迦日王国。

    圣殿元七世纪——北诺尔斯尼亚和南亚勃兰尼亚地区的平民继贵族之后开始皈依圣教。暗雾之海北岸斡狄斯草原地区的加利安人走向农耕，建立国家。迦日王国不断向冈古提地区渗透。

    圣殿元693年——迦日王国的军队在狄西会战中击败冈古提正教联盟，随后统治了整个冈古提地区。

    圣殿元八世纪——帕泰尔人袭击了斡狄斯草原，加利安人开始迁移，沿暗雾之海先向西再向南寻找新的农耕区。

    圣殿元八世纪——亚西尼亚洲发明铸铁、轮作、新式畜轭和马镫。史学家称该时期为人类第三次技术革命时期。该技术革命引发的生产力水平提高导致了生产关系的改变，城堡文明的产生是这次生产关系改变的具体表现。

    圣殿元八世纪中叶——诺尔斯王国建立，奥格德堡家族建立公国，西林兰城邦建立联邦王国。

    圣殿元九世纪初——冈古提地区的希洛斯人发动起义，反对迦日王国的统治。

    圣殿元811年——奥格德堡家族建立王国。

    圣殿元九世纪中叶——圣殿公约同盟援助冈古提起义，吉伦斯家族成为诺尔斯王室家族，加利安人进入冈古提北部。

    圣殿元860年——诺尔斯尼亚西部、勃兰尼亚和兰佛罗亚北部地区信奉圣教的罗曼贵族成立邦联性质的罗曼联邦帝国，奥格德堡家族世袭帝国皇帝。

    圣殿元868年——希洛斯人击败迦日王国，再度建立冈古提正教联盟。

    圣殿元九世纪下半叶——冈古提正教联盟和加利安人几度交战，随后签定和约，加利安人转而侵略圣西伦半岛。

    圣殿元923年——加利安王国建立，迦日王国灭亡。同年，卫普德堡建设完毕，成为诺尔斯王国新都。

    圣殿元986年——加利安王国再度入侵冈古提正教联盟，圣殿公约同盟对冈古提正教联盟进行了援助。

    圣殿元991年——奥斯汀出生在北勃兰尼亚的尼森德堡公国。

    圣殿元992年——加利安王国和冈古提正教联盟签定和约，冈古提正教联盟割地赔款。

    圣殿元1006年——康德出生在冈古提的拜诺斯城邦。

    圣殿元十一世纪初——神赐之海东岸的正教教徒不断举行起义，反抗帕泰尔人和加利安人的统治。帕泰尔语系的一支厥哒人在托亚洛佐建立王国，随后几度围攻芭芭林城。

    圣殿元1018年——奥斯汀成为金色阔剑骑士团团长，两年后征服北勃兰尼亚大部分地区，自称太阳王。

    圣殿元1022年3月——加利安人再次入侵冈古提正教联盟，第三次加利安战争开始。

    圣殿元1022年9月——太阳王奥斯汀击败圣殿公约同盟联军，攻下诺尔斯王国陪都尼科尔城，诺尔斯王国灭亡。

    ——摘自《文明通史》，渡江王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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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区的类似地理或文化位置参考：

    戈斯科洛大陆——亚欧非大陆，神赐之海——地中海，暗雾之海——黑海，西之大洋——大西洋。

    亚西尼亚洲——古典定义的欧洲和巴尔干，具体包括：兰佛罗亚——亚平宁，诺尔斯尼亚——外高卢，勃兰尼亚——德意志、波兰、匈牙利，萨德森兰——斯堪的纳维亚和瓦兰吉亚，伊罗尼亚——西班牙半岛，冈古提——巴尔干。

    喀洛尼亚洲——北非和西亚，具体包括：莫拉德斯——西亚，的斯特尼亚——北非，艾也沃地（属莫拉德斯）——新月沃地，圣西伦半岛（属莫拉德斯）——小亚细亚半岛。

    撒翰罗洲——泛大草原地区，具体包括：斡狄斯大草原——南俄草原，托亚洛佐——波斯，东方大草原——中亚和蒙古草原。

    圣殿城——罗马，芭芭林——巴比伦，安西市——亚历山大港，狄西市——雅典，尼科尔城——巴黎，卫普德堡——乌托堡，拜诺斯——派罗斯（这个城市估计没人听过，但它的确曾是闻名一时的商业城市，而且多次出现在历史和希腊史诗中），萨西贡——巴塞罗那，西林兰——马赛利亚，莫鲁克堡——维也纳，奥格德堡——哈布斯堡，尼森德堡——勃兰登堡，萨兰迪堡——阿德里亚堡，安泰克城——拜占庭。

    民族的习俗行为习惯参考：

    西.哈语系——闪.含语系，帕泰尔语系——阿尔泰语系，罗曼语系——日耳曼语族，提顿林茨人——条顿人，古亚西尼亚人——伊比利亚人，希洛斯人——亚加亚、色雷斯、多利亚人，加利安人——保加利亚、塞尔维亚人，尤达人——希伯莱人，布匿斯基人——腓尼基人，冈洛人——克尔特人。

    （仅供于生活位置、文化特征、生活习俗的参考，与民族性格、品质无关，并事先声明本人无民族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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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要参考书目：

    《文明通史.渡江王氏版》（该书正处于笔记阶段，若有幸，将发表。）、《全球通史》、《龙枪系列》、《卡.马的历史笔记》、《中国史稿》、《龙与地下城》、《高卢战记》、《罗马史》、《剑桥古代史》、《名将传.汉尼拔》、《拿破仑传》、《尼采文集》、《荷马文集》、《希腊神话》、《诗经》……

    参考游戏：

    英雄无敌系列，魔兽争霸系列，帝国时代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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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君子当役（一）

    “……青铜的广泛使用和成熟的轮轴技术导致了古代文明越过了神赐之海到达亚西尼亚洲广阔的南方；铁器的广泛使用则导致了游牧蛮族更能轻易地获得武器。在冶铁技术广泛流传的最初几百年里，游牧蛮族几乎扫荡了整个文明地区，古典文明就是在这些饱受破坏的废墟中重新由接受了文明的蛮族建立起来。

    在这个历史的变革中，帕泰尔人和罗曼人首次出现在文明的视线里，帕泰尔人摧毁了西哈语系人在喀洛尼亚故乡的国家，罗曼人即成为了西哈语系人在亚西尼亚洲南方拓居地的新武士贵族。帕泰尔人迅速满足于征服地区的庞大财富，停留在富饶的莫拉德斯建立了一系列的国家并随后被跟随而来的兄弟民族重新掠夺一空。罗曼人则驱逐了冈洛人把勃兰尼亚变成自己的乐园，被驱逐的冈洛人最终进入伊罗尼亚和兰佛罗亚并对古亚西尼亚人进行了同化。冈古提的古亚西尼亚人则与西哈语系的移民结合成希洛斯人。

    古典文明的生产技术依然普遍低下，地区发展的不平衡和不同特色使得贸易愈加繁荣。在这段被称为货币时代的历史里，地区的文化、技术交流进一步加强，统一性的帝国产生成了历史趋向。

    罗曼人最英勇善战的一支提顿林茨部落最终建立了空前庞大的提顿第一帝国，提顿第一帝国是时代的产物，也是古典文明的的第一次高峰。”

    ——摘自《文明通史.古典文明卷.提顿帝国章》。

    “……战争，该死的，战争又来了。

    莱顿，战争之神莱顿，我们罗曼人伟大的祖宗莱顿，你这个可爱的家伙，你得保佑我，我可是你的子孙。

    哼，加利安人，为什么你们老是欺负我们呢？第三次了，已经是第三次加利安战争了。

    我得离开圣殿学院了，学院大门外已经贴满了我的祖国冈古提正教城邦联盟的紧急征兵令，虽然我还没满十六岁，但我还是得回到我的祖国正教联盟去，回到我的祖国拜诺斯城邦去。

    我要回去啦，哈哈，我是一名骑士啦，我得回去争取属于我的荣誉。

    唔，这也不是太值得高兴的事情，我有点怀恋这里了。

    谁是最可爱的人？

    诺思姑姑吧，诺思姑姑是最疼爱我的了。唔，如果作为一个圣教的神职人员必需清心寡欲、不念亲情的话，姑姑可能不是一个合格的教徒，不过姑姑肯定可以成为一个好母亲的。

    可惜，姑姑没有结婚，我也不是她的儿子。而且，我没有父母。该死的，他们从来不说我的父母去了那里。

    诺思姑姑给了我一种很特殊的感觉，记得我八岁的时候因淘气地扮成骑士骑在丽雅妹妹身上而被爷爷打了，我躲到姑姑怀里哭着问我父母去了那里，为什么没人疼我。姑姑怎么说？她好象搂着我抚摸着我的头说我的父亲是个执著的冒险家，他找到了自己的理想所以再也不会回来了，而我的母亲则永远地陪伴在他身边。

    姑姑的怀抱很温暖，她身上的气息有着我与生俱来的熟悉，那一次我竟然在她怀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此后，每当爷爷要打我的时候我便跑到诺思姑姑的怀里睡觉，看爷爷还打我。

    是了，我的爷爷，可是我的祖国冈古提正教城邦联盟大名鼎鼎的史诺森.芬.奥托子爵，也我们家族的家族长。

    据说，我们家族是一个举世闻名的武士家族的旁支，那个武士家族因出过一名龙骑士而著称于世，这个家族的姓氏便是我名字后面的芬，而奥托，即是我们这个分支家族的标志姓氏。

    据爷爷说，他的爷爷的爷爷的父亲叫奥托.芬，我这位祖宗曾以西方志愿军一个联队的联队长身份参加一百七十多年前的冈古提正教联盟独立战争且大发横财，并在战争结束后获得拜诺斯城邦国籍定居下来。

    不过，应该有着武士血统的爷爷现在却是拜诺斯城邦商会的副会长兼拜诺斯议会终身议员，同时也是一个腰缠万贯的老头子。

    爷爷大概是把应该给我的生活费都拿去给我可爱的祖国拜诺斯城邦加强军备了，好在疼爱我的诺思姑姑资助了我在每次雪月（约12月下旬和1月上中旬——雪柔.戈斯注）假期的游历。雪月假期的日子是我最开心的时候，漂亮的西琪妹妹总愿意和我一起去冒险。

    我当然更喜欢和慈爱的诺思姑姑生活在一起而不愿面对严厉的爷爷，尽管姑姑只准我每个月最后一天的圣息日可以离开学院到她在圣殿修道院的宿舍里住一天而我在爷爷的庄园里时大家对我都很好。在我小时候的记忆中，只有爷爷这个不懂一丝魔法与斗气而又被人们冠以鹰派长老称号的老商人曾经打过我的屁股。不过，我终于还是要回去了。

    回去干掉那些该死的加利安人，让你欺负我们。

    临行前我想我应该约会一次西琪，我敢肯定她父亲至少是一名子爵，她是我最有贵族气质的同学之一，当然，她还很刁蛮。

    我才不会在乎西琪隐瞒自己家族的情况，反正，我也将是一个富有的贵族了。爷爷威迫利诱地哄我到圣殿学院求学时曾对我许诺说若我在十八岁前能通过测试成为职业骑士的话，我将继承他十分之一的财产。

    我估计，那至少有二十二万金币。想起我可以像一条贪婪的小龙般躺在金币堆上睡觉的情形，我幸福得发梦都会笑出声来。要知道，我已经是骑士分院里最优秀的学员了，仅仅获得见习骑士而不是职业骑士称号的原因是我差半年未够十六周岁而已。

    我很怀疑别人修练斗气真有这么困难么？或者这是因为诺思姑姑教给我那种特殊的修练方法的缘故吧，我不明白的是姑姑为什么要我发誓不会把这种斗气修练方法教给除了我将来的儿子以外的任何人，包括我的伯父们和堂兄弟。

    其实，我就算教他们也没用，他们都经商去了。

    唔，继承了爷爷的财产我就可以向西琪求婚了，窈窕美丽的西琪妹妹，聪慧多情的西琪妹妹，我的梦中情人，你在魔法上的天赋是多么出类拔萃，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是如此的无可替代。

    当然，你没有学院之花凯瑟琳郡主那么高贵美丽。

    也不是，至少她愿意和我混在一起，在学院里，信奉正教的东方国家的学员往往会受到排斥和拒绝的。

    不过还好，尽管东方的国家，我那荣耀的芬.奥托家族无疑是西方移民后代，而且我家族信奉的确实是圣教而不是正教，诺思姑姑就是一个好例子，她在我到圣殿城学习前两年离开了祖国拜诺斯，来到了圣殿教皇国并成为一个圣教的神职人员。

    唔，有点遗憾，如果我迟一点等通过了职业骑士考试再离开的话，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要求成为西琪的守护骑士的。

    西琪妹妹，我亲爱的西琪妹妹，你知道吗，我并不愿离开你的啊。或者在别人眼中我还是个毛头小子，但我确实是喜欢上你了。我习惯了和你一起外出冒险和完成学院任务；习惯了和你一起不知日夜地泡图书馆；习惯了在各种联谊会上和你配合默契、心有灵犀地跳舞；习惯了傻乎乎地看着你清丽动人的身影发呆。

    西琪最吸引我的是她秀发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和柔软的小手传过来的悠悠温暖。不过，当我把鼻子凑到她天鹅般的美颈旁或偷偷地拉她的小手的时候，她总是给我一个近乎瞬发的冰箭，而我则故意装得不会用斗气格挡、手忙脚乱地躲避。

    运气好的话，就可以一不小心把她温软幽香的身体搂在怀里。

    可惜，我要回祖国从军去了，尽管大伯父弗里德希偷偷地来信叫我假装没有收到爷爷的来信而留在圣殿城继续我的学业，但我知道，我要像一个骑士那样去争取自己的荣誉了。

    和尊敬的阿尔米农老师的道别或者不会令我那么依依不舍。这个老头子是我的人文分院历史选修课老师，我喜欢和他讨论历史和文化。

    当然，很多时候我只有听的份儿。阿尔米农老师说我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杰出的外交家和政治家。这老头子是不是有点老糊涂了？作为一个优秀的骑士分院学员，我不是更应该成为一个军事家么？

    阿尔米农老师和他的孙女相依为命。唔，是这个老学究还坚持要我称呼他爷爷而不是老师呢。老头子的儿子原本在一个大公（公爵的一种，一般是国王或皇帝的亲族或近侍，这类公爵的领地较小没有一般公爵的规模但在礼仪上他们和普通公爵是同等尊贵的。——雪柔.戈斯注）手下当客卿，在一次政变中被杀了。

    老爷爷的孙女叫雪柔，比我大五、六岁的样子，双修商业和人文分院的课程，难得的是与她爷爷一样学识广博。

    我才不会在乎她的历史知识是否比我更丰富，我在乎的是她做的晚餐是否可口。在大多数的星期天阿尔米农爷爷都会叫我去他家吃晚饭，西琪有时也会和我一起去。

    知道吗，有一次绝世国色的凯瑟琳郡主居然也接受了邀请并与我们共进晚餐耶！可惜，这位高贵踞傲的美人自始至终冷冰冰的。更遗憾的是，高贵美丽的郡主不久后回她的祖国诺尔斯王国去了，她的祖国正遭到太阳王奥斯汀的侵略，同时他的父亲诺尔斯国王吉伦斯七世的身体状况很不乐观，我也因此再无与她共进晚餐的殊荣。

    别了，圣殿城。别了，你那永无新意、日复一日的秩序；你那高高在上、故作神圣的气息；你那风景殊异、它风别俗的国度。但我依然感谢你，感谢你承载着我年华的斯逝；感谢你承载着我情感的飘泊；感谢你承载着我心智的游历。”

    ——摘自《康德.霍亨伦索团长日记选辑》，雪柔.戈斯著（注：康德.霍亨伦索团长的日记可能更像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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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君子当役（二）

    圣殿城是戈斯科洛大陆上实际的最大城市，尽管东方那些钟情于声色犬马的帝王们经常因一时的心血来潮而建造了庞大繁华的帝都，但这些聚集了大量财富的都市往往像无花果虫吸引鸭子般引来大批的游牧民掠夺者而饱经摧残。

    自提顿林茨第一帝国建立起，文明的中心地便由喀洛尼亚洲转移到亚西尼亚洲，而从提顿林茨第二帝国崩溃、圣殿公约签署起，圣殿城成为了文明的标志城市。

    圣殿城拥有五十万的常住人口，占地二十三平方哩，其中被厚实城墙保护的卫城约四平方哩，举世闻名的提匹里亚大教堂、圣殿学院、秩序广场和阿卡斯主神庙就坐落其中。

    西琪正哼着小调穿过校道准备前去上课。

    “西琪妹妹，我亲爱的西琪妹妹，我美丽的西琪妹妹。你知道吗？我要回国参战了。我知道，你一直喜欢骑士般英勇的人，你看，我时刻谨记着你的要求，像骑士般英勇地回国参战了。”

    西琪侧着头看了看康德浅笑着回答说：“哦，伟大的见习骑士，一路顺风。”

    “我美丽的西琪妹妹，难道你的美丽使你像爱情女神芙娜一样冰冷？难道你不愿意吻我一下让我带着你的祝福去追随战神？”

    “战神莱顿不会眷顾被芙娜祝福的人哦，我可爱的笨蛋骑士。”

    “唔，在聪明的西琪妹妹前，我简直笨蛋得像智慧女神一般，”康德忽然眼光闪了一下，“西琪，你看，芙娜来了。那句话怎么说？梧桐生兮，于彼高冈，芙娜来兮，于彼朝阳。真的，就在你背后。”

    西琪侧头回眸，康德趁机冲前抱住她，温柔地吻了下去。

    “死混蛋骑士，你又欺负我，唔……”

    芳香、甜蜜、温暖。

    良久，芙娜的眷顾离开康德后，西琦讪笑着说：“去吧去吧，英勇的傻瓜阿基硫斯，睿智的笨蛋奥德修斯①，去把特洛伊城抢来送给我爸爸，把海伦的王后之冠抢来给我。哦，是了，好像是人家来抢你们的海伦了。”

    东出圣殿无情人，只是，不会劝君多吻一次。

    去和姑姑话别时就比较平静，诺思的表情沉默，静静的眼神中透着淡淡的哀伤，也或者是神职人员惯有的表情吧，她只是轻描淡写地叮咛兮复叮咛着各种注意事项。可惜，康德没怎么听进去，他心里正吁嗟兮复吁嗟着和西琪的别离。

    康德其实不必那么伤心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今兹不折，柜无来春？

    还是去和阿尔米农这个老头子说拜拜吧，好歹也是吃人家的，听人家的。

    老头子不用上课，正凑着头看他那本霉味阵阵的破书，康德悄悄地走到他背后。

    “老——爷——爷——！”

    老头子侧回起头来，揉了揉眼睛说：“埃斯，你来干什么啊，快去看书，你的历史不过关呢，下个月就要补考了。”

    “真是老眼昏花了，”康德一边嘟囔着一边抓住老头子可怜的肩膀拼命地摇着说：“是我啊，康德.芬.奥托见习骑士啊，老爷爷，你的魔法镜片呢？”

    “哦，是了，我的镜片呢，我的镜片呢？我还说怎么看起书来这么朦胧的呢。”

    等康德帮他找到镜片戴起来，阿尔米农问：“我说，埃斯怎么会这么大声呢，原来是你个小家伙。是了，你不去陪西琪那个小姑娘跑来这里干什么，可别问我借书，你个小家伙，还我的书都破破烂烂的。”

    “什么嘛，就上次那本历史书弄坏了嘛，那是西琪要我折几个蝴蝶给她的，又不是我故意弄坏的。”

    “还说，你还说，你这个小家伙，你知道吗，圣殿城也没那本书老呢，心痛死我了，你个家伙还说。”

    “你自己补上去嘛，老爷爷，你的记忆力那么好，反正你肯定记得那几页是说什么的，我说，老爷爷啊，我敬爱的老爷爷啊，你不记得还有谁记得呢，是不是？”

    “当然，那还用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历史我不知道呢。”阿尔米农忽然提起警惕的目光：“唔，我说，小家伙，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老爷爷，我是来向你道别的，我要回国参战了，我要回去干掉那些该死的加利安人，看他们还敢来欺负我们。”

    “唔，是了，正教联盟和加利安王国开战了，估计联盟应该可以挨两、三年的。”老头子可能真的很专业，不过他似乎忘记在跟哪边的人说话了。

    “什么嘛，我说，老头子你是不是饿昏了头啊，雪柔姐姐今天没给你做饭吗？我们联盟肯定会赢的，老爷爷，你快告诉我，联盟是不是一定会赢？”

    “唔，联盟还处于古典文明的国家模式，加利安王国却是新式的王权制度，联盟应该会输。哦，是了，伟大的历史学家侬维曾说过，历史在短期内充满偶然性，说不定联盟可以挨到下一次的历史变革。”有句谚语说，三句不离本行。

    康德即时冲了上去，抓住老头子的肩膀拼命地摇着说：“你说嘛，老爷爷，你告诉我联盟会赢的嘛。你快说！”

    可怜的老头子，差点被摇散了架，他等康德停了摇他才侧低头想了一下回答说：“唔，联盟的城邦卫队上不了大战场的，西方的骑士团呢，应该也不行，他们这几十年已经堕落了。再说，那几支骑士团在支援莫拉德斯正教徒起义中职业的士兵几乎都战死了。康德，圣殿公约同盟也在和太阳王奥斯汀打仗啊，你干嘛不留下来，圣殿公约同盟的胜算要比你祖国的战争大多了。”

    康德差点要把老头子扔出窗外了，他嘟囔着说：“什么什么嘛，该死的老头子，还说自己历史很专业呢，一点见识都没有，我就说联盟会赢。”

    老头子没理他，自言自语地说：“我说，圣殿学院的学生怎么老是没几个懂历史的呢，唔，不行，教书也教不了几个人，我得自己出书，这样教的人更多。”

    康德鼓着眼睛，丧气地说：“老爷爷啊，我说，我亲爱的阿尔米农老爷爷，你就不能给个联盟会赢的理由我吗？我要回去参战啊，我的祖国是冈古提正教城邦联盟啊。”

    老头子回过神来，再想了一想说：“唔，康德，我估计奥斯汀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他说的什么奴隶革命不过是幌子，他很可能会和圣殿同盟和谈，如果和谈成功的话，圣殿同盟应该会支援你们的，你们就不会输掉整个战争，可以签个和约赔点钱结束加利安人的侵略。”

    “我就说，”康德不满地咕哝着：“学历史多的人会变笨，唔，还是做一名骑士好。”

    接送学员的船高大漂亮，是一艘笨乎乎的五层桨座新式梭体大帆船，巨形商船载着上百匹产自北诺尔斯尼亚的良种战马和其它杂乱货物在其余十五艘商船的束拥下大摇大摆地驶往冈古提半岛西南角的拜诺斯。

    神赐之海五月的阳光暖烘烘的，康德却颓丧地蹲在甲板上晒太阳。这家伙每当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回味与西琪拥抱吻别的感觉，当然，这也是唯一一次西琪和他的热吻。

    不过，渗杂了离别的话就会变成朗姆酒般的酸涩。

    也或者，这种落寞不会太长久，毕竟再有数天就可以回到拜诺斯参战了。

    响应动员令归国参战的学员共有一百六十多人，冈古提正教联盟上百个城邦当中的五十多个。这群慷慨激昂、不知死活的年轻人显然是精力充沛，样子装得一个比一个深沉地凝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

    其中冈古提正教联盟最繁荣富有的城邦拜诺斯的其他学员还有二十一名。拜诺斯的学员，还有其他冈古提正教联盟的学员大都与康德有着数面之辞。

    不过，康德似乎不太受欢迎。在他们眼中，作为一个信奉圣教的家族成员，这个家伙已经相当另类，更可恶的是这个混蛋喜欢和西方信奉圣教的贵族混在一起。

    当然，也有例外的，克列斯就是其中一个。克列斯出身于拜诺斯一个古老的、业已破落的平民商业家族，其家族的宗教信仰和国家观念淡泊。冈古提古老的拓居者希洛斯人大抵都有着这样的习惯，他们虔诚与热忱于作坊里生产出来的工艺品销路而不是对异教徒的教化和征服。

    克列斯是圣殿学院拜诺斯乡谊会负责人，也是一个公正而又博学的年轻法师。克列斯对宗教的理解比较特别，他告诉康德说圣教与正教其实是一对失散的兄弟，他们的起源便是被提顿第一帝国定为国教的神圣教，总有一天，这对兄弟会有相认的时候。

    康德的爷爷史诺森也认为圣教与正教应该联合起来对东方的异教徒进行圣战，不过这与阿尔米农老师的看法不一样。

    阿尔米农认为，圣教与正教的分裂并非因为提匹里亚魔导师建立了圣殿国并宣布圣殿教即现在的圣教为神圣教的正统。诚然，圣殿公约对宗教的干涉和重新定义确实是分裂的导火索，但东西方教徒对神圣教的不同理解与其本身文化习俗差异才是分裂的根源。

    东方古老文明地区的教徒认为神至高无上、只有单一的灵性即神性②，而西方由武士贵族统治下的教徒即认为神同时具有神性与人性。在东方的僧侶宣布圣殿教为异端并成立主神教即现在的正教之前，学术上的纷争已经持续了几百年。

    ① 两人都是希腊英雄，参加了特洛伊战争。阿基硫斯是希腊联军中最勇猛强大的英雄，奥德修斯则最可恶，这个混蛋的家伙以睿智和勇气骗取了雅典娜姐姐的宠幸，是俺的情敌。

    ② 可参考东正教和拜占庭的宗教神祗灵性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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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君子当役（三）

    尽管康德综合实力还只是勉强达到初阶青铜骑士的水平，不过他已经可使用一般要达到白银骑士水平才能掌握的圣斗气了，高水平的斗气可以使人的灵觉更加敏锐。

    风声响起，扬手接住，一瓶无花果酒。

    果然是出身平民商人家庭，无花果酒是标准的商人用酒，贵族大多喜欢以工艺和历史传统闻名的葡萄酒而不是味道醇美的无花果酒。

    克列斯走到康德旁边蹲下，摇了摇酒瓶低声说：“康德，你对这次战争有什么看法和预感？”

    “我们会胜利的，最不济也是打和赔点钱给那些该死的加利安人吧？”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不是小孩子能知道的，康德说：“西方骑士团的实力、联盟的繁荣经济和宗教的信仰热情，他们有什么？他们简直就是一群野蛮人。”

    我们的康德见习骑士大概忘了，第二次加利安战争就以联盟的失败告终。那一场战争导致联盟失去了二十四个邦国、四成的土地和四分之一的人口并赔款九千三百五十塔兰特白银。更可怜的是，这个结果还是圣殿公约同盟出动正规军队进行援助才取得的。

    克列斯沉默了一下说：“康德，我认为我们会失败。你要知道，我们根本没有正规的军队，我们的军队是些什么样的货色？骑士团？那是一伙自吹自擂实际只会烧杀抢掠的暴徒；城邦卫队？那是一群毫无训练只会欺乡霸市的懦夫。我们的城邦议员只关心收藏的艺术品是否膺次；我们的国民只在乎他们的金币是否闪亮。”

    沉默就是抗议。

    “康德，我比你更热爱自己的祖国，我也准备着为她献出生命，但你不知道战争的残酷。”克列斯向着那群意气风发的归国学员侧了侧头说，“就如他们一样，你以为战争是一出如诗如画的英雄史诗。”

    康德当然知道什么是战争，事实上骑士分院的必修课程就有大量有关战争细节与影响的科目。

    小孩子和年青人的沉默被一道长长的示警哨声打破，当魔法师克列斯呆立了一下时有着丰富冒险经验的康德已经冲向船舱里的卧室。作为一名骑士，主修的格斗技能一般是长枪和刺剑，不过他们往往会带有一个挎盾以保护自己。

    “海盗！”

    “维京战船！”

    康德带上挎盾钻出船舱时同行的十五艘商船已经乱成一片，后方黑压压的近十艘海盗船扯满风帆追过来，一马当先的是一艘维京战船。维京战船是最难缠的海盗船，轻便快速、海河两用。一旦遇上几乎没有逃跑机会，只有凭实力将之击退。

    双方的旗舰快速发出了一系列旗语，商船迅速靠拢，两艘载有佣兵的武装商船与乘载学员归国的指挥船呈三角形列在外围；六艘海盗船即以一百二十度扇形呈半包围状排列并逼近攻击距离线，紧接着为首的维京战船向商船打出了一段长长的旗语。

    康德立即走到船头，船长法捷约夫那张胖乎乎的脸上带着夸张的伤痛哀绝之情向负责组织学员回国，拜诺斯城邦卫队的武官哭诉：“尊敬的古特职业剑士大人，那是红发罗伽率领的汪塔尔海盗团，他们疯了，他们要求留下所有货物、一百名人质和十条船！一向规矩是留下一半的货物和四分之一船只的啊！职业剑士大人，这是我所有的财产啊，我们辛苦经营交税给联盟建设海军，怎么那些海盗可以在巡逻舰的搜索下集结一整支舰队呢？”

    古特把头伸出船舷看了看对方是否开始进攻，不耐烦地说：“与加利安蛮族的战争已经爆发，巡逻舰大部分调往东海岸参战，剩下舰只只维持港口五十哩以内范围的保护。”

    “告诉他们这里有联盟的军官，我们愿意按旧规矩交出一半的货物。”古特阴沉着脸继续说。

    双方又是一轮的旗语，很快船长哭丧着脸说：“他们说除此前他们提出的条件外，要活命的话必需留下所有军官作人质。限一刻钟内同意，否则进攻，不留活口。”

    “联盟万岁！”当古特还在惊慌失措的时候，周围的牛犊们却高举着手中各色各样的武器惟恐天下不乱般齐声欢呼起来。

    船桨迅速从漆黑的船身两翼伸出来，六艘海盗船几乎同时行动，而甲板上穿着黑色麻布衣服的海盗则整齐地拉弓搭弦准备射击。

    海盗放弃使用投石器和火箭，毕竟烧毁船只对他们并无好处。两翼的四艘战船分别冲向两艘武装商船，而船首雕刻着龙头的维京战船即带着另外一艘战船扑向船队的指挥舰。战术很明显是在用弓箭射散抵抗者的队形然后登船进行近身战。

    作为一个有着丰富冒险经验，而且其专业就决定应该担当指挥官的骑士，康德很快站出来指挥。

    “列成三个半圆阵，持盾剑士居前，格斗剑士和骑士保护两侧，射手和法师居中。立即对战士进行魔法加持，禁止用火系魔法攻击涂有防火漆的敌船，节省魔法力，注意用疗伤救护伤员！”

    从相距二百码至搭桥前端的大钉搭上商船甲板为止，海盗的弓箭攻击丝毫没有在与学员射手和法师的对射中占到便宜。海盗王红发罗伽以一身醒目的形象站在船头上，颇为不满地向海盗射手们咕哝了几句，身先士卒跳上搭桥再一个飞跃冲上商船，满脸污垢的海盗们纷纷扔掉短弓抽出弯刀或者短剑紧紧跟随，而在舱底划桨、实力较差的海盗随后像从地底冒出般汹涌而上。

    红发罗伽及其随从很快冲散了最接近他们的第一个圆阵，射手与法师学员迅速后退，战士即还在散乱地抵抗。受过训练的船员已经加入战斗，剩余的则躲在各个角落向落单的海盗投掷标枪和硬物。

    一群菜鸟是打不赢一群水匪的，康德连忙指挥远程攻击人员且战且退，自己则带着近身战士迎上了海盗王。

    红发罗伽接连发出几个斗气并配合格斗剑击碎攻来的魔法箭与冰箭，一个滚地避开了康德的利剑。康德知道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发出的圣斗气比罗伽的普通斗气更具威胁。他接连发出几个圣斗气攻击，重新占据有利位置并欺身上前。

    从诺思要求康德保密的情形来看，康德的斗气修练方法无疑是传说中只流传在少数著名武士家族后裔中的几种极有效率的方法之一。

    红发罗伽的格斗技巧娴熟老练，康德几次孤注一掷的进攻只给自己留下五、六道伤痕，斗气消耗大半的康德已经开始感觉到失血过多导致的动作缓滞。

    罗伽的格斗剑划着弧线狠狠地砍下来，康德已经没有信心近乎麻木的左臂能用挎盾挡住这一击，绝望之下立即提剑上挑以求两败俱伤。稳操胜券的罗伽忽然发觉右方射来一记威力不低的魔法风刃，已经把斗气倾注在格斗剑上的罗伽放弃以重伤为代价击杀对手。

    右手一翻，罗伽的格斗剑轻松击碎风刃，同时向右滑出一步以求避开康德的攻击。康德大喜，利剑急速变向重重地划向罗伽的右腕，倾注了圣斗气的一剑足以砍掉对方的手臂——如果他不愿意格斗剑被击落而拒绝抽手的话。即使只击落对手的剑，康德绝对有信心在远程攻击的配合下击杀对方。

    罗伽被海风吹得苍白的脸宠闪过一丝的狡黠，不退反进，右手迎上了康德的利剑，寒光一闪，左手多了一把短匕首直刺对方心脏。

    康德一剑重重地砍在对方的手腕上，同时也彻底绝望，这混蛋竟然带了优质的金属护腕！尽管这一击足使对方手腕麻木十五息的时间，但康德已经无法闪避攻来的匕首了。

    一般来说，小蝉的背后就是螳螂，螳螂的背后是黄雀，这就是所谓的生物链。

    海盗王全然不觉有人正紧紧盯着他寻找机会。一记早已吟唱完成、随时可以发出的霹雳寒冰击中了罗伽来不及缩回的匕首上，尽管斗气的保护抵消了绝大部分伤害，不过寒冰带来的短暂麻木足以致命。康德迅速发力催动武器，利刃即时快速地划过对方的喉咙带出一抹血雾。

    康德松了一口气，他终于明白克列斯为什么一直站在不远处拿法杖进行肉搏，按理说以他的魔法实力不可能这么快就法力枯竭的，原来这家伙早就吟唱完一记拿手的强力魔法准备抽冷子。

    罗伽实力超众经验丰富，确实是海盗们赖以依仗的大树，只是树倒后猢狲散得更快。当康德向克列斯投去感谢的目光时那些海盗已经开始崩溃了。几声哨声之后，一部分海盗迅速撤退，剩下的呆了一下也接着哄然而散。

    学员们重新结成阵形，警惕地注视着对方撤退。就在此时，法捷约夫船长那把与其身材毫不相称的尖嗓子大呼大叫起来：“上！上！烧掉那艘维京船！否则他们还会追来的！”

    康德立时醒悟过来，一个箭步冲上船头，维京船正准备拉动吊索收回搭桥。康德一剑砍断吊索，维京战船顿时因吊桥钉死在笨重的商船身上而动弹不得，大批学员和武装船员冲过搭桥杀上了维京船。一轮混战之后一个长着络缌胡子的家伙高叫着扯乎扯乎推下一只小艇然后跳到海里，其它人纷纷仿效，紧接着船舱冒出一股浓烟，海盗弃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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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归去来兮（一）

    “……战士与法师是早期出现的两个职业，据说在远古时候人们分别追求自身体格和元素操控的力量，最终形成了战士与法师的差别。战士的产生可能要比法师早些，战士的产生是自然的、是人类争夺生存机会的结果，而法师则是文明达到一定高度后人们追求元素与能量控制的产物。

    随着世俗王权的产生，出于满足掌握国家机构的统治者的需要，骑士从战士这个职业中分化出来。骑士与其他战士的区别在于作为一个骑士必需拥有丰富的军队知识和统率技巧，骑士的培养往往是以成为军队指挥官为目标。稍后，文明的高度发展导致职业化程度提高，战士分化成使用近身武器的剑士和使用远程武器的射手两个职业。剑士主要使用剑盾组合或双手阔剑，此外斧、戟、刀等武器也常常会成为剑士的至爱。射手则喜欢使用弓箭，少数射手会选择弩、飞刀、标枪、发石链之类作为自己的首选武器。战士职业的第三个大分化出现于古代文明向古典文明过渡时期，即喀洛尼亚洲的古老文明普遍遭到帕泰尔人洗劫从而导致文明中心从喀洛尼亚洲转移至亚西尼亚洲的时代。大批从东方和南方来的逃亡者为了适应这个新的家园出于或是保护或是开拓或是抢掠的需要，并且因复杂的诸如密林、雪山、沼泽等远与喀洛尼亚洲不同的地理环境影响，导致骑士、剑士、射手即原来战士这个职业更加细分化了。盗贼、杀手、驯兽师、格斗师等职业大约就是这个时期产生的。

    相对稳定的法师体系也不是一成不变，事实上法师的分化自产生起就开始了。由于可以召唤的元素并非唯一而且不同元素的特性各异，魔法师分化成主修生命系魔法的牧师、主修死亡系魔法的巫师、主修秩序系魔法的术士、主修混乱系魔法的妖术师和主修自然系魔法的德鲁伊。此外还有一些自史前文明流传下来、难以定义的魔法派系，例如萨满法师的主修魔法就不属上述任何派系，人们一般把这类魔法称为边缘系魔法或上古魔法。

    ——摘自《圣殿学院公共课程教材.职业篇》。

    “……该死的，红毛鬼罗伽这个混蛋在我帅气的脸上留下一抹浅浅的疤痕，我的手腕也连续痛了几天。

    很惨痛，次役我的同学总共战死二十四人，重伤十九人，我估计，应该所有人都带上了轻重不一的伤。船员的伤亡可能还要惨重些，从船长那死了父亲般的苦瓜脸就可以看出。

    当然，我不认为法捷约夫会像爱护孩子般对待他的雇员，他只是心痛那笔抚恤金而已。这个死胖子在向我表示多谢的时候居然从手指上吃力地拔下一枚看一眼就知道是上等货的碧绿色翡翠戒指要送给我。

    真是难为他了。我不是可怜这个老财迷会心痛戒指，我只是听物理老师说，要从胖乎乎的手指上拔下戒指会产生令人痛心切骨的摩擦。

    谁叫你长那么胖呢，你长得胖就别戴戒指嘛。

    我原本要理所当然地收下戒指的，但在我问清楚他的底细后改变主意了。我装出一副高风亮节的样子告诉他说，作为一个骑士，作为一个拜诺斯城邦的公民，作为你们商会副会长兼城邦议会终身议员史诺森子爵的孙子，我有义务保护每一个祖国的纳税人。

    哈哈，当法捷约夫把我的话转告给爷爷听之后爷爷肯定会心甘情愿地把那二十二万的金币给我用作打地铺睡觉的。

    我对联盟的军队是彻底失望了，那个通过职业剑士实力测试的军官古特竟然在战斗时像那些与奴隶并坐在一起划桨的卖身雇工一样躲在阴暗处扔标枪！

    我想他更应该去当盗贼，就我所知盗贼就喜欢这么委琐。或者克列斯说得对，他应该趴在甲板上然后把盾牌盖在背上像一只岩龟（生活在冈古提南方的一种体形巨大的灰色海龟。——雪柔.戈斯注）般扮死。

    但我知道，克列斯另一句话也说得对——我们将输掉战争。

    我不得不佩服克列斯，尽管大家都认为是我挽救了整个船队，但我知道，克列斯才是真正的英雄。一个魔法师竟然敢于近身肉搏并冷静到可以利用瞬间的机会帮助我改变整个战局，更难得的是，经过惨烈的战斗后这家伙居然还有心情和我开玩笑。

    当我请求他帮我进行一些简单的包扎和疗伤时，这家伙把他那根被海盗砍得惨不忍睹的法杖扔在我面前，恶狠狠地说回到拜诺斯要我爷爷赔他一根对生命系或秩序系魔法有加持效果的法杖。

    如果参加军队后我和克列斯能分在同一个小队就好了，但我们各自的职业决定这不可能，我将会成为一名骑兵小队长或亲卫骑兵，而克列斯即会加入独立的、受军团长直辖的法师营。

    由于毁掉了那艘维京战船，剩下的海盗船再也没来骚扰我们，事实上商队的佣兵就可以依靠两艘武装商船干掉那些胆敢嚣张的海盗——如果他们不是太强大的话。

    当我们进入拜诺斯港口的时候，没有躺在床上唧唧哼哼的同学都跑出来握住护栏欢呼。‘联盟万岁’、‘正教万岁’的高呼声使得所有的搬运工人和过往旅客都停下来看我们犯傻。

    我是不会随便喊口号的，要喊我也喊‘圣教万岁’和‘罗曼人万岁’。我不明白，刚刚受过血与痛的洗礼，怎么那些家伙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不过，看上去他们似乎更像罗曼人一样只要想到战斗就热血沸腾了。唔，不能把这群笨蛋和罗曼人比较，我们芬家族流着的就是高贵的罗曼人血统。

    回家的感觉真好，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风俗和熟悉的牛油燕麦煎饼，还有，充满古典味道的希洛斯美女。

    爷爷那占地上千尤格的庄园到拜诺斯城西门的路程不到二十哩，坐马车只需五、六刻钟就可以到达，在拜诺斯城郊拥有如此大的庄园是地位与财富的象征。

    拜诺斯城邦在冈古提半岛的领土只是拜诺斯城和周围一小片星散着几个低矮丘陵的平地，最远的界碑离拜诺斯自由广场的直线距离也不超过二十哩，城邦的主要领土在港口东南约一百七十哩外的一个面积很大、满布火山的岛屿，肥沃的火山灰使这个名为比撒拉纳的岛屿成为冈古提正教联盟重要的粮食、橄榄油和葡萄酒供应地。

    拜诺斯城邦的贵族与大陆上其它大部分商业城邦的贵族一样，爵位是一种世俗的尊称，拥有的只是礼仪尊贵和赋税特权而没有世袭采邑，这与王国、公国的贵族是有别的。拜诺斯城邦贵族自购的庄园大多位于比撒拉纳岛上，能在拜诺斯城附近拥有面积超过五百尤格大庄园的家族，肯定是富可敌国而且有着庞大的政治势力。

    我没有惊动爷爷和伯父们，在离那个长宽各一百六十码的城堡四分之一哩外的庄园边界下了马车，穿过爷爷那些雇农们种植的小麦地悄悄接近城堡周围的篱墙。那些由玫瑰之类灌木和藤类植物围成的绿矮墙难不倒我，还是很小的时候我就在这些灌木丛中像泥鳅一样钻进钻出。可惜，当我穿过几垄搭满架子的豆苗地从柚子林中露出头来时刚好和在葡萄架下喝茶的爷爷打了个照面。

    我只好扔掉挎盾和行囊像小时候每次做了亏心事时那样欢呼着扑进爷爷的怀里。

    爷爷喜欢在葡萄架的荫凉下坐着喝一种从遥远的东方运来名叫茶叶的饮料，我看见他的时候几个伯父还有安普利侬家的阿尔纳爷爷正陪着他喝茶聊天。

    小时候我也陪爷爷喝茶，趁他不注意时偷偷地拿起他的小杯子然后喝掉，只是这种曾经被圣殿教皇称为‘异教徒魔水’的饮料既苦又涩，简直要比那些农奴家中自酿的粗麦酒还要难喝。

    阿尔纳爷爷的孙女丽雅也在，尽管我小时侯经常欺负她，但爷爷也因她没少打我。这个笨女孩看见我时正在逗一只小白兔玩，只是我一来那只兔子就立刻不知到哪去了。我想这只兔子肯定不是普通宠物而是一只驯兽，瞬间在我眼前消失的原因只能是被丽雅召回到作为一个驯兽师必备的空间之戒中去了。印象中爷爷的来信曾经告诉过我丽雅在拜诺斯学院猎人分院就读，我真无话可说，人家训练猛兽上战场，她居然训练兔子当宠物。

    打过招呼后阿尔纳爷爷满脸笑容地拉着我的手对他的宝贝孙女说，‘丽雅，你的康德哥哥越长越像一个骑士了’。

    我一听之下几乎气结，什么她的，我才不要这种笨女人，要娶我也娶像西琪那样聪明的女孩。据三年前弗里德希大伯无意中向我透露说，爷爷和阿尔纳爷爷商量要在比我小四个月的丽雅十六岁生日晚宴上为我们举行订婚仪式。

    我已经怀着必死的决心以战神莱顿的名义发誓决不同意这桩带有政治味的婚姻。

    丽雅的安普利侬家族与我们家族是世交，他们属于正教联盟各城邦的主体民族希洛斯人，信奉正教。阿尔纳爷爷是爷爷密切的商业伙伴和坚定的政治盟友，尽管他们家族对政治毫无热情，但出于友谊和商业利益的原因他们总是站在爷爷的一边。至于两个家族那该死的友谊，据说比冈古提正教联盟复兴的一百五十历史还要久远。

    尽管我正酝酿着抵制的决心，但我还是冲着丽雅发出一个风度迷人的微笑。丽雅竟然像小时侯每次我要欺负她时那样瞪着她的大眼睛盯着我，露出一脸的惊惶。

    好在我今天才刚刚回来，否则爷爷肯定会扯着我的耳朵审问我是不是欺负她了。

    晚餐的时候我发觉爷爷没有拿出那套祖传的银质餐具款待安普利侬家族的客人。哈哈，看来两个家族已经出现裂痕，我有机会躲过那场被莱顿诅咒的联姻了。

    可惜，晚餐的气氛实在有点好，我不得不怀疑我的感觉是不是有错。没办法，我只好侧着头询问坐在我旁边的莱姆哥哥。

    莱姆是一个堂伯父的儿子，这家伙运气很好，因为体重过高的原因躲过了上个月冈古提正教联盟议会发出的针对贵族家庭的紧急征兵令。

    哥哥眨了眨粗大但相对显得细小的眼睛悄悄地告诉我说，他的大爷爷也就是我的爷爷几乎变卖了所有的收藏品并抽调了大量流动资金购买了数十万金币的无息联盟债券且捐献了十一万金币用作购买武器和马匹。

    我几乎忍不住要跳起来然后冲上去狠狠的掐爷爷的脖子，我的二十二万金币啊，爷爷怎么可以用应该留给我的财产去帮助国家呢？难道我千里迢迢地赶回来参军还不够爱国么？

    看你是我爷爷，不掐你了，改天拔光你的胡子。

    算了，看来我还是要拼命作战才行，如果输掉了战争的话国券将一文不值，爷爷恐怕要破产了。

    在晚餐结束后的谈话中我和爷爷吵了起来，我坚决要求加入新军的骑兵旅队担当小队长，爷爷则告诉我南冈古提兵团的第三军团团长龙萨已经答应让我加入他的亲卫骑兵营队。我决不当一个相对安全但缺乏立功机会的亲卫，我讽刺爷爷说我需要冲在最前线以保护我那份被他换成了国券的财产。最后在我威胁将以未满十六岁为由拒绝应征时爷爷才悻悻地答应为我谋一个骑兵小队长的职位。

    我想，爷爷肯定是希望我在并非最危险的环境中唤醒家族血统中的荣耀与英勇以获取战功。

    但第二次争吵时爷爷没有让步，这次争吵的起因是当他询问我是否愿意和丽雅订婚时我拒绝得比担当亲卫还要坚决。爷爷涨红着脸竭斯底里地咆哮，我则无动于衷地表示反对。

    伯父们都不敢出声劝说，那个胖哥哥则一脸惋惜地摇着头继续品味难得有尊贵客人时才有机会品尝的兰佛罗亚六十年极品葡萄陈酒。丽雅还是老样子，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瞪着善良的大眼睛盯着我，一脸惊惶地惟恐自己做错了什么。

    爷爷这次没有当着阿尔纳爷爷和丽雅的面打我，尽管他以前没少做这种事，我其实已经准备好收起斗气任他打了。最后还是尴尬的阿尔纳爷爷打圆场说年轻人的事急不来，一切等战争结束后再说。爷爷只好恶狠狠地警告我十八岁前不和丽雅订婚就取消我的继承权。

    其实我是不想气爷爷的，只是不小心把阿尔米农老师教我的谈判技巧笨拙地用在爷爷身上了。”

    ——摘自《康德.霍亨伦索团长日记选辑》，雪柔.戈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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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归去来兮（二）

    赶跑了海盗后船队无惊无险地抵达拜诺斯，一脸沮丧的古特带着几个学员代表到市政厅的联盟军部驻拜诺斯临时分部报到并请示安排，不过整个正教联盟都乱哄哄的连军部也不例外。

    军部给出的指令莫名其妙，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安排，仅仅是要求员尽快返回各自国家并到自己国家的军部分部报到，重伤员可以延迟执行日期，而本国学员填写资料后可以回家等待通知。

    古特单独地向一个看似是长官的老头汇报了很久，出来时换上了满脸的春风，估计军部没有追究这次学员大量伤亡的责任而且接受了他带回的那颗经过石灰防腐处理的海盗王头颅。

    康德则抽空向一名工作人员询问了战争形势。

    战争已经进行了两个月，加利安王国的主力包围了卡在从北方进入中冈古提地区要道上的红石城堡。红石城堡建在一列高耸的橘红色岩山上，东面临海，西面则俯视着唯一一条从北冈古提进入中冈古提的陆上商路。尽管从北冈古提进入中冈古提的路径不少，但这条年加商路却是唯一可以进行大规模物资输送的陆路，在未能取得海上优势前，要在中冈古提进行大兵团作战必需保证这条运输线安全。

    联盟在红石城堡的防御可以说是武装到了牙齿，近三十年来不断地对城防进行大规模的加固，粮食和淡水的储备足以经年。负责防守的是由联盟最主要的几个城邦从其城邦卫队中抽调而来的总共十四个联队的步兵和少量弓箭手，城墙安置着数十架威力强大名叫床弩的守城武器。圣莱伦斯骑士团的九百名精锐骑兵同时驻进，与不时自海上登陆的联盟士兵一样，随时准备着袭击通过年加商路的敌人运输队。

    突前至中冈古提地区进行扫荡的加利安军队共有三个军团，这些入侵者依靠零星到达的物资援助和就地获取的方法与抵抗军进行着残酷的游击战。

    其实，由西方志愿军后裔和流浪佣兵组成的骑士团自由散漫，联盟本身的城邦卫队则装备单一战术僵化，他们肯定会尽量避免并不适合他们的大兵团作战，但这种在自己家中进行的游击战同样会使自己经济崩溃、鲜血流尽。

    康德回到爷爷史诺森的庄园时刚好安普利侬家族的阿尔纳和他那个在拜诺斯学院就读的孙女丽雅前来拜访，不过康德知道他们是有意前来迎接自己归国的。安普利侬家族和康德的家族在政治和经济上都有着密切来往同时历世联姻，而康德和阿尔纳的孙女丽雅很可能是下一个政治婚姻的牺牲品。

    康德发现自己的爷爷以近乎疯狂的态度支持了这场战争，庄园的早熟作物已经收割，连同种植它们的青壮农奴一起送到了前线。长驻国外经营家族商业的伯父们带着大批的资金归国，然后把这些金币像扔进大海一般为联盟购置了武器和战马。

    史诺森已经为康德谋求了一个康德并不乐意的军队职位并要求康德承诺过些日子与丽雅订婚，康德即予以拒绝。尽管老财主忍让了康德对军队职位的要求但在第二个问题上却分外地坚决，结果两人大吵一场。

    鉴于康德回家第一晚时的不愉快，阿尔纳第二天便离开了芬.奥托家族的庄园，不过丽雅却像以往一样被疼爱她的老头子史诺森留下来多住几天。

    临时设立的军部效率低下，而且这批归国学员大多带伤，估计集结指令要过些日子才下来。史诺森则每天带着他的大儿子弗里德希四处活动，继续扮演着他那鹰派长老与战争贩子的角色。

    外界传言，战争爆发的原因是正教联盟的商人不断怂恿并资助骑士团支援莫拉德斯地区的正教徒起义，而这些地区有一部分就是在加利安人及其傀儡的统治之下。

    每当有人谈到这个问题时，老财主总是暴跳如雷地痛骂这是投降派的卖国技俩和对勇士们的人格攻击。

    康德每天悠哉悠哉地晒着太阳钓一种漂亮的、只在南冈古提才有的小银鱼，或者骑着一身碳红的赤龙四处遛马，偶尔也陪哥哥莱姆到酒窖偷酒喝顺带威胁丽雅不准声张。

    赤龙是康德十一岁生日时爷爷送给他的坐骑，康德还没有到圣殿学院的时候很喜欢骑着小马驹闲逛。赤龙有着产自萨德森兰的、为所有骑士梦寐以求的提顿林茨良种骑士战马的血统，其父亲是一匹全身雪白只在头顶有一髻黑毛的罕见种马。遗传自母亲，产自斡狄斯大草原的狄加德标准斥候用马的漂亮毛色与持久耐力和父亲遗传给它的超强负重与短途冲刺速度使它还是小马驹时就花了史诺森四千枚金币。

    康德给坐骑起的名字与其小时侯的偶像有关，这家伙自小就发梦要成为一名龙骑士。据记载，一千二百多年前提顿帝国的开国皇帝，伟大的龙骑士西普鲁夫的爱马也叫赤龙。

    这天清晨的雾气出奇地浓重，康德正盯着逗宠物们玩的丽雅思索着如何在爷爷不觉察的情况下尽快让这个笨妹妹返回她自己家族的庄园。拜诺斯学院肯定已经乱成一团，不太老的老师和不太嫩的学生大都已经集结训练以备参战，学院大概已经休学了。

    丽雅生得小巧玲珑，一头棕褐色、略微卷曲的头发，皮肤透着淡淡的浅粉色，眼睛又黑又大，一看就知道是西谟与哈德语系的移民与古亚西尼亚土著的混血后裔，也就是所谓的希洛斯人。罗曼人就如他们故乡的冰山一般固执地认为，只有像战神莱顿一样身材高大、金发蓝眼和皮肤白皙才是最好的外貌，康德荣耀地赞同着并很骄傲自己除了头发稍微呈褐色外基本符合这个标准。

    康德真的服了这个柔弱而且傻乎乎的笨妹妹，拜诺斯学院的学费每年至少等于圣殿学院的三分之一即大约四百五十金币，但是她花了三年时间和大量金钱在猎人分院究竟学了些什么呢？

    作为一个驯兽师如果不能驯服一些罕见的、威力强大的、被认为是沾上了史前文明时期那些强大幻兽血统的猛兽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一个驯兽师的先天天赋和后天机遇相差悬殊。但一个合格的驯兽师至少应该训练一些常见的、已经被前人熟练驯服过的威力不差而且适合军队作战或团队探险用的兽类，例如犀牛、猛虎、各种战狼之类，或者哪怕是只适合用于辅助作战的诸如可以使用自然疗伤的精灵蝴蝶或可以使用软弱无力和驱散的沼泽龙蝇之类也好。

    但是，这个可爱的妹妹都训练了些什么货色？

    小白兔一只，威力不明，特殊技能未知，大概只能当宠物；勃兰尼亚纯种牧羊犬一只，威力极低，特殊技能未知，样子可爱而且很讨人喜欢；萨德森兰幼年雪地小冰熊一头，毛色发亮、肉质鲜美，抱着睡觉很暖和，这个胖家伙总算还可以，长大以后威力强大而且会重击技能，可惜看样子还要过十年八年才能发育完毕；亚西尼亚南方罕量出现的森林角马一匹，价格极高的坐骑，据说是史前文明时期的精灵独角马与森林野马的后代，速度快，几率成功发出魔法结界和加速效果，不过，这匹宝马需要的似乎是一名饲养员和马术师而不是一个驯兽师。

    真难为她手上戴的那枚特殊的空间之戒了，一枚普通的、用于存放物品的空间之戒已经颇为昂贵，而驯兽师专用的、可以存放生物的空间之戒即所谓的猎人之戒必需由大陆很少出现的，从术士分化出来的炼金术士才能打造，不值一千也值八百金币。事实上，很多购买不起猎人之戒的驯兽师在可以利用自己的驯兽执行任务并获得酬劳之前他们的驯兽都是散养的。

    康德认为丽雅也应该散养她那些应该叫宠物的驯兽，毕竟，除了那只兔子的两颗大板牙比较危险外其它的家伙都温顺可亲，绝无攻击倾向。而且可以肯定的是，任何一个有职业操守的驯兽师都会一致地认为在上述四个家伙中只有冰熊属于真正的驯兽而应该呆在空间之戒里以避免误伤他人。

    事实上，这次康德确实冤枉他那可爱的小妹妹了，丽雅每次只要见到康德就收起她的驯兽仅仅是因为她担心康德会欺负她的那些善良的驯兽。在其它时候，这几只与它们主人一样可爱的动物其实是很自由的，估计要比以自由闻名的拜诺斯城邦还要自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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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归去来兮（三）

    要在老于世故的大财主史诺森眼皮底下搞些小动作是徒劳的，正当康德无计可施的时候管家找他说有一个叫克列斯的年轻人要找他。

    克列斯的父亲在离芬.奥托家族的庄园十多哩外的一座小镇拥有几所手工作坊，同时在拜诺斯城区租有店面以销售自己生产出来的工艺品和生活用品，当然克列斯这次造访并非为了商务洽谈。

    尽管与其家族并无来往，老财主还是对克列斯表示了由衷的欢迎，毕竟年仅十九岁就成为魔法师的年轻人肯定前途远大应该值得尊重。

    康德趁机向爷爷大吹自己回国时的丰功伟迹和克列斯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史诺森只好答应把克列斯也弄到龙萨的军团中去。

    克列斯告诉康德南冈古提第二军团已经完成编制，将于六月初在中冈古提集结。拜诺斯的联队将于今天下午起行开赴目的地，届时拜诺斯城邦本届首席将军格林伯爵会在自由广场检阅军队。

    克列斯邀请康德同行前往观看阅兵并建议检阅结束后去选购一些参战装备，毕竟作为一个贵族参加战争时应该自备武器。

    康德缺乏一套标准的骑兵锁甲，挎盾更是已经不堪一击，同时康德准备把自己适合徒步格斗的短剑换成标准的骑士刺剑或者罗曼骑兵爱用的单手阔剑。在康德问爷爷要钱的时候，老财主又一次表现了他在商业和政治谈判中充满艺术的技巧。尽管老财主极其大方地给了康德一千金币，但康德被迫答应了叫上丽雅一同前往并承诺日落之前带她回来。

    史诺森已经熟知康德的作风，他颇有先见之明地警告说：“不要把丽雅扔到安普利侬家在商会的宿舍附近自己跑回来，然后告诉我说她自己回家了，她会呆在这里直到军部的任命下达、你前去报到为止。

    买一身漂亮的装备，不要掉了你子爵爷爷的脸，钱不够的话去商会借，那里的人都知道你这个淘气鬼是我的宝贝孙子。

    小心保护丽雅，给她买点小礼物，你将来肯定要娶她，否则的话你将失去你的姓氏和所有财产然后和奴隶一样在阴暗的角落里干最下贱的工作，所以你现在就该对她好点。

    我下午到马密斯城邦去催收一笔债款，明天直接回市政厅，这几天都不回来了，你照顾好丽雅。

    有什么事的话就到城里找我，我应该会呆在商会，不要去皇后街找我，那栋别墅我卖掉了。”

    康德转身准备出去找丽雅一起出发的时候听见爷爷自言自语地咕哝着：“庄园看来没什么可以变卖的了，还是动动商业协会的脑筋吧。唔，我也该回议院转一转，那些该死的家伙没有一天不说我的坏话，好像是我而不是加利安人在侵略联盟似的。”

    丽雅正在给她的小冰熊挠痒，那只胖家伙眯起眼睛舒服地仰躺在草堆上缩起两只前掌享受极了。康德向克列斯示意要他到大门等一下，自己踮手踮脚走到丽雅身后。

    “丽——雅——！”

    丽雅迅速转身伸开双手护住身后的宠物们。生物老师告诉过康德，母鸡看见老鹰的第一动作肯定是把小鸡护在身后。

    “丽雅妹妹，我要进城观看阅兵，有这个荣幸和你一同前往吗？”康德准备完成爷爷交代的任务。

    丽雅警惕地审视着康德，忽然脸红了一下以低不可闻的声音问：“康德哥哥，你真的愿意带上我一起去吗？”

    “当然，丽雅妹妹。你知道，我一直希望获得这种荣幸。”康德脸也不红。

    “康德哥哥，你不是从来不愿意和我一起玩的吗？”丽雅的记忆力不错。

    “啊，从不。阿卡斯主神和智慧女神在上，你的睿智一定足够发觉我从没有过这种可怕的想法，我最喜欢的就是和我可爱的丽雅妹妹在一起。”康德已经很进入角色了。

    “但我觉得你好像很讨厌我。”丽雅其实也不是很笨。

    “怎么会呢，丽雅，你的美丽如爱情女神芙娜一样发人心碎；你的温柔如兰佛罗亚六十年葡萄陈酒一样令人迷醉；你的声音如神赐之海的和蔼春风一样催人入睡；你的笑容如西林兰极品碧玉一样渗入青翠。没有，绝对没有人会讨厌我可爱的丽雅妹妹。”康德在背诵他说给西琪听的台词。

    ‘叭！’的响了一声，满脸嫣红的丽雅从迷失中惊醒过来。一只立在树梢上聆听的灰羽乌鸦因过于专注而不小心从树上跌了下来。

    “那你为什么拒绝和我订婚呢？”

    康德狠狠地诅咒这只该死的乌鸦永世只配给人报丧，同时振振有词地说：“丽雅，我是一名骑士，一名流着高尚的罗曼人血统的骑士。我将与我伟大的先辈一样，把我一生奉献给战神莱顿以获得他的眷顾。我怎么可以残忍地让我可爱的丽雅妹妹与蛮横霸道的战神分享同一个人呢？丽雅，你得到的应该是无私的、全副身心的爱。”

    丽雅还在苦苦地思索幸福是否真的会如此接近，康德则继续说：“唔，丽雅，我们先不说这些，让我们出发吧，骑上你那匹漂亮的森林角马。是了，你是否可以把你的雪地冰熊借给我抱一下？”

    丽雅慌忙拉过那只毛茸茸的胖家伙护在身前尤有余悸地问：“你不会扯住铎鲁尔的耳朵把它提起来荡千秋？”

    “唔，丽雅妹妹，我可爱的丽雅妹妹，怎么可能呢，小冰熊那么可爱，简直和你一样令人不自觉的喜欢抱住，给我吧，他可是我们罗曼人几千年来的忠实伙伴。”康德可能是觉得小家伙和丽雅一样笨乎乎的好欺负。

    丽雅怯生生地看着康德，把铎鲁尔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同时那只叫金纳斯的牧羊犬也凑过去拼命地摇尾巴。

    康德奇怪地想，金纳斯不就是骑士的意思么？难道自己在丽雅的眼中就是这么样的混蛋家伙？

    克列斯看见丽雅时就差没流口水了。唔，物以类聚，希洛斯人如果是猴子的话肯定会认为猴子远比人类要漂亮，康德确实选修过一些生物课程。

    克列斯傻乎乎地把丽雅的脸盯得嫣红，半晌才回过神来故作风度地笑了笑，问：“啊，美丽的小姐，高贵的小姐，我有这个荣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丽雅偷偷地看了一眼康德，没有回答。

    康德咽下一口唾液，瞟了一眼克列斯说：“唔，她叫丽雅.安普利侬，她家族和我家族是世交，我和丽雅小姐快要订婚了。”

    丽雅即时红着脸低下头去，克列斯却还不知好歹地说：“哦，美丽的丽雅.安普利侬小姐，我可以问你在那里读书吗？哦，是了，请容我介绍一下自己，我叫克列斯，唔，我祖上也有姓氏，不过我们现在很少用了。我在圣殿学院毕业，我现在是一名魔法师级别的牧师，同时兼修秩序系魔法，学徒水平。”

    克列斯大概是表错情了，他的表白是对牛弹琴，丽雅根本没有理他，只是盯着康德看。

    “咳，咳，”康德可能是因为早晨的雾气太浓了，有点着凉，他说：“唔，丽雅，回答人家的问题是贵族应有的礼貌。”

    “克列斯哥哥，你好，我在拜诺斯学院的猎人分院就读。”丽雅即时回答。

    “哦，太好了，我说你怎么有这么多动物跟在身边呢，唔，丽雅小姐，你可以介绍一下你的驯兽吗？”克列斯其实也不是太博学，他连驯兽和宠物也分不清。

    丽雅还是在看康德。

    康德无可奈何地别过头去，干脆不理。

    丽雅这才小心翼翼地、简简单单告诉了克列斯小动物们的名字。

    克列斯意犹未尽地说：“丽雅小姐，真的很荣幸有机会和你一起去观看阅兵，是了，你的角马长大了吗，你会骑着这匹漂亮的小骏马和我们一起去吗？”

    康德终于忍不住了，他代丽雅回答说：“唔，克列斯，我在这方面比较专业，一般来说，马匹的成长期是两年，我的提顿林茨战马是三年，而丽雅小姐的森林角马是四年，也就是说，它刚刚好长成，我骑它也可以了。是了，克列斯，我们应该出发了吗，阅兵就要开始了，快骑上你的马吧。”

    “唔，丽雅小姐……”

    康德再也不理他们，骑上自己的赤龙冲出了庄园急驰而去，丽雅慌忙把几只小动物召回空间戒指，骑上森林角马紧追其后。

    “什么嘛，说几句也不行，还说我救过你呢。”克列斯像小孩子被抢了玩具一样嘟囔着骑上自己的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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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节——国之殇荡（一）

    “……主要的职业其级别划分如下：

    法师——魔法学徒、魔法师、资深法师、长者法师、魔导士、魔导师；

    骑士——见习骑士、职业骑士、青铜骑士、白银骑士、黄金骑士、龙骑士；

    剑士——见习剑士、职业剑士、强剑士、剑师、大剑师、圣剑士；

    射手——见习射手、职业射手、精准射手、迅捷射手、追风射手、幻射手。

    在整个戈斯科洛大陆已经建立定居文明的地区中上述四个职业都是值得荣耀而且被承认的，同时其各个级别的实力标准和通过认证时的测试在任何地方都是严格地接近。

    战士的其他职业即很多时候不会被承认，驯兽师和格斗师情况稍好一点，尽管骑士协会、剑士协会和射手协会既没有对这两个职业的从事者进行级别认证的资格也不愿意对他们进行认证，但总算承认他们也是战士的一员并允许他们加入协会。驯兽师和格斗师这两个职业的具体情况也是不一样的，格斗师的专长是徒手搏斗，在几百年前开始没落至今已经很式微了；驯兽师在西方又叫猎人，是一个方兴未艾的职业，最近数百来很多著名学院已开始设立猎人分院。

    法师也同样存在这种情况，巫师在全世界各地几乎都是被追杀的对象，妖术师在圣殿公约同盟各国是不受保护的，不过妖术师即东方所谓的火神使者在帕泰尔游牧民建立的国家中受到普遍的优待。圣殿公约明文规定，混乱系魔法只能用于攻击异教徒，当一个法师成为魔导士后可以研究死亡系魔法，但在没有得到教皇特许的情况下攻击他人将会受到法师协会的审讯并可能被判为异端。

    由于很多职业没有等级认证，习惯上大家会参照骑士职业的名称中三至五级的名称命名其它职业与之实力相若的从业者，这种方法同样可以用于法师、剑士、射手的称呼中。例如，一个主修生命系魔法的资深法师可以叫青铜牧师或青铜法师，而一个与追风射手实力相当的驯兽师即可以称为黄金驯兽师或黄金猎人，同样地，那个追风射手也可以叫黄金射手。

    有一个称号是比较特别的，当一个法师精通两系或以上的魔法，并且至少其中两系魔法的使用水平达到魔导士实力即称为大法师。

    要获得不同职业的同一等级的难度是不一样的，大陆上现有圣剑士或实力达到圣剑士水平者大约有接近三十个，而幻射手即有十多个。龙骑士和魔导师则极少出现，历史上闻名一时的提顿帝国皇族就出现过四个龙骑士。龙骑士名称的由来是据说史前文明中一些英勇的战士可以与巨龙签定契约从而获得坐骑龙，不过龙骑士在现在仅仅意味着骑士职业者最高的实力和荣誉称号。魔导师相对容易一点，据说当前就有几个魔导士的实力非常接近魔导师，圣殿教皇国的创建者提匹里亚就是一名伟大而又具备远见的魔导师。”

    ——摘自《圣殿学院公共课程教材.职业篇》

    “……原来那只小冰熊叫铎鲁尔，唔，物如其名，一听就知道是只又笨又可爱的家伙。抱着它的感觉挺舒服，怪不得萨德森兰的冰山狩猎者在野外露营时喜欢抱着它们睡觉。

    不知道抱着丽雅的感觉是否一样的舒服？不过我还是喜欢抱着西琪，她才应该是我的至爱。

    反正我是不会娶丽雅的了，所以对她好一点也没所谓，毕竟她也是无辜的。而且她从来就没有对我做过什么坏事，除了她那惊惶的表情老是把我欺负她的过程出卖给爷爷知道而使我屡屡被痛打。

    丽雅那匹漂亮的白色伊罗尼亚森林角马叫白云，速度比我的赤龙还要快一点，不过我估计它是成功使用了魔法加速的。克列斯即比较倒霉，他的马与他的马术一样极其普通。当然，一个法师应该呆在马车里，能自己骑马已经不错了。

    丽雅少有地表情绰约，一脸兴奋。我有点愧疚地想，我之前的决绝伤害她了，我是不是应该委婉温和而不是义无反顾地拒绝和她订婚？

    其实丽雅还是很漂亮的，准确地说极其漂亮，而且性格温柔，逆来顺受，刚好适合用来被我欺负。但我决不让我的子孙染上希洛斯人那散漫的、唯利的、追求无政府主义的血统，战神莱顿只会庇佑他那些像我一般流着纯粹罗曼人血统而且高尚勇敢的后裔。

    当我和丽雅扬起一片飞尘来到拜诺斯城西门的时候，克列斯还在骑着他那匹古道西风瘦马气急败坏地狠命往前赶。

    拜诺斯城是冈古提半岛最大的城市之一，占地约六平方哩，周围六十尺高的城墙有十一哩长。据爷爷说，在和平年代生活在拜诺斯城的本国公民大约有三万多名，于四百三十户贵族家庭和约五千户平民家庭（在冈古提各城邦贵族与平民被统称为公民，但其政治权利是有区别的，最明显的区别是在议会选举中贵族有完全的选举权和被选举权，而平民往往只有选举权和限额的被选举权——雪柔.戈斯注），加上雇工、奴隶、乞丐之类的非公民成员和外国的商人、佣军、雇员、吟游诗人等总共不少于十万人。在联盟中只有中冈古提的狄西市拥有这种人口规模。

    不过现在看去城市已经死寂一片，有勇气的人大都已经上前线了，而国家观念淡泊的商人即往往会把财产和家人转移到国外或比撒拉纳岛，只剩下那些悲哀而又无助的老人孩子还在众神面前苦苦祈祷。

    这就是我们吹嘘的自由，在暴力与侵略下惊慌失措的自由。

    伟大的祖宗莱顿啊，看在我时刻将你的名字挂在嘴边的份上，庇佑我这令人热爱与悲哀的祖国好么？尽管耸立在自由广场上的标志建筑是自由女神她妹妹的宠物鸽而不是你的战马。

    当然，我知道你不愿意，因为在三千年前拜诺斯城初建时卑鄙的和平女神就是用这只和平鸽骗取了市民的信任而代替了你成为城邦的庇护神①。总有一天，我会推倒这只死鸽子以换上你策马扬剑的英姿。

    快近中午的时候我们急急地吃了个牛油煎肉夹心面包就赶去广场，好在阅兵才刚刚开始。我见到了格林伯爵，他正以慷慨激昂的语调发表着催人送命的演说，真不愧是我们这个所谓民主国家的杰出政客。

    这个家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爷爷就很讨厌他。

    尽管格林伯爵的演说技巧足以令冈古提黑羽短翅野鸭相信自己就是一只漂亮的白天鹅，但底下那些由平民组成的士兵们还是无精打彩。我听说，代表拜诺斯平民阶层的议员曾经指责说是联盟的贵族和大商人导演了这场战争并准备发国难财。

    当然，我也知道他们指责的目标之一便是我爷爷。

    尽管我爷爷的确狂热地支持了神赐之海东岸地区的正教徒起义而这些支持也正是加利安侵略联盟的借口，但我确信爷爷没有准备发国难财而且破了国难财，同时把应该留给我的大批金币扔进了咸水海。

    这些忘恩负义的希洛斯人！就算他们的智商低至和斡狄斯花斑猪同一水平也应该明白这个事实。

    我不知道那些较早前已经组织起来开赴前线的以贵族为主的士兵是否也如此士气低落，如果是的话这个国家是没救的了。

    或者现在已经没救了，阿尔米农这个博学的老头子曾经告诉过我，城邦的生命力是否顽强决定于平民而不是贵族的爱国热情。

    阅兵在一片清冷中结束，围观者大多一副淡漠的神情，我甚至听见一些无政府主义者在呼叫反对战争的口号。

    我真想拔出剑来教训这些惟恐国家不亡的家伙。

    我的心情真的很差，我发觉政治是一门复杂的学问，我不知道我将来应该追随贵族还是平民。我认为贵族更具勇气和责任感，而平民则诚实和善良。同时，我也很同情那些缺乏保护的非自由民即奴隶和近乎奴隶的农奴、雇工和自耕农。

    战神在上，我愿意永远追随在你身边以摆脱这些令人烦恼的、该死的政治。

    阅兵结束后我和克列斯、丽雅一起去购买武器，完成所有的武器购买后我建议到克列斯父亲的店铺坐一下，克列斯拒绝了我，他说他父亲不会欢迎我。不是因为我爷爷的名声不好，其实所有的拜诺斯人都承认我爷爷无私地支持了正教教徒反抗异教徒的独立事业，他们反对我爷爷仅仅是因为担心我爷爷的狂热会招致敌国的报复。

    克列斯的父亲如他的民族那样没兴趣也不愿意把岁月付诸戎马生涯，他极端地反对克列斯参加军队并刻意防止他和我们这些渴望参战的年轻贵族来往。

    我这才发觉克列斯两手空空，没有购买一根新的法杖代替他原来那根被海盗砍得不成样子的烂木头，我想肯定是因为他父亲拒绝资助他那执意参战的儿子。

    我给了克列斯两百枚金币，他沉默着接受了。我真的很同情他，我知道这种滋味并不好受，我的家族就反对着我向往的自由婚姻。

    告别了克列斯后我心事重重地策马返回庄园，丽雅则紧紧地跟在我身边用她那善良的大眼睛盯着我。我不敢正视她那充满憧憬的眼神，我想，我将会把她伤害得很深。

    莱顿啊，你除了打架还懂怎样处理感情吗？懂的话就教教我吧！

    不会的，你个笨蛋，你要是会的话你就追到爱情女神芙娜了。

    爷爷离开庄园了，伯伯们也将于明天离开。他们需要回到各自的岗位赚取更多的金币以满足像神赐之海一般深不见底的战争需求。

    莱姆哥哥也要走了，他要回比撒拉纳岛帮助家族管理那里的酒坊，那些该死的骑士团没有啤酒或葡萄酒是不会卖力打仗的。

    城堡里将会孤零零的只剩下我和丽雅，还有管家和几个白送给连军队也不要的老仆人。

    我要好好的想几天，这个在大敌当前还争吵不休的祖国是否还有前途？是否还值得我去为她拼命？

    我有什么办法可以不在伤害丽雅的情况下拒绝这桩联姻？”

    ——摘自《康德.霍亨伦索团长日记选辑》，雪柔.戈斯著。

    ① 可参考俺的帅姐姐雅典娜光荣智慧地取得雅典城的命名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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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节——国之殇荡（二）

    因战争而死气沉沉的拜诺斯城近来很少出现三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骑着高头大马并排走在大街上。更可恶的是一个长得像高大剽悍的战神一般而又不失俊美；一个长得像闭月羞花的爱情女神一般而又不失清纯；另一个年纪轻轻就穿着魔法师袍的家伙即比聪明睿智的智慧女神还要多出一份朝气。

    其实，今天大家不应该都跑去看阅兵的，大街上有猴子看。

    康德赶到自由广场的时候格林伯爵正准备发表演说。

    格林伯爵是本届拜诺斯城邦首席将军，六年的任期才过了一小半。首席将军是拜诺斯城邦名义上的元首，一般习俗地称为城主，与议会议长是城邦权力最大的两个职位。格林伯爵的运气很好，在战争期间首席将军权力是相当大的，有权否决议会以简单多数通过的决议。

    据史诺森告诉康德说，格林伯爵的祖先也参加了冈古提城邦独立战争，并和他们家族第一个定居拜诺斯的先辈，也就是那个令他们大发横财的联队长奥托.芬结拜为兄弟。这个在拜诺斯广为流传的‘葡萄园三结义①’的第三个主角的后代则担当了总部设在拜诺斯城的圣莱伦斯骑士团的世袭团长。

    格林伯爵在拜诺斯名声并不佳，据说他在选举中有贿赂行为。拜诺斯议会习惯会选举一个西方志愿军的后裔为首席将军以感谢他们的先辈在一百七十年前对城邦作出过巨大贡献。可惜，这些志愿军的后代大多备受拜诺斯平民阶层的诅咒，于是格林伯爵成了一筐烂苹果中比较好看的一个。

    老财主不喜欢格林伯爵，他说格林伯爵和圣莱伦斯骑士团团长迪蒂子爵是结成一伙的阴谋家，而且拼命拉拢他加入他们的密室阴谋。

    康德撇下狠命喘气的克列斯，护着丽雅上前聆听。

    “今天，自由女神与和平女神将在这里见证我们决不屈服于暴政与野蛮的勇气，东方的玛各，他们时刻准备着把我们热爱的、充满自由的家园变成魔鬼的天堂。勇士们，握紧手中的武器，让那些毫无信仰的异教徒知道我们的誓言！

    三千年前，我们的先人在伟大的和平女神指示下建立了这座以自由著称于世的城邦；三千年来，我们的祖辈在这片土地上为了和平与自由流尽了鲜血；三千年后，我们的子孙后代还将生活在这片额可夸耀的文明国土上！

    我们，希洛斯人，三千年前我们称自己为希尔鲁斯人，也就是英雄们之意。我们的血液里流淌着先辈的高尚、荣耀、勇敢和责任。我们一次又一次地在自己的祖国抵抗着窥视文明财富的游牧蛮族，捍卫着整个自由与秩序世界的和平。

    这，就是和平女神赋予我们荣誉的责任！今天，我们再一次接受了众神指定只有虔诚与热忱者才应该获得的荣誉。

    出发吧，冈古提最英勇的孩儿们，用你们的盾牌载满荣誉归来。”

    “用盾牌载着回来的不是自己的尸体么？”康德小声地嘀咕着：“你也称自己是希洛斯人？难道作为一个西方志愿军的后裔难道很掉你面子？”

    如果说康德仅仅是受他爷爷的影响而对格林伯爵有偏见，那么广场上的围观者则是对整场战争有着偏见，他们以沉默或嘘声结束了城主的演讲。

    阅兵结束后克列斯带着康德和丽雅进入一家藏在阴暗小巷里的武器坊进行武器购买，尽管店里那种特殊的像死老鼠一般的霉味实在不敢恭维。但这里的出售的武器确实不错，据克列斯说这是拜诺斯最好的武器店，康德很快挑选了一个镶钢挎盾和一套漂亮的、手工精细的锁甲。

    克列斯在这过程中让康德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就算老财主在场，也不得不佩服克列斯的还价技巧，估计这家伙小时候经常替他父亲看店铺。

    可惜店里的骑士枪质量很一般，若在圣殿城里那是摆地摊的货色。康德只好决定放弃搭配刺剑而换成威力更大、可作主使武器的单手阔剑。

    阔剑同样是些一般货色，最后不耐烦的看店老头拿出一把很旧的阔剑对康德说：“这把阔剑是一个在莫拉德斯正教徒起义战争中失去一条腿的老骑士放在这里寄售的，据说是提姆斯特人的作品，要价一百二十金币，扔在这里三年了。”

    提姆斯特人是大陆最优秀的铁匠，据说有着史前文明时期矮人的血统。他们从不与外族通婚，自己也没有固定的居所和部落。这些身材矮小的铁匠往往会作为萨德森兰罗曼人部落的客人而流浪在寒冷的北方，同时为热情款待他们的罗曼勇士铸造优质武器。

    一百二十金币就算买一把新的优质阔剑也很贵，不过若真的是提姆斯特人的作品即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康德顾不得自己的高价衣服迫不及待地抢过来用袖子擦掉灰尘，果然剑身上有着关于提姆斯特人的作品的记载那样细密的、浑然天成的规则纹理。

    康德划了几个剑花，感觉这把阔剑像有思想一样抵制着自己的挥动，这是一把在战斗中因饱饮鲜血而产生了灵性的极品货。

    康德赶忙扔下金币把阔剑抱在怀里拉上克列斯和丽雅逃离武器坊，看店老头和康德这两个笨蛋都在背后笑对方是傻瓜。

    辞别克列斯后康德带着丽雅迎着夕阳原路返回，经过城门口的地摊时康德花了四个银币从一个衣着殊异的的斯特尼亚小贩手中买了一小块打磨成弯月状可以镶作链坠的象牙饰物送给丽雅，这种象牙取自于已经几近绝迹的、曾经为所有驯兽师喜爱的直牙猛犸象。

    丽雅兴奋地接受了礼物，一脸绯红、目光闪烁地盯着康德。

    康德皱了皱眉头，有点愧疚地问：“唔，丽雅，我从圣殿回来时比较匆忙，没有带礼物给你，这就算是补上的吧。是了，这礼物可能比较普通，我以后有机会买点更好的礼物给你。”其实康德从圣殿归来时也不是太匆只是有点忘而已。

    “不用了，康德哥哥。”丽雅眨着大眼睛，似乎有点激动。

    康德再皱了皱眉头，奇怪地问：“不用？为什么？”

    “康德哥哥，”丽雅怯生生地小声说：“这已经很珍贵了，因为这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以前你从不会送礼物给我的，你只会抢我的礼物。”一般来说，笨和诚实是齐飞共色的。

    “唔，这个，”康德尽管年轻，还是老脸一红，说：“我说，丽雅，那时我还是个小孩子嘛。我现在是个英勇的罗曼骑士了，丽雅妹妹，我可爱的丽雅妹妹，我应该要像一个有风度的骑士那样，保护你，让你开心快乐，你说是不是？”这个罗曼混蛋，不伤害人家已经不错了，还在这里吹牛皮。

    丽雅的脸更加嫣红了，她感动得期期艾艾地说：“康德哥哥，真的吗？康德哥哥，你一定可以成为像西普鲁夫一样伟大和光辉照人的龙骑士。”这个幸福与快乐于自己小生活中的女孩，怎么她也会知道西普鲁夫这样遥远的历史人物？

    被西琪取笑得多，康德自然知道龙与见习之间的区别，他连忙换个话题说：“唔，丽雅，黄昏到了。你看，桑榆近晚，可惜，没有梧桐，否则我摘一支折成挂冠戴在你头上。唔，古典柔美的梧桐陪衬着古典秀丽的你，这正是芙娜女神留在人间的杰作。”这句话得去问问西琪听过多少次。

    好在丽雅还没有上马，否则要人仰马翻了，她微微地颤抖着问：“真的吗，康德哥哥，你以前从没有这样认为，你真的会折一支梧桐给我吗？”其实，康德现在也没有这样认为，只是丽雅看骑士小说和爱情故事看多了。

    “唔，丽雅，会的，下次有看见梧桐我就折一支给你。”康德就不一样，他是经常去听吟游诗人说唱，所以知道梧桐只出现在遥远的东方②。

    再说下去恐怕丽雅真的连站也站不稳了，康德见好就收地说：“唔，丽雅，天色晚了，我们得回去了，我答应爷爷在日落之前带你回去的，你知道，老头子总是以为我欺负了你而打我。”印象中老财主是有放过没打错的。

    接下来的十多天康德比较郁闷，家族里的其他人都出外工作了，留在城堡里的都是些该死未死的老仆人。这些老头子就算天上掉着金子雨也无动于衷，更不用说陪康德疯了。没办法，康德只好陪着他可爱的丽雅妹妹还有她几只所谓的驯兽四处转悠，或者拿着那把阔剑尝试着与它的灵性沟通。

    ① 可参考《三国演义》，看看阴谋是怎样堂而皇之地产生的。

    ② 好象西方也有，叫凤凰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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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节——国之殇荡（三）

    就在康德感到自己再这样和丽雅混在一起恐怕会真的会爱上这个温柔的笨妹妹时，管家找到了正指挥牧羊犬金纳斯追赶着短翅野鸭的康德并递给他一张纸条：

    “军部命令已下达，带齐物品速到议院找我，明天早上出发前往中冈古提报到。另叫管家明天派人送丽雅回家——你的爷爷。”

    小妹妹被康德的欢呼声吓了一跳，赶忙跑过来检查自己的宠物是否一如既往地受到了非人的虐待。

    康德快速地冲回自己的卧室，披挂整齐后提着三码长的骑士枪威风凛凛地走到城堡大门打口哨呼唤自己的赤龙。

    “我的小主人，你是否应该应该把你的盔甲，哦，特别是你那醒目而又闪亮的头盔脱下来打包包好放在僚马上呢？你知道，这里到前线的路程还有近百哩。”

    康德顿了一顿，说：“唔，不，这就可以了，我要以最威风的姿态出现在那群老头子议员眼前。不用僚马，我的赤龙足以承受这种重量，你知道，我才五尺十一寸高，还没发育完毕呢。快去帮我收拾几件衣服包好，我立即要出发了。”

    康德收拾停当，提枪上马，对着丽雅行了个标准的骑士礼说：“高贵的丽雅.安普利侬小姐，我带着你的祝福前去追随战神莱顿，我将带回荣誉以陪伴你的美丽。”

    不再理会激动得几乎站不稳的丽雅，康德像风一样往拜诺斯城疾驰，好在沿路没有磨坊风车和绵羊。

    尽管处于战争期间，但自由散漫惯了的拜诺斯城门卫兵也没有理会一闪而过的唐吉诃德先生。康德策马冲进议院门前的小广场一个人立顿住，脱下闪亮的头盔托在手上高声大叫：“尊敬的史诺森.芬.奥托子爵，你在那里？我，拜诺斯的英勇骑士康德.芬.奥托，已经应你的邀请前来保护伟大的冈古提正教城邦联盟了。”

    议院的卫兵正要出来教训这个无礼的家伙，忽然发现这家伙就是几年前经常把这里搞得乌烟瘴气的小子，赶忙悄悄地缩回自己的岗位上了。

    康德的爷爷史诺森满脸阴沉地从议院走出来，康德猜他刚刚和人吵架了。

    爷爷把康德带到自己的休息室，扔给康德几份文件和信笺让康德自己看。

    康德接过来逐一阅读。

    第一份，文件，编号1022052804，签署人：格林伯爵。

    “关于由史诺森议员提出的，以简单多数通过的关于质疑拜诺斯军部授予拜诺斯城邦卫队中队长古特爵士三等战功的议案，本首席将军经详细调查确定古特爵士确有僭功行为，特作出如下处理：

    1、 收回对古特爵士的奖励，对其冒邀功劳一事之处分问题发回拜诺斯军部处理；

    2、 承认汪塔尔海盗团团长红发罗伽确实为康德.芬.奥托见习骑士所杀；

    3、 鉴于康德.芬.奥托见习骑士在该事件中以公民而非军人或城邦政府人员身份出现，将不对其进行以国家名义的奖励；

    4、 鉴于康德.芬.奥托见习骑士的英勇行为和优秀素质，建议本城邦军部向联盟军部进行推荐任用；

    5、 建议议院对康德.芬.奥托托见习骑士的爱国英勇精神致以书面感谢；

    6、 鉴于古特爵士同样英勇地参加了该次战斗，建议军部酌情减轻对其之处分。”

    第二份，信件（普件），寄自：冈古提正教联盟军部，寄往：拜诺斯军部转康德.芬.奥托，日期：圣殿元1022年6月4日。

    “鉴于贵国军部对你的强烈推荐及你本人的学历与履历，现任命你为南冈古提兵团第三军团骑兵旅第三中队队长，即时生效，限于圣殿元1022年6月18日前到达南冈古提兵团第三军团驻地中冈古提狄西城邦红日镇报到。”

    第三份，抄信（加急件），寄自：冈古提正教联盟秘书长，寄往：拜诺斯城邦政府，抄往：联盟各城邦政府，日期：圣殿元1022年6月6日。

    “鉴于六月初的梯尼镇会战并未取得预期成果，联盟总部所在的狄西市依然处于敌军严重威胁之下，现拟定将联盟各机构迁往拜诺斯城，特此通知。”

    第四份，报告信件（魔法偷印件），寄自：圣殿公约同盟驻冈古提观察员艾尔.修斯，寄往：圣殿城圣殿公约同盟总部，日期：圣殿元1022年6月8日。

    “……各国将领均傲慢无知，根本不能容忍加利安人的掠夺，故集结重兵在6月1日发动了这次注定失败的战役。

    在梯尼镇会战中联盟正规军估计损失约一万五千万人，中冈古提兵团的第一、第三军团和南冈古提兵团的第一军团已经确认溃散，可以重新集结的人员估计不到三分之一，另外还有大批的义勇军战死，辎重全部掉失。

    据悉，由加利安属国拼凑的八十艘战舰已经沿神赐之海北上，加利安王国在暗雾之海南岸秘密建造的一百一十艘新式战舰正在通过马木维亚地峡的运河进入神赐之海，两支舰队估计将于本月底抵达目的地加入战斗。届时，加利安海军将占据数量和质量优势，联盟海军仅凭海员的熟练操作和经验战胜对方的可能性不大。

    预计加利安人将发动大规模的攻城战以期在冬季来临前攻占联盟总部所在的狄西市。

    联盟的抵抗可能难以维持至明年冬季，建议立即派遣海军和陆军对联盟进行支援。”

    第五份，报告（抄写件），署名人：南冈古提兵团的第一军团参谋长佛兰克.沃夫，上交目的地：冈古提正教联盟军部，日期：圣殿元1022年6月5日。

    “……各骑士团毫无纪律，尚未列队完毕就向对方发动冲击，加利安人在一轮齐射击退骑兵冲锋后发起了正面突击。

    军队缺乏大兵团作战经验，在受到第一轮魔法爆焰攻击时就乱成一片，加利安人迅速突破了主阵防线，两翼的骑士团士兵见势不妙第一时间退出战场。义勇军尽管勇敢，但毫无作用，大批地被屠杀。

    我军以三个军团和十五个联队的义勇军、骑士团士兵共四万多人竟被两个加利安军团外加一个其属国军团击败，而且损失惨重，估计过半人员没法重新集结。

    ……我决以自戕殉国，诸位同胞仍需努力，击败蛮族，捍卫自由。”

    康德终于知道爷爷黑着面的原因了，形势确实不容乐观。康德小心翼翼地问：“圣殿公约同盟的援军什么什么时候到达？”

    史诺森恶狠狠地说：“圣殿？他们自己都顾不了自己！太阳王奥斯汀的奴隶大军已经杀到诺尔斯尼亚，圣殿公约同盟的联军一溃千里，圣殿教皇国正在争论要不要出动已经二百年不曾参战的圣殿骑士团。康德，不要指望这群已经堕落的家伙了。”

    史诺森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乖孙子，上前线吧，我已经和龙萨军团长打过招呼了，他会照顾你的安全。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就算你在前线临阵逃脱，我也有办法保住你，但死神和我是没有任何交情的。”

    康德低声地咕哝：“既然你担心我的安全那还来信催我回国参战？”

    史诺森瞪了康德一眼，很快脸色转柔，轻轻地说：“康德，将来你会明白的，你的生命要在战场上才能得到充分体现，你是战神的宠儿。”

    康德颇不服气地嘟囔：“我们芬家族都是战神的宠儿啊，怎么你就跑去做商人了？”

    史诺森没有再和康德纠缠，命令说：“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买的没有，你今晚在我在商会的宿舍过夜，明早出发。是了，你可以去找那个叫克列斯还是克里汀斯的年轻人一起去，他应该收到任命了，也在第三军团。”

    第三军团已经不再像前几个军团那样先在各自的城邦集结然后开往目的地，而是各人自己前往目的地。可见前线已经非常吃紧，集结中的部队随时可能会不等集结完毕就开赴前线参加战斗。

    康德当即叫上克列斯一起同行，尽管克列斯的父亲颇不高兴，但军部的命令已下，他只好满怀诅咒地对克列斯叮嘱着各种注意事项。

    其中一项是叫克列斯不要和年轻贵族特别是西方支援军后裔的年轻贵族混在一起。

    中冈古提已经战火纷飞，路上塞满了向南逃难的牛车队。大量在梯尼战役中溃败下来的散兵、伤兵寄居在那些不愿离开故乡的平民家，斥候和信使即紧张地跑来跑去以联络这些败兵重新集结。

    中冈古提的团结情况要比南方好些，这个地区三十多年前就遭受过加利安人的入侵，很多居民亲身经历了那次战争。而且，第二次加利安战争后北冈古提来的难民很多就安置在这一带，他们极度痛恨令他们国破家亡的加利安人。这个地区的贵族纷纷组织私军进行游击战，平民则拿起城邦发给的武器加入了军队。

    沿路的百姓对自己的子弟兵态度极好，一个老太婆就以自己的亲吻祝福了克列斯，康德赶紧跑到一个正在挤牛奶的年轻女孩旁边期待着。

    红日镇位于狄西市郊外不远处，康德提前了四天赶到了驻地，紧接着就对第三中队那些散漫的骑兵进行魔鬼式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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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节——牛刀初试（一）

    “……军队数量庞大的国家一般以军团为基本军事编制。一个标准军团由包括弓箭手在内的徒步作战士兵组成六个联队，一个联队辖五个大队，一个大队辖三个中队，一个中队辖两个小队，一个小队标准为五十人。小队以下还有为方便散战而设的伍队，伍队并非正式编制。每个军团还独立编制一个骑兵旅和一个法师营，骑兵旅下辖数量不定的中队，中队同样下辖两个小队，每个小队标准编制为五十人。法师营则人数不定，没有下辖编制。此外根据实际情况还会对一些特殊单位分设人数不定的独立营，例如工兵营，同时军团长和兵团长即元帅均拥有独立的亲卫营。一般来说，大部分国家都习惯对军队不满编，一个小队往往只维持四十人左右。

    由于战役往往表现为大兵团作战，各国在发动战役时一般会把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军团合并为兵团。

    军队数量较少的国家和骑士团则根据实际情况以军团或联队或大队为基本军事编制，同时它们的骑兵会和步兵、弓箭手一起编制而不是独立编制。如果拥有足量法师的话，它们也会编制独立的法师营。

    ……冈古提正教联盟的军队从严格意义上只有海军。

    战前冈古提正教联盟的陆军军事力量主要包含两个部分——骑士团和城邦卫队。尽管骑士团是实际意义上的军队，但它却不属于某一城邦或联盟所有。从实际意义上说，作为佣军的骑士团是具备政权特征的，不仅有浓重的政治取向而且事实上戈斯科洛大陆最强而有力的几个骑士团均拥有自己独立治理的领地。骑士团和帝国、爵国、城邦、教权政体一样，是国家的一种存在形式。佣军与佣兵①不一样，佣兵是一种工作职业，佣兵团是行会组织，佣兵工会是行业组织，它们均不属于政体。而骑士团，即在以宗教名义下组织起来、由受过正规军事技能培训的骑士担当骨干的佣军团往往具备了政体意义。习俗地说，佣军团团员是国家军人而佣兵团团员是临时雇工。

    当然，骑士团作为一种政体形式存在还处于萌芽状态，大部分的骑士团其实还是一种特殊的佣兵组织，他们组织起来仅仅是为了获得财富，这类骑士团往往缺乏政治取向和政治目标。

    骑士团与国家的合作关系往往是政治联盟或政治协约关系，骑士团在为某国家效力时往往会要求宗教上和政治上的利益。佣兵或佣兵团与国家的合作属于纯粹的雇佣关系，他们要求的仅仅是经济利益。

    作为佣军，骑士团往往会谋求能更好地弥补雇主的不足。与骑士团合作的国家多数是商业国家，它们大多拥有常备的由轻装步兵组成的城邦卫队或国民卫队，同时在战争期间从贵族中组织装甲步兵、从平民中组织枪兵。而骑士团则注重发展骑兵、弓箭手、格斗步兵和一些特殊的兵种例如器械操纵手。

    冈古提正教联盟的陆军军事力量的另一个组成部分是城邦卫队，城邦卫队从严格意义来说不属于正规军队而是宪兵，实际上城邦卫队队员并非公民服役士兵或职业雇佣士兵而是由政府招募的职员。这种缺乏正规职业训练的准军事组织在第三次加利安战争中发挥的作用远远不如他们领取的薪水那样庞大。

    在战争期间，冈古提正教联盟出现第三种陆军军事力量，即义务役士兵。义务役士兵在残酷的战争中迅速成长并成为主要的抵抗力量，同时，他们也贡献了最多的鲜血。”

    ——摘自《变革时代下的战争.第三次加利安战争篇》。

    “……军团长龙萨.杜拉斯子爵给我的第一印象很不好，挺着大肚腩，精神恍惚，走几步路也气喘吁吁，亚西尼亚南方富裕地区那些酒色过度的贵族大抵这个样子。不过，这家伙对我客气得有点过分，我估计，这混蛋肯定勒索了我爷爷不少钱。

    我终于有了自己的骑兵中队耶！

    可惜，理想和现实的距离犹如神赐之海南北岸一样相对遥远。

    我的第三骑兵中队在编制名单上有八十七人，据书记官说这还是龙萨军团长特意多编了数量的，其他的中队只有七十人左右。不过现在已经前来报到的只有五十一人，其中有姓氏的总共三十九人（一般只有贵族才会写上自己的姓氏，平民则不会在乎姓氏甚至没有姓氏。——雪柔.戈斯注）。

    我对这些可爱的士兵们真是失望至极，那几个出身牧民的瘦个子还好点，至少还懂什么叫马术。那些贵族大爷们即像赶赴宴会那样衣着光鲜，其中有个两胖子居然要在别人帮忙下才能骑上战马，这根本是一群来春游而不是来打仗的家伙。在他们看来，战争就像猎取短翅野鸭一样，转一圈就能载誉而归。

    没办法，这些有钱人能自备战马，军部只好任命他们为骑兵了。

    几个一看就知道是贵族的家伙格外热情地站在营房门外迎接我，而一些应该是平民的士兵即在冷眼旁观，我二话不说命令集队。

    大约过了五分钟的时间那些士兵才集结完毕，如果是在圣殿学院骑士分院的话他们今天明天和后天都不用吃饭了。队列参差不齐，武器各色各样，很多战马因不堪主人的重量而骨瘦如柴。

    我上前问一个胖子知不知道在梯尼战役中我们的骑兵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地被加利安人击溃，那个比莱姆哥哥还胖的家伙高声回答我说军部前两天刚刚公布了梯尼战役溃败的消息。

    我问他有什么感想，胖子回答我说，军部应该任命他为军团长以挽救败局。

    赞扬了这个想当元帅的士兵后我告诉他作为一个合格的骑兵应该防止身材肥胖以减轻战马的负荷，同时命令他徒步绕一千码的操练场跑五圈以资减肥。

    我接着叫一个皮肤晒得黝黑的希洛斯牧民回答我的问题，那个叫谢克的年轻人说军队应该加强基本体能训练然后才是提高军事技能素质。我继续问他可以在多长时间内徒步跑完一千码的距离，谢克回答说只要两分钟稍多。

    我总算在这支军队中找到一点可以稍微令人满意的地方，这个速度的确不错。

    转身呼来赤龙，我飞身上马，进入操练场那布满了障碍的马术区轻巧快速地跑了几个标准练马圈。其实，我对自己的马术有绝对信心，在圣殿学院时我就拿过学院第二名。

    回过头问那些混蛋速度怎样，回答当然是肯定的。

    拿过骑士枪耍了几个标准的骑士枪盾组合招式，突然一个加速，在急速冲刺中把长枪稳稳地扎在六十码外的一个树桩上。

    那些家伙都傻眼了，我冷冷地告诉他们我十几天前就差点死在一个海盗手上，如果他们不想死的话就好好训练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那些家伙都乖乖地跟着我训练，事实上我自己也在拼命训练。红毛鬼罗伽给我的教训太大了，一个人的格斗技巧是足可以弥补斗气差距的。

    那些家伙当然不是那么易与，我知道他们偷偷找过军团长哭诉。可惜，龙萨肯定不愿得罪自己的财神爷，况且我也不是在做什么不见得光的事。

    我甚至威胁他们说在七月底前不能把体重减到标准以下的一率开除，一个平民被开除可能无所谓，但一个贵族被开除以后就不用出来混了。

    他们自然知道我没这个权力，但他们知道龙萨有这个权力。

    我故意请龙萨观看了我们的训练，我想当那些家伙看见龙萨对我的客气样子时肯定心都凉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一个其他中队的贵族和我们中队的一个队员发生了争执，我劝了几句无效后一脚把那个混蛋贵族踢到臭水沟，我的队员都露出了服帖的神色。

    恩威并施，这是最基本的领导策略。

    我抽空找克列斯聊了一下，他对形势的估计比我还要悲观。

    他所在的法师营总共有四十三人，除了两个资深法师和五个魔法师外全部是魔法学徒，这种实力比起圣殿公约同盟普通军团的法师营大约只有五分之一水平。

    克列斯说，梯尼战役已经充分暴露了联盟军队的弱点，如果圣殿公约同盟再不派援军来的话这个冬季来临前就可以决出胜负了。

    我不敢告诉他圣殿公约同盟现在自身难保，我鼓励他说我们将在游击战中大量消耗敌人。

    我也在鼓励自己说，战神莱顿就与我同行。

    祖宗莱顿啊，你个老头子有听到我时刻在牵挂着你吗？”

    ——摘自《康德.霍亨伦索团长日记选辑》，雪柔.戈斯著。

    ① 关于佣兵与佣军的区别，还有骑士这一职业在奇幻小说中应该被赋予的定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小说把他们定义得这么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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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节——牛刀初试（二）

    六月快要结束的时候，第三骑兵中队的队员已经全部前来报到了，同时到达的还有一些极其恶劣的消息。

    双方的海军进行了一系列低强度的接触战，尽管谁也没占到便宜，但形势可能会更恶劣。

    越过红石堡的加利安军队已经增加至六个军团，其中两个为附属国拼凑起来的杂牌军，据说还有后继部队在行军中。

    加利安人运来了大批攻城器械，果然进行了攻城战，连续攻陷了几个小城邦。可以肯定，最终目标就是狄西市。

    军部下达命令要求南冈古提兵团第三军团于七月五日前结束集结和训练进入交战区。

    加利安人的军队渐渐的逼近狄西市，一路攻城略地，据说加利安斥候已经在狄西城邦边界出现，大批难民涌入狄西市，联盟船队在海军的保护下加强了对狄西市的粮食输送。

    圣殿元1022年7月3日，龙萨子爵率领军团离开红日镇的营地，前往解救被围困的多林斯城邦。在康德的坚持以及其它中队长的沉默下，龙萨同意让康德的第三中队担任前锋的斥候队，同行的前锋队还有一个轻步兵联队和一个工兵营。

    一个加利安的军团盯上了龙萨的南冈古提兵团第三军团，几次对其发动了袭击，老奸巨滑的龙萨则早有预备，无论是行军中还是驻营时，都是居高临下地面对着加利安人。

    数日后，带领中队外出刺探情况的康德袭击了一支加利安步兵大队。

    加利安人正拉着长长的牛车队运着从乡下抢来的物资准备返回营地，康德率领他那群在训练中受了一窝鸟气正无处发泄的骑兵从山岗上一涌而下。加利安人尚未从抢掠的快感中回过神来就被骑兵迅速冲乱，步兵们四散逃亡，康德即紧紧地追杀了几哩路，直到一队从加利安营地赶来救应的骑兵扬起漫天灰尘迅速杀来，康德这才有条不紊地指挥队伍撤退。

    加利安人随后明显地加强了斥候的活动频率，康德连续遇上了几支巡逻队。那些一向训练较好而且老打胜仗的加利安骑兵不顾人数劣势毫不犹豫地发起攻击，康德则连捡几个便宜。

    这几天的天气比较炎热，喜欢外出吹风的第三骑兵中队因过于兴奋地追杀一队加利安斥候而迷了路，直至次日清晨才返回营地。接近营地时康德发现加利安人袭击了前锋部队的驻营，袭击者大约有一千多人，其中包括三百名骑兵。联盟士兵显然是在毫无防备下被偷袭，已经乱成一片，加利安步兵在四散追杀，骑兵即以小队规模来回冲击那些企图集结起来的散兵。

    康德先吩咐谢克带几名骑兵去三哩外的地方砍一些矮灌木拖在马尾后来回疾驰，然后率领其余的骑兵挺起长枪拉开速度冲刺过去。加利安的骑兵看见援军只有一个中队，立刻高呼着准备结阵迎战。

    康德带领队伍迅速冲垮距离最近的一小队加利安骑兵，全军一个回撤，把已经掷掉长矛的骑兵摆在在队伍后面，再度拉开距离向已经集结完毕排成阵列的加利安骑兵冲杀过来。很快两军对上，联盟骑兵凭借速度把手中的长枪狠狠刺在对方身上，然后抽出佩剑进行格斗，加利安骑兵则依靠人数优势拉长两翼，企图包围联盟骑兵。

    康德本要利用对方在袭击初期已经掷掉长矛的弱点用枪阵击溃对方的阵列，不过强冲锋并未能造成完全突破，反而两翼有被包围的危险。康德一边诅咒平时的训练不足一边高呼队伍保持阵型，自己则一马当先左冲右突。

    就在联盟的骑兵眼看就要被围歼的时候，数哩外忽然烟尘滚滚，看样子像有军队赶来了，领队偷袭的加利安联队长皱了皱眉头侧身询问了身边副将的意见。很快，撤兵的号角响起，加利安人迅速地整队后撤。康德赶紧进入营地指挥步兵进行清理工作和加固营防。

    加利安人的联队长在随后上交的报告中无可奈何地说：“……赶来的骑兵中队人数不多，但英勇善战，毫无惧色，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与之前的联盟士兵判若两军。各副将一致认为对方还有大批援军随后而至，故在烟尘扬起时均以为敌军杀到，以至错失良机。”

    联盟的步兵将领一致拒绝继续行军，康德只好同意步兵联队长原地驻扎等待军队主力的决定。

    7月中旬，几经交战、行军缓慢的第三军团终于到达目的地，在多林斯城邦西门十多哩外的一处高地扎营。加利安人依然不肯放弃围城，沿多林斯城构筑了一条厚厚的土垒以缓滞守军出击，同时把围攻军队主力调往西面，一路尾随第三军团而至的加利安军团即紧挨着联盟部队建造了坚固的营地。

    加利安人不断出营列队叫阵，龙萨则充耳不闻地紧闭营门。他只是吩咐普通士兵继续执行训练任务，同时命令骑兵频繁外出寻找下手机会。

    今年的早熟作物刚刚收割完毕，正值晚季作物开始种植的时候。勉强能维持供给的加利安人开始派出大量的小队部队下乡征收粮食和干扰联盟农民的晚季作物种植。义勇军活动的游击区经常发生小规模的冲突。

    康德每天起个大早，等候在龙萨的大营外抢任务，事实上老胖子也特别照顾他，几乎每次出勤第三中队都有份。

    百无聊赖的克列斯也每天起个大早，陪康德去抢任务，任务下达后则沮丧地东游西荡或者回去修练魔法。

    终于有一天第三中队去执行一个单独的任务，据斥候说一个大队的加利安步兵进入了北面三十哩的一个村庄，第三中队被单独派往拦截他们的归路。

    老胖子指挥步兵汹涌而出，有模有样地在营前列阵叫战。几个骑兵队长已经习惯了军团长例行的阵型操练，迅速静静地从另一面离开了营地，各自前去执行自己的任务。

    加利安人正气不打一处来，他们快速地出营列阵，不过等他们把军队列好阵，慢吞吞的重步兵来到阵前的时候，老胖子已经带队撤回了营地，留下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还在那里骑着马高声怪笑。

    龙萨吸引了加利安人的主力后，康德迅速带队离开营门，准备往北赶去，不过，克列斯却气急败坏地从后面快马赶了上来。

    康德一面疑惑地问：“你来干什么，我得去执行任务，没空陪你对练，况且你一个法师没人保护怎么打也打不过我。”

    “就一个见习骑士嘛，嚣张什么，我可是魔法师，跟你们的职业骑士一个级别呢，再说，就算你是职业骑士我的职业也比你们更受欢迎。”

    “哼，这可是军队，你以为是冒险小队啊？骑士肯定比你们法师更受欢迎。再说，我就是因为未满十六岁嘛，够了十六岁我说不定可以考试成为青铜骑士呢，比你高级。”

    “法师就比你们骑士厉害，你没看见，圣殿城的冒险者协会公布的冒险者排名中你们骑士人数比我们法师还多一点，但前十名你们就一个，我们三个。”

    康德眨了眨眼睛，贱笑着说：“嘿嘿，我职位比你高，战功比你多，不服气啊？快回去，没空陪你聊，我得去执行任务了，再不走加利安人把你抓到安泰克城卖给那些贵妇人做奴隶了。唔，我说，克列斯，你年轻白净又斯文，价格应该很高。”

    “带我去！我也会骑马。”

    “哈哈，呆在营地里呆傻了吧？怪不得我说怎么每天跟我去等任务呢，原来等我独自带队时跟着去抢战功。哼，我就不带，就不带，看你怎么去立功说服你老爸。好象你跟他说了要立功获得下位贵族爵位的吧？看你吹牛皮，看你吹。”

    克列斯也会耍无赖，他死猪不怕烫的样子说：“我不去可没钱还你两百金币，而且，我说丽雅对你那么好，你应该和她订婚的，我帮帮你，我去告诉你爷爷你和西琪的事，他肯定会提前帮你们订婚的。”

    被人抓住痛脚的康德只好带上克列斯一起去，还不忘低声咕哝一句：“我就说，希洛斯人卑鄙无耻，忘恩负义，特别是平民商人出身的家伙，一点道德感都没有。”

    骑兵的行军速度很快，三十哩路程只要了一个多小时，事实上如果急行军的话可能会更快。不过联盟的马匹并不充裕，配备的替换僚马并不足量，而骑兵部队近来的出勤率较高，所以康德一般会选择普通行军速度以减少马匹的体力消耗，从而保证高强度和高频率的出勤。

    可惜，联盟的斥候素质确实较差，加利安人的随队探马发现了联盟的斥候并安全返回大队发出了警告，他们即时向着刚刚离开的、数哩外的村庄往回跑，并派出信使寻找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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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节——牛刀初试（三）

    康德大骂了一顿暴露了身份却没能截杀对方探马的斥候，率领骑兵中队以冲刺速度追了上去。

    第三骑兵中队很快赶到村庄，列好队型准备冲锋。加利安人的指挥官素质不错，指挥着部队依靠建筑物的位置，把装载物资的牛车摆在开阔的地方，所有持抢士兵在后列阵，数量很少的远程部队则被保护在最后。同时把作战能力低下的新兵分散到一些屋舍进行了控制，准备阵列被击溃后继续顽抗。

    康德独自策马上前转了几个圈，格住了几支对方新兵因手颤而不小心射出的弓箭，把长枪举高往前一压，下令进行冲锋。

    六十码外一轮掷击，整整齐齐地钉倒数十名正面的枪兵，康德率先跃过牛车冲进对方的步兵阵抽出提姆斯特阔剑就砍。克列斯则不顾性命抢在骑兵之前摇摇欲坠地骑马跑完五百码，在牛车阵前滚下马开始吟唱魔法。

    克列斯故意施放声音尖利威力低微的、可以快速施放的小法术，受惊的牛群拉着货车随同联盟的前列骑兵胡乱往后逃命，瞬间冲乱了加利安人拼命维持的阵列。联盟后排在掷枪时稍微顿了一下以拉开距离的骑兵迅速抽剑跟上展开屠杀。

    第三中队损失轻微就击溃了加利安人，就算他们躲到屋舍顽抗也没用了，愤怒的加利安大队长挥剑砍掉几个落马的骑兵向着克列斯冲了上来。

    康德时刻注意着那个赖死跟来的家伙，他急忙发出警告并撩起一杆长枪冲了上来，不过他的距离还是太远了。

    克列斯苍白着脸还在拼命地吟唱魔法，骑兵中队的小队长谢克却凭借灵巧的骑术抢先冲了过来，一枪扎向加利安大队长。对方单膝跪地双手架起重盾挡住刺击，干净利落地把联盟产的劣质长枪击断。谢克迅速回马拔剑，不过他的手似乎脱臼了，连续几下也没抽出来，眼睁睁地看着大队长扑向克列斯。

    康德迅速跟上，同样一枪刺出。他撩起的加利安产长枪质量可能不错，尽管长枪也被折断，但加利安大队长接连地退后几步而他自己则整个人飞离了马匹。

    正当康德爬起来，再抽出阔剑准备上前拼命的时候，加利安大队长的身体重重地飞了过来，撞上了他的阔剑。

    “康德！康德！我成功了，霹雳闪电啊！这是霹雳闪电啊！康德，我的秩序系魔法也达到魔法师水平啦。我的，康德，我的，那副大队长盔甲是我的！”

    “神经病，”康德无辜地嘟囔着：“妈的，命都差点没了，还说什么霹雳闪电，还说什么大队长盔甲，简直是神经病，希洛斯人都这副德性。”

    一路埋怨个不停的康德回到大营时，军部发来了对他的处分命令。

    “南冈古提兵团第三军团骑兵旅第三中队队长康德.芬.奥托，在带领所属中队担任军团前锋部队斥候时疏于职责，未能及时察觉敌军动向，导致前锋部队受袭重创，应予以革职处分。鉴于其在随后的战斗中智勇双全，使前锋部队免于全歼，并虑及其在之前的行军中多有战功，且联盟正用人之际，故暂保留其中队长一职。望康德.芬.奥托见习骑士更加英勇作战，戴罪立功。”

    同时，龙萨也收到了史诺森子爵的来信，老财主在信中大骂他不守信用地把康德摆在最危险的前锋斥候队。

    康德找到龙萨大骂了军部一通，并要求和那个推搪责任的前锋步兵联队长进行骑士的决斗。

    老胖子则一碗水端平地对两人都进行了严厉的训话，然后温和地答应康德将在最近收编的义勇军中抽调人员补满骑兵第三中队的缺额。

    随后几天康德不断地要求龙萨出去教训一下外面那些吵得人睡不了午觉的加利安人，龙萨则静静地听他发完牢骚，然后吩咐漂亮的少女秘书带康德到后勤部领取缺额的装备。

    漂亮的少女秘书不紧不慢地带着康德完成任务后，热情可嘉地问康德晚上有没有空陪她数星星。

    接下来的近两个月里，龙萨始终缩在设防的营地里，骑兵旅则不时地分散出动袭击那些因粮食不足而下乡征粮的加利安小股部队，漂亮的少女秘书则时不时地找康德有事无事地闲扯。

    康德把怨气发泄在他的骑兵中队上，只要不用出动执行任务就带着他们拼命地训练。

    龙萨的乌龟战术果然收到了成效，骑兵旅屡立战功，光康德一人就杀了接近六十名加利安士兵，其中包括一名骑兵中队长和一名步兵大队长。康德终于明白第三军团的骑兵旅为什么会七拼八凑地拉起了整整有十一个中队的超乎联盟其他军团标准的骑兵了，看来，龙萨也不是傻瓜。

    康德收到了军部的几次嘉奖令，获得了一枚百合花十字勋章和一枚铁质十字勋章，第三骑兵中队因战功显赫而成为第三军团中最受瞩目的中队。当然，康德也因追击时过于深入而被龙萨狠狠地批评了几次。

    康德的直觉告诉他敌人有阴谋，但他却思索不出问题在那儿，只好去找龙萨军团长商量。

    通报获准进入后，康德看见龙萨危襟正坐在一片凌乱的办公桌后，漂亮的女秘书满脸通红地立在他身边。康德言简意赅地说出了自己认为加利安将有大规模行动的想法，要求龙萨进行一些必要的提防。

    龙萨慢条斯理地讲叙了一系列的行军打仗的道理，然后叫秘书带康德到后勤部看看还有什么缺的装备需要补上没有。

    康德气鼓鼓地退出了将军大营，女秘书则紧紧地追在背后。康德怒气冲天地回头问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跟来干什么，女秘书吓了一跳呆住，然后低声抽泣起来。

    这个叫格琳特的女秘书要求康德请她到骑兵中队的营房坐一下，康德一翻白眼正要拒绝，发现那个还是个女孩的秘书哭得更欢了，只好勉强答应。

    那些骑兵看见自己的老大带着军团长的女秘书进入自己的营房，赶紧嬉皮笑脸地围过来。康德一瞪眼说：“走、走、走，该干什么的就干什么，出去。”

    大伙一哄而散，一个绿林出身的大个子傻呆呆的还站在那里，奇怪地看了看迅速散去的同僚，说：“老大，我没事干，就坐这里，不防碍你的，你尽兴地干你的好事，我也好学几招。”

    “你有空没事干是不是？要不我陪你出去跑十圈？”

    兔子很快就跑掉了。

    “什么事，快说！”康德不太懂怜香惜玉。

    “你可以去跟龙萨说，我和你已经确定了关系，叫他不要再打我注意了好吗？”

    昏，康德几乎要疯了，咆哮着说：“你和军团长的事关我什么事啊！？”

    “但是军团长很给面子你啊，你救救我好么？”

    “你怕事还跑来参军！？”

    女秘书哭得更欢了：“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一个下位贵族，爸爸说参军可以认识一些有前途的年轻贵族，所以我就从拜诺斯学院赶来参军了，我在商业分院时选修过骑士分院的课程，熟悉军队的后勤工作。”

    “你一直在我身边转悠，吸引我注意就是为了这个？”

    “是呀，做了你的情人，龙萨就不会打我注意了，我看得出，他不敢得罪你。”

    “可爱的格琳特小姐，很抱歉，我帮不了你，你回去吧。”

    女秘书静静地看着康德，伤心欲绝地说：“勇敢而又充满爱心的康德.芬.奥托骑士，你记住，你杀死的不仅有数以十计的加利安人，还有一个你祖国拜诺斯的女孩。”

    康德看着哭着跑出去的女孩，心一软，追出去扯了她回来。

    “你不会自己逃跑回家去么？”

    “外面都是加利安人，我跑去哪啊，而且，一个逃兵会连累家人的啊！”

    康德这才发觉自己有时会很笨，摇了摇头说：“龙萨是军团长啊，我怎么斗得过他呢？”

    “你可以跟他说我是你的未婚妻啊？”

    康德即时反对说：“我已经有未婚妻了，而且我喜欢的是另一个女孩，我已经够烦了，你不要插一脚进来。况且，这老胖子跟我爷爷很熟，我说你是我未婚妻他肯定会跟我爷爷说的，到时大家一齐死。”

    漂亮的小妹妹即时又抽泣起来。

    最怕看见女人哭的康德顿时手忙脚乱地叫她先别哭，大家一起想办法。

    康德最后无可奈何地站起来，从自己的行李里拿出那枚铁质十字勋章替她挂在颈上，说：“那老胖子肯定会发觉你多了枚铁质十字勋章的，他问你的时候你就说是我送你的。”

    接着康德警告说：“不要打我注意，也不要报答我，我自己已经一身麻烦了。你要多谢我的话就离我远远的。”

    格琳特回答说：“我离你远远的话军团长会发觉我们骗他的。”

    康德想了想说：“也是，不过你不要动什么歪注意，否则的话我保证龙萨会非常乐意照顾你下半辈子。”

    格琳特打了个寒战，气愤地说：“我才不会看上你这个冷血的臭骑士，而且还是个见习骑士。”

    “你！”康德正想向这个侮辱他的家伙发出骑士挑战时发觉她不过是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孩，只好忍气吞声地叫她赶快回去。

    克列斯过了一天就满脸愤怒地来找康德，一进来就恶狠狠地说：“你个混蛋，你难道看不出丽雅小姐很喜欢你的吗？你怎么可以和军团长的秘书鬼混呢？”

    康德一脸无辜地向他的好友诉说了事情原委，克列斯这才满意地警告康德要好好对丽雅然后离开。

    “我怎么对丽雅关你们鸟事啊？好像这桩联姻是我提出似的，要知道，受伤害最大的人其实是我。”康德不满地看着克列斯远去的背影低声咕哝。

    康德正想找那些混蛋骑兵出来问是谁把他的事情传出去，传令兵进来说龙萨军团长叫他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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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节——塞翁之马（一）

    “……提顿帝国被从东方来的帕泰尔人的击败后，逃亡的末代皇帝把十三枚经过特殊魔法标记以资识别的血玫瑰钻戒分给了追随在自己身边的十三个年轻皇族成员，许诺任何一个持有者能光复国家就获得帝国的继承权。

    十三枚血玫瑰钻戒成就了提顿林茨皇室的灾难，大批被怀疑是钻戒持有者的皇族后裔被屠杀，所有幸存的皇族成员都改掉了自己的姓氏隐藏起来。

    二百五十年后，提顿林茨皇室的一名持有血玫瑰钻戒的后裔利莱大帝起来推翻了帕泰尔人的统治，建立提顿第二帝国。正当这位尚无子嗣的龙骑士准备回复昔日王族的荣耀时死神悄悄地夺去了他的生命。帝国重新分裂，帝国的国师提匹里亚建立了圣殿国并与其他将领共同签署了圣殿公约，这就是圣殿公约同盟的来历。

    圣殿公约第零零三条规定，以提顿帝国宣布神圣教为国教的一年为圣殿元年，圣殿公约签署的一年即为圣殿元476年，今天即为圣殿元1008年。

    圣殿公约第一零七条规定，血玫瑰钻戒持有者只要交出钻戒，放弃提顿帝国皇位继承权利即可以获得圣殿公约同盟的保护，并世袭公爵爵位。今天，圣殿教皇国的博物馆总共陈列着六枚血玫瑰钻戒，其中有一枚为主动交出。”

    ——摘自《戈斯科洛大陆文化杂记》，比尔.冈黑著。

    “……那个无知的死胖子简直和斡狄斯花斑猪一样愚蠢和肥胖！我早就告诉过他加利安人是不会甘心做乌龟的，他们果然有行动了。

    天啊，我敢保证，敌人法师的实力至少是我们十倍以上，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抵达的，我肯定他们是早有预谋的地准备吃掉我们！

    那些攻城的的器械也拉过来了，该死的，斥候怎么没发觉呢？难道是晚上偷运过来的吗？

    负责围城的加利安人至少派出了四个联队的步兵和大部分的骑兵参加了这次强攻，该死的多林斯城守军居然毫无动静，若无其事地看着我们挨打。

    加利安的攻城器械毫不留情地把石头、火箭扔在我们头顶上，法师即落井下石地在重步兵保护下对我们进行了攻击，我们的法师根本不足以在庞大的营房前布置结界。尽管弓箭手在拼命还击，但敌人的的投掷物、弓箭、魔法攻击也一股脑儿地落在他们头上。

    密密麻麻的加利安骑兵围在营房四周一哩远的地方，成功突围的可能性很低，但我们营地的防御设施肯定挨不过今天的。

    我请求龙萨快速作出决定，但我自己也明白冲出去也是找死，至少装甲步兵和缺乏保护的法师部队是肯定会无一幸免的。但我们难道就这样窝在这里挨打至死？

    老胖子还故作镇定地鼓励我们说，多林斯守军会出击的，我们要趁敌人分散兵力时突围出去。该死的，我才不信守军会出击，整个联盟的军队都已经被加利安人打怕了。

    这个佗.华神医再世也救不了的联盟！

    中午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了，在一条咸鱼身边翻起一面重盾，顶在头上躲到弓箭手坚守的土垒顶上的壕沟里，露出头来看了一下外面的情况。瞬时一排弓箭和几个可以超远距离释放的魔法箭招呼到我头上，好在我有一面重步兵盾牌，自己的斗气也可以格挡漏网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