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杨江
文明化推开宿舍的门,映入眼睑的是扔了满地的垃圾,光板的床铺上剩下一些凉席及臭臭的被褥、袜子、女性半裸的壁画之类的,在双层钢床网的上面还挂着破烂的内裤,宿舍内已是凌乱不堪。一片狼籍的书桌上摆了几只破碎的玻璃杯,却有一个崭新的皮箱放在靠窗户的桌面上,宿舍内就窗角的那个下铺还挂着一床脏脏的蚊帐。
“给我一支烟。”从蚊帐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文明化走过去,从兜里拿出一包烟全丢了过去。然后拉出一张椅子,从上铺床栏杆上抽下来一块毛巾抹了抹,便坐下。
“嚓”,烟雾随着呼吸的吹动弥漫在空气中。
“给我一支烟,我会让自己热烈,热烈得有如那地狱中血红的火焰;给我一支烟,我会让自己腐化,腐化得有如那空中的尘埃;给我一支烟,我会让自己沉寂,沉寂得有如那海底的沙粒;给我一支烟,我会让自己平凡,平凡得有如万千草丛中的野草;给我一支烟,我也会让自己耀眼,耀眼得有如那辛辣的阳光。”
“行了,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念你那激昂的诗。哎,乌龟,你都打算怎么办的?”文明化接过乌龟手里的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烟,点上。
“你把我有着四年感情的毛巾给弄脏了,我还没问你怎么办呢。”这个叫乌龟的男人从蚊帐里吐出烟圈。
“这是毛巾?我还以为是抹布呢。”
文明化叫的这个叫乌龟的男人是他的高中同学,一直玩得很好。文明化是在一次群架时认识乌龟的,那是高一下期的一个下午,文明化正从食堂回来,看着操场里有围着一群人,他看到乌龟是带着另一群人,从校门里进来,他只是看到乌龟跑过来,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什么都没说就朝另一伙人的那个带头人头上砸去。然后群架开始了,他不记得当时的完整场面了,那是因为有人被打到了文明化的身上,撞落了他的饭盒及书本,他捡书本去了,当他回过头时,有人把他拍了一下,叫他“快跑”。
后来知道是乌龟,当时乌龟却以为是他的同伴。就那样他们在保卫室认识了,之后玩得一直很好。
文明化后来知道乌龟的真实姓名叫候邦,据候邦自己说,他也不知道乌龟这个外号是怎么来的,反正大家都这么叫他。
但乌龟这个人有一点好,虽然打架闹事,却不出特大事故,也只是打打架,从不干其它的坏事。不过就他这打架唯一的爱好,据他自己统计进派出所七次,在看守所呆过三天,身上有三道疤,头被打破两次,曾被上百个人围打一次。最后都是因为还只是打架斗殴,又加上他是学生,所以,情节严重时,也只是关了三天,其它的事情派出所都是给不了了之的。
而且他最另类的一个特点就是读书成绩非常的好。他有着众不同的是他的学习方法之独特,只能说乌龟这人有着读书的天赋吧。
独特到什么地步呢,乌龟经常不去上课,旷课成了他读书的一种习性,早在高中之前就形成的,所以进了大学,更加不得了了。
让很多同学都傻眼的是平常没看他上过什么课,也没见他读过什么书,但是他就是考试每门都过。记得在大一的时候,他很少上过课,只是在考试前的十天里,他才每天按时上下课,回宿舍。
那是文明化去找他,他竟然能在宿舍嘈杂的打牌声中能看书,而且非常认真。乌龟坐在床头看书,打牌的人不过离他半米,文明化挤进去连叫了他好几声,直到拍打着他,乌龟才反应过来,“哦,哦”的应了两声,便继续看书,就这样考试时竟然他破天荒的他全过了。
有着这样的学习方法,乌龟与文明化一起考入了这所重点大学的。
“大家都走了,你打算去哪?四年了,说过就过了。”文明化对着窗口吐着烟圈,坐在乌龟的床前。
乌龟从蚊帐里探出一双眼睛看了看文明化。
“未来是美好,前途是光明的,以后是精彩的。看你这急躁的样,有什么好担心的,学学昨天那些美女们,一想着终于可以走进社会的大染缸里去染了,兴奋成什么样了。”
“我不是担心我,我是担心你。”文明化转过头朝着乌龟的头上吹了一口烟。
“担心我?哈,哈哈,哈哈哈……”突然从乌龟的喉咙里发出大得有如震彻山谷的笑声,这有着如狼嚎般的笑声,怪异却又爽朗,如夕阳下那空旷原野里领头的白狼捕到食物兴奋的叫声。所以熟悉乌龟的人只要一听到这笑声就知道他在哪。
文明化摇了摇头,这独特的笑声已听很多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你现在钱都没有,你想去哪?你能去哪?烟都快抽不起了,看看你,大家都走了,就你还躺在这睡了四年的床上。”
乌龟长长的吸了一口烟,慢慢的吐出来,轻轻的冷笑了下。
“我这不是打电话叫你过来不。”
文明化吁了一口气,吸了一口烟。
“先说你去哪吧,要多少钱。”
“五百块。”
“够吗?去哪?”
“差不多,我身上还有一点,还能去哪,你们都不往那边跑吗?”
文明化从皮包里抽出五张钞票给乌龟,乌龟懒懒的把烟放进嘴里叨着,顺手接过钞票,拍了一下。
“谢了,会尽快还你的。”
“哼,算了吧。”文明化晃了晃脑袋,他根本没打算让乌龟怎么样,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谢不谢,还不还的事了。虽然文明化现在也是从家里拿钱,但他的家境毕竟比乌龟家里要好上许多倍了。
“你真打算去那个公司?”乌龟缓缓的说。
“我平时看你挺聪明的,怎么有时还犯傻呢?有公司让你去,还嫌公司不好,非得要自己出去找。我是先进去学习,了解环境,然后找机会再跳,这叫摸石头过河。”
“过河好啊,过河可以趟水,还可以抓鱼,到了对岸那心情肯定不一样。”
“你正经点行不?”
“唉,这就是区别啊。你会混得比我好,你知道的我是个不安分的人,你就满足了我的欲望吧,让我的不安分使我遍体鳞伤吧。”乌龟说完把烟头弹在地上,坐起来穿上裤子。
“乌龟,我们不是小孩子了,有时还是安分一点吧。”文明化认真的看着乌龟。
“好了,好了,我请你去吃饭。”乌龟穿好裤子,拿起那条被文明化扔在桌上的毛巾,拉起来看了看,用两个手尖拈着。
“拿着借我的钱请我吃饭?”文明化看着笑笑的乌龟没理会他只顾拿起毛巾、牙刷走了出去。
文明化接着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乌龟,或者说是候邦,现在已让文明化心里有些担扰,虽然他知道乌龟做事总有一套自己方法,总会让人意想不到。
比如候邦常常没钱,就会消失几天,然后跑回来感觉像很有钱的样子,他又不说他去干嘛去了,班主任责问,他会找上很好的理由搪塞,很委屈很老实的样子。
但文明化知道这一次不一样了,这次是面对复杂的社会,万恶的社会,五彩斑斓的社会,坑蒙拐骗的社会,势利飞扬的社会,不再是他们以前的那样了。
乌龟还能像以前那样混得总有一套方法吗?
乌龟穿着拖鞋在走廊里,打出“吧嗒吧嗒”清脆的响声,还在几天前这种声音应该是淹没在嘈杂的各种声音当中的,可如今却清脆响亮。
推开门,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从文明化那里拿来一支烟,点上,半仰着头吹了口烟。
“走,吃饭去。”乌龟甩了甩头,他还是那副德性,一支烟歪歪的叨在嘴角,一副对什么事都满不在乎的神情,那样子,一个字形容,酷,用两个字形容,随性,三个字形容,很有型,四个字形容,吊儿郎当。
“打算什么时候走?”
“晚上去买票,我就跟那群美女一样,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让社会的磨轮来反复的折腾我了。”乌龟冷笑了一下,拿起酒杯一饮而下。
“打算去广州?”
“那太乱,话也听不懂,大都广州人喜欢炫耀他们的方言,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我去深圳,那年轻,而且大都是外来移民,企业也多。”乌龟嚼着嘴里的食物,拿出一支烟点上。
“哦,我所在的公司在广州,不过离深圳也不远,万一落难了找我也容易。”文明化轻啜了一口酒。
“……”乌龟睁着眼睛瞪着文明化。
“晕死,你看我这乌鸦嘴,我自罚三杯。”文明化说完就“咕咚咕咚”的喝着酒。
“好了,好了,不用喝了,我也早就有这个准备了,你什么时候走?”乌龟拿住文明化手上的酒杯。
“该喝完的,别拦我。”说完,文明化还是倒上酒喝完了三杯。“后天走,还有些事处理完就走。”
“再仔细看看这里吧,可能一去就会几年不会回来了。”文明化被那三杯酒灌得开始些醉了,可能是喝酒喝得太急了,也可能是一下子心事又上来了。突然感叹了起来。
“四年了,哪个角落你没去过?还要仔细看?生命还有其它,小伙子,别只管拿着一个地方恋恋不忘,况且都还没出去呢,就这样了,以后出去了那还得了。”乌龟虽然不屑的说着,其实他也一样,只是隐藏着心里的难受,虽然在这里稀里糊涂的过了四年,但毕竟还是四年光阴。
“哦,对了,以后不能再叫你乌龟了,应该叫你候邦,进入社会了,这外号也该丢了,重新做人了吧。”文明化晃着脑袋看着乌龟。
“你这小子是不是今天头被撞了啊?什么叫重新做人啊?我从牢里放出来的啊?这次你一定要喝。”乌龟拿起酒瓶就给文明化倒酒。
文明化怔怔的看了看乌龟,然后不停的拍打着自己额头。拿起酒杯一杯一杯的喝下去。
“现在可以把你那秘密全说出来了吧?”文明化抹了抹嘴巴,摸索着拿出烟,人已经开始晃了。
“什么秘密啊?你今天怎么了?”
“每次你没钱了就消失一些日子,你干嘛去了?”
“你了解这干嘛?”
“我想知道。”文明化已开始醉了。
乌龟拿出烟点上,皱了皱眉头,停了许久。
“真想知道?”
等他回过头看着文明化,他已趴在桌上了,接着乌龟无奈的摇了摇头,付过帐,便扶着文明化回了宿舍。
在乌龟的记忆里这是文明化第一次喝成这样,他一向是个很踏实很安分的朋友,可能是因为毕业了,太过感伤了吧。
乌龟把文明化丢进文明化宿舍的床上,叹了口气,便出门去了。
坐上去火车站的汽车,夜幕降临,路灯在阳光的余辉下显得暗淡、无力,就如这夏天的天气一样,让人疲乏无力。
出了校园里葱郁的街道,在那宽广的城市大道上,光秃秃的立着的一排排的路灯杆已变得异常的神气,文明,或许就是如此的。
“明天早上有去深圳的票吗?”
“明天早上九点五十。”
“多少钱?”
“一百八十七。”
“一张。”
乌龟从售票厅走出来,心里有些怪怪的感觉,说不上来,是有些兴奋,但也有些抽抽的不舒服。
终于要正式踏入社会了,马上就要启程了。
回到学校,他直接去了文明化的宿舍,文明化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空气中带着浓浓的酒味。乌龟拉出椅子,也不管椅子是干净还是脏,便坐下,从兜里拿出烟点上,把腿架在桌子上,摇晃着椅子,很舒服的样子,却眉头紧琐,似在深思。
他就是这样,无时无刻的不在想问题,但没人知道他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这是他的秘密。
宿舍里已泛起了浓浓的烟雾,在地上也留下了一堆烟头。乌龟没有回头,却好像知道一切一样,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往后面递去。
文明化抓了抓眉头,伸手接过烟。
接着乌龟从桌上拿起一瓶矿泉水递给文明化。
“还行不?”
文明化拧开水一口气喝下大半瓶,抹了抹嘴角,拿起烟再深深的吸了一口。
“几点了?票买好了没?”
“十一点半了,明天早上的票。”
文明化吸着烟,传来深深的叹息声。烟雾在灯光下弥漫,在烟雾深处有两个男人,一个坐在床头,一个靠在椅背上,脚架在桌上,没有说话,只是抽烟。
“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你都看到了,一个皮箱,轻装上阵,书卖了,其它的不要了,留在这做纪念吧。哼哼……”乌龟轻轻的冷笑着。
“笑什么?”
“那些纪念品估计过两天就进垃圾站了,不过……也好。”
“为扫垃圾的增加点收入是吧?”
“哈哈……”两人都笑了起来。
“吃饭吗?”文明化吸完最后一口烟,问乌龟。
“哈哈……不吃饭难道饿死?”说完乌龟扔掉手中的烟,踩熄。接着文明化从床上爬起来,整了整身上,两个人便出门而去。
“以后还会有这么难吃的饭吗?”文明化边吃边说着。
“担心以后连这么难吃的都没有。”乌龟坏坏的笑了笑。
这一句话让文明化听得心里极度的伤感,却作不出声来。
“晚上去通宵,明天我在车上睡,刚好睡一觉就到了。”
“哎,你就这样去是不是太鲁莽了点,有没有想到最坏结果?去深圳你住哪?去你说的那个几十里路远的亲戚那吗?”文明化问着乌龟。
“想那么多干嘛?都想好了,那还叫闯吗?来点惊险刺激的更好。”乌龟毫不在意的说着。
“这不比之前了,这回可是玩真的了……”
乌龟摆了摆手打断文明化。
“觉得我会怕吗?”乌龟定了定的眼神看着文明化,他是那样的自信及热烈。
文明化点了点头便没再说什么。
“你亲爱的的莉莉呢?”
文明化苦笑了笑。
“明着没分,但与实际上分了有什么区别?她去了上海,我要去广州,她走的那天你也看到了,那开心的样子。我估计也没啥戏了,本来她可以跟我一起去广州的,招聘会上有家广州的公司答应她了。哼……”
“这我知道,还有没有通电话啊?”
“有,还没那么快分。”
乌龟拍了拍文明化的手臂。
“走,通宵去,还是游戏爽啊。”
走出餐馆,乌龟站在餐馆外看了看这条小巷,这是条学校外面的餐馆与网吧街,到处都是传来叮叮当当的锅勺与锅的碰撞声,他们刚来时盒饭两块五一个,蛋炒饭一块五,现在盒饭三块五,蛋炒饭两块五,整整涨了一块。小巷那破旧的墙壁上到处贴着各种信息,网吧的招牌,游戏的彩页,招租信息,合租信息,寻物的,寻狗的……
他们在巷口的零售店买了两包烟,两瓶水,一些零食,便朝网吧里奔去。
网吧里永远是那么喧闹,那么有朝气,那么富有梦想。走进里面面便能感受到有在发笑的,有在聊天聊得青爆脖子的,还有打游戏进入角色的……
乌龟与文明化找了两处相隔的地方坐下,便溶入在这喧闹当中。他们尽情的打着游戏,大声的叫着,浑然忘记了一切,网络确实是个好东西,不管你处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只要你溶进了它,那么你便会忘记尘世中的一切。
“快,快,到我前面……啊,我快死了,快趴下。”乌龟尽情的叫着。
“哎,什么意思,垃圾网络,慢了一步,害我死了。”……
夏日的清晨,城市已开始喧嚣,网吧却开始安静,只是偶尔还传来几声嘶哑着的狠狠的骂人声。
乌龟与文明化红着眼睛,看了看窗外,各自点上一支烟。
“天,亮了。”文明化看着乌龟说着。
“嗯……走,回宿舍。”
他们从网吧出来,外面已经大亮,乌龟抓了抓头发,嘴里还叨着烟,那漂亮的双眼皮下面已是一颗红红的眼球,脸我苍白,干涩。
文明化买了早餐,他们就朝学校走去。
回到宿舍,乌龟快速的去梳洗,回来把衣服换上,从桌上拿他自己的那块毛巾擦了擦皮鞋。
文明化提着皮箱,在一边看着他做着这些动作。
“好了,走吧。嗯?我来提吧。”说着乌龟去接皮箱。文明化把他的手打开,笑了笑。
“我来吧。”
乌龟笑了笑,没说话,看了一眼宿舍里面,文明化替给他一支烟,他接住,拿出火机点上,长长的吐了一口烟,点了点头,便出门而去。
沿途都没有说话,直到乌龟即将踏上火车,接过文明化一路紧紧的提着的皮箱,两个深深的拥抱了一下。
“到了那边我会换号码,到时我会给你电话,你在这边保重,有什么事及时跟我联系。”
文明化点了点头。
“到了那边自己小心,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去广州找我。”说着文明化从身上拿出一张纸条,“这是我上班公司的地址,随时可以去找我的。”
乌龟接过纸条放进口袋,点了点头。
“我走了,保重。”
“嗯,保重。”
随着一声汽笛声,列车缓缓的开出车站,乌龟在窗口朝着文明化摆了摆手,勉强的挤着笑容,他看着文明化追上来两步,拍了拍窗户,做出一个打电话的手势,乌龟朝窗外拼命的点着头,然后看着列车把文明化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朋友,兄弟,七年了,第一次这种感觉的分开。他们终于结束了青春,走上社会,结束了幻想,走向真实,之后的路谁也无法预料,充满刺激,也深感恐惧。
“刚毕业去深圳的吧?”乌龟看了看他身边的男士,正对他说着话。
乌龟点了点头。
“是啊,你也是去深圳吗?”
“嗯,在深圳很多年了,这次是回来有事,现在回去。”这个男人大概有三十二三岁,戴着眼镜,脸上疙疙瘩瘩,看起来饱经沧桑。
“年轻好啊,当年我也是经过这样的挣扎去深圳的,那时我们还是在国营企业上班呢,但企业效益不好,所以做了很大的思想斗争去了深圳。”男人继续着话。
“我第一次去。”乌龟笑了笑,看着这个似乎很健谈的男人。
“嗯,看得出。刚才那是你同学吧?毕业的大都这样,把同学一个一个送走。”男人说着换了个姿势,把背斜了斜,手搭在桌子上。
“学什么专业的?”
“通信。”
“哦,通信好啊,那边有上班的公司了吗?”
“没有,还要去找。”
“现在不是企业去学校搞招聘会吗?”
“嗯,是有招聘会,但企业有限。”
“嗯,这倒也是,深圳的机会是要多得多,但也很残酷,不是你们这些刚毕业的学生所幻想的那样。”男人看着这个年轻的大学生。
乌龟从包里拿出烟,替给男人一支。
“能给我讲讲深圳的情况吗?也好让我了解了解,先心理有个准备。”
男人笑了笑,接过烟。
“你们去吸烟处抽吧,别在这里影响别人。”这时对面的女人搭过话,乌龟看了看那个女人,也是快三十岁的年纪,脸上有些淡淡的化妆,还算有些姿色,正看着男人。
“哦,我爱人。走,我们出去抽吧。”男人笑了笑。
“哦,嫂子,您好。”乌龟很礼貌的朝女人点点头。女人朝乌龟也笑了笑。
乌龟与男人站在车箱的接口处。这里也站了一些人,有些是没卖到座位票的,蹲在那空闲区,坐在行李上,有几个年轻的男女。
乌龟帮男人点上烟,他们便聊开了。
“有没有做好睡马路的准备?”男人问他。
乌龟睁着眼睛看着男人,很是愕然,他没想到男人会说上这么一句。
“呵,可能你想根本用不着是吧?有朋友,有亲戚,或者实在不行还可以打电话问家里要钱,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情况糟到那样。”
乌龟没有说话,只是睁大眼睛抽着烟看着男人,他有一些心理准备,但听男人说的这种情况他仍是没想到。
“你能不能忍受被别人的骂吗?你能不能在复杂的职场环境下被别人踩来踩去?”男人抽了口烟笑的看着乌龟。
“其实其它环境就不用说了,可能会随时会断粮,随时的突发情况等,最恶劣的打算你真的都准备好了吗?”
男人停了停。
“如果你真的全都准备好了,而且有了坚定的意志,那你会成功的,会实现梦想,也会淘到金的。”
“有这么恶劣吗?”乌龟有些怀疑的反问道。
“可能不会,但也很可能有很大的成分会有,你有心理准备吗?”
“……”
“那就准备一下吧。”
“嗯。”
乌龟不停的点着头,感激的看着男人。
“呵,只是我看着你刚跟同学的别离,想起了我之前与我爱人的分离,所以想起跟你说说。年轻人,我喜欢,我喜欢年轻时的冲劲与无奈。”
“嗯,谢谢你。你说的你去深圳的那个场景,我想我能想象。”
“嗯?你能想象?”男人另样的看着乌龟。
“呵,大概想象吧。”
“呵,现在回想起来,仍然会让我觉得心里不安。”男人静静的看着窗外。
沉默了一会,男人扔掉烟头。
“好了,回座位吧。”
窗外的黑夜随着列车驰骋着,带着点点星光,黑夜里带着风,带着雨雾,在厚厚的玻璃窗外寂寞着,孤单的吹打着列车。
男人向乌龟讲述着一些关于深圳的细节,一直讲到窗外天色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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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乌龟看着窗外发亮的天空,天空下一个崭新的城市呈现在眼前,此刻它是平静的,但他不知道他将会在这里发生什么,转头看了看男人,笑了笑,有着兴奋,也有着紧张。
男人没有说话,微笑着点了点头。
乌龟看着渐渐骚动的人群,他们也清理着行装,随着人群他下了列车,一股热风呼啸而至,吹在脸上使人精神一振。
“好了,小伙子,祝你好运!”乌龟转过身,男人握着他的手,礼貌的笑了笑。
“嗯,谢谢你。”
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两人都微笑着看了看乌龟,点了点头,便朝出口走去。乌龟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定了定神,刚刚的兴奋突然变得茫然,感觉思想一下子有些乱了,从兜里抽出一支烟,点上。
通过地下的通道,扶着电梯,来到地面。深圳,实实在在的展现在了他的面前,他转过头看了看火车站的大楼,及西边的罗湖口岸,那边通往香港,前面的广场不是很大,正穿行着大量人流。
乌龟在站前的广场看了很久的公交站牌,却没有找到他要坐的车。
“您好,我想问一下这里该坐哪趟车去笋岗村?”乌龟跑去问着一个正繁忙值勤的警察。
警察却很不耐烦的看了一眼乌龟,皱了皱眉。
“18路。”警察厌烦的说着。
“18路是吧?谢谢您,对了,18路在哪坐呢?”乌龟看着着警察不耐烦的样子,虽然心里已把警察骂了很多遍了,脸上却还是很礼貌的问着。
警察烦闷的晃了晃脑袋。
“西广场。”
“哦,谢谢您啊,谢谢了。”
警察抬起头看了看乌龟,闷着眉头。
“嗯,不用……西广场往那边走。”警察指了指。
“谢谢!”乌龟微微的向着警察深深的鞠了一躬,笑了笑,便转身走掉。
警察被乌龟那深深的一躬“突”的抬起头,像被什么刺了一下一样。睁眼看了看这个小伙子,怪怪的,他摸了摸脑袋,有些莫明其妙。
“他妈的,什么警察,垃圾。”乌龟边走嘴巴边骂。
18路公共汽车,乌龟提着行李,在车内靠左边的单排位置坐下,临窗,挺好,正好可以看看深圳的风景。
这个城市似乎并没有陌生男人说的那样,也没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残酷、充满血性,反而很繁华,很美丽,没有一点残酷的感觉,比起自己呆了几年的城市干净得多,也繁华得多。
“请您给老、弱、病、残及抱婴者让座!”汽车里响起提示语。
“哎,先生,你坐的专座,给孕妇让个座吧。”旁边一个男人轻轻的点了点看着窗外的乌龟。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没注意,来,来,坐这里吧。”乌龟站起来,很礼貌看着孕妇。
“谢谢!”女人礼貌的笑了笑,便坐下。
乌龟整了整衣服,伸手拉着拉手。把那个皮箱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这时车箱里已经挤满了人,深圳就是人多,这让乌龟还有些不习惯挤在这么拥挤的车厢,四周打量了一下。
转过头,男人不屑的眼光狠狠的打量着他,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么不懂得礼让座位的人。乌龟皱了皱眉头,无名的怒火冲上眼球,张了张嘴,又闭上,还是忍了下去。
“丫丫的,让座让迟了,还让别人瞧不起,深圳有这么文明吗?什么世道。”乌龟在心里嘀咕着。
乌龟怎么也不能想象这小小的公交车竟能如此被拥挤,渐渐的连个放脚的地方都快没了,空气中混合各类人的气味快让人窒息,而乌龟正站在冷气的吹口处,头都被那吹得发晕。
“谢谢你让座,我下车了,你坐吧。”孕妇看着两腿夹着一个箱子,背上还背着个背包的乌龟,被挤得都快变形了。
“哦,没关系,对了,笋岗村到了没有?”乌龟挤了挤笑容。
“过了两站了啊,刚才你没听到报站吗?”
“啊?过了两站了?”乌龟差点被那股冷气吹晕倒。
拍了拍脑袋,他提着箱子边朝人群里喊着“麻烦让一下,谢谢!”边往后门挤。下了车一股热浪马上扑面而来,打得他直踉跄,这温差也太大了,乌龟一下没适应过来,都差点发眼睛发黑晕。
他在站台旁边站了许久,从包里拿出水,灌上一口,点上烟,定了定神。抬头看了看公交牌,“梨园路”站,不知道离“笋岗村”有多远了,先休息一下再说。
“您好,我想打听一下笋岗村离这有多远,怎么走?”烟抽了一半,乌龟逮着个在站台等公交车的女人问道。
“噢,不远,就从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大概走几分钟就到了。”女人朝路的那边指了指。
“谢谢,谢谢你啊。”
“不客气。”
乌龟抬头看了看热辣的天空,拉了拉背包,提着箱子便沿着马路朝“笋岗村”方向走去。
他为什么要来这里,是因为他从列车上的那个陌生男人那问到这里是离“人才大市场”最近的地方。他没有去那个几十里路远的亲戚那里——远房的表哥,他妈妈的堂叔的儿子的儿子。
虽然那是在深圳唯一一个能跟他扯得上亲戚关系的人,但他还是想凭着自己在深圳闯一闯,他非常的相信他自己。
乌龟远远的看到“笋岗村”,因为要村口树了个牌坊,上面写着“笋岗村”三个字,在这繁华的都市里有点复古的味道,怪怪的。
这是深圳吗?反差这么强烈?村里与村外的形象,是如此之大,外面干净大气,利落有致,而这个叫“村”的地方却是满地垃圾,四处拥堵,嘈杂声四起,广告牌林立。
“您这里有房吗?”乌龟走进一家十元旅馆。
“有床位,十块一晚。”
“像宿舍样的?一个间房住多少个人啊?”
“有十个的,有八个的,厕所共用。”
乌龟抓了抓头,闷着眉头,“我再看看。”
老板轻蔑的笑了笑,看着他离去。
他没有再去问那些十元店的,终于找了一间一晚上三十的,单间,可是当他站进去,比起那床位好不到哪里去。
一个个房间是用木板隔开的,小房间里面就放了一张小小的单人床,一个小柜子,还有一把破风扇,剩下的空间刚好够一个人过,厕所共用,看电视去老板那。这都还是最后一间了,再晚点就没了。
“老板,在哪晾衣服?”
“没有。”
“啊?那衣服洗了怎么办?”
“晾在厕所里,或晾在房间里啦。”
“……呵呵……很有道理。”乌龟苦笑了笑,点上一支烟,他发现他错了,在这里还要提出这样的条件。
“晚上蚊子多不?”
“那你自己买盒蚊香吧。”
“……好,好。”
乌龟张了张嘴本还想问什么,但他觉得没有什么意义了,这地方别指望还有其它条件,人家一个床位都租十块一晚,那环境比这差不知多少,他可以想象三十的待遇有多高了。
希望快点找到工作吧,这只是暂时的。乌龟闷完最后一口烟,便游荡在大街上,顺利了解下环境。
找了一个商店买了一张电话卡,换上号码,便给文明化打去电话。
“喂。”
“喂,是我,乌龟,到深圳了。”
“到了?一切还顺利吧?是住在亲戚那,还是哪?”
“顺利,住了一个小旅馆,不去亲戚那。”
“旅馆?条件还行吧?小心丢东西啊。”
“条件?还行,有床——可以让我翻半个身,有电器——一把破风扇,还有柜子——可以装下几瓶水,还有样更好的东西——蚊子。”
“哈哈……忍着点,兄弟,其它的呢?”
“其它的还在了解,不怕,这点算不了什么。原来发现宿舍并不是最差的地方,我们冤枉学校了。”
“是吧?好了,别贫了,一个人在那边小心点,我明天就去广州公司上班了,那样离得就近了,有时间也去看看我。”
“嗯,好吧,那就这样,电话费也挺贵,我心疼。如果不是借的你的钱,心里暂时有点不是用自己钱的感觉,减少了点我的痛苦,要不我会心疼死去。”
“哈哈……行了,行了,不跟你扯了,一切小心点。保持联系。”
“嗯,好的,拜拜。”
“拜拜。”
乌龟给文明化打完电话,接着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了声平安。完了便在周围逛了起来。
边走边跟别人打听着,很快的把这带的环境都熟悉了一遍,特地了解清楚了人才市场的状况,确实是个市场,几层楼,各种招聘信息都有,每天都有不同的招聘会。在旁边紧接着也有几个小的人才市场,这样也算好,增加他的就业机率。
傍晚,基本初识深圳之后的乌龟摸了摸饥饿的肚子,在看着一排排的餐厅后终于做了一个艰难决定,走进了一个叫“嘉旺”的城市快餐店。
呵,人气不错,都快没地方坐了。看着动作麻利且热情的服务员,终于小识了一下深圳的效率,每张单上都填写了时间,服务的动作那个是快,令他打心底的有丝兴奋,因为他喜欢这样的环境,效率,虽然看起来很累人,但会让人很紧崩。
坐在餐馆,看着各类的人群,无论穿着如何,个个都是神情紧张、兴奋,压根就没有之前生活环境里人群的松散。
走出餐厅,看着长长的车龙,愈加的兴奋,有感觉,乌龟突然觉得特有感觉,是自己希望的那样,有挑战性,能激起他的热情,让每一个细胞兴奋。
“老板,要不要按摩啊。”乌龟刚走进村口,拐过一条巷子,就看到昏暗的巷子里有人似乎在冲着他说。
乌龟马上反应过来,定了定神,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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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灯光下,乌龟看到一身红色衣服的女人冲他微笑、招手,令他心里一寒,有种血红的恐怖。但在朦胧的光线下可以看到女人雪白的大腿,还有上面套着的超短裙,看不清有多短,估计也是快到腰了。上面穿个背心,身上的皮肤尽量的裸露着,人的面貌看得不大清楚,但看起来似乎很俏,还算可以。
“老板,要不要按摩啊?”女人重复着。
“看我像老板吗?”乌龟笑了笑,索性停下来跟她交谈了起来。
“咯咯……不仅是老板,而且是个大帅哥哦。靓仔。”
“哈哈……说得很动听嘛。”
“靓仔,要不要按摩?”
“这么快转变称呼了?嗯……我是很累,但,好像还不需要按摩,谢谢你的热情。”乌龟笑说着,准备转身。
“呀,靓仔啊,还有特殊服务的啦。”
“哦?特殊服务?什么特殊服务?”
“咯咯……靓仔真会装纯,特殊服务都不知道啊?就是做啊。”
“做?做什么?做饭?做菜?”
“哈哈……靓仔还挺幽默啊,就是做那个啊,男女之间的啊。”
“哈哈……明白,明白,唉,这样吧,下次吧,下次如果我有顶不住的时候再说。”
“哟,什么下次啊,就现在啦,很便宜的啦。你是靓仔,我给给你个优惠价啦。”
“哦?还优惠?”
“是啦,五十块,怎么样?”
“呀,是很便宜,不过……”乌龟好似在深深的考虑的样。“不过,就算你免费的给我做,我还得考虑一下,谢谢你的热情。”
听了乌龟的话,女人一下子停住了笑容。
“哼,”女人冷笑了下。“不做就算了,还免费,天上掉馅饼啊。”
“哎呀,小姐,不,小妹啊。你该去找份好好的工作了,做这种事,你妈不会同意,你兄弟姐妹不会同意,你自己以后也会悔,小妹啊,我建议你还是做点正儿八经的正当工作吧。唉,你这样是要不得的,可悲的女人。”
“操,你有病啊,不做就算了,还没见你这么废话的,浪费老子的表情。”女人狠狠的甩了一句话便朝巷子里走去。
“哎,哎,你怎么说话的?我是说句好话也有错?”乌龟晃了晃脑袋,抽了口烟。“嘿,这个世界真的很奇怪。”
走了两步,想起刚被他气住的女人,他又忍不住大笑起来,引来旁人好奇的目光。一个大男人叨着烟,突然独个大笑,还真让人有些莫名其妙,不是深圳这无奇不有的城市没有什么事情值得奇怪的话,还真会让人上来探个究竟的。
走进旅馆,现在早已人声鼎沸,大都集中在老板那看电视,什么人都有,有光着膀子的,穿着拖鞋的,也有些看似正儿八正却又有些无聊的人。
乌龟看了一眼,没作停留,便回到房间。躺在“嘎嘎”作响的床上,人已是非常疲惫了,累了一天,思想还未作停留,也来不及思考太多。
终于,来到了深圳,没有太多的奇妙,除了看到那些繁忙的人群、排队的车辆、拥挤的高楼让他有丝兴奋,更多的是感到一种陌生,紧张,压力。
他从床上爬起来,重新看了看准备的东西,毕业证,简历,证书之类的。又躺下。
明天该怎么开始?一个什么样的形象?怎么跟别人介绍?面试官会问些什么?还如学校的招聘会上样问那些吗?
带着一系列的问题,乌龟在脑海里反复的思索着。
“砰”,突然隔壁传来一系列开门关门的声音,“呀,累了一天了,真烦人,太热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很热了吗?把衣服脱了不。”
“……”
乌龟他没想到这木板的隔音效果是如此之差,隔壁房里传来的声音就像就在耳边发出的声响,那样的真切、清晰。
“好了,好了,明天再说……不要这样……轻点……”
“别……很热……风扇……拿上来的。”说话的声音,加上“噼里叭啦”的噪音一下子把乌龟的思绪打得稀烂。
对着天花板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里嘀咕着,估计着今晚别想睡好了。索性从床头摸出支烟,点上。
“咳……咳……”乌龟故意清了清嗓子,然后重重的吐出一口痰。
“轻点,小声点,不好……啊……”
“没……事……啊……”
乌龟闷着头看着天花板,深深的吸了口烟,朝着床外弹了下烟灰,便深深的闭上眼睛。没办法了,他直接摸出手机。
“喂?”
“喂,在哪呢?”
“火车上,明天要上班啊。”
“呀,终于走进万恶的社会了啊。”
“哈,是啊,本来想做最坚强的一个,却做了最脆弱的一个,最后一个出来的。终于还是要面对的啊,怎么?你都兴奋的睡不着了?”
“呵,兴奋?兴奋,太兴奋了,确实有点睡不着了。”
“你那什么声音啊?怪怪的呢?你小子……”
“哈哈……没干啥坏事呢,没啥的,这是个兴奋的城市,难免会有些兴奋的声音,正常,正常。”
“哦……哈哈……原来,可以想象了。那里的条件是很好了。这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啊。”
“聪明啊,还是你聪明啊。”
“好了,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去找工作吧,别耽误了工作的事情。”
“嗯,好的呢,那你也休息下?那就这样?再见?”
“要不,你还想怎样?再见吧。忍着点,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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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龟第一次在这种环境下睡觉,刚刚隔壁的那声音平息下来,别的地方又起了不同的声音,不是电视那边的笑响声,就是外面的叫骂声。这不是一般的嘈杂,比喧闹还喧闹,声音不大,但却乱,不是一般的乱,除了来自动物的声音,基本上什么声音都有了。
乌龟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不能入眠,不能思考,更不能找人说话聊天。第一次感到这么压抑,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乌龟从床上坐起来,点上烟盒里的最后一支烟,他不知道除了抽烟,还能干嘛。
听到从隔壁传来的呼噜声,他真想过去看看,隔壁那人怎么睡着的,真是奇了怪了,这都能睡得着,看样子,他见识到人世还真的太少。
大清早,乌龟被吵醒,是被什么声音吵醒的他不记得了,反正头是晕晕的,从床头摸出一支烟,点上。
“唉,还是烟实在。”找不到人说话,他独个的自言自语着。他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从小窗里看出去就只能看到墙,对面房子的墙,这地方房子太多,人太多,地太少,空间也特别小。反正他已看不出什么时候了,只能知道是天亮了。
抽完烟,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接着,穿衣,起床,幸好,昨晚回来时买了牙刷牙膏,拿好东西,出门就去洗刷。
“嗨,早啊。”
“……早……”隔壁的女人端着牙刷走回来,被乌龟一句热情的话懵在了那里,有点不知所措,都忘了去开门进去。
乌龟笑了笑,便大步的走向洗漱间。
“早啊,老板娘。”
“……早……早啊。”老板娘一大清早的被这个年青人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手里拿着一瓶豆浆,木木怪怪的看着乌龟。
乌龟可能是昨晚被话憋得太久了,大清早的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边刷牙,边想起刚才被他弄得奇怪的两个女人,他突然笑了起来,感觉自己很奇怪。
他迅速洗刷完毕,匆匆回房,打上领带,整理了下衣服,擦了下皮鞋,虽然没有镜子照,但他晃了晃,感觉很满意,便出门而去。
“出去了啊?”
“嗯?哦,是啊,出去了。”乌龟被老板娘的一句话吓了一跳,突然想起可能是刚才自己太热情使老板娘对他的态度也有所变化吧。呵,其实热情点也没有错。
天气挺好,车也挺多,人都很匆忙。乌龟在村口买了一份早餐,边走边吃从笋岗村慢慢的朝人才市场走去。
刚走到第一个站台旁,他看着公交车惊呆了。天,原来他昨天感受的公车拥挤那简直是小菜,这个才叫挤啊,都看到那车门打不开了,下面的十来个人还能挤上去,真的服了,彻底服了。
他不敢想象以后自己在这里上班,每天这样挤公车会是个什么情形?变形?丢东西?酸痛?应该也会挺有意思。
乌龟站在人才市市场的大楼下,看着这幢楼房,人潮从他身边挤过,好似没了知觉。“市场,市场”他一直默念着这两个字,他经常会逛过菜市场,也参加过学校的招聘会,更在小时候赶过集,有时他还能记得过年时他们小镇上那种人山人海的热闹,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乐。
“确实是个市场,这才叫市场,算是见过世面了。”乌龟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后,终于清醒过来了,排队买票的人群都拉了很长很长了,他赶紧走到向后去排队。
反正他是怎么进招聘会现场的,他大概、基本上已经忘了,因为他感觉那太漫长了,太可怕了,不能存留在记忆里,会有恐惧症。
当他挤进来,才发现,刚才见的还只是一小撮,大撮的在这里,每个展台都是排满了人。看着这些迷宫样的展台,他都不知道该往哪走了,只是随着人潮涌动着。
“哎呀,这个公司今天也来招聘,我昨天在网站上查的时候好像没有哦,太好了,这个一定要投简历。”
“进去这个公司那可爽了,无论是待遇,还是平台,那是深圳数一数二的。”
乌龟听着旁边两个人的交谈,他抬起头看了看招聘单位。
哟,原来是这个公司,他也应该去投一份。他马上排队站在那两个人的后面。虽然站在这后面看不到前面的考官了。但他现在还是乐意站在这里排着队,基本上所有排队的人都这样想。
开始的兴奋,慢慢变得烦躁,太慢了,乌龟开始有点恍恍惚惚的了,只是看着人潮,又看着别的展位,不知道排了多久,他还排在人群中间,压根没有向前的意思。
“嘿,到你了。”
“嗯?”乌龟被人拍了一下,清醒过来,原来已排到前面了。
“拿简历我看一下。”只见前面坐着三个面考员,中间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朝他说着。
“哦,我不投了。”
“嗯?你不投了?”三个面考官都惊讶了起来。
“是的,不投了,排队什么都忘了,下次再投你们吧。”说完乌龟转身离去。
“回来,把简历给我。”
“不投了。谢谢”乌龟冷冷的回了一句,便挤进了人群。
“嘿……这人……还挺牛嘛。”
此时众人都投人奇怪的目光,不解的看着乌龟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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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龟当然没有理会别人的眼光,钻进人群,只恨自己浪费时间,他决定投简历那些人少的。要不排队太浪费时间了,一个上午发不出两三份简历,那样机率太小。他才不在乎公司的好与不好,大与小。
转悠了一下,他看到一个展位前没几个人,他便走过去。看了看,是搞什么光通信的,招工程师,不作其它考虑,投上简历再说。
“您好,我看您们这里招工程师,因为我是学通信这块的,我想应聘您们的工程师这个岗位。”乌龟很礼貌的递上简历。
“嗯,请坐,我先看看简历。”三十来岁的面考官接过简历,带着嘶哑的声音。他没有多说话,只是自顾的看着简历,弄得乌龟很是不自在,他最怕的就是沉默了,让人烦心。
停了许久。
“刚毕业的?”
“对,刚今年毕业的。”
“你能简单的介绍一下你自己不?”
“嗯,好的。”乌龟清了清嗓子,便开始一本正经的介绍起来。面考官一会直直的看着他,一会看着简历,偶尔的点头。
“说说你自己有哪些缺点。”
乌龟被面考官的这句话懵了一下,不过思绪稍作停留后,便微笑了一下。
“我最大的缺点就是性格太过好强,做事太过热情,有时容易爱追根究底,做事有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
“嗯……”面考官点了点头,“那优点呢?”
“最大的优点就是学习能力非常强,虽然经验及专业还不够足,却有非常强的学习能力,能在极短的时间内适应环境。”
“刚才你说你能在极短的时间内适应环境,能具体点不,比如你有机会进入我们公司工作,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你第一步做什么,接下来做什么?”
“如果您能给这个机会,有幸加入您们公司的这个团队,我想作为我刚进去的一个新人,我首先会以一种冷静的视角去对待,我不会急,进入公司后,我会先冷静的观察,细看。”
“哦?怎么看?看什么?”
“不作声的看,偶尔的问,看公司文化,看公司流程,看公司实力,看公司方向。”
“嗯,接下来呢?”
“接下来就是去适应这种环境,以最快的速度跟上公司前进的步伐,快速熟悉公司公司流程,掌握技术,与这个团队同发展。”
“嗯,你一直强调团队,你认为什么是团队?”
“团队就是有着志同道合的一群人,为着同一个目标,同一个方向,而齐心协力共同去努力实现共同目标的这么一个群体。”
“嗯,很好。这样,你的简历我收下了,可能会在这几天之内会给你电话去公司复试,你做好准备吧。”
“嗯,好的,谢谢您。谢谢。”
乌龟突然精神一振,想不到也不是那么的难啊,觉得工作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难找。乌龟在接下来的时间,又向十来个公司投去简历,虽然不是每个都像那个样跟他聊很久,但都给他的感觉还不错。
走出人才市场,看着这幢楼房,这与他见过的菜市场没有太多的区别,都只是找到自己需求的,有钱的买好菜,没钱的只要是菜,能吃就买回家填肚子。卖菜的压根就是在极力向那些买菜的推荐自己,自己多么好,能给人家带来多少“营养”,拿回去不仅可以吃一顿,还能多次利用。高营养高附件值的菜呢标价相对较高,当然对于每棵菜来说都想卖个好价格,但这是得看买菜的来评估的,这就有如买菜的需求,如今天家里的还有萝卜、大蒜,那么可能还需要肉、葱、青菜,那么再好的萝卜及大蒜我也不会要,只会去翻来覆去的看看那些肉的好坏。那些青菜是否有农药,那么卖菜的会告诉买菜的他的种菜工序、历程及所具有的功能,尽量的告诉买菜的可以符合他的胃口,并能给他带来成长,创造相对的价值。然后各得所需的,满意而归,当然也有卖不出菜的,也有抱怨买不到他想要的菜的,需求不可能充分满足所有人,毕竟这菜市场也够大,买卖的人也特多。
乌龟想着他的菜市场理论,抽着烟。自己是棵什么样的菜呢?该怎么让那些买菜的喜欢?选中。这人才与菜市场理论应该是吻合的,他自己是大菜还是小菜?是主菜还是配菜?这就得在这个市场里面去评估,去买卖,今天算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嗨,小伙子,月薪三千以上,不收中介费,工作环境及条件极好,要不要跟我去?”一个看似挺有样子的男人站在乌龟面前。
“哦?诈骗?”
“哈,小伙子,看你说得什么?我诈骗你干嘛啊,你看起来又不像有钱人,又没有特殊之处,我诈你什么呢?”
“好像蛮有道理。”
“什么工作?为什么单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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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如果有兴趣,我们去我们公司说话。”
“哦?在哪?远不?我还有事呢。”乌龟故意抛出一个试探看看那个男人的反应。
男人皱了皱眉头。
“哦?还有事啊,我公司不远,就在前面那幢楼的五楼。”
“好吧,我去看看。”其实乌龟他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刚才他在人才市场已经看到了那卖菜的多,买菜的少,工作真有这么容易主动找上门,他是极度怀疑的,不过他也没啥事,况且他又没钱,别人也诈不了他什么东西,更好奇的是那个男人到底想玩什么把戏,见识一下世面,看看社会的黑暗面也好,长个心眼。深圳不是无奇不有吗?他倒想了解下奇怪的事情。
乌龟就这样被他的好奇心给驱使着跟着男人走了,确如男人所说的,其实不远,直接跟着那条叫“宝安南路”的马路往前走个十来分钟,然后男人拐过一条巷子,就到了。
“到了,就在这楼上,五楼,不偏吧?不会害你。”
“哈哈……看老兄说的,我怕你害,我还会跟着你来吗?没这个胆量,又怎么敢闯过来?走吧,上去。”
男人被乌龟这句话给震了震,但马上又转而笑道:“好啊,我们就是要有胆量的,敢拼搏的人才,你会赚到很多钱的。”说着,便带着乌龟走上楼梯。
“赚钱事小,关键是我要有兴趣,看看公司给的平台咋样。”
“哦?哈哈……小兄弟很是厉害,很特别啊。”
“呵,老兄过奖了。”
“好了,到了。”男人站在门口敲了三下门,乌龟刚过来时把沿途的路线及周围的环境都详记在心了,这房子看起来也没有特别之处,从直观上看,只是普通的住房,而且相对来说比较正规,不像什么歪门邪道,黑道上的事。
开门的是个女人,很浓的化妆,看到这个男人,就马上叫道:“马经理,回来啦。”
“嗯,来人啦,去倒杯水。”这个叫马经理突然严肃了起来。
“好。”
乌龟朝屋里扫了个大概,房间还算比较豪华,装扮的挺客气,不像办公的地方,但大厅内放了两张办公桌,两台电脑,而其它的一切完全像是居家的摆设,这让他心里很是奇怪。
“小兄弟,坐。”马经理朝沙发上一坐,挥手朝乌龟摆了摆。
“哎,好。”乌龟面带笑容,大胆的坐下,随意的朝房间打量了下。
“小兄弟贵姓呢?刚毕业吗?”
“哦,免贵姓候,等候的候。是的,刚今年毕业,来到深圳,没来之前就早被这深圳的花花世界所迷惑了啊。”
“哈哈……看候兄弟不像是刚毕业的人,刚开始我还以为你跟那一般的大学毕业生一样,但你的表现与他们完全不一样啊,所以,我也就不跟你按流程说话、做事了,咱们就随意一点。”
“哈哈……马经理客气了。”乌龟已感觉出这不是一般的招聘,虽然还不知道这找他过来是干嘛的,但他知道不需要拿出面对正规公司的那一套来对付这个男人了。对付这种人得随意大胆些,而且现在的情形是走一步看一步,他暂时还没看到其它的什么人,而且没感觉到直接的威胁,所以放松了很多的警惕,但也不完全没有戒备。
“来,抽烟不?”
“呵,好了,谢谢,我还是喜欢抽我自己的,毕竟刚来深圳还不太习惯深圳的烟。”乌龟不敢接别人的烟,但他又不想看着别人抽烟自己忍着,所以他找了个理由给搪塞过去了。然后从身上拿出烟,点上一支。
“呵呵……好,好。”
“候兄弟,像是闯过的人啊,做事很稳。”
“哈哈……马经理过奖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应届毕业生,对啥都不懂,现在是懵懵懂懂来深圳闯世界的,称什么闯过的人啊,没有一点社会经验。”乌龟客套的说着。
“好,套路咱们就不玩了,得跟你说说正事了。”
马经理正说着,那个开门的女人倒过来一杯茶。
“来,请用茶。”
“好,谢谢,谢谢!”乌龟客套的回答着,他看了看茶水,端在手中,又把它放在桌子上。转过头对马经理说:“马经理,有什么事情,你直说吧。”
“嗯,好。”马经理看着乌龟点了点头。
“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
“很年轻嘛。”
“年轻?相对的,对于那些还在校园里的,我可是长辈了。”
“哈哈……我是说,你二十三岁能有这样的能力,很了不得啊。”
“马经理取笑我了吧?才接触一小下,就说我有能力,这……”马经理朝乌龟摆了摆手。
“这样跟你说吧。”马经理看一下乌龟,停了停。
“我刚看到你时,与现在坐在这里的想法是不一致,当时我想介绍给你的工作是三千每月的普通工作,但现在我想这样做是太委屈你了。”
乌龟吸了一烟,似笑非笑的,跟马经理玩起了套路。
“哦?难得马经理赏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马经理看了看乌龟,很久没有说话,似乎在斟酎要说的话。乌龟没有多说话,只是看着他,他想看看他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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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吧,你还是第一个敢这么跟着我来的人,足以证明你的胆量,而且你一路表现,那份镇定,确实让我觉得你不只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我很欣赏你。”马经理一脸真正的看着乌龟。
“哈哈……马经理,别尽说客套话了,直接说,如果我觉得可以,我就加入这个团队,如果我觉得不行,我扭头就走,你也不要觉得我充牛。”
“直说吧,你是聪明人。工作有点违法,你敢不敢干?对于别人,我不会直说,只会告诉他怎么跑腿就行了。”
“哈……哈哈……哈哈哈……”乌龟一阵他那富有特色的狂笑之后,声音嘎然而止。“马经理真会开玩笑,你跑到人才市场那随便拉一个人来,就告诉他要他帮你来干违法的事?你不觉得这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吧?”
“哈哈……候小弟,果然是有胆识过人,坐怀不乱,还敢直指问题的根本。果然没看错人,其实我从你一开始在刚进人才市场第一个面试的公司那排队掉头就走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注意你了,我觉得你会是我需要的人。”
“马经理还是个挺用心的人啊,先说干什么吧,我看得出虽然不敢说是违法乱纪的事,但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你不担心?”
“担心?说实在的话吧,这违法乱纪的事,如果你做得接近天衣无缝了,也不是什么坏事,只要不是伤人命的事,谁不想玩点投机倒把,钻空子的事,这样生意来得快,虽然我从没来过深圳,但觉得这也不奇怪。”
“哦?你敢干?”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我不会干。如果真的是干些违法乱纪的事,那具体干什么你也不用跟我说了,我走了,我过来就是想瞧瞧到底会发生点什么,不过也没什么了。”
“那事情还没瞧清楚啊。”
“我觉得没必要了,你的漏洞太多了,就算你干违法乱纪的事,我觉得也不敢跟你干,你这样冒险的人迟早会出事。而且既然是违法乱纪的事,我也不想知道了,免得对你们来说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份危险。况且,我来深圳的目的不是做这种事的。”
“不想赚钱吗?来深圳的目的不就是想赚点钱吗?”
“哈哈……没错,这是目的之一。”
“哦?还只是之一?那其它的目的呢?”
“经历啊,来深圳就是想有一段关于这种生活的经历。”
“嗯,”马经理点了点头。“你刚才说我漏洞才多,都看出什么漏洞了?”
“我现在回想,觉得特搞笑了。”
“怎么说?”
“刚开始你在人才市场我还是被你唬住了,以为碰到了一个搞诈骗的,当时只是引起了我的好奇心,况且我身上没钱,没物的,你诈骗我什么呢?更加的是我非常想知道你们的诈骗手段是什么。但是,一步一步的你的漏洞越来越多。”
“愿闻其详。”
“首先,你的形象出卖了你,你没有走黑道的形象,如果你真走黑道的,那你隐藏确实也够到位的了。”
“哦?还有呢?”
“还有就是你这地点也太不适合了点,做违法乱纪的事,这里太过阳光,离正道太近,而且四处都是正儿八正的公司。这个地点不适合做什么太黑的事。”
“嗯,还有吗?”
“你见过有人拉着一个大街上的人去找他合作抢银行的吗?除非他有病。”
“哈哈……”
“还有吗?”
“见到你犹豫的表情我就知道你要拉我做的可能有点不正当,但不不至于黑到哪去,还有就是你这里的环境,及那个开门的女人对你的表情。这全都否定了你所说的。”
“你观察很仔细,思维很缜密。那你知道我把你叫过来是干嘛的吗?”
“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我正在等事情的发生,我不担心,也不急,你又不会吃了我。”
“哈哈……很难想你刚毕业,真的一点没有出去闯过?”
“呵,马经理,你觉得呢?”
“哈哈……”
乌龟拿起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茶。“你是安徽人?还是在安徽呆过?”
“怎么说?”
“这是黄山毛峰,广东这边不喝这种茶。除非是特意去买的这种茶叶。”
“小伙子,我发现你让我越来越出乎意料了,看样子知识面还蛮广。”
“别吹捧了,你们费这么大的周折折腾我,是些什么目的,可以直截了当的说了吧?别这样下去,会让我感觉到受宠若惊的。”
马经理停了停。
“好吧,其实也有没其它目的,就是想让候小弟帮忙卖点东西,会给你相当的回报。”
“哦?毒品?枪支?”
“哈哈……”
马经理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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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一种中药材。”
“哦?哦……行了,打止吧。马经理,谢谢你的赏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等下次有机会再拜访您。”乌龟站起身礼貌的笑了笑。
“嗯?你不打算了解一下?”
“我已经了解过了,怎么说呢,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很违法乱纪的事,虽然是假药,也吃不死人,可能赚钱也快,但我不是我想干的事。”
“哈哈……候兄弟,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呵呵……那算误会吧,不管是怎么样,我想我失去兴趣了,我也只是一时好奇,过来瞧瞧,并没有打算真这么简单找到工作。”
“候兄弟,我想你真的误会了,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跟你开个玩笑,试下你的胆量,因为我们这个工作确实需要胆识及思想缜密的人,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测试你,你别急,也别担心。”
“哈哈……马经理,可能你不了解我,当我对一个事物失去兴趣后,哪怕是黄金,我也不会多瞧一眼,因为我从没有看重过钱,我要的是兴趣。”
“真不打算了解了?你可是会后悔的哦。”
“哈哈……那就让我后悔吧,我挺喜欢后悔的。”
“可惜啊,可惜。”马经理失望的看着乌龟,摇着头。
“可惜什么?”
“在人才市场逛了这么久,你是第一个让我满意的人,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啊。”
“哈哈……马经理,其实有些人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了,我得走了。”
“好,那我也不为难你,等候小弟什么时候有兴趣的时候就过来聊聊,这只是我暂租的一个场地,我并不在这上班,这是我的名片,可随时给我电话。”
“嗯,好的。”乌龟接过名片,正眼都没看一下,便塞进裤兜里。
“好,我过去了,再见。”冲马经理笑了笑,便出门而去。
乌龟从楼上下来,摸了摸有些饿的肚子,他往回走了走,便又去了昨天去的那个快餐店“嘉旺”,因为他喜欢那里的环境,虽然人多,却有很感觉,那种高效的感觉。可以坐在那里看那些一个个叫得响亮的服务员,一个个培训得多规范,而且每个人都是那么的精神。特别是看到其中一个姑娘的时候,越看让乌龟看着越爽,淡淡的妆,清纯的脸蛋,而且身材特别棒,特别是穿上那工作服后,让人的感觉……呵……乌龟在心里一阵会笑。
乌龟两次进来都是她那甜甜的叫声第一个迎接他,还有她那干净利索的动作,让乌龟觉得在这繁忙的地方就算一个人筋疲力尽了都让人有种来自心里的舒服。
乌龟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眉头一闷,想想这背井离乡的为的就是为了一个这花花世界转一圈,这里真的有自己想要的吗?他能找得到,得到吗?他也只能无奈的笑笑。
虽然来到深圳还没有什么意外,但却越发的让人心里紧逼。身上的钱折腾得也够快的,才两天也没干啥,这钱包眼看就快要空了,希望快点找到工作吧,要不真要如火车上的大哥说的睡马路了。
想到工作,他就想起了刚与马经理的事,不过他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这马经理到底在搞什么鬼,整得这么周折的。
想起了这,他从裤兜里摸出马经理给他的名片。看着名片,他先是一怔,然后冷笑了一声,开始笑起来。
搞笑,真的是搞笑,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么一点破小事,弄得这么麻烦,转圈子干嘛呢?
乌龟怎么也想不到,这马经理就是他在人才市场排队的那个公司的人力资源部经理。这……有意思了,这家伙,他想干嘛呢?这家伙竟是人事部经理?
他弄出这么多的名堂,他想干嘛?考验他?有这样考验?有这样招人的吗?虽然他了解过现在有一些公司招人尽弄些怪招,但这招也太怪了吧?他想招什么人在人才市场那不是挺好招的吗?干嘛非得弄出这么一招?奇了怪了,真的是奇了怪了。他们要招个人什么样的人?非得要弄得这么麻烦?
乌龟寻思着这件事情,越发的觉得好笑,这什么意思啊这是,还真把乌龟弄得糊涂了,自己确实是太嫩,弄不明白他这样做有什么意义?还有就是他做这件事下来,他故意留这么多的漏洞是什么意思呢?他想暗示我什么?为什么他要说他要我做的事有点违法?这种测试有什么意义?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说是卖药的?他们是家IT公司与卖药有什么联系?
那么现在乌龟他还有必要给马经理打电话吗?这家公司是很多人想进去的,现在竟然……但是,又是自己说不感兴趣的。
这个马经理,真是的,一件小事,直说不就得了嘛。
“你的小炒肉。”乌龟被服务员惊起,看着服务员利索的动作,点了点头,便把烟摁熄。边吃饭边寻思着这件事,越想越想不明白了。
在还没想明白前,他已吃完饭了,乌龟晃了晃脑袋,可能凭他的水平是想不清楚这件事情的原委了,这世间啊又有几件事情是能让人能明白的?他能明白自己吗?有时他还真不能明白自己。
看了一眼这个食堂般的餐厅,扯出纸巾,抹了抹嘴巴,什么也别想了,先走吧。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乌龟刚走出门就被撞得眼前一黑。
“哎呀,你搞什么啊,没长眼睛啊?”
“呀……你才没长眼睛呢。”
“你说谁没长眼睛呢?是你撞到我。”
“你长眼睛了,没看到我脸上的眼睛吗?还说我没长眼睛。”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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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了我?”乌龟看着这个被撞的男人,小个,小眼睛,小鼻子的,还这么不讲理,怎么就觉得那么恶心。
“哎,是你撞了人家,你还蛮有理似的,你这人怎么一点素质都没有?”乌龟还没反应过来,旁边又插一女人上来说话。
“小姐,麻烦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是谁不讲道理呢?”小男人开始来火了。
“你说是谁不讲道理,你凭什么说我不长眼睛?”
“你走路不看,撞了我还说我不讲道理?”
“先生,你也是个男人,你能分辩是非吗?凭什么说是我撞了你?我出来,你进去,那非得我让你,你不会让我啊?况且就如你所说我不长眼睛,难道你也不长眼睛了?你不会看啊?撞了之后还是我连说了两声对不起了,你倒好,一上来就骂人,还说我没素质,不讲道理,你是不是欠揍啊?”
“怎么?你还想打架?”
“打架怎么了?不是看你小个,小鼻子,小眼睛的,我早动你的手了,还有你嚣张的份啊?”
“他妈的你说什么?你大个怎么了?”说着男人提起手想动手的意味,女人一把上去抱着他。
“哟,还蛮嚣张嘛,我想打你,还容得着你说这么多屁话了?早把你扔马路上去了。”
“哎,先生,你不要这么嚣张好不好?”
“是谁嚣张了?你没看到啊?”
“你等着。”
“怎么?叫人?来嘛,我站这里不动,你打电话叫啊。”
“算了,算了,别跟这种浑人一般见识。”女人一把拉住那男的,就往里拽。
“谁是浑人了?你说清楚啊。”
“你还有完没完啊?”女人冲着乌龟狠狠的瞪了一眼。
“是谁有完没完了?”
那两人走了进去,嘴里嘀咕着,没再大声。乌龟看了看便也没再纠缠,只是心里来火,刚前两天还对深圳那种文明的印象被这两个人搞得稀巴烂,原来,这里与别的地方没两样,都是胡来的。
他越想越来火,这都什么破地方,一群什么人来着。直到十字路口,他一下子怔住了,他都不知道该干嘛了。
从兜里摸出支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看着这繁忙的城市,林立的高楼,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奇怪。
随着人流他横过马路,朝旅馆走去。
“靓仔,回来啦?”
“嗯?哦。是,是的,回来了。”乌龟抬了抬头,回应着老板娘。
“哦,对了,今晚还在这住,我给你房钱。”
“呃,好的。”
“在找工作吧?”
“嗯,是的,找工作。”
“刚毕业?”
乌龟苦笑着点了点,交完钱,便回到房间去。旅店老板娘很不解的看着这个小伙子离去,早上还笑语盈盈挺有礼貌的,怎么下午一回来就苦着个脸。这找工作没找到,也用不着这样啊,每天都有这么多人找不到工作的,也用不着这样啊,生活还得继续的嘛。
乌龟躺在床上,指间夹着一支烟,慢慢的把烟吸进去,又轻轻的吐出来,一直看着慢慢被烟雾弥漫的房间。
真他妈的倒霉,发生意外怎么也不是个美女,撞上一个小个,小鼻子,小眼睛的男人,还嚣张得很。怎么就别人撞上美女了,自己倒撞了一个男人,还是个这么稀烂的男人。要不是看到他身边那个女人还有点姿色,不想在女人面前太残暴,他今天肯定会动手的。
丫丫的,不就是打架嘛,他不知道打了多少了。
抽着烟,他突然想起他那首诗,有好几天没念了。
“给我一支烟,我会让自己热烈,热烈得有如那地狱中血红的火焰;给我一支烟,我会让自己腐化,腐化得有如那空中的尘埃……”他的声音嘎然而止,怎么念诗也没意思了?熟人不在身边?
“唉……”
热辣的阳光已变得不再那么嚣张,开始西沉,留下点点血红洒落在小窗户外的对面墙上,外面已开始愈加的喧闹,外出的人们已开始归来,夜幕中的一切将要开始上演。
乌龟从床上坐起来,掏出钱包,数了数身上所有财产,还剩下一百七十八块五毛,不对,左边裤袋里还有两个硬币。怎么就这么巧?一张回去的火车票。难道……这又是暗示什么?他将要凄惨的回去?还是?他必须得在三天之内找到工作?不然,外边那滚烫的马路,或污秽的桥下将是他的住处?
预算很危险,后果很严重。乌龟想了想,还是去吃饭吧,外边已开始聚集起人群了。摁熄烟,刚起身,电话响起。
看着号码,乌龟笑了笑,真是及时。
“喂,我亲爱的兄弟,第一天上班爽不?”
“喂。哦?呵呵……还好,感觉挺紧张的,刚进公司,坐在办公室的感觉比坐在课桌前舒服多了,想想怎么就那么一下子的时间,从一个花钱的变成一个赚钱的了呢?这种转变太新鲜及刺激,有点把持不住的摇晃。”
“哈哈……别摇晃了,小心头晕,眼黑。”
“还别说,真他妈有点。”
“咋了?”
“还能咋了,公司的条条框框比学校还要多,这可不比学校,是要扣钱的,如果是你的话,我估计你每个月还要倒贴给公司钱。”
“有那么离谱吗?”
“呵,开个玩笑,倒贴到还不至于。怎么样?我亲爱的兄弟,今天进展怎么样?”
“操,别说了,等下次我当面跟你详聊吧,比你的精彩多了。”
“怎么?找到工作了?动作也太神速了吧?不亏是传说中的乌龟大神啊。”
“从现在开始,你要成为神圣的消防员战士了,你做好一切及时准备吧。”
“怎么了?”
“救火啊,我担心我随时会被这残酷的烈火给烧死了。”
“哈哈……行,我的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被烧的时候119会拨吧?我现在就是119接线员了,记得别打错了,拨通的时候如果你听到一个甜蜜女声,那么我告诉你,你肯定拨了1860,如果是听到一个富有磁力沉厚的男人的声音,那么恭喜,你将很快得到解救。”
“哟,才一天啊,怎么我们这生活在美丽花丛中的文明化同学就成了祖国的栋梁,彻底改变了,怎么也变得这么幽默了?”
“我是受害者,其实我一直想还是一朵美丽的花朵,发出芬芳的香味。可惜啊,我只能去适应了。好了,不贫了,说实在话,在那边小心点,我要去吃饭了,有什么困难,给我电话。”
“嗯,好了,你去吃饭吧。在那边保重,随时过来看你。”
“嗯,好,再见。”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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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龟坐在床上越想越觉得无奈,这就是人啊,有的人天生给人恩惠,有的人天生落迫,受人恩惠。想想他自己也算是个热血青年,不偷懒,不堕落,不沉沦,不颓废的,怎么就这么背呢?从来自己没感觉过富裕过,一直是毛发发光,心里发慌,手里发酸,口袋里没一张的。
“唉……人啦人……人啊!!”
想着想着,他还是要出去,利用每一分钟的时间,争取每个机会的胜利,不说为人类的发展做出贡献吧,至少也得把学到的知识化作收入,改善生活吧。
乌龟站在附近转了一大圈,最后站在公交车的站台边,点上烟。他就郁闷了,这深圳也太奇怪了吧?他竟然找不到一个网吧,正当他怀有巨大的热情想表现自己的时候却找不到表现的地方。
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如此,这是上天的安排?观世音的玩笑?乌龟在站台旁站了很久,迷惑的看着这深圳繁华的夜,感觉得自己就像是追随在那巨大的车流后面尾气中的尘埃,他只是来享受这个城市繁华所带来的毒气的。他想象着在某一个时刻他会被那尾气所放倒,最后干巴,腐烂,变成毒气再放倒另一个与他相同处境的人。
乌龟瞎逛着,他想起了那句话:顺应天命者,悲;抗逆天命者,死!难道他抗逆天命就得死?他是选悲还是选死?
他从公交站台又漫步回笋岗村,在村子里兜起圈来。是的,他从不想悲惨的活着,工工整整,老老实实,其实要去拥抱一份平淡的生活那他也可以,对于他来说并不是难事。但是,如果选择前者他开始就不应该选择单独来深圳了,有了那个冲动,他就注定了选择后者。当然,他不一定用死,但……那,那就让他悲痛而死吧,他需要精彩的,他太需要精彩了,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他是不安分的。从小如此。
从烟盒里已连续抽出的第六支烟点上,已经没了味道,但他还是深深的吸了一口,嘴角轻蔑的笑了笑,晃了晃脑袋。
在商店里他买了五瓶缸装啤酒,一袋花生米,还有一包烟。
“看世间,人生豪迈,天地之间还有真爱……”
“嗨,老板娘好。”
“好……”旅馆老板娘看着哼着小曲的乌龟又一次热情的招呼,眼角划过一丝疑问。这个小伙子她确实看不懂。
看了看那小小的房间,打开昏暗的电灯,乌龟把东西扔在小柜子上,满是无所谓的笑着。嘴里仍旧哼着他的歌。
脱掉鞋子、衣服,剩下一条短裤,靠着柜子坐了坐,打开一瓶酒,猛的喝了一口。
“喝吧,明天就没机会了,后天……就看运气了。”他自言自语着。
酒是一口一口的喝着,烟是一支一支的抽着。四周传来奇特的声音,他没心思去理会了,这就是快乐,何必呢?池莉不是写了那本书叫《有了快感你就喊》吗?声音就是生活给刺激出来的快乐的表达方式,要喊就大声点,快乐并不是每时每刻都会有的。
他已把可以回家的车费钱花开了,这叫破釜沉舟,他自己这么想的。他今天就看到了街头那些乞丐,他是这样想的,既然那些乞丐都能在这个繁华的城市能找到自己的定位,他为什么不能?他凭什么不能?
其实他更应该能,因为他是传说中的乌龟,就因为他是乌龟,乌龟就是他,所以,他就能。
“呃……”乌龟打了个饱嗝,晃了晃酒瓶,没能滴下一滴了,他用舌头舔了舔瓶口,意犹未尽的吧了吧嘴巴,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烟。
周围已经开始沉静下来,灯光不是那么的强烈了,他看了看窗外的那堵墙,搓了搓发烫的脸庞,扔掉烟头,拿起衣服,便朝洗手间而去。
痛痛快快的冲了澡,把衣服洗了,便回到房间,倒头就睡。真的是舒服……
乌龟在嘈杂声中醒来,他皱了皱眉头,伸曲着身体,慢慢的摸索出手机。
靠,九点半了。他“突”的从床上蹭起来,摸了摸洗过的衣服,干了,管不了那么多,就穿上。迅速的拿着脸帕及牙膏冲向洗手间。
“早啊,靓仔。”
“早啊,老板娘。”乌龟还是那样笑语盈盈,这旅馆的老板娘都喜欢上了这种笑容,清爽,精神,特别是从有着那浓眉大眼,高高的鼻梁,丰满的嘴唇之间拉出来的笑容,更加的让人舒服,乌龟笑起来那脸颊上的肌肉也是一样那么的让人感觉纯朴、安全。
老板娘看着乌龟匆匆冲进洗手间,一阵“哗哗”的水声之后,又匆匆的出来,然后冲回房间,拿起包走出来,冲老板娘又是一笑便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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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龟已经完完全全把自己当成了一棵菜了,所以他明白卖菜的方式,他得去排队,购票,然后进“菜市场”,还是那么拥堵的市场,人流,招聘的公司已全然一新,只是一些卖菜的面孔似有昨天的味道。
乌龟已开始熟练的穿梭在每个公司展台之间,他尽可能多的发出自己的简历,以博取最大的机会。
“你觉得你读大学几年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思维方式,大学教会了我更优秀的思考方式,无论是对学习的,还是生活、工作的。让我树立了一个正确的处事观。”
“嗯,你认为一个大学生就业最重要的是什么?”
“脚踏实地,对于一个还未有任何工作经验的人来说,最重要的是脚踏实地,不急不躁,努力学习。值得我们去学的东西太多了,我们也要努力去学,要有方法,要有目标。这已不是学校里的学习了,工作就是多方面的学习,综合能力的培养,做一个能独挡一面的好员工。”
“嗯……你刚才说的独挡一面,你认为独挡一面是什么概念?”
“独挡一面就是交给我的工作,我能独立完成,不出差错,不需要上司及同事的操心,更甚者能为公司发展出谋划策。”
“什么是一个公司的文化你知道吗?”
“公司文化它的形成是多元的,包括企业的宗旨、目标,公司的章程,公司的流程,以及行事风格。它的影响范围不仅包括公司内部的一个行事精神,更牵扯到对外的一种文化输化及影响。”
“那你知道什么叫品牌吗?”
“品牌一个直面的理解就是一个产品或名称的知名度以及美誉度,是消费者对这个产品或名称的一种评价及认可。”
“你期望的薪水待遇是多少?”
“当然,我希望越高越好,不过对于我的现实情况,我期望试用期的薪水待遇能够达两千五百块以上,前期基本满足我的生活及学习需求就可以了。”……
千遍一律的问话,答题。发了十几份简历下来,乌龟他都已经变得口干舌燥了。他现在也不管专业对不对口,因为他知道找工作并不一定会是对口专业。
他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几个会成功的,看起来都有希望,但感觉上又全都没希望,这真的要靠天知道了。
乌龟从“菜市场”出来,按了按胀痛的脑袋,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拉了拉衣服,透了透气。他又去了“嘉旺”吃饭。
一冲进去,冷气迅速的把身上的热量给强行降了下来,更舒服的是那里的服务员,大声的精神有力的叫喊声,那一个个敏捷的动作让人心里特别的痛快。
吃过饭,他不知道该去哪,回旅馆没意思,去哪又不熟。
唉……
闲来无事,他走到站到,他总认为他该四处走走,那就随便找辆公车去逛吧,记下公交车线路,好回来,又记下站台名,便随便上了一趟车。
随着汽车在城市间兜兜转转,看着这个城市,确实很诱人,美丽。花园般的城市,绿色盎然,高楼大厦充斥着繁华,让人感觉精神,向往。难怪这么多人向往,这么多人来挣扎。
正想着,电话响了。
“喂,您好。”
“是,我是。”
“嗯。”
“麻烦你说一下是哪个公司?”
“嗯,明天上午十点,是吧?”
“地址是在哪?”
“哦,不好意思,我现在在车上,你稍等一下,我找支笔记一下。”乌龟说完在包里翻弄着找出笔及纸。
“喂,您说。”由于坐在车上,乌龟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把地址记了下来。
挂掉电话,乌龟一下子觉得这阳光特别的暖人,不是那么的辛辣啊,特别是还和着海风。看着这窗外的一切,他开心的笑着,他,以后也是有机会在这城市占有一席之地的,他会凭借他的努力及实力让所有人刮目相看。他心里得意着。
电话又响起。
“喂,您好。”
“对,我是。”
“嗯,您稍等下,我拿支笔记一下。”
“喂,您好,您说。”
“嗯……嗯……明天几点?”
“九点半?不好意思明天上午我有事,能不能下午过来?”
“下午有难度啊?这样吧?要不我后天过来?”
“嗯……”
“那好,那明天下午两点半,谢谢您啊,谢谢。”
“嗯,拜拜。”
挂掉电话,乌龟感觉有点飘起来了,感觉自己就像大热天里挂在树上的一串葡萄,许多的人站在下面流口水,不停的向他抛来诱惑的条件,来争取他的去向。
这世界啊,这世界。
“先生,你坐到哪?”
“哦?随便,我看到哪爽就到哪下车。”
“那你得知道你到哪,要不怎么补票?”
“还补票?”
“你刚来的吧?不知道深圳的公交是分段收费的啊?”
“啊?哦。那这车可以去哪比较漂亮的地方不?”
“世界之窗吧。”售票员很烦躁的回答着。
“好,好,就到世界之窗。”
“再补两块。”
“??两块?哦,好,好的。”乌龟从兜里搜出两块钱递过去。
这深圳就是爽啊,连公交车都不一样,还要分段收费,而且还不便宜。在他呆了四年读书的城市,那两块钱上公交车可是随你坐,可以把整个城市逛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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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乌龟早早的起床,今天花了特别长的时间洗刷,整理头发,整理脸庞。冲到公交站时,他还未曾见过公交站会被如此聚集过的,算是领教了人多的力量,以后他将会是他们其中的一员,每天早上都会这样,想着有着莫名的兴奋。
拍了拍衣服,期待着早已查找过的公交车。
远远的他便看到他要坐的车过来了,心里那是一松,提着包往前走了走。当车快到靠站时,他感觉到了一种不安,实实在在的不安。
他看到车厢里已经塞得水泄不通,可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面人潮……
“哎,哎,别挤啊,靠!”
瞬间,真的一瞬间,乌龟眼睁睁的看着被挤了出来,车门已关,车厢里人的脸被扭曲在车门的玻璃上。
“靠……什么意思嘛。”乌龟第一次如此的感受到了压力,人群挤压的力量。
这次乌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就不相信他上不了车,他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还第一次这样被打击,这也忒让人伤心了。
车在还在缓慢的向前开着,乌龟便随着车门跑着,他一定要挤上车,虽然又是一车满满的人,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哎……哎……靠!天杀的,搞什么嘛。”乌龟又一次被抛弃,车子压根就没开门,一个油门便跑了。
乌龟烦躁的瞪着远去的汽车,闷了个眉头,抓了抓耳朵,他就不相信,他今天早上会坐不上车了,他一定要坐上下一趟。
转过头,他便去寻找下一趟,他只感觉到眼前一晃,一辆汽车开了过去,从后面一看,他差点晕了过去。
原来那辆不停是因为后面还有一辆,就在他郁闷的过程中,后面这辆已载满了人开走了。
“邪了,真他妈的邪门了。我乌龟还没有如此被侮辱过,现在竟然被公交车如此玩弄,他妈的,别让我发财,等我发了财,我直接买辆公交车天天自己上下班,不准一个人上。”他越想越来气。
虽然心里是这样骂,可眼睛一点都不闲着,死死的盯着开过来的公交车,这一次异常的看仔细了,确实后面没有另一辆相同线路的车,他用着董存瑞的方式冲了上去,头举过包,不管后面的同胞有着多大的热情,也不管前面的敌人有着多么丑恶的嘴脸,为了人民,他豁出去了。
虽然他的脸在车门上被挤得扭曲,但他那得意的笑告诉了自己,他,是可以的。
不行了,不行了,这比董存瑞炸碉堡还要痛苦,这样坐车会死人的,乌龟一直在凭着坚强的意志在坚持着,他看着外面得意的人流,坐车的他都傻眼了,车子已在这里塞了十几分钟了,还不如那走路的。
就在他意志快要崩溃的前一秒钟,车子终于动了,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呃,今天不怎么塞嘛,还蛮快的。”站在司机旁边的男人说了起来。
乌龟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这还是不怎么塞的情况,如果是比较塞那将会怎样?他想着有些后怕,他更不敢想象非常塞的情形了。
下了车,乌龟在站台旁活动着肩膀,踢着发麻的腿,不停地的张合着嘴巴,这身体的所有零件都快不会动了。
稍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摸出支烟,点上,快速的恢复他的形象。
走进那幢通体蓝色的高楼,问了门前的保安,便冲进电梯间。
天……他已经实在受不了了。
坐个电梯有保安在维持秩序,要排队……
终于,他上了二十三楼,拿出手机看了看,十点一十五,天,第一次去公司面试就迟到了。东看西看,找到了他要去的公司,好漂亮。
“您好,我过来面试的。”
“哦?面试的?坐那边等。”
乌龟随着前台小姐的指示看了看要他等的地方,那里大概有十几双眼睛在瞪着他。
呵,有意思了。
乌龟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便开始打量起公司来。
“喂,您好。”
靠,前台小姐的声音好甜美,舒服。乌龟的眼睛一下子又转到了前台小姐身上,小姑娘真漂亮,小蛮腰,瓜子脸,柳叶眉,水灵灵的眼,樱桃嘴,白白的皮肤……
“谁叫候邦?候邦来了吗?”
“哦,哦,我是,我是。”
“你?刚才你怎么不说你是来复试的?来复试就来复试嘛,说什么来面试的,跟我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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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这小姑娘真是的……乌龟被这个前台小姑娘一下子弄得不知所措。不过,算了,算了。他是来面试的,不宜跟这小姑娘去争执。
小姑娘将他带到会议室。
“你坐下,稍微等一下。”说完小姑娘从旁边的饮水机那倒上一杯水给他。
“稍等一下,我叫张经理。”说完她便走了。
乌龟搞得莫明其妙,刚那态度还没这么好啊,怎么一下子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正想着,外面传来皮鞋与地板的撞击声,他听得出这是一个女人,再确切些应该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因为听鞋声,没有那种特年轻女孩子的急躁,有丝沉稳,但又没有那种老女人的沉厚,有丝青春。这种鞋声能听得出这个女人的成就感,而且有丝母性的温和。所以,乌龟断定这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门被打开,女人走了进来,乌龟马上站了起来。
“张经理,您好。我是过来面试的候邦。”
“嗯,请坐。”张经理意示了一下,便自己顺的挽了一下她那灰色的职业短裙,稳稳的坐在椅子上。
“叫你十点钟过来的,现在十点半了,第一次过公司来就迟到,我是很不喜欢不守时的人。”张经理一开始就丢出一句辣人的话,让乌龟一下子有丝慌乱。
“哦,是的,在工作当中不守时可能会造成很多的影响,会影响着同事的工作进展,会影响到公司的业务等等。我知道很重要,同时也很抱歉,因为我刚来深圳,对深圳还有很多不了解,特别是公交车的情况,所以迟到了,不好意思。”
“嗯……”张经理那本来冷削的脸上有了丝缓色,同时也有丝赞许,这小伙子坐怀不乱的镇定让她欣赏。
而乌龟此刻却在心里反复的打量着张经理,蒙娜丽莎式的长发,下面有些卷,白晰的皮肤,高挑的鼻梁,有些傲气,丰厚的嘴唇有种成熟女性的诱人,加上镇定自如的划动着的眼睛,大而有神,却不是很清澈,可能是因为年纪问题吧,从这双眼睛可以看出她的工作或生活中的一些端倪(能让人猜想出一些来)。
身材保持得非常好,线条流畅,曲折有致,非常的赏眼。该起的地方起,该下的地方下,让人联想翩翩。特别是那一套职业装,穿在她的身上已无可挑剔。这样的女人,真是让人有种敬畏,又有丝想法。如果以后自己能有个这样的老婆,真的是心满意足了。
她问着乌龟一些例惯的问题,如果是别人,兴许还能稍微为难得到一下,可她不知道她遇到的是传说中的乌龟,所以乌龟一边回答她的问题,一边联想这个女人。
他不知道是怎么与她结束的,反正她要她在会议室再等一下。此时乌龟心中已有了主意,只要这个公司要他,他就会留下来,为什么?因为他进门来的两个女人,一个前台,一个是这个张经理。能在有这两种美女的公司上班,那是一种享受。
乌龟正想着,没有一会,那个前台小姐,走了进来。
“刚张经理跟我说了,如果你没有其它问题,下个星期一可以来上班了,顺便把这经表格拿回去填了,来上班时带上四张免冠半寸彩照,你的毕业证,身份证。”
“你贵姓?”
“我?姓严。”
“哦,小严,以后咱们是同事了,请多多关照。”
小严“嗤”的一笑,“相互关照,别这么客套。”
“嗯?那怎么好意思,我是新人,需要你们多多指教啊。”
“进来了你就在道了,我们这里的同事都很热情的,别说什么指教了。哦,对了,我跟你说的那些东西你记住了没有?”乌龟的礼貌起到了作用,首先与前台小姐小严拉近了距离。
“哦,记下了,这个一定不会忘记的,那好,那我先过去了,那,下周一见。”
“嗯,下周一见。哦,对了,上班时间是每天早上九点,中午十二点下班,下午两点上班,下午五点半下班,一周五天制。在深圳算比较好的上班制度了,以后你就知道了。不要迟到哦。”
“好的,好的,谢谢。谢谢。”
“不客气,走好。”
乌龟走出公司,刚刚一直压制的兴奋有种急不可奈的想发泄出来。他的运气太好了,才两三天时间工作就搞定了,而且是个这么好的工作,他怎么也想不到,太幸运了。
走出楼,他站在高楼下面,靠着路灯杆,点上一支烟。兴奋的火焰在他的细胞里窜来窜去。
他看了看时间,该去吃饭了,他得庆祝一下,不过,好像没多少钱了,而且下午还有个公司要去面试,他是去还是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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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龟随便找了个快餐馆解决了中饭,在这里的餐馆是没有多少人的,可是生意却很火爆,为什么?因为全都是叫外卖的,那些躲在大楼里的人早已不愿再走下来吃那顿早已没有味道的饭了,腻了。
最后乌龟还是决定去另一家公司去面试,他不知道是为的是什么,不是抱有兴许工作更好的想法,更不是抱有学学的想法,可能只是因为回去也没啥事,何况这样也可以尽可能多的熟悉一下深圳。
他就在楼下的站台找到了去那里的车,上了汽车,看着炎炎夏日里的人们一个个都是强迫着自己的精神在继续着,只有他,此时是精神非常。所以,他在不停的看着美女,深圳的美女就是多,而且个个都是那么的时尚,前卫。
就拿他现在看着的那位来说吧,坐在后车门靠窗位置的一位美女,乌龟放肆的打量着她,在他看来女人天生就是拿来让人看的,况且欣赏美也是一件怡心的事情。
乌龟有一套自己欣赏美女的方法,从整体到细节,就像现在,他一眼看过去,那个女人虽然是半侧着脸庞看向窗外的,可是这种美比过完完全全把脸部轮廓表现在他面前更美。
身材高挑,虽然不算是苗条,而是一种诱人的丰满,一件黑色的紧身短袖,把线条表现的淋漓尽致,特别是胸前的轮廓,有些低胸的味道,更加增加了作为身体本身所散发出来的一种美。
白色的燕尾裙,碎而舒适,紧紧的裹着下身,架起二郎腿,身子半侧着,稍微扭曲,便丰满的身子变得柔韧有张力。
整个打扮,一种浓浓的休闲放松及美丽,让男人看了舒服,眼神亮泽。特别是她那非常柔黑的长发遮住的半边脸,隐藏着耐人寻味的神秘。
不过,乌龟只想这么看着,把画面定格在这个姿势就可以了。这就是女性的美,透过打扮、身体、还有姿势能让人感觉出她的气质、思想以及故事中的种种。
在没看到女人正面的时候,乌龟下了车,一种美的满足,总是会在生活中不经意的时候发生,只是他习惯了去捕捉,去发现,无论在心情好或是坏时。
接下来面试的这个公司是一个工厂,与他们的人事经理及部门经理聊了很久后,在心里他还是觉得不好。
虽然这边前期会解决他很多问题,比如住房、吃饭等问题,可他更愿意选择一个好的环境,上午那个公司他已经决定了,或许它那里的环境,人员,最重要的是那两个美女便决定了他要去那里上班。
只是……他得租房,得吃饭,还得坐车、生活,这需要一大笔钱,至少现在对他来说是一在笔钱,他现在还只知道坐车的费用及吃饭的费用,关于租房,他想他应该去好好解决一下了。
只有四天的时间可供他去解决这件事,这非常恼人。
他又坐车回了准备上班公司的附近,他得先去了解情况。
下了车,在公司周围转了个遍,他有点心里打鼓了,第一,这是一个工业园,叫天安数码城,周围压根就没有供他这种人居住的地方,全是工厂、公司。
第二,那后面是有个花园小区,可是那里的房价等同于他一个多月的工资。起步价都在四千以上,现在他的试用期才两千八,天,原来他一直以为还算薪水可以的工作在这里如此的微不足道。
乌龟还是准备先回笋岗村,点上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他得考虑究竟去哪个公司上班了,在心里他反复的琢磨着。
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了那两个美女同事及那个舒适的环境,他豁出去了,这人啦,有时就得有点往高处享受的心态,一味的追求现实,只会让自己越来越没了力量。不是有句话说得好,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他是个不信邪的人,千万别挑战他,那无异于化妆品挑战美女,美女才不会管这化妆品有多么的昂贵,只要是能让她变得迷人起来,就会不惜一切代价。不就是紧紧裤腰带,把生活给顶起来,他是男人,应该要学会压力的承受,自己都顶不住,那以后还怎么把一个家给顶住?
他怀疑自己是鱼变的,肚子里肯定有个气囊,每次当他没有动力时,他就会找一大堆的词给自己打气,而且特容易打,所以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他的决定总是坚定的。
他想起了个徐老半娘的老板娘,今天回去得好好向她请教请教了,一想起这,他就想起了这几天常常被他弄得莫明其妙的老板娘的表情。
说她徐老半娘也不特是,也就三十三四岁的年纪,其实身材挺不错,五官还是端正的,就是脸皮有点旮杂了点。嘿嘿
-----多谢您的支持,作者码字很辛苦,如果你喜欢就请收藏、投票,也算是对我的汗水的一种肯定!-----
乌龟坐车去了“嘉旺”吃饭,吃完饭便回到旅馆。
“老板娘,好啊。”
“好啊。”老板娘正坐在那里看电视,现在还没有人围在那里。
“我的房间还健在吧?”乌龟跟她开了个玩笑。
“在呢,好好的在那。”
“哦,那,这是今晚的房钱。”说着乌龟从钱包里拿出三十块给老板娘。
“工作找得怎么样啊?”
“找是找到了,不过离得比较远啊。”
“大学生,有文化的就是不一样,找工作也快。”
“哈哈……老板娘说笑了。哦,对了,老板娘,你知道在那个天安数码城那块有哪些地方可以租到便宜点的房子不?”
“那块啊?岗厦啊,上沙村啊,住那两个地方离得比较近,而且房价也不是很贵。”
“哦,大概多少钱一个月?”
“看你租什么房了,单间,还是一房一厅的。单间大概四五百,一房一厅的大概七百块左右。”
“哦,这边租房子大概都有个怎么样的方式?”
“一个月房租一个月压金,水电另算,一个人的话一个月大概十块钱的卫生费,基本上就这些了。不过我跟你说啊,这些地方都不是很安全,你要注意了。”
“呵呵……谢谢老板娘了,这个自然会注意,我就一个单身汉,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存在什么安不安全。”
老板娘微微一笑。
乌龟走回房间,开始算着费用。他是绝对不会考虑单间的,有了工作,他是不会在住房条件上亏待自己,那么,租个一房一厅,一个月租金一个月压金,就是一千四五左右;还要有一个月的生活费,这里吃饭一般是快餐七块,一天两餐十五块左右,一个月就是四五百块;没有被子,桶子等生活用品,大概要花一百多块钱买;还有什么呢?哦,对,车费,烟钱。还有呢?
乌龟点上烟,细心的算着。算来算去,最低保障也是要两千五。两千五,两千五,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至少对现在的他来说,不少了。现在身上就一百多一点点了,该想点什么办法呢?
找家里要?不行,不行,家里的状况,他很清楚。找朋友借?除了文明化,他还能找谁?他来深圳的时候就借了他五百了,而且他也刚上班,况且这一次借就是两千五啊。这恐怕也不行,但是……
他想来想去,这是个非常麻烦的问题。外面已开始闹起来,该回来的人们都已经回来了,听着那些嘈杂声,他的思绪更加的乱了。
乌龟走出旅馆,此刻他又被钱这个东西困扰着,他发现自己每次遇到的困难就是在这里。这里不是在学校,可以想办法,这里能去哪想办法呢?虽然他现在被钱困扰着,但是他还是想花点钱买几瓶酒,一是算庆祝,二是算解忧。
他恍惚的走在街道上,脑袋在想着问题,眼睛却在四处的溜达着。
嘿……乌龟停了下来,想了想,突然他眉头一展,马上从身上掏出电话,翻出电话薄,还好,还在。看着那个路灯柱,他走近去,仔细的看了看。
某大酒店,招聘男女公关,月薪一万,联系电话……
乌龟看着这条信息,坏笑着,想了想,他找了个电话亭。
“喂,锤子吗?是我,乌龟。”
“我现在在深圳。”
“嗯,你现在在哪?”
“东莞厚街?在哪?”
“嗯。”
“明天去你那玩。”
“我现在没电话,我联系你吧,你明天把电话开机了就行。”乌龟想了想,他不想把他的联系方式告诉锤子,因为他知道他们是帮什么人,免得以后麻烦。
“下午?为啥?哦,我明白了,由于你工作的特殊性,一般是晚上工作,白天睡觉。好,下午,就下午。”
“好,我那到下车就可以了,其它的你告诉我也不知道,到时我打你电话。”
“嗯,好,就这样。”
乌龟挂掉电话,便买了几瓶酒回去了。幸好没把他的电话给删掉,想不到关键时刻还起了作用。
“哦,对了,老板娘,我的东西放你这寄存一两天没关系吧,我数点费用。”
“没关系啊,把值钱的东西带走就可以了。”
“我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几件衣服。好了,谢谢你了,老板娘。”
“不客气。”
乌龟回到房间,为自己的主意而得意,虽然这办法有点冒险了,但是富贵险中求的道理他深深的理解,不搞得投机倒把,玩点心跳怎么可能有财路呢。
不过,希望在那边也有这样的信息。应该会有吧,如果还跑回深圳做这种事,那就麻烦了。
乌龟坐在床沿,嘴里歪歪的叨着烟,眼睛里散发异常邪门的光芒。打开酒,猛的喝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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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乌龟把房退了,东西寄在老板娘那,问了老板娘去哪坐车去东莞厚街,他就背着一个包,便出门了。
在概在中午时分,他到了福田汽车站,搭上去东莞的车。到达铁铁锤说的下车的地方,才一点多,他便留心在站台旁,和路灯柱上找起招聘广告来。
还好,这里到处都有,而且大张的,名片式的都有,比深圳还多。他随便找了个招聘广告,小心的撕下来,然后找了个商店买了一张电话卡,走到电话亭,照着广告上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您好。”
“喂,您好。”电话那边传来压得低低的嘶哑的声音。
“您们那招男公关是吧?”
“是的,你要应聘吗?”
“是啊,您们这广告上说了月薪过万,男公关一般做什么啊?真的有这么多钱一个月吗?”乌龟他装作很无知的问道。
“哦,你有多高?多重?”
“这高重与公关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决定了你的收入。”
“啊?还有这样的,究竟是做什么的啊?”
“先报一下你的身高,体重,然后如果我觉得行,你过来面试下,然后做什么到时我再跟你详细讲解。”
“哦,这样啊,我不高,一米七七,体重七十五公斤。”
“哦?好,很好,基本条件是符合的,什么毕业?多大了?”
“大学毕业,二十三了。”乌龟心里骂道,奶奶的,搞得还让人感觉挺正式的。
“大学毕业啊,也非常年轻,那非常符合条件,我敢担保你月薪绝对过万,你现在在哪呢?要不你过来面试下,我们详谈一下具体工作。”
“您先说您在哪吧,我刚来这里,我也清不起这里是哪里。”
“我在东莞汽车总站这里,你一个人吗?”
“是啊,我一个人。”
“好,过来时你就一个人过来,到了汽车总站给我打电话,然后我再告诉你怎么走。”
“您直接告诉我在哪不就行了,我直接打个车过来了啊。”乌龟想套出对方的具体地址。
“你不是说你刚来吗?我怕你找不到路啊,你到了汽车总站,我教你,你就会找得到的。”
乌龟差点骂人,想不到对方如此狡猾,反被他给套住了。
“那好,那好,那明天上午我过来。”
“怎么还要明天上午呢?”
“哦,我现在还刚下车,得找个住的地方,换套衣服。”
“好,那也行,明天上午打电话给我,记得一个人过来就可以了。”
“嗯,好,好的,谢谢,那再见。”
乌龟挂掉电话,把那张招聘广告放进口袋里,然后便继续拨着另一个电话。
“喂,铁锤,是我,乌龟。”
“嗯,对,我到了,就是你说的那个地方,我在这等你。”
“好,你要多长时间?”
“好,快点,兄弟都有四五年没见了,快想死我了。”
“好,好,快点啊,再见。”
乌龟挂掉电话,在商店买了一包好烟,一瓶饮料,便走到前面的树底下抽起烟来。想了想,他现在最担心的是铁锤在这边混到什么程度,能帮他多少。想想几年前,铁锤也算是他们县城里面一个混得响当当的人物,手下也有一帮小弟,后来听说来了广东发展,便不知道后话了。
之前他还是与乌龟玩得挺铁的,挺讲义气的一个人。记得他们在县广场与浪子他们那一架,不是乌龟帮他,他早被浪子给砍成残废了,后来乌龟又帮铁锤把浪子赶出了县城,听说从那时起浪子也来了广东。从此以后,铁锤对乌龟是肝胆相照,却不是黑道上的那套,不会打扰他的学习。
“兄弟,想死我了,来,来,拥抱一下。”乌龟还没反应过来,铁锤就到了面前,满脸兴奋的冲着他裂嘴叫着。
“呀,我看看,没变什么嘛,还是那样强壮,还是那样帅啊,怎么样?大学毕业了?这几年怎么了不跟我联系?”
“不是我们就在这里谈心聊天吧?”乌龟看了看铁锤,人变了很多,一个啤酒肚,脖子上,手上都套着金家伙,手里拿着个最新款的手机,穿着挺俊朗,看样子混得不错。
“噢,对,对,你看我激动得,走,走,回家说。”
“你小子现在混得不错嘛。”
“来,抽烟。”说完铁锤扔给乌龟一包大中华。
“哟,越来越牛了。”
“不说了,快回家,兄弟好多年没见,回家好好聊聊。”铁锤招了辆出租车,他们便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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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在铁锤的指引下在一个小区的楼下停下来,看看着这小区,还蛮不错,花园式的,设施还算配套齐全。
铁锤带着乌龟走进其中一栋楼的七楼。
“来,进来,随便点,这里就是你的家里一样,随便点。”
乌龟走进去,猛的吓了一跳,三房一厅的房子,外面还算体面,到了里面虽然样样齐全,却全是乱七八糟的,衣服,东西乱丢。
“他们都在睡觉,我叫他们去弄点吃的,晚上我们再去好好的放松放松。”
“没事,没事。不用叫醒他们了。”乌龟还没说完,铁锤就一扇扇门去敲。
“起来,起来,快点。”
“锤哥,才睡了多久啊,再睡会吧。”屋里传来女人撒娇的声音。
“等会再睡,来了个朋友,起来打个招呼,买点东西回来,再睡。”
“操,什么朋友啊,影响我们睡觉。”传来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
“啪”
“啊~~”
“他妈的,你找死啊,叫你起来见一下我的朋友,你会死啊,今晚是不是想坐飞机啊?”
“没有,没有。锤哥。”一声惊恐加上迅速起床的声音。
铁锤走过来,从冰箱里翻了翻。
“阿兰,你给我滚过来。”铁锤发出怒吼的声音。
“怎么了?”乌龟问道。
“什么事啊?锤哥。”一个女人马上从房间里跑出来,穿着三点式,惊慌的跑到铁锤面前。
“你他妈的找打是吗?”铁锤说完,就是一脚踹向女人的肚子。
“锤哥,对不起,对不起。”
“我昨天晚上怎么跟你说的,我今天朋友过来,叫你冰箱里存点东西,东西呢?”说着,铁锤又是一脚踩过去。
“啊~~~昨晚被大家全吃了。”女人开始哭泣。
“铁锤,算了。”乌龟朝铁锤闷吼一声。
“这次饶了你,还不谢谢乌龟哥。”
“谢谢乌龟哥,谢谢乌龟哥。”
“行了,行了,进去穿衣服吧。”
乌龟看这样子基本上知道铁锤在这边干嘛了。
“有多少个?”
“这里住了五个。”
“现在基本上做这种事?你小子,衣服还真多啊。”
“啥衣服啊,这都是给别人试穿的。我就是收点试穿费而已。”
“还有点什么业务?”乌龟看着这些女人心里不是滋味,但他知道他是无能为力的,他不可能让铁锤放过她们,更何况,铁锤不带她们,她们为了生计,还会去找别人带,这些女人就这样,跳不出了,开始是被迫的,后来是自愿加没办法的,场子肯定都是被铁锤他们这些人分了,所以如果想在这里面混就得听他们的摆布。唉……乌龟在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但表面却装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
“带了一些小姐,收了几条街的保护费,还有十来家工厂的,另外几个酒店,一些洗浴中心的。有时安全的话也帮人带带货,不过我很少去做,也不想让弟兄们去做,那太危险了。嗨,我们都是赚的卖命钱。”
乌龟听铁锤这么一说,刚刚他还以为铁锤就只是做这个事情的,他来的目的以为失望了,但看样子超出他的意料。
“我知道你是个人才,就像你脖子上的那条金子,在哪里都闪闪发光,犹如黑暗中的烛光,总是会让你的兄弟看到希望啊。”
“哈哈……大学生就是不一样,整词都这么优雅的。”
“手下大概多少人?”
“跟我的一两百号吧,不过要是出事随时可以叫上五百号以上的人马,兄弟,现在不像以前了,被浪子砍时就我一个人,不是你我早残废了,现在不是吹的,在厚街我跺下脚,地都要震三下,多少小姐想跟我混,不是都可以的,这些都是精品。”铁锤露出得意的笑着,解开衣服,露出肌肤。
“看看,这些都是代价,每一条疤都是一个精彩的故事。”
“哈哈……精彩的人才有精彩的生活嘛。”乌龟拍着铁锤黝黑坚硬的肌肉,把腿架在茶几上,吐着烟圈。
“小慧,出来,陪陪我大哥。”
“哦,来了。”突的一下从房间里冲出一个漂亮的女人,很漂亮,明星也不过如此。只是打扮还有些乱,衣服都还没穿好。扭着小蛮腰就一屁股坐在乌龟的身旁。
“乌龟哥,好帅。”说着就在乌龟脸上亲一下。
乌龟来个措手不及,一阵反胃,差点想跳起来,一手就将那女人打开。
“啊!”
“你找死啊,你以为我大哥是那些嫖客啊。大学生,重点大学的大学生,你有点素质行不?”说着铁锤就跑过去抓起女人的头发,朝脸上一巴掌。
“好了,好了,怎么就这么爱动手打人呢。”乌龟喝止住铁锤。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对不起啊,刚有点反应过度了,你去休息吧。”
“不,不,乌龟哥,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是我错了。”面对乌龟的客气,女人捂着半边脸,反而更加的惊恐。
乌龟拍了拍额头,跟她们这样,会吓着她们的,她们习惯了打一打,在她们这一行,做错了事,如果别人还很客套,那可不只是一般的打一打这么简单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真没事了,回房间休息吧。”
“回头我收拾你。”铁锤骂了一句。
“行了,有完没完,说正经事。”乌龟搞得有点来火了,看着那些可怜的女人们,看着铁锤的行为,他突然有种莫名的愤怒,但又忍了下来。
“你看,把这都整的。”
“没事了,说正经事吧。”
“什么事,你说吧,兄弟两肋插刀。”
“我知道你肯定会,要不我也不会来找你。不过以后你对她们态度好点,要不以后还真不会来找你了。”
“看,有文化的就是不一样。”
“得了,我现在手头有点紧,想弄点活动,你稍微帮我一下。”
“要多少钱你说,搞什么活动啊,你现在是大学生,跟我们不一样,你还去搞活动。”
“我不是来借钱的,就做一次活,解点急。帮就帮,不帮就算了,我走人。”说着乌龟起身。
“好,好,你说。”铁锤连忙拉住乌龟。
“东莞汽车总站那边你的势力怎么样?”
“那不是我的地盘,太远了。怎么?”
“在那搞活动,你能断后吗?”
“嗯……我想想。”
说完铁锤掏出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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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锤走着打着电话,挂掉电话,然后走过来。
“不是大的活动不?”
“不大,一小点事,借点银子而已。”
“上班的?”
“不算,黑道上的。”
“嗯……要多少人?”
“三五个能打的人就行。”
“那好,动作要快。”
“好,我的动作,你不相信?”
“呵呵……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
“好了,说说这么些年事了。”
乌龟与铁锤聊着这几年的事,两人完全又回到了几年之前,学生时代。其实铁锤这个人,以前乌龟有曾打过他,那是他还没混出名时,打他是因为一件小事,具体是什么事乌龟忘了,反正就是扇了他一耳光。后来铁锤读到高二就没读了,铁锤比乌龟大两岁,后来读书不通,成了职业的混混,所以经常在一些场合遇得到他,那时乌龟已非常有名气了,他把县城最牛的老大给砍了,后来也因此被上百个人围过,不过那位老大也没把他怎么样,就打破了头,身上砍了一刀。因为那位老大也是有点怕乌龟,他知道如果不整死乌龟,以乌龟的凶猛他会死得更惨,单挑他是绝对挑不过乌龟的。所以砍了乌龟他也丢下一句话,以后大家扯平了。
从此,乌龟成了小城里响当当的混混人物。要不也救不出铁锤,还不是别人有点怕乌龟。
晚上,铁锤带他去逛着酒吧,又去洗脚按摩,女人到不用叫,因为女人那是不用叫的,铁锤家里那都是精品,可是乌龟对这种场合的女人不感兴趣。
铁锤打趣他道:“女还不是那样,只要没病就不脏,跟一个男人上是上,跟一百个男人上也是上,其实只要你上的不是处女,鬼知道她跟多少个男人上过。所以跟我带的那些小姐一个样。说实话,我带的那些把小辫子子一扎,衣服换工整点,说话小声点,眼睛给放纯点,跟你小声的说只跟过她伤害她的男友做过,你知道个屁,谁知道她们是卖的?”
“哈哈……哈哈哈……”乌龟发出狼嚎般的笑声。“如果她们那样做,可能我的感觉就不一样了,那我准会有冲动,唉,人啦,有时就是换个皮囊,生活就彻底的不一样。”
“这叫寻找不同感觉,多换点角色生活,那才精彩嘛。”
“哈哈……兄弟,你比我看得清啊。生命在于精彩,你可是比我精彩多了。”
“好了,别整这些深奥的东西,我只要快乐就行了,我管不了那么多,哪怕明天就让人砍死。不说这些,晚上回去叫她们一个个都那种打扮,然后你来挑。”
“哈哈……面对她们,我怕功能失常啊。”
“切,你也太小瞧她们的基本功了吧?没拿到高中文文凭,她们敢上考场考大学?这点水平都没有,那不是白出来混饭吃了?”
“哈哈……哈哈哈……别给我套这些,我可是个‘三从四德’的男人,国家可是给我付出了好多万的,未来的栋梁,国之希望,别让我沉论了。”
“得了吧,还不沉沦,你不沉沦就不搞活动,你也别搞女人啊,都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被你蹂躏过了,怎么跟那些女人一样,婊子婆充正经,还扮淑女了,是不?”
铁锤在这一带混的不是吹的,一个晚上他们出入不同的场合,不仅不用交钱,还不时的有些人上来打招呼。“锤哥,锤哥”的叫,一般铁锤会跟别人介绍乌龟,“这是我大哥。”别总是会惊奇的看着锤哥的大哥,会是多么厉害,然后毕恭毕敬的叫上一声“大哥”。
“怎么样?你这国之栋梁的生活跟我这狗尾巴草的生活比起来有啥区别?”
“太大,我觉得这栋梁没啥做的了。”
“兄弟是明事理的人啊,狗尾巴草虽然令人讨嫌,四处摇摆,摸着还蛰人,但是多姿多彩啊。兄弟,一起混,相信我,有我的吃的,绝不会没你喝的。”
“嗯?”乌龟斜着眼睛看着铁锤。
“好,好,好,算我放了个屁。”
“这屁没声没响,没味道。”……
第二天,铁锤大清早叫上几个人走进房里,把乌龟叫起床。
“叫乌龟哥。”
“乌龟哥。”
“嗯,嗯。”乌龟还在朦胧中。
“这几个人放心,都是从武校出来的,散打特厉害。”
乌龟起了床,坐在客厅里,大致跟他们说了一下他的计划,然后把每个人的分工说了下,基本上演练了一遍,他们便出发了。
到了东莞汽车总站,乌龟找了个电话亭打了个电话,然后跟每人说了下,他便独自朝着前面的那条街道的东面走去,按照电话里人的指示到达第一个路口的大酒店后,他找了一个电话亭,便再打去了个电话。
“喂,您好,我是过来面试的,我到了。”
“在哪里?”
“楼下的电话亭。”
“嗯,我看到你了,你一个人来的?”
“您不是看见了,就我一个人吗?”
“嗯,你上十八楼,1802。”
“嗯,好的。”乌龟挂掉电话,便走进大厦。
找到1802,铁锤他们还没上来,乌龟让他们晚了两分钟,他先看下情况。
“您好,我是过来面试的。”
“进来吧。”开门的是一个瘦瘦的男人,中等身材,却是一幅贼眉鼠眼的形象,朝门外张望了下,便关上门。
乌龟打量了下房里,里面就三个人,另外两个都挺魁梧的,不过看起来,表面看起来的挺强壮,但乌龟知道都没怎么有力量,肌肉都是通过器械练出来的,不实用。
房子是套间,几张沙发,像模像样的几张办公桌。
“你们这里的公关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哈哈……”三个男人都笑了起来。
“你是真装傻吧。公关就是陪陪富婆攻攻下面的关,让她们得到满足。”
“啊,怎么是这样的?那我不做了。”乌龟说完就朝门外走,把了一下门锁。
“不做?来了说不做就不做了?”
“嗯?怎么着?想干嘛?唉……”乌龟偏了偏头,冷笑了一下,整个神情一个百八十度大转弯。“看样子,今天我得活动一下了。”说着就冲上去朝那两个最强壮的男人每人脸上正对着狠狠的拍下一巴掌。
两个男人瞬时每人被一大巴掌拍在面门,眼一黑,麻了一阵,他们还从未见过如此打人的。说时迟那时快,门被冲开了,铁锤他们冲进来时,乌龟已经放到一个了,另外两个也快速的被铁锤他们制服。
“兄弟,道上的吧,这样做你不怕后果?”那个瘦瘦的男人被制服在地上,却还镇定的说着话。
“怕,我很怕,但为了社会的安定,我怕也没有用了,唉,谁叫我是好人呢。”乌龟一边说着话,一边抓起那个男人,扯着他的头发就往墙上猛撞,然后拿起条椅子就朝他的头部砸下去。
“兄弟,有话好说。”
“钱在哪?”
“柜子里,我身上也有点。”
乌龟示意了下铁锤,铁锤马上去搜他的身,去柜子里找钱。乌龟回过头,拿起椅子又朝另外两个人每人砸了几下,直打得他们在叫“大哥手下留情。”
不到三分钟,乌龟他们一伙就溜出了大楼,下面有车在接应,上了车马上就走人。
“不多,才一万五。”铁锤清了下钱交给乌龟。
“可以了,麻烦弟兄们了。”说着乌龟拿着钱估摸了下,拿出了大概四五千块左右,剩下的递给铁锤。
“大家辛苦了。”
“你干嘛?我还缺这点钱吗?太瞧不起我铁锤了吧?”
“这是道上的规矩,你不懂吗?每人都有份,我知道你不在乎这点钱,但做事就得拿钱,要不,以后咱可不是兄弟了。”
“还不快谢谢乌龟哥。”铁锤也没推拖,他了解乌龟。
“谢谢乌龟哥。”
“好了,把我送到一个可以坐车去深圳的地方,我先过去了,那边有急事,要不也不会这样急着干活。”
“就过去?”
“事太急了。下次兄弟再聚。”
“好,你电话多少,都一直没告诉我你的电话呢。”
“还没买呢,买了告诉你。”
“买什么买。”说着铁锤掏出他的电话递给乌龟,“拿去。”
“你认为我会要吗?”
铁锤悻悻的又拿回去了。
“好吧,到时联系我。”
“嗯,好的。”
车子把乌龟送到107国道上,拦了一辆去深圳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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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龟一上了车便开始昏睡,为了这次看似简单的活动,可是他却是在脑海中演练了很多遍的,虽然他不担心会有什么后果,但是他得保证这次活动万无一失,特别还把铁锤牵扯进来,如果事情不干净利落,那么他就将会沦陷,从此他将会走上另一条道路。
看似简单的事情,如果他与铁锤他们一样的角色,那他不会考虑这么多,当然他也从来不会去考虑这样做值不值得,只是他认定的事,他就认为是值得的。
幸好上天给了他这么一个机会。
在深圳下了车,他就直奔岗厦村而去,这是一个感觉比笋岗村稍强的一个城中村,但却比那边更拥挤,更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