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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仙魔魂
作者:起落
正文
第001章 奇遇 第002章 觅高堂 第003章 寻在扬州 第004章 夜有所梦
正文 第001章 奇遇
    [得灵剑巧遇葫芦仙,证仙道片刻赚百年]

    寂寥东风伴雨来,一派红绿芳华开。天台山开春第一场雨正在扬扬洒洒的下着。

    “唉……细雨湿流光,转眼又黄昏啊!”董书平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藏青色长袍,背着手立于门内,他颔下那一把漂亮的胡子被微风吹得徐徐飘动。眼看着草庐外雨越下越大,他不禁焦急起来。

    草庐内的厅堂两侧挂满了他和儿子所作的山水书画,摆设简单,家具略显陈旧却一尘不染,满室的墨香、书画呈现一派清雅儒风。

    但是室儒人不儒。“这呲溜孩子,不知道跑哪去了,下雨了也不知道回来。”董书平不禁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个下雨天。

    二十多年前,他厌倦仕途黑暗,索兴辞去剌使一职,纵情山水,遍览名山大川。偶见天台山山水神秀,便结庐隐居在此山中。一日去就近集市上买些油、盐、酒之类的家常日用物件,返回途中下起了雨。当时正巧行至田间,无庶无挡的,只得满脚泥泞的奔前赶路。哪知经过田头的一块大石时听见一阵婴儿的啼哭,于是他循声而去,只见赫然有个数月大的婴儿包在襁褓之中,被弃于大石之下。虽下大雨,石下倒仍干燥。董书平一向清寂寡居,见此婴儿除了几分怜爱外还有几分欣喜,当即将婴儿抱回了草庐。

    想到此董书平脸上不知觉的露出笑意,自言自语道:“哪知道养个小东西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早知道这么麻烦还不如当初……唉……缘份那。”

    正在此时,一个俊秀的少年轻巧地跃入篱笆内,朝草庐奔来。

    “阡陌,你又跑到哪里去了,浑身都湿透了!”董书平拉着刚进门的少年责备道。

    少年从身后掏出一个沾满泥泞、肮脏不堪的葫芦道:“爹,你看我捡到了什么?”

    董书平一脸嫌恶道:“哪来的脏东西!你看你,一十有九了,还捣鼓这些做甚?”

    “没有特意去捣鼓啦!山下细桃家修房顶,看到了顺便帮忙,回来时碰见下雨,看见这个葫芦挂在树上,就去把它拿下来咯。爹,你说奇怪不奇怪,明明在下雨,怎地葫芦上的泥泞没被雨水冲掉?”阡陌拿着葫芦,用草庐前流下来的雨水擦洗着。

    “废话少说,去把衣服换了。”董书平厉声道。

    “穿在身上一会儿就干了,还换什么……”阡陌低声嘀咕道。

    董书平见他还在专心清洗葫芦上的污泥,不得不威胁道:“快去换,不然晚上吃稀饭。”

    阡陌一脸气愤地跑进房间,只听他边换衣服边不满道:“爹,你不知道我不喜欢吃稀饭?怎么吃都吃不饱!尤其是当晚饭吃,一肚子都是尿,叫人睡觉都不安生。”

    董书平忍住笑意,踱着方步进了书房。

    阡陌从衣柜里取出白色长袍换上之后,拿着腰带准备系好,却见放在床头的葫芦发出一团白光,白光越扩越大,罩住了整间屋子。忽然阡陌双脚离地,身体失控朝葫芦飞去,吓得他挥手乱舞,张口大叫,可是如论他怎么大声叫都发不出半点声音。他心下想:这次邪门了,死定了。上天保佑、南无观世音菩萨保佑、阿弥陀佛……如来佛祖保佑、太上……不等他把知道的神仙在心里招呼个遍,他便如同一缕烟尘般被吸入葫芦之中了。

    “天啊!这是哪里?我该怎么办?”阡陌不知置身何处,只见周围一片混沌飘缈之气,混沌无边无际,自己显得十分渺小。

    “本尊是葫芦古仙。特来点化于你!”不知何人的声音从何处传来,只知声音中透着浑厚与和蔼。

    阡陌四处张望,怯怯道“古…什么仙?点……点化我什么?”顿了顿,吞了口口水用商量的语气道:“你能不能先放我出去?”

    “哈……无知少年郎。这里神仙想进来都难!你还想出去。”混沌中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

    阡陌一听心下十分不快,道:“有这么好的机会你留给多修几辈子的人吧!俺不稀罕!”

    突然混沌中飞出一柄剑来,阡陌以为此剑是来伤他的,瞅准飞来的刀柄死死的握住。

    葫芦古仙见他捉住了剑,便喃喃低语“令慈之剑,莫怪伸手即能捉得住。”说完叹了一口气,似乎颇为哀伤。

    阡陌见飞来的剑并无伤他之意,便松了口气。隐约听到葫芦古仙言语,便问:“啊?什么磁……剑?莫不是这剑是玄磁所做?”

    葫芦古仙道:“非也。以你身手潜质,若是修得仙法,来日可追烈魔。你看这剑,还喜欢吗?”那葫芦古仙询问道。

    阡陌本想问烈魔是何方神圣,又想或许只是异界一个法力高强的标榜吧,便将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转而拿起剑仔细端祥。只见剑柄绘有半副白羽翅膀,剑身一面白亮,似皓月当空;一面幽青,似冰冻海泽。通体泛着逼人寒气。轻轻一挥,混沌游走,衣袂飘动,剑气充盈整个空间,用力一劈,有气吞山河、风卷残云之势。真真是轻挥风雷动,六道来相从,若问仙侠道,此剑最从容。

    “神剑啊!”阡陌嘴里轻轻吐出这三个字。只怕说是“好剑”也会令此剑蒙上俗尘。

    “此剑名为绝戮剑,是把仙剑!”葫芦古仙更正道。

    “剑是好剑,可惜剑名杀气重了些……”阡陌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剑上,兀自言语道:“不知有鞘没有?”

    眼前即凌空出现一个水晶鲛鞘,光亮四射,夺人眼目。

    阡陌一见,惊喜地从半空取下剑鞘,插剑入鞘细细端详,眼睛眨都不舍得眨一下,“哇!这……鬼斧神工,果非人间凡品啊!”正当他沉于绝戮剑的非凡之姿时,剑身突然消逝,只听他惊呼道。“啊!怎么又没了?”奇的是那仙剑只剩一个剑柄据在他手心里,剑身已然不知所踪。

    葫芦古仙解释道:“此剑乃仙剑,欲呼出剑身,除非有浑厚真气。于你修真,至少也得修得紫府元婴才能做到。”

    阡陌不禁奇怪:“那刚才……”

    “适才是我的真气使剑身呈现。”

    阡陌叹了口气,心下一腔的惋惜之情,噤言而思:也不知这葫芦古仙是正是邪,把我弄到这里来,又用剑诱我修什么元婴,真是人心叵测。于是想把手中的剑柄扔掉,却如何也张不开手,仿佛手与剑柄长在了一起一般。

    “这……这是为何?”阡陌挣得满脸通红,好不狼狈。

    “此剑与你有缘。想它是跟定你了。”那声音不紧不慢道。

    阡陌挣脱不开手,只得道:“你快现身,把这玩竟儿拿走!”

    只听得那声音又哈哈笑了起来,道:“我即是葫芦,葫芦即是我,你就在葫芦之内,叫我如何现身?”

    “那……我不管,剑是你的,你就该将它收走!”阡陌急道。

    “年轻人,你说错了,剑不是我的,剑是属于你的。”

    “我不想跟你扯,我只要拿开我的手!我要出去!!”阡陌嚷道。

    “好办!你只要在这里静修,修得元婴合体,届时不仅能用真气随意使用这把剑,还能御剑飞行!并且……”葫芦不急不徐地说着。

    阡陌打断他的话道:“你是说我要在这里呆到你满意的时候才能出去?”

    葫芦沉默了一下,道:“或许也可以这么说。”

    “修到什么时候才合体呀?我岂不是要饿死在这里面?”阡陌心下顿觉慌张,就怕出这葫芦时自己已是白须鹤发。

    “此地为神祗灵地,虚虞空间,人间一日化作芦内千年。无需修炼多时,你便可不食而饱!”葫芦古仙耐心地道。

    阡陌乍听觉得甚荒谬:“哈……你以为是神仙啊?——不食而饱。”后又想到他从杂书里看到过修真过程,包括“筑基、开光、旋照、辟谷、融合、心动、灵寂、元婴、出窍、分神、合体、大乘、渡劫,飞升”其中就有“辟谷”一说,且他年幼时也曾听闻有个仙风道骨的道士无需进米粮,便知并非不可能。于是脸一下红了起来,沉默片刻道:“为什么硬是要我修真?我现在过的日子快乐舒心,何苦去求什么永生?”

    “这是天命!我们各有各命,是命运,也是使命。”葫芦古仙讳莫如深。

    阡陌听得云里雾里的,道“什么命不命的,我只知道天命由我不由天。”顿了顿又觉甚迷糊,道:“什么使命?为什么此等‘好事’会落在我头上?”

    “是善因还是恶果尚不可知。天机不可泄露。”

    阡陌无计可施,只得一副任人宰割状,道:“那我怎么修炼,总可以指点一二了吧?”

    ……
正文 第002章 觅高堂
    [养育之恩大于天,伴子身侧觅高堂]

    葫芦里混沌一片,阡陌在葫芦里不知呆了多久。在他学会了御剑飞行之后,葫芦里的幻壁上出现了一个舞剑的人影,葫芦古仙让他依样修习玄古剑法,在他反复练习了上千遍之后,葫芦古仙才让他停下。

    只听得葫芦古仙道:“此套剑法你已练就,切记:灵宝聚全、花开月圆,便是破魔之日——缺一必败。”

    阡陌听得一头雾水道:“古仙,您的话不是天机不可泄露就是莫测高深,什么灵宝?什么破魔……您以前说过的烈魔,到底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哈哈……浩劫若至,破解与否就看你们的造化了。”葫芦古仙继续着他的高深莫测的话。

    “什么浩劫,您不是说我只是修到合体,尚未大乘吗?何来渡劫一说?”

    “此劫非彼劫,此乃魔劫。”

    葫芦古仙的话音犹在耳边,眨眼之间,阡陌却已回到自己房间里,地上掉落着之前他欲穿上的腰带。而葫芦已不知所踪。

    “不会是……做梦吧?”阡陌自言自语道。

    正在他弯腰拾起腰带的时候,有个东西飞了过来,他本来自顾若有所思,乍一暼吓得不轻,重心向后栽了下去,嘭地一声倒在地上。

    随后仔细一看,却是绝戮剑柄,于是松了口气道:“原来不是梦!”,他伸出手接过飞在跟前的剑柄,手上略施真气,水晶剑鞘立即从剑柄一窜而出,阡陌正拔剑出鞘反复细看时,董书平在书房喊道:“陌儿,衣服换好了没啊?进去那么久,又在捣鼓什么?换好了出来背书!”

    阡陌一听甚觉奇怪,屋外的雨已经停了,积水顺着屋檐滴滴嗒嗒的落在地面上。心下暗自感叹:果真人间一日,芦内千年啊!我进去的时光自觉无比漫长,出来后竟然如同一梦黄梁,这世间之事奇哉怪也!

    便收起绝戮剑,将剑柄放入袖中,边应着:“就来!”边将腰带系于腰间,匆匆向书房而去。

    “爹,今天背什么?”阡陌进入书房,见董书平坐在书桌后面,便在书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

    “陌儿,所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你喜欢读书吗?”董书平意味深长地问道。

    阡陌皱眉,一脸为难状,他心下难以选定是要说违心话还是真话,最后道:“爹,古人说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说的便是学而优则仕,入仕则通达。读书是惟一可以入世为官,治国安家平天下的途径。”

    董书平颔首道:“身处于世,入世是避不可免的,治国齐家平天下不好吗?”

    阡陌叹了口气,道:“爹,书是个好东西,可以引古人为知己,和书中人对弈。”话音一转,又道:“但陌儿读书却不为功名利禄。只为博百家所长,为我所用。开阔眼界,心中有思想。陌儿的理想很简单,就是像爹一样,做闲云野鹤。不过……”阡陌说着脸一红,没再继续说下去。

    董书平见状愈发来了兴致,问道:“不过什么?”

    阡陌整顿一下脸色,正色道:“不过我要娶一个娇俏可人的美娘子和我一起过世外桃源的神仙生活,才不要像爹一样一辈子打光棍。”

    董书平一听,哈哈大笑道:“好个小色贼。”然后捋了捋不长不短的胡子道:“爹不过不惑之年,哪日遇上了某个女子就不打光棍也未可知呢。”

    阡陌见董书平没有生气的意思,纳闷道:“爹,您不怪我不思进取吗?”

    董书平微微笑道:“陌儿,人各有志,就像爹一样,纵使金榜题名又如何,还不是身处于世却避世。爹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你现在还不能避于世,还要‘入世’。”

    “嗯?”阡陌一脸疑惑道:“这是未何?我们现在不是过得好好的吗?”

    董书平站起身从身后书柜里取出一件红色襁褓、一套婴儿衣物、一个镂空金香囊和一根仿若银簪之物,置于桌上,一脸凝重地道:“陌儿,你忘了你为何名唤阡陌了吗?”

    阡陌一脸感伤道:“因为我是爹在阡陌之处捡到的。”

    董书平想起仍感慨万分,沉默了许久道:“难道你不想去找你的亲生父母吗?”

    “爹,您是赶我走吗?”阡陌转过头去,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阡陌现在才发现,自己还不曾成熟到能坦然面对亲生父母的遗弃。

    董书平微微苦笑道:“傻陌儿,爹怎么会舍得你离开,就算你不是爹生的,也是爹又当爹又当娘一把拉扯大的,你小时候可没少折腾爹哦!”

    说到此父子二人都笑了起来。

    董书平看着绣活精致的婴儿衣物,道:“可是每个人都要活得明白不是吗?”他俯身摸着阡陌的头缓缓而言:“我知道你一定怨你爹娘将你遗弃,所以从来不提起他们。可是你想过没有,你那么可爱,连我一个路人都爱不释手,你的高堂又怎会狠得下心呢?或许个中是有原因的呢?你为什么不去弄个明白?”

    阡陌心里颇多思量:一是对狠心父母的恨意,一是对身世的好奇和血亲天性的向往,一是对养父的不舍。一时间心乱如麻,坐定不语。

    董书平指着红色襁褓上的绣图道:“我仔细看过这图里的烟光柳色、碧水长堤,愈看愈像是扬州瘦西湖之景……至于这状似银簪之物,质地奇特,和这金香囊,貌似简单,实非大师所能为之,寻思良久也不曾有丝毫线索。咱们何不去依这绣图去扬州寻个究竟呢?不过是几天的路程罢了。”

    阡陌一听满脸惊喜道:“咱们?”

    董书平颔首而笑。拿起香囊道:“我往里填满了香料,是爹闲来无事自己配的哦。你何不戴上,衬上你的白色长袍,我的陌儿可不是要迷死天下间的多情少女了。”

    阡陌一把接了过来,笑道:“是爹的香料迷死天下间的少女了,戴上就戴上,这些衣物和襁褓都用不上了,这香囊可风尚得紧。”说罢将香囊系于腰间。

    次日,二人便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准备去扬州。

    阡陌见董书平将七八幅字画放进包裹里,不解道:“爹,您带这么多字画做什么?”

    董书平一边将包裹捆好,一边道:“这就叫居安思危,咱们钱没多少,到时候如若有需要,可以拿这些书画应应急。”

    阡陌不以为然道:“您还真是未雨绸缪。怕什么?有手有脚还怕饿肚子。您放心,有儿子在,饿不着您。”

    董书平将包裹搭在肩上道:“还是带上吧,你的画画得也不错,到时候大不了你画画,我上街摆画摊。哈哈……”

    阡陌也背着一个包裹和一个青布褡裢正欲出门。

    忽然董书平道:“伞带了没有?”

    “红日当空,带什么伞呀?”阡陌看着天上的太阳道。

    “出门在外,天色多变,去拿吧。”

    董书平坚持要带伞,阡陌怕他咯嗦,不等他说完,已经将伞取了出来夹在腋下,一脸无耐地道:“知道了,居安思危嘛!”说罢将门上了锁,二人便下山而去。

    一路山色幽秀,绿意盎然,风暖花香,潺潺流水,莺莺鸟语。只是二人久居于此,对这些美景视若不见,或者说这些美景不在他们眼里,而在他们心里。

    行至山脚远远便看见王猎户家的木屋建于山道旁,茅草屋顶显然是刚刚翻修过的。王猎户的女儿细桃正在屋前平地上晾晒衣物。

    王猎户年约半百,身材孔武,拿着兜网和叉子正准备去山边的溪边捉鱼,见二人带着行李,便问道:“董先生,这是……出远门吗?”

    “是的,去扬州。”董书平停驻一旁微笑着答道。

    屋里细桃她娘听见声音,便端了两碗水出来。细桃和她娘长得十分相似,都是瓜子脸,凤眼樱口,想她娘年轻时也是标致得很。

    二人接过水,道了谢。

    细桃拿着木盆伫立在晾衣服的竹竿之后,问道:“你们要出去多久呀?”

    “还不知道呢。办完了事就回来。”阡陌一边喝水一边道。

    “你可要快点回来,我爹说要把我许人了呢。”细桃低着头羞答答道。

    阡陌喝完水用袖子轻抹了抹嘴道“哦?那是好事啊。我会顺便带份贺礼回来给你的。你喜欢什么?”

    不料细桃将木盆重重摔在地上,气哼哼的进了屋。

    董书平赶紧道:“叨扰了,我们还得赶路呢。告辞了。”

    二人便逃也似的溜走了。

    在崎岖的山道上走了一程,董书平问道:“细桃好像挺中意你的,你没察觉?”

    阡陌边走边道:“我知道啊。不过我不太喜欢她。”

    “哦?细桃出落得十分标致了。你为什么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阡陌停下了脚步道:“也不是光标致就喜欢呀。细桃很凶的。至于我喜欢什么样的……”他抬头想了半天才道:“碰到了再说。”

    董书平狠狠的敲了敲他的头道:“说你的头,赶路。”

    “是你问我的嘛……”

    “我要你边走边说,谁叫你停下来了……”

    “我怕走太快了你赶不上……”

    ……
正文 第003章 寻在扬州
    [荒野书生出山门,繁华街头现玉人]

    扬州城内繁华热闹,人流如织。绣门朱户,红楼画阁肩踵而立。商铺鳞次栉比,各种摊贩的叫卖之声不绝于耳。

    阡陌兴高采烈地四处张望,见一幢挂着“怡情院”牌匾的红楼前站着四五个涂着厚重脂粉的香艳女子,在门口骚首弄姿,觉得甚为稀奇,拉着董书平问道:“爹,这怡情院是什么所在呀?怎的有这么多妖冶女子……莫不是……乖乖,这妓院比咱家可大多了。”

    董书平笑道:“瞧你这大惊小怪的。哪有人把妓院和家拿来相比的。就咱们俩全身家当加起来也不够进去那么一趟,除非把你的金香囊抵上,否则恕人家姑娘不接待。”

    阡陌立刻一脸鄙夷道:“这种地方有什么好去的。把那些姑娘脸上的粉刮下来足有好几两重了吧?换是抹在我脸上我也可以挂牌陪客了呢。”

    董书平立刻卟哧一声笑了出来,看着阡陌道:“此话倒是不假。此计不错,要是没银子花的时候倒可以参详参详。”

    阡陌听董书平几次说到钱不够的时候如何如何,知道此行手头拮据,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那!在英雄汉被难倒之前总得找个地方落脚吧?”

    “正找着呢!”董书平抬头张望,指着前面道:“那巷口有家客栈,看上去摆设不新,倒也干净,应该不贵,我们就住那吧?”

    阡陌顺着董书平所指的前方看去,果见隔着五六个货摊处就有家客栈,客栈前的招旗上写着“祺居客栈”四个大字。

    二人走近一看,只见客栈门框两侧各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牌上刻着一副“祺祥盈门,安宜纳居”的对联。对联上的朱砂已经掉落得失了颜色。

    二人进客栈一看,觉得虽显得颇为陈旧,却也十分干净整洁。

    掌柜的看似花甲之年,见有客人来上前欠身道:“两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掌柜的,一间客房是什么价?”董书平问道。

    “两张床榻一天是六十五文钱。”掌柜恭谨地答道。

    董书平从袖中拿出二两银子道:“住一个月。给我们一间清静敞亮些的。”

    掌柜接过钱,进柜台里拿了一百多文钱给董书平道:“找您的!两位跟我来吧。”

    董书平和阡陌跟着掌柜来到后院,顺着楼梯爬到二楼的“申”字号房。

    待掌柜走后,董书平命阡陌将带来的书画挂起来。

    只见客房内除了两张床榻一张桌子两张方凳外,还有两个脸盆架两个脸盆和两块洗脸布。

    两扇窗户,一扇对着正对着后院,一扇对着街边的巷口,光线十足,也不甚聒噪。

    阡陌将包裹里的书画一一拿了出来。有的是一幅挂一处,没地方挂的则两三幅挂在同一个钩子上。

    二人一洗满面风尘,便到客栈大厅要了两碗面一碟花生一壶酒。

    董书平吃完面后喝着酒就着花生,见阡陌的面没多大动,吃得极少,于是担心道:“陌儿,这几日看你吃得极少,可是胃口不好吗?”

    阡陌本无在意,听董书平一说确是如此,知是自己修行过辟谷,可以长时间不需进食也不觉饿,皱了皱眉头正不知如何解释,见邻桌几个商人模样的人要了一盘大饼,便暗地里使了瞬移咒将两个大饼移至自己包裹内,然后咧嘴笑道:“我吃了大饼啊!这几日觉得大饼甚是好吃,就……就把平时攒的私房钱拿去买了吃……这个……怕您知道我偷藏私房钱……就……就……”说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将包裹解开,果然有两个大饼。

    董书平嗔怪道:“就几个私房钱还瞒着爹,”说罢将头从对面凑过来小声道:“再要买什么东西就褡裢里自各儿拿银子。咱的钱都在里头。”

    阡陌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怪自己大意,没吃多少东西竟然浑然不觉,否则借口早该想好才是。看着自己碗里的面不过吃了两口,甚为浪费,便把大半碗面都减到董书平碗里。

    二人吃完后出了客栈上了街。

    街边货郎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有卖脂粉的、首饰的、糕饼的,吃的、玩的、用的应有尽有。有些大客栈、酒楼前停满了马车,一派兴荣和睦之相。

    如织人流中,董书平边走边道:“陌儿,出门在外要谨记远离是非、不逞口舌之争、不理身外之事,还有,财不可露白。”

    阡陌一听,嘴上道:“知道了,爹。”心下却窃笑他爹年老怕事。

    “我们先四处走走,看看有没有规模大、年月老的绣坊吧。或许能有什么线索。”董书平建议道。

    于是二人便在街头张望寻找。

    “爹,那儿有一家。”阡陌看到巷子里有户人家,门口挂了各色彩钱,两人便趋步上前。

    在进入巷子时,跟在后面的阡陌见一个模样猥琐的男了拿着剪刀正小心翼翼地剪开一个青衣少年背后的包裹。而那少年似乎满怀心事,匆匆前行,后面的小偷紧紧跟着他也毫无察觉。

    阡陌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小偷的手,厉声道:“你这小偷,好手好脚不务正业。”

    那少年一听转过身来,当即拿下包裹检查一番。

    周围的人立即围了上来。有三四个壮汉一脸不怀好意的拢在阡陌身侧。

    那小偷用力甩开阡陌的手,猖狂地道:“这小子面生得紧,外地来的吧?”

    阡陌见状气不打一处来,道:“哼,爷爷我哪来的你管得着吗?”

    “不管哪儿来的,想要在这混就得先偿点甜头。上!”小偷手一勾,四个壮汉连同小偷便伸开拳脚向阡陌扑来。

    阡陌正巴不得找个机会痛揍一下这些人,身形一晃,迅速赏了那几个人每人一副耳刮子。

    转瞬间,那几个人被打得站立不稳,纷纷伏地,脑子里尚还嗡嗡响个不停,完全分不清状况。

    阡陌心底也暗暗感叹道:葫芦古仙真是高深,进去一回身手变得如此厉害,若不是及时收回大部份力道,恐怕此时已是惹上人命官司了。

    倒是那动手偷东西的混混脑瓜转得快些,知是遇上高人,只得跪地求饶道:“壮士手下留情,小的李四,带几个兄弟一时手头紧才出此下策。绝没有下次了。”

    阡陌见状,厉声道:“没有下次就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再作恶就叫家里人来收尸。滚!”

    几人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溜之大吉。

    “兄台!适才承蒙相助,小弟感激不尽。”青衣少年拱手道。

    阡陌这才看清了青衣少年的容貌,只见他生得虽显瘦弱,却唇红齿白,浑身上下粉妆下琢,俊美异常。

    阡陌见这少年生得好生俊俏,无意间盯着那少年看了许久也顾不得作声,把那少年看得好生窘迫,心想眼前这个白衣少年长得清秀斯文,又仗义相助,却不知为何盯着自己猛看。有道是玉人看璧人,端貌引路人。

    正在此时,董书平追了上来道:“陌儿,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害我好找。”又看到阡陌跟前立着个少年,便问道:“这位是?”

    那少年对着董书平复又拱手道:“晚生最月。”

    董书平一听,道:“最月?好名字啊。最字之上为日,即含日月,此名精华,此名精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脸兴奋地道:“咦,我儿阡陌跟你甚为有缘啊。阡陌……日月,即为阳阴,阴阳即为万物。有趣得很那!”

    阡陌便接着道:“既是有缘,不防做个朋友。小可住在前面巷口的祺居客栈,小兄弟如若有什么不便,阡陌愿尽绵薄之力。”阡陌见这最月谦谨有礼,心下十分喜欢。

    最月仿佛有什么事情,面露不安状,欠身道:“承蒙厚爱。改日定当登门拜谢。在下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

    “请便!”阡陌出口送他的同时,脑子里竟然浮出一个念头:也不知是否还有机会再见。

    只见最月急急离去,不一会儿便被来往人群掩没。

    “看够了没有,走啦!”董书平见阡陌仍没有要走的意思,便扯了扯他的袖子道。

    二人转身向巷子里的绣坊走去。
正文 第004章 夜有所梦
    [线索全无生身事,瑰丽传奇梦中人]

    最月离去,阡陌随着董书平进了巷子。

    董书平又开始训导:“陌儿,爹才说的不要多管闲事,你就去惹扬州城的地头蛇,说来奇怪,我远远看去似乎是你一个巴掌就把他们拍倒了……”然后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阡陌道:“是这样的吗?你什么时候学的拳脚功夫?”

    阡陌立即无辜地道:“当然是——别人!正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人报就是天报。刚才他们是天报。”心下又补充了一句:是本阡陌大侠替天行道。

    董书平一听,以为是旁人帮的忙、动的手,不厌其烦地咯嗦道:“你什么时候研究起天道人道来了?不是你就好!少惹是生非。想你一副文弱书生样也打不过几个壮汉。这年头百无一用是书生,惹是生非是莽夫,所以啊,学文无用,学武又不安全,最好什么都不学。”

    阡陌一听嘟嚷道:“那不是成废柴了。”

    董书平听不真切,转过头来问道:“你说什么?”

    阡陌忙一脸心虚地摇头道:“没有,什么也没说。”

    说着说着便到了绣坊,两人一进绣坊就拿起襁褓上的图案问起是否有人绣过,绣坊里的绣娘频频摇头,连称这么高超的技艺见所未见。

    接下来的十多天里,他们寻遍了扬州城内的绣坊皆没有头绪。

    华灯初上,两人无精打采地回到祺居客栈。

    每到中午和掌灯时间,客栈里最是热闹。大厅里聚满了吃饭的客人。看来祺居客栈住的人不多,吃的人倒是不少。

    一进客栈大门,董书平就招呼店小二道:“小二,来两碗馄饨,两盘炒面,一壶酒。”

    “爹,我不饿,”阡陌又大声对店小二道:“小二,一盘炒面就成。”

    小二应声而去。

    董书平见状一脸惶惑地道:“陌儿,你这段时间来吃得极少,要不我们去找大夫看看吧?”

    “不用啦爹,我……昨天吃得太多了,今天歇一阵。”阡陌心想干脆还是把自己遇到葫芦古仙的事说出来算了,常常说谎真的很辛苦,明明肚子不觉得饿又要撑个饱更是痛苦。

    “胡说!我们天天时时刻刻在一起,我没见你有吃什么东西啊……难道是我老糊涂记不清了?还是你去解手的时候偷偷吃的?”

    阡陌抓耳挠腮,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借口:“不是啦,我是半夜起来吃大饼的,可能是您睡着了没有察觉吧。我这些天都是睡到半夜才觉得饿得慌。”

    董书平狐疑道:“有这回事?”

    阡陌如小鸡啄米般频频点头,连连称是。

    董书平仍不无担心道:“该不是找不到线索急出毛病来了吧?还是那大饼有问题?”

    阡陌摸了摸自己的脸道:“哪儿有什么问题啊?您看我神采奕奕,像个生病的人吗?”

    董书平点了点头道:“那倒也是,何止神采奕奕,简直是日行千里、健步如飞啊,其实是爹近来老了,老觉得跟不上你!”

    阡陌心里暗暗发笑。

    二人边说边寻了张空桌子坐下。

    由于寻访之事毫无头绪,两人都唉声叹气地。

    董书平拿起杯子倒了杯水,一边喝着一边怀疑起自己当初的判断道:“这瘦西湖的美景天下间看过的人何其多,唉……有可能并不是此处啊!”

    阡陌耷拉着眼皮道:“不在此处?那在何处?我可是一点也不记得了。”

    董书平不禁一笑,道:“你当然不会记得,你那时候看上去也不过三四个月大,如何记得?”

    阡陌张口胡诌道:“凡是人降生于世,必有迹可寻,我们有这么多东西却仍毫无头绪,爹,你说我会不会不是人啊?”

    董书平一听,被水一呛将水喷了一桌子,好容易止信咳嗽笑着道:“我说陌儿,你真是越来越逗了。你不是人是什么?难道是阿猫阿狗还是阿猪阿牛?”

    阡陌白了董书平一眼道:“爹,不是人就非得是牲畜吗?或者是什么魔啊,妖啊,神啊,仙啊什么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董书平立刻将手覆在阡陌额上,不无担心地道:“陌儿,不会是找了这些天把你找傻了吧?怎么满嘴荒唐话起来?没烧啊……怎么就迷糊了净说胡话!”

    阡陌将董书平的手拿了下来,气急道:“唉呀!随口说说嘛!”心想幸好没把葫芦古仙的事告诉他爹,要是告诉了就是费尽唇舌也说不清了。

    二人吃完饭闷闷回房,早早便准备就寝。

    阡陌斜歪在床上,渐渐眼皮重了起来,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半夜风凉,窗户被风吹得一开一合,阡陌醒来便上前欲将窗户关紧。只见街口空无一人,一片寂籁。远处传来更夫的打更声。忽然一个身着鹅黄色纱衣的女子从窗前轻轻掠过,阡陌甚觉奇怪,便从袖中掏出绝戮剑柄,略施真气使剑身呈现,便御剑跟上。

    “奇怪,这女子竟然不用御物便可飞行自如,到底是什么来头?”阡陌紧随其后自言自语道:“她这是要去哪儿?”

    正在此时,黄衣女子在一处山巅款款停驻,阡陌飞到她跟前收起了御剑术。

    “兄台,你为何紧跟着我?”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

    阡陌收起绝戮剑,只见剑光一闪,那女子的容颜清晰在目,阡陌一见大吃一惊,道:“最月!?你怎么……?”

    最月浅浅笑道:“看来阡陌兄记性不差。是我。”说罢从头上轻轻摘下一根簪子,一晃,簪子便成了一把纤巧的利剑,剑柄依稀绘着半副白羽翅膀。

    “这簪子……好生眼熟!”阡陌一时想不起何处见过那簪子。

    “此剑簪名为比翼剑。”说罢将剑伸于半空,剑脱手,却没有掉落,而是凌空发出白色强光。

    与此同时,阡陌手中的绝戮剑也从他手中飞了出去,双剑相并,两把剑剑柄的白羽翅膀正好组成对翅,冉冉中似在扇动。紧接着双剑交缠疾转而上,发出夺目光芒,双剑剑气直上云霄。更奇的是与此同时阡陌腰间的黄金香囊散出馥郁香气,令人神清气爽。朦胧的香气盘绕着两色剑气蜿蜒而上,剑气与香气发出炫彩光芒,将黑夜照如白昼。

    “这香囊……这剑……?”阡陌吃惊不小,因为董书平装的香料根本不是这种味道,也震惊剑气与香气混合后竟然能颠倒昼夜。

    最月莞尔一笑:“绝戮、比翼乃雌雄双剑,此香囊为摄魔香囊,如遇妖魔,不用香料也会发出馨郁香气,令妖魔闻风而逃,就算不摧魔意志,再厉害的妖魔也会功力顿减。”

    阡陌一听诧异不已,喃喃说道:“这么厉害!”

    “当然,此香囊是弥香琴上所佩,待寻得弥香琴,将香囊放于琴上的囊洞之内,琴声飘香,遇魔弑魔,遇妖杀妖,弑魔灵宝也会因此而威力大增,所向无敌。”

    阡陌狐疑道:“真有这么厉害?”

    最月语气决然道:“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你我手中这几件宝物可都是专属仙宝,有缘人得,不是谁都能使得的。”

    阡陌顾不得想什么专属仙宝,而是猛然想起葫芦古仙所说的灵宝,方知是有来源的,除了弥香琴和绝戮、比翼双剑,不知这一併的还有什么灵宝?想到此又惊觉那剑簪分明便是他的那根质地奇特的簪子。于是自语道:“我怎么会有这么多宝物?”正思想那剑簪是如何跑到最月手上的?才想问个究竟,最月却没了踪影。阡陌放声喊道:“最月,你在哪里?”

    “陌儿,醒醒!陌儿……”董书平听得阡陌梦中大喊,惊醒过来,下床将阡陌摇醒。

    阡陌醒来一头大汗,气虚地道:“爹,我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董书平一脸焦急道:“陌儿,你是不是中了邪了?”

    阡陌忽然听得窗外人声熙攘,知是入夜不久,抹了抹额上的汗道:“哦,只是做了场梦。”

    接着他无意间摸到了金香囊,想起什么似的,问董书平道:“爹,那根簪还有在没有?”

    董书平立即从袖里掏了出来,道:“在这呢!这是有关你身世的要紧东西,爹一直随身带着。“

    阡陌拿起簪子略施真气,簪子立刻变成一把利剑,望着雕刻在剑柄的白羽翅膀,阡陌从袖子里取出绝戮剑柄,施出剑身一看,果真双翅并做一对,阡陌望着两把剑,若有所思。

    此时剑光将满室照得通亮。董书平惊呆在一旁,怔了许久才道:“这……这……这……”

    “爹,我们不用找绣坊了,或许只要找到一个人,我的身世就有了眉目。”阡陌肯定地道。

    “什……什么人?你……簪……簪子……”董书平仍然处在惊吓之中,结结巴巴不知所云。

    阡陌见状觉得甚为好笑,道:“爹,你不用怕。”说罢把剑收了起来,将剑柄收入袖中、簪子递回给董书平让他收着。

    董书平立刻避得远远的,说什么也不碰一下,哭丧着脸道:“陌儿,爹这把老骨头经不起你折腾,要是放在袖子里这剑突然窜了出来,那爹的手臂是要是不要了?”

    阡陌从未见过董书平如此表情,既好笑心里又怜惜,笑着将簪子收回自己袖中道:“也罢,就放我这。这可是宝物啊!万不可落入妖魔之手。”

    董书平一脸苦相道:“陌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于是阡陌便将葫芦古仙及刚才的梦境从头道来。

    说罢,夜已深沉,室内灯火摇曳。

    董书平听完兀自不太信服,道:“你……你是说你现在可以不用吃饭也能饱咯?”

    阡陌得间地呲牙笑着点头。

    “那怎不早说,每次都吃一份,早说不就省了吗?”董书平剪了剪烛芯接着道:“这么说来那最月真可能是位女子咯?”

    “照梦里的样子应该是的。”阡陌窃笑道:“而且还是个貌美女子。”接着脸色一沉道:“按这梦境来看,她法力应该相当了得才是,我见她无需御物,自由飞行。可是那日在街头李四等人行窍她却毫无知觉,莫非是她遇到了什么困境?所谓龙困浅滩遭虾戏,虚落平阳被犬欺。唉……”

    见阡陌一脸惆怅,董书平也不无忧虑道:“现在关键是她知道香囊和簪子的用处,大概也会知道它们的来历,以解你身世之谜。可咱们上哪儿找她去?”

    阡陌叹了口气道:“是啊!茫茫人海,人家也没跟咱们说要上哪儿去。”

    董书平凝神思索良久道:“那葫芦古仙应该也有可能知道你的身世……”

    阡陌颔首道:“我想也是。但是葫芦古仙无从找起,只有他来找你的份。谁知道他还会不会现身呢?”

    董书平皱着眉,突然一拍大腿如发现金元宝似的,喜道:“对了,她说过改日定当登门拜谢。也就是说她有可能到这儿来找你呀!”

    阡陌一听顿时精神勃勃道:“对啊!她是有这么说过。”接着又丧气道:“不过或许她是随便说说呢!”

    董书平摆了摆双手摇着头道:“不会啦。你不是说在梦里她会飞的嘛?那肯定非寻常人啊。非寻常人做事总会多那么点魄力的。不是说江湖中人最重诚信的嘛?”

    阡陌嘴一撇,索兴又躺回床上,两支手垫在脑后道:“且不说什么江不江湖的,她是不是个人都还有待考证呢!不过总算有那么点希望了。”

    董书平紧接着道:“对对对。不过咱们也不能守株待兔,也可以扬州城内内外外的找一找,但是祺居客栈咱们得一直住下去。”

    “嗯!还是爹想得周全。葁还是老的辣呀!”

    “好了,早点歇着吧。明天事明天再打算。很迟了,先睡!”说罢董书平便吹了灯。

    二人一夜无话,一觉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