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爷1
惆怅东栏一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
-----苏东坡
人的一生有几何青春,冬去春来,繁华是否终究会逝落殆尽。岁月无痕,什么才能经得起时间的磨削!
欧阳天幸一生不姓命,当他爬到山顶的时候,回首偏地的尸骸,仰天长啸,命又如何,命不顺我,我就逆天改命。怵然长跪却又梗咽着呢喃,茫茫宇宙,老天,难道真的没有我欧阳天幸的归宿。那好,我就一步一步的向上攀登!
欧阳天幸出生在台湾一个资产阶级家庭,父亲欧阳正生当时已经四十八岁,爷爷欧阳淳掌握着家族产业。一家台湾相当著名的集团公司,旗下涉及十几个行业。说是家族,其实欧阳家一向都是一代单传,欧阳正生下生下欧阳天幸之前已经有过两男一女,但是最大的不过活了三岁就不幸夭折,欧阳淳不想看到欧阳家断绝子嗣,以克夫克子的名义将欧阳正的第一任妻子扫地出门,当然被扫地出门后的结果是横尸街头,随后,欧阳淳安排欧阳正取了欧阳天幸的母亲,那年,欧阳正四十七岁,而母亲杨芳二十岁。这件事情让欧阳天幸从小懂得钱的力量和分量。
七十年代的那个雨夜。
台北医院,妇产科走廊站满了西装革履的老老少少,暴雨,肆虐的拍打着紧闭的窗户,狂风卷起雨滴,扫荡着大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双手紧握着拐杖坐在走道的长椅上,虽然还有空位,但是周围的人都木木的站着不敢喘气。
老人身旁,一位高瘦的中年人来回焦急的踱步,周围的其他人纷纷低头不语。欧阳实业集团的全部中高层领导汇集在台北医院的妇产科,他们,再等待欧阳实业的第三代继承人的降生。但是没有人面露微笑,没有人敢喘口粗气。
欧阳淳面色凝重的坐在长椅上,他知道,这是欧阳家近乎最后的希望,欧阳家第三代已经夭折三位,而自己唯一的儿子欧阳正也已经四十八岁,如果这次再出任何意外。就意味着自己奋斗一生所打下的基业后继无人。这一生的奋斗,将没有任何意义。
“叭”,门被推开,妇产科主任缓缓走了出来,面带微笑。欧阳正停住脚步,飞速的冲了上去,近乎疯狂的抓住医生的衣领:“怎么样了?”周围的人纷纷围了上去。
欧阳淳睁开双眼,僵持的脸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微笑,缓缓的站起,转过身:“老徐,安排全家移民瑞士,秘密变卖欧阳集团所以资产,不要台币,只要美元。必要时可以亏本出售。”
“是,老爷!”叫老徐的老人缓缓点头。丝毫没有因为欧阳淳如此重大的决定感到惊讶。因为,他足够忠心,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信念,完成欧阳淳的一切吩咐。真正聪明的人要学会如何去笨。这样才能爬的更高。
老徐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老徐能成为欧阳集团真正的控制着,欧阳淳年迈后并没有安排自己的儿子欧阳正接手生意,而是安排跟随自己几十年为人处世都有自己几分影子的老徐接手,从此老徐就从欧阳家的管家成了欧阳家的家人。
在欧阳淳的眼里,自己的儿子无非是欧阳家族的一大败笔。性格暴躁,处事马虎,没有城府,不懂隐忍,更不会算计,这样的人如果掌握大权,只有被人玩弄的份,欧阳淳不能看着自己的家业败在儿子手里,所以他要千方百计的为欧阳家寻找得力的继承人。
欧阳家别墅,大雨仍然在滂沱,欧阳淳坐在自己书房的红木鳄鱼皮靠椅上闭目养神,“哒哒”,有人敲门。“进来.”欧阳淳只是嘴皮子翻了一下。
门被请轻轻推开,欧阳正脾气暴躁,没错,但在父亲面前,就像一个打了霜的茄子。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在家教甚严的欧阳家,尊卑分明是最基本的守则。
“去医院守着,出了事拿你是问。”欧阳淳说这些话的时候依然头都不抬。那天,外面下着很大的雨。欧阳正是欧阳淳的独子,但那又怎么样。欧阳淳就是想让自己的子孙明白。要抬头,你就要有能力抬头。家里的钱永远是家里的钱。所以欧阳淳要变卖自己所有的资产,隐居到瑞士,就是要培养欧阳家最后的希望。现在损失的,将来会加倍的弥补回来。
六个月后,欧阳实业以十亿美元的价格卖给了美国一家风险投资公司。十亿美元,在当时的台湾确是比巨款,但是在瑞士,只能说明你家里有点存款而已。
欧阳天幸出生的第一夜让父亲无比尴尬。但是不可否认欧阳正从那时起,就非常喜欢自己这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对于妻子杨芳,不管是欧阳正还是欧阳淳,都只把她当作给欧阳家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在瑞士的乡间别墅,无数次欧阳正指着家里的白皮肤蓝眼睛漂亮女佣说,女人只有两个用途,第一,让你高兴,第二,还是让你高兴。
年幼的欧阳天幸呶呶小嘴,捧起手上的玩具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欧阳淳无数次经过子孙两身边,只是微笑着点点头,也许他认为欧阳正的一生只作对了那么一件事。
第一次花钱,欧阳正七岁,欧阳淳已经离世三年,那天欧阳天幸的年轻中文老师像往常一样给欧阳天幸辅导中文,这是欧阳正定下的规矩,用他的话说,人,不能忘本,欧阳一家,最终还是要回大陆的。
中文老师兴致勃勃的给欧阳天幸讲解三国演义和三国志的区别,欧阳天幸望着比自己大了十几年的中文教师,屁颠屁颠的跑到父亲欧阳正的的房间,从父亲的抽屉里拿出一打美元,正好一万,回到客厅,往桌上一扔,“脱衣服!”年轻的中文教师惊呆了,她哪见过这种场面,木木的低头看着一堆课本和绿色的美元大钞,忘记做任何反映,欧阳天幸什么都不说,转头又回到父亲的房间,随手捧了一堆美元外加些现金支票,一路跑一路掉回到客厅,想也不想往桌上一扔,还没等他说话,中文教师就开始脱衣服,那时正是冬天,中文教师在欧阳家的客厅里当着一群用人的面从外衣到内衣脱得一丝不挂。
足足脱了三分钟,期间欧阳天幸歪着小脑袋只是睁大眼睛看,终于开心的笑了起来,中文教师看着这个年仅八岁的孩子慢慢的穿起自己的衣服,八岁,欧阳天幸根本不知道女人脱光衣服他应该去做什么,也根本不知道他捧出的那几打美元眼前的年轻中文教师也许工作一辈子也未必能赚到。
对于欧阳天幸来说,有钱就可以做任何事情,他只想享受花钱的快感,他不在乎那笔钱花的是否有意义,这是他父亲告诉他的!人人都会花钱,事实证明,比起他的父亲,欧阳天幸更会赚钱。
欧阳淳去世那年,欧阳天幸四岁,对于爷爷的去世,欧阳天幸小小的眼睛挂满了眼泪,他只知道欧阳家最好的爷爷永远不能给他讲故事了,永远不能告诉他自己小时候在台湾跟狗抢馍馍的有趣故事,欧阳天幸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父亲的眼睛里丝毫看不出任何悲伤,四岁的小孩,父亲是第一模仿对象,欧阳天幸抬起小手抹干自己的眼泪,怔怔的看着棺材里枯瘦矮小的爷爷,抬头看看自己的父亲,从那一刻起,欧阳天幸告别了眼泪。
从那一天起,欧阳正继承了欧阳家的所有现金财产,欧阳淳没有兑现自己给自己的承诺,把欧阳天幸培养成人,活到欧阳天幸十八岁的生日,看着他继承自己一生的财富。
欧阳正是幸运的,欧阳淳死去的时候自己的孩子还不知道十亿和十的区别,更不知道美元和台币的区别。也许当时他没有想到,二十多年后自己终于明白,美元不能当台币花的时候,自己的儿子欧阳天幸却让人名币和变得像草纸一样廉价!
钱只是一串数字,人生的最大乐趣在于,让这串数字慢慢变大。慢慢变长,大到别人数不清,长到让别人顶礼膜拜。
说这句话的时候,欧阳淳还有半年寿命,欧阳天幸只有四岁,当时欧阳淳已经不能走路,躺在软绵绵的绸缎床单的大床上吃力的抬起手来抚摸欧阳天幸的额头,欧阳天幸只说了一句话,什么叫做顶礼膜拜。
欧阳淳笑得连连咳嗽,慢慢眯起双眼,分明已经饱含泪水,抬起自己的另一只手搭住欧阳天幸的肩膀说,“孩子,爷爷老了,活不了多久了,我这辈子看不到你万人之上的气势凌人,爷爷只要天幸你答应我一件事。”
欧阳天幸垫起脚,抬起稚嫩的小手抹抹爷爷沧桑的眼泪,说,“爷爷不哭,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欧阳淳停住手,睁大眼睛,良久放开欧阳天幸倒在床上咳嗽不止,边咳边笑着喊:“好,好,好……”
然后就被送进了医院,直到他死的那一天,欧阳天幸都不知道欧阳淳要自己答应他什么事。
那时候欧阳淳已经极为迷信,家里供奉着无数座观音相和各种菩萨相,每天早晚亲自上香膜拜,衣服只穿大陆手工制造的绸缎,连床单都是绸缎的,全家上下不准穿黑色和白色,连墙壁都被刷成了灰色,欧阳正无数建议过父亲,绸缎太滑,不适合坐床单。但是无数次都被固执的欧阳淳黑着脸骂回去,你是不是想我这把老骨头早点死啊?我死了欧阳家的钱就都是你欧阳正的了是吧,我就是不死,我拜菩萨怎么了?我穿绸缎怎么了,这都是我的钱,有种你也去赚啊?你除了花你还知道什么?我就是不给你,我要活到天幸十八岁,我要带他回大陆,把我这辈子的东西全部给他。
欧阳正心里不是没有火,但是面临欧阳淳,再大的火只能忍,欧阳淳从来说到做到,如果他说要吧欧阳正赶出欧阳家,欧阳正绝对没有回来的机会,之所以欧阳正还能站在这里让欧阳淳骂,年幼的欧阳天幸是唯一的理由,欧阳正虽然没有心机,但是这点他依然很明白,如果欧阳淳真的不死,那么欧阳天幸是唯一的继承人,所以对于欧阳天幸,欧阳正是一百个放纵和一万个溺爱!颇有挟天子以令天下的意思,而欧阳淳在那几年里苦苦支持,也有点汉武帝惧怕母壮子幼的意思,
而欧阳天幸,从还是一个受精卵开始,就受尽欧阳家两代人的溺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只可惜四岁的欧阳天幸还没有什么机会和能力闯什么大祸让家人给自己擦屁股。
等到有机会的时候,欧阳天幸已经不需要人给自己擦屁股,做什么都知道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那几年,欧阳天幸母亲杨芳在家里的地位只比佣人高一点点,也许只能算一个佣人管工,除了照顾欧阳天幸就是负责整个家的吃喝拉撒。
但是母性的温柔还是让欧阳天幸明白到一点什么是爱,更多的是什么是恨,什么是狠。这些,都是父亲欧阳正的言行无形中教会他的。
自从欧阳天幸出生后,欧阳正再也没有碰过杨芳,杨芳就在欧阳家如此守了一辈子活寡,直到欧阳正去世,杨芳依旧没有一句怨言。
这个悲哀的女人一辈子唯一的财产就是欧阳天幸这个儿子,这也是他这辈子做的唯一让欧阳家认可的事情。
欧阳淳当然不缺女人,欧阳天幸出生后,欧阳淳每月拨出十万美元专用给孙子买奶粉和玩具。
欧阳正用儿子的奶粉钱加上自己的零花钱辛辛苦苦省了一年买了辆万巴赫终于有脸参加瑞士华人上层社交。
四岁之后,欧阳淳一死,欧阳正自然而然的以监护人的身份开始挥霍本该属于欧阳天幸的欧阳家遗产。直到欧阳天幸十岁的时,欧阳正终于在瑞士呆腻了,决定带着剩下的一半财产和欧阳天幸回大陆找点优越感,当时十一届三中全会开完不久,改革开放给了欧阳家翻身的机会,作为第一批回乡的台资,十亿美元,足以让总设计师亲自接见,这笔钱所代表的意义已经远远超过这笔钱的社会价值,事实上当时欧阳正的全部财产加上自己身上一块五年前加急定制刚刚拿到的PatekPhilippe打造价值四百万美元的天价手表也绝对不超过五亿美元,但是幸运的是作为第一批回乡台商,欧阳正受到中国政府大力的扶持,五亿美元尽数拿出,但是随着中国政府的一句话,五亿美元在瞬间变成二百亿人名币。
欧阳实业集团,这个在台湾一夜间销声匿迹十年的名字突然间响彻刚刚觉醒的雄狮大陆,那段时间欧阳正如鱼得水,嚣张的只想爬到总设计师矮小的肩膀上撒尿,期间总设计师前后十三次接见欧阳正,每次欧阳正都带上聪明伶俐的欧阳天幸,欧阳天幸也是非常喜欢总设计师,看着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邓爷爷,欧阳天幸从来没有如此喜欢过玩具以外的东西。
总设计师有一次见欧阳正的时候抚摸欧阳天幸的头对欧阳正说,好的很嘛,全家都回来,说明对大陆是很有感情的嘛,大陆的经济,还要多靠爱国华侨台胞的大力支持嘛,生意的事,党和政府会关心的,会支持的。
然后低头微笑着看着欧阳天幸,祖国的未来就是你们的未来,要从娃娃抓起嘛。这句话,后来成为改革开放历史上的一句经典。
九二年南巡,欧阳正带着欧阳天幸陪同,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总设计师,当时欧阳正是南巡队伍中唯一一个台湾资本家。
足见欧阳家当时在中国商界的地位。
邓小平当然不是看重欧阳正的那五亿美元。中国再穷。也不会眼红这点酱油钱。可贵的是,欧阳正是台商,虽然在瑞士住了十年,但是欧阳实业这四个字在台湾商界的分量依然举足轻重,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中国,看中的就是欧阳家的这块牌子,欧阳实业就是一块价值连成的广告牌,树在海峡两岸正对台湾,吸引了无数台胞回乡,带来的当然不止二百亿人名币。
欧阳正只是总设计师的一张牌,用完了就没有价值了,这点欧阳正意识不到,所以在总设计师死后的几年里,欧阳正仍然觉得自己很牛比,欧阳实业很牛比,结果就是短短的三年,资产几百亿的上市集团公司破产,固定资产全部国有化。欧阳正带着佣人管工杨芳远走加拿大。这中间,中国政府有没有做手脚不得而知,可以肯定的是,欧阳天幸当初的五亿美元全部泡汤。
什么叫名牌?名牌
就是没有名字的牌?阿玛尼?范思哲?GUCCI?市场化生产销售的东西?穷人穿的!买一卡车也不过几千万美元,擦擦桌子还要先洗干净。
什么叫车?凯迪拉克?奔驰小跑?宝马敞篷?林肯加长?就是劳斯莱斯银翼也只是些交通工具。
要玩就玩布加迪黑血,说来不贵八百多万,不过是美元,8.0排量W16四涡轮增压发动机,最大功率1001马力/6000rpm,百公里加速2.5秒,一脚油门踩到底得吓的像个刚射完精的处男,双腿无力腿肚子发抖。最大时速407公里,就是有一个缺点,大陆上不了牌照,不过没关系,交警要追得出动超音速战机,没事开进F1赛场也可以牛一牛,贵了那五十万美元绝对是一分钱一分货。
怎么泡妞?送化妆品?640美金60MLARSLINEL洁面乳只能涂涂脚趾,要送就送一盎司近500美元的嘉娜宝纤细抗老化活肤面霜,这还是中产阶级。
改革开放后,大陆经济急速腾飞,很多爱国华侨归国投资,什么叫钱,到九二年邓小平南巡前,大陆的大多数人还在讨论中国姓资还是姓社。邓小平说三个有利利于,欧阳天幸给他的总结只有这么几个字。中国不姓资也不姓社。姓钱。
欧阳天幸十六岁那年,父亲送他进了北京一家华侨中学,这是中国贵族学校的前身。那是另外一个世界,设在北京海淀区,离中南海开跑车只要十分钟。能进这个学校光有钱是不行的,其难度好比用人名币铺一条从华侨中学到中南海的路,光有钱你是铺不了的,必须上头点头。
太子党?高干子弟?你也是人,你也要命,你再嚣张,再横行,我出一千万要你命,不够?那就一亿。总有站人出来。八十年代末的华侨中学和太子党就像第二次国共合作时期的国共两党,互补侵犯,又互不服气。
欧阳天幸在华侨中学算是低调的一个,低调指的是为人,花钱方面绝对高调,92年随邓小平南巡归来,那年欧阳天幸十七岁,理论上讲还没有考驾照的资格,但是理论是可以用金钱来颠覆的,况且欧阳正从打算给自己儿子买车的第一刻起就不打算安安分分的买能在大陆上牌在高速限速的家庭房车,欧阳正要面子,在华侨中学,宝马奔驰是进不了校门的,就是停在门外,也得停远点。
想进门,凯迪拉克,林肯都得给门卫塞几条外烟。说的夸张点,在华侨中学,车就是一个人的脸。二十万美元以下的车开进去都得戴上墨镜,低头沉默,当然也有人开奥迪进去,不过人家挂的是甲A牌照,开到天安门警卫都得敬礼。
十七岁生日,欧阳正从法国订购了一辆布加迪威龙超级跑车,事实上那辆车由一个十二人的设计小组耗时两年完成,前后共花了一千多万美元,当时中国重汽集团厦门一个高层正在做走私汽车生意,欧阳正亲自与他接头,用重汽集团的集装箱货轮专程从法国把车偷渡到厦门,然后辗转到北京,欧阳正花钱打通层层关卡,从海关到路检,全部都是接到上头一个电话后直接放行,那辆车定价八百万美元,欧阳正在运输上共花去两百多万美元。这笔运输费已经可以买好几辆法拉利开开。
欧阳天幸拿到如此贵重的生日礼物十分开心,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这辆车有多贵,欧阳正也没说,对于当时的欧阳家族来说,钱,已经没什么实际意义了。用赵本山的话讲;别谈钱,谈钱伤感情!
欧阳天幸非常喜欢布加迪威龙的炫酷造型,以及一脚油门踩到底的生死快感。
十七岁生日,欧阳天幸拥有了自己的第一辆车,而那样车,就是放到十年二十年后,仍然可以驰骋赛道。
在华侨中学,欧阳天幸开着自己的布加迪上下学,北京市几乎所有的交警都知道这辆自己搞不清楚是什么牌子的发出喷气式轰鸣声的跑车内坐的是自己不好惹的主。
事实上,欧阳天幸一辈子没有考过驾照。用他的话说,我这张脸,就是全国通用的驾照。
当时的华侨大学虽然富豪成堆,但是真正知道欧阳天幸这辆车价值的连他自己也就那么三个人,而这三个人的家族势力联合起来可以去非洲买上二十几个国家雇佣私人武装宣布独立。后来,三人同时以高考总分零分的成绩考入浙江大学金融管理专业。
成为享誉浙大的风流三巨头。
另外两个人,一个叫TOM,JACKSON.此人喜欢杰克逊,只可惜他爸姓汤,只好管自己叫TOM.JACKSON。
这事他爸不知道,还以为TOM是姓,JAKSON是名。
他用英文名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他爸给他取了个颇具三十年代风采的名字,汤寻根。汤寻根的父亲是典型的中国情节,抗日战争前期全家搬往美国,没想到几十年不到,他爸在美国迅速发达起来,在华尔街放个屁都有人赞他香。改革开放后,就带着家人和汤寻根回大陆寻根。
汤寻根很瘦,一米七的个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对美女竖中指。然后想法设法把美女抱回家把中指塞进去。这点汤寻根颇为自豪,JACKSON又怎么样,他有我风流?
另一个叫张巍。此人无恶不作,而且作恶的时候面不改色。
欧阳天幸对他也存三分忌惮。张巍最大的特点就是不说话,多做事。有一次四人在酒吧狂欢,汤寻根一不小心抓了把当地地头蛇的马子的屁股,当时那女人穿着低胸超短裙正在打桌球,屁股翘的老高,汤寻根喝着七二年的ChateauLafite-Rothschild,摇了摇,看着这个貌似和自己杯中红酒差不多年龄的圆润屁股,忍不住就掐了把。
那女人一声尖叫,破口大骂,你个流氓,连老娘都敢摸。
说着变端起一杯看似掺了百分之六十水的白兰地泼了过来,汤寻根躲闪不及,一脸酒水,伸出舌头舔了舔,FUCKYOU,什么东西,老子今天晚上不上了你就不姓TOM,哦不对,不姓JACKSON。说话间美女的地头蛇男友带了一帮飙型大汉,杀了过来,个个凶神恶煞,面露凶光,又是一身纹身,周围群众纷纷站远,且不离去,准备看热闹。
你Y的找死啊。太岁头上动土,活忒腻了怎地?汤寻根一愣,转头问欧阳天幸,什么意思啊?欧阳天幸微笑不答。
此时张巍转头扔了打美元给直哆嗦的吧台服务员,十瓶啤酒。
地头蛇一看四人没什么反映,正要说话,匡的一声,自己的头顶一阵冰凉,还没来得及想想怎么回事,又是匡的一声,头顶又一阵冰凉,终于晕乎乎的倒在地上,张巍面无表情的又拿一个啤酒瓶往倒在地上的地头蛇奋力砸去,连续十下,美女已经认不出谁是谁。后面一群飙型大汉霎时间明白这三人不是什么善主。
纷纷打哈哈离去。当天晚上,地头蛇神秘消失,汤寻根再一次把他修长的中指深进了某少女体内。
欧阳天幸对于张巍的评价极高,因为此人回国前一直生活在日本,可想而知此人对日本社会的恶劣影响。
三人能走在一起,完全是因为对女人和金钱的认识如出一辙。
JUSTFUCKANDSQUANDER。
什么叫高调?什么叫可怕,就是让别人永远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想干什么!
92年,欧阳天幸开着自己刚到手的布加迪杀进华侨中学,周围人纷纷议论,我靠,这什么牌子的车?得好几十万美元吧。
欧阳天幸每次下车都会摘下鼻子上那副LOTOS历史上最贵的一副墨镜,定做价格100万美元。
一身最高规格定做的Kotio引得周围富家女的纷纷侧目。
当然欧阳天幸从不拒绝。想做就做,没必要跟自己的欲望过不去。当时欧阳天幸浑身上下没有一件东西是买的。全部定做。这样的好处是不可能有人和你撞衫。说句一点都不夸张的,要不是宇航服穿着不便,欧阳正不会介意给自己的儿子花九百万美元定做个那么一件。
那天欧阳天幸正在华侨大学空运到国内的草坪上踢足球。
兴致一起一脚大力抽射犹如中国队一样直接把球抽出底线,巧合的是,汤寻根也喜欢踢足球,当时他正蹲在场边换球鞋。
足球直接飞向汤寻根的屁股。崩的一声,汤寻根的头和屁股换了个位置,一头栽下,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满嘴青草。
欧阳天幸并没有多少动作,不卑不亢的走过去扶起汤寻根,说了句对不起。
转身回去,汤寻根哪能吃那个亏,好歹自己也是北京有头有脸的公子哥。当下抄起地上的足球向欧阳天幸砸去。
欧阳天幸早有防备,躲过足球,微笑着说了声谢谢,汤寻根一下子憋屈的像个茄子。
原来这小子不拿足球就是等着自己给他扔过去,这辈子还没这么窝火过,马上一口流利的英语骂了回去。
欧阳天幸停住脚步,等到汤寻根骂完,阴着脸转头说了句,“中国人地盘少放洋屁。”已然没有了踢球的兴致,转身跑向自己的布加迪,汤寻根见此人竟然对自己不理不睬,脸涨得像只苹果,红也不好,青也不对,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你是不是找死,信不信今晚我派人杀了你。
欧阳天幸停住脚步,转过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阴冷的像个死人,冲着汤寻根淡淡的来了一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这句话让汤寻根浑身冷的颤抖了一下。直到二十年后,汤寻根的回忆中一直忘不了这句话,他说欧阳天幸的气势可以压倒一切,当时他甚至丝毫没有怀疑欧阳天幸会真的把自己做掉。
汤寻根楞了半天,期间咽了不下三次口水。欧阳天幸脸上突然挂起微笑,“你不用害怕,这里这么多人,杀了你我也没好处。然后走过来拍了拍汤寻根的肩膀,不过像你说的,晚上就说不定了。”
说完这句话时,汤寻根又一次咽了陀口水。
“小子你叫什么?”说这句话时已经没有任何底气。
欧阳天幸鄙夷的笑一笑,“我姓钱。名天幸。”说完一头扎进自己的那辆价值八百万美元的布加迪威龙呼啸而去。留下汤寻根楞在原地吃了整整五分钟的跑车尾气。
在场观众纷纷唏嘘不已,汤寻根在华侨中学已经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开了辆不知道是什么牌子车的毛头小子给欺负了。
当天晚上,汤寻根乖乖的在家里窝了一夜。他爸以为汤寻根一回国就彻悟了,大喜之下又追加了几十亿投资,并给汤寻根每月多发了十多万的零花钱。后来汤寻根一没钱,往家里窝一晚上腰包就鼓起来了。
第二天,汤寻根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保镖上学。不知不觉底气又足了很多。
北京海淀区的各个十字路口,一辆劳斯莱斯银翼带头,四两黑色防弹奔驰跟随的豪华车队横冲直撞,专门朝着红灯奔去。用当时北京交巡警某中队中队长的话说,这些龟孙子排一起就是一蚯蚓,在北京的街头一拱一拱的还以为自己行了。全他妈的败类。
这些话当然不能也不敢当着汤寻根的面说,当时北京城的公子哥中,只有欧阳天幸的口碑极佳。虽然开了辆没有牌照的超级跑车,但是一到十字路口还是依旧红灯停绿灯行。
当时北京城的司机最大的噩梦就是和欧阳天幸一起等红灯。看着旁边的豪华跑车,想想人家拆个螺丝下来就能把自己的车买下来还外带十年的养路费油费保养费。谁的心里都不是滋味。尤其当时北京的出租车司机还没开上德国的大众,清一色国产夏利,停哪都是两个字,寒酸。
汤寻根到学校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欧阳天幸,找他人还是找他麻烦当然另当别论。
汤寻根和他的保镖就像一群无头苍蝇,到处打听是不是有个叫钱天幸的主。查了半天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自己被他给忽悠了。
汤寻根恼羞成怒带着一帮人直奔校长室。
指着校长的鼻子就骂到,“你他妈怎么管的学生,有没有教养。”
校长看着十几个飙型大汉吓得直哆嗦,什么都还没听明白。就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汤寻根连连认错,“对不起,我失职,失职了,管出这样的学生是在是罪孽,罪孽啊。”
汤寻根怎么听怎么别扭。也顾不得那么多就问校长拿了欧阳天幸的档案回去研究。回到家后发现档案袋里放了一张纸,写了五个字,欧阳天幸,男。连出生日期都没有。
汤寻根第二次见到欧阳天幸的时候,欧阳天幸正从自己的布加迪威龙里缓缓爬出,鼻尖依旧是那副100万美元的LOTOS墨镜,汤寻根一看,当时就歇B了。布加迪,汤寻根做梦都想买上那么一辆,可是每个月二十几万的零花钱得省上一辈子。
其实汤家的财产,比欧阳家多的多,可惜汤家老爷子是出了名的铁公鸡。自己都还开着林肯,汤寻根的劳斯莱斯银翼还是自己要死要活离家出走折腾来的,相比之下欧阳天幸就比较幸福,欧阳正本身就是个败家子。这辈子从没给过欧阳天幸现金,一般都是汇丰银行现金支票让他去填,欧阳天幸也很少花钱,或者说花小钱,那时北京还没汇丰,取个钱得跑到香港。
【票票,一生爱你啊!朋友,一生喜欢你啊!】
欧阳天幸下车后,抬头一看是汤寻根,摘下墨镜就跑了过去,礼貌的伸出右手微笑,汤寻根盯着那辆布加迪口水都流了下来,连连点头,屁颠屁颠的搭起欧阳天幸的肩膀咽了咽口水说,“哥们那车开起来怎么样。”
欧阳天幸从拿到车起就没超过两百公里,一般都是一百八意思意思,当然感觉不到汤寻根话里的意思,只是摆摆手,“和一般车没什么两样。”
听到这话汤寻根就像活活吞下了一碗苍蝇。一般车,说的不就是自己的银翼吗。
红着脸应和,“好车,好车。”
欧阳天幸看着一脸怪异的汤寻根,随便说了句,“你对车很有研究?”
这一下汤寻根有了着落,迫切的给自己寻找优越感,对着欧阳天幸抽风似的吼到,“你这车,别的不说,改装的吧。瞧瞧这排气管,”说着便拉着欧阳天幸来到布加迪旁,踢踢车轮,“防弹设计,底盘加固,看看这,涡轮增压吧。车身都是高强度度合金吧,你这车,轻型武器,比如火箭筒,挨三次没问题,普通反坦克火箭也可以挨一下……”
欧阳天幸一惊,自己开了这么久,还不知道自己车这么牛,轻声问了句,“真的假的?”事实上欧阳正当初定制的要求只是要打造一辆全世界最豪华最贵的车,其他的,一概不问。
这一问汤寻根来了劲,“你怀疑我的眼光?要不试试?”
欧阳天幸有点疑惑。难不成你真搞两火箭筒来轰几炮,还没想明白,汤寻根已经从他手上抢过了钥匙,欧阳天幸只能无奈的坐了进去。
汤寻根以极为彪悍的方式发动布加迪,油门煞车踩到底,突然煞车一放,布加迪的防弹轮胎在地上滑了十几圈,“馊”的一声像精子一样射了出去,一直从华侨中学射到中南海,期间闯了十四次红灯,最高时速达到三百公里,抓地过九十度弯时最低下到一百四,从华侨大学到中南海只用了短短五分钟。路人只能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身边擦过,留下一堆尾气和一阵耳鸣,路人先是惊呼,哇,UFO,紧接着明白过来后低头念叨,原来是战斗机低空飞行。
在这五分钟里,汤寻根就像一头发了情的野兽,随着布加迪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一路嚎叫,期间说过两句话,第一局,WAHO,FUCKINGFAST。第二句,爽,真他妈的爽。
而欧阳天幸一言不发,期间一共偷偷擦了六次冷汗。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裤脚就像个等待轮奸的小女孩,汤寻根一路狂飙,每闯一次红灯欧阳天幸就感觉自己寿命减了一年。
到中南海后减速下车,欧阳天幸扶着车门爬出来,双腿已经失去控制,但是仍然强忍着故作镇静,汤寻根走过来一拍欧阳天幸的肩膀,吼道:“兄弟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欧阳天幸一听,知道这意味着自己三天两头要被汤寻根和自己的布加迪折腾几次,连连摆手说,“算了算了,不敢当。”
汤寻根正在兴头上,那顾得了那么多,抓起欧阳天幸的胳膊,“兄弟,咱们都是中国人,别这么见外。以后有难我当。有福你享。”
欧阳天幸知道再推脱自己就要软在地上了,连忙又坐了进去,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踩油门,愣了一会,又爬到副驾驶,“兄弟你好技术,你来。”
汤寻根一听,这哥们没交错,义气,感动的差点给欧阳天幸下跪,当即坐进驾驶室,长吁短叹,良久不肯发动。
欧阳天幸没有办法,只好给汤寻根来了次彻头彻尾的政治课,说我们车好,马路上跟人夏利跑什么跑,丢人,咱们平时要红灯停绿灯行的,没事去赛车场,一脚油门踩到底,往死里加速都没事。汤寻根一听也对,十几年后,汤寻根果然在日本一脚油门踩到底见了阎王。
接着汤寻根以时速六十公里的标准速度把当时北京最贵最快的跑车从中南海开到华侨中学,耗时二十分钟,一路上欧阳天幸紧闭双眼自己给自己压惊,而汤寻根脸色铁青,歪着嘴就像只茄子,废话不断。连连为这车叫屈,哥们这车不能就这么老死在北京的柏油马路上,这车得跑起来,每次欧阳天幸都是眼睛睁都不睁的点点头,是啊,是啊。考虑考虑吧。
在华侨中学下车,汤寻根已经蔫的只剩下个茄子皮,而欧阳天幸终于恢复了正常神态。汤寻根众保镖一看,纷纷嘀咕自己的老板是不是被欧阳天幸拉出去给办了。
从此旁人也都知道欧阳天幸是个比汤寻根更不好惹的主,就是华侨中学的高干子弟,见了欧阳天幸也小心翼翼,尽量避免冲突。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中国,发展是第一要务,这也体现到中国的老百姓身上,其实那个时候的人民是最理智的,不会为了逞一时之快限自己于不利之境。
汤寻根也就成了欧阳天幸在华侨中学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这为日后四大天王的形成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再后来的三巨头中,欧阳天幸绝对不是最有钱的,也不是最嚣张的,更不是最能打的。但是绝对是最有气质的。所以欧阳天幸是真正的精神领袖,用欧阳天幸的话说,三巨头对自己唯一的影响是另外两个人做了任何危害社会危害群体的事无一列外都会被算到欧阳天幸的头上。
但是欧阳天幸从来没有去解释和澄清,对于他而言,那些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因为再作恶都不会有人去追究,没人追究就意味着没有后果,所谓名誉都是扯淡。
钱。才是唯一的真理。这点直到他在浙大遇到陈殷冉之前都没有产生过任何哪怕是一丝的动摇。
而在遇到陈殷冉之前欧阳天幸也不知道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为了什么,追求什么,喜欢什么?
只是纯粹的为活着而活着,为花钱而活着。对于三巨头的其余几人。欧阳天幸是个了不起的男人,不仅勇于承担责任,而且勇于承担不该是自己承担的责任,这是什么,这就是义气。这就是大哥。
从这点上讲,陈殷冉对欧阳天幸的影响远远大于其父母和爷爷。
什么是阔绰?
什么是挥霍?
什么是大气?
花一亿买栋别墅那只能算是投资,你有人家花一百万买根牙签彪悍?
人家的初衷也许就是看着那根牙签顺眼。
九二年随小平南巡回来后,欧阳天幸得出一个结论,还是南方的妞水灵,这也是导致后来四大天王齐齐奔向浙大而不是北大或者清华的根本原因。
但是这点并不影响欧阳天幸泡北方的妞,南巡回来后,欧阳天幸认识了当时国务院卫生部副部长的女儿,小名颖颖,芳龄十五岁,十五岁并没有影响到她的正常发育,一米七的个子,有胸有屁股有脸蛋,最重要的是声音相当甜美,匍匐在你的胸口一阵娇吟是个男人骨头都要酥软。
纵使饱经风霜的欧阳天幸也难把持的住,欧阳天幸刚认识她时是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友谊商店,小女孩去买可口可乐,凑巧的是张巍也在里面,当时张巍和小女孩的脸都是华侨大学的招牌,更巧的是,两人同时爱上了柜台上最后一罐可口可乐,这让商店营业员一下子成了三明治的馅,进退两难,更可怕的是,张巍这一生除了花钱干过日本AV女优和坐台醉鸡,对于窈窕淑女一概不碰,所以对于怜香惜玉这类词置若罔闻,什么绅士风度的和自己无关,营业员尴尬的直想一口气把这可乐喝了,连连解释,“货马上就到,两位不要急,马上就有货了。”
张巍阴着脸往柜台上一巴掌,“我他妈的赶时间。”一脸的杀气吓的漂亮的女营业员直哆嗦,“八,八,八块钱。”
张巍一张美元大钞往柜台一扔,我没零钱。转身便想走,可怜的小女孩站在原地泪水爬上了眼眶。
事实上欧阳天幸一路尾随,见时机已到,连忙戴上自己价值100万美元的LOTOS墨镜冲了进去,一把抓下张巍手中的可口可乐,往小女孩胸前一递,说到,“不哭,乖。”
小女孩当下止住泪水。欧阳天幸拿出两张早已开好的支票,一张往桌上一扔,“汇丰银行现金支票,1万美元,见票取钱,买这罐可乐。”然后又拿出另一张,往张巍脚下一扔,“1万美元汇丰银行现金支票,待会来的那车可乐我给你买下了。”
说完抓起小女孩的小手出了门,小女孩见过欧阳天幸和他的那身行头,此刻看他为自己花钱干净利落,芳心早已暗许,而友谊商店里,营业员和张巍像两个同时中风的老人愣在原地,久久不能离去,两人同时想这傻逼是不是疯了,两万美元买罐可口可乐,后来张巍一直坚定不移的相信欧阳家肯定有可口可乐的股份。
对于欧阳天幸,那两万美元绝对值,当晚就买下了一个富家女的初夜。
两人出门后,欧阳天幸随手把她扔进了自己的布加迪,小女孩立即开心的像只出了窝的麻雀,在欧阳天幸的车内蹦蹦跳跳,当晚欧阳天幸第一次体验到自己跑车巅峰的快感,第一次把车拉到三百多公里直奔北京国际大酒店。
是夜,欧阳天幸在国际饭店包了整整一层,且平均每个房间翻云覆雨一次,这样做的唯一好处是不用换床单,而且可以在走廊折腾,这点当时在北京,能享受的也只有那么几个人。
第二天欧阳天幸说要开车送她回家,在这之前欧阳天幸甚至不知道这个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当然他也不想知道。
不过醒来后的欧阳天幸心里有点发毛,因为他发现这个女孩是个处女,而当女孩告诉自己家住中南海的时候,欧阳天幸知道自己惹上麻烦了,想甩掉这个尾巴必定需要一些功夫。
然后,欧阳天幸以昨夜六分之一的时速把车开出国际饭店,目标中南海,一路上脑筋急转,想着怎么应付。
每到一个红灯就觉得自己寿命多了一年,然而,再长寿终究是要寿终的,到中南海后,小女孩下车,欧阳天幸啦着脸尴尬的下车送行,小女孩勾住欧阳天幸的肩膀轻轻的吻了下,“我叫颖颖。”
欧阳天幸僵硬的点点头,连续七天,小女孩每天都到欧阳天幸的教室来找他。
虽然在外人看来八辈子五百万次的回眸才能换到与这个副部长级校花的擦肩而过,但是对于欧阳天幸,满脑子都是怎么完美的甩掉这个狗皮膏药。
无可否认那一个星期是欧阳天幸一生最肾亏的一个星期,根据颖颖后来的回忆,那一星期欧阳天幸每晚和他包一次北京国际饭店。
正在欧阳天幸绝望的认为自己一辈子要套牢在颖颖手里的时候,半个月后,颖颖一声不响的坐上了另一位公子哥的军用悍马改装型……
这事让欧阳天幸如释重负的同时明白这个世界女人比男人更可怕且落下了相当严重的心里阴影,直到遇到陈殷冉之前,欧阳天幸从来没有和某个女人的关系维持超过两个星期。
欧阳天幸的一生都活在自己给自己制作的虚假面具之下。
在别人眼里,他阔绰,他败家,他花心,他肤浅。
就是后来的三剑客中,也没人能真正窥视他的内心,除了陈殷冉和肖军,欧阳天幸的一生,只想活给一个人看,那个人,就是陈殷冉。
什么是欲望,也许人的一生都是自己活给自己的一个骗局,追求什么,只有在死的那一刻才明白自己是成功还是失败。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面对虚伪,只能选择掩饰,再坚强的人也会躲在自己的角落抽泣,这是最深沉的悲哀,因为他不能向谁倾诉,钱又怎样,权又怎样,人之所以为人,最大的原因是他需要除了物质外更宝贵的东西。真情。
2005年,肖军是欧阳天幸的司机兼保镖,欧阳天幸接那个电话的时候,肖军在场,他从没有看过欧阳天幸这样无助的眼神。
游离涣散,就像一个精神病人,肖军上去连喊了十几声,欧阳天幸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看着肖军一句话都不说,良久,一把抱住肖军,抱了一会,说了句开车,然后就坐进后座,整个人蜷缩在一起,不住的发抖,那时正值初秋,肖军问他是不是冷,欧阳天幸看着自己的脚下,好久不说话,然后缓缓的抬起头,说,“阿军,我这辈子就信你一个人。”
我就你一个朋友,肖军点头说,“我也是。”
欧阳天幸慢慢把脸贴向车窗,看着窗外,“阿军,你开慢点,去三二八国道收费站。”肖军不知道去那干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开慢点。
只是慢慢的往前开。欧阳天幸不住地说,“阿军,你再开慢点,我们说说话。”
肖军直接把车速降到二十公里,“老板,你说。”欧阳天幸把头埋进车窗和风衣的夹缝,“阿军,你别叫我老板,叫我天幸。”
肖军一惊,这个世界能叫这名字的人一共三个,已经死了两个。
颤颤微微的喊了声,“天幸!”眼泪已经夺眶而出。肖军右手死命抓住方向盘,左手偷偷的擦了擦泪水。欧阳天幸喃喃的说,“阿军,你说我这辈子窝不窝囊。”肖军咽住泪水,坚定的说,“老板你是我见过最成功的男人。”
欧阳天幸双手抓住风衣的衣领把自己抱住,说了句,“男人?”
肖军不知道欧阳天幸想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开车不在说话。
良久,欧阳天幸又转过头来,问,“阿军,很多话我不和外人说,也不能和外人说,你说,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肖军一哆嗦,从头凉到脚,欧阳天幸已经不是欧阳天幸,他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肖军不敢说话,自己慢慢的开车。
欧阳天幸一路自言自语,“阿军,你说,我还算个男人?阿军,我这辈子就爱过这么一个女人。真的,我不骗你,真的。”
然后就把头埋进风衣里抽泣。
开了半个钟头,肖军把车停下,看见几辆消防车和警车停在路边,一辆混泥土货车一头扎进收费站,三二八国道拉了警戒线,已经开不过去。
肖军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说,“老板,到了,下车吗。”
欧阳天幸抬起头,眼眶已经通红,“啊,到了。到了!”说完往后椅上一靠,闭上了眼睛。肖军坐在车上双手紧握方向盘,一动不动的等欧阳天幸。
过了好久,欧阳天幸慢慢的睁开眼睛,问,“阿军,你信不信命。”肖军摇摇头,“我不信,我这辈子就信一个人,就是你,老板。”说着手握的更紧。
欧阳天幸坐正,一手抓住肖军的肩膀,肖军感觉的到他在使劲,但是却软弱无力,“阿军,以前我也不信命,我就信我自己,可是现在,我连自己都不信了,命比我大,阿军,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要怪我。”
肖军坚定的点点头,“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我肖军在穷,还有条命。老板你要,随时来拿,我多活了那么些年,值了。”在肖军眼里,欧阳天幸花钱大方,不摆架子。
有一次在日本泡温泉,欧阳天幸一把抓给肖军一把美元,少说也有两万,自己却只要了个包间洗桑拿。那时肖军第一次弄日本妞,他花了一万喊了两个高级处子,另外一万自己留着。欧阳天幸每次给肖军钱都会多给一点。嘴里不说,其实肖军明白,欧阳天幸知道自己的母亲住院要钱。
但是欧阳天幸从来没有像现在那么脆弱。
欧阳天幸慢慢下车,一步一步的走向警戒线,像个喝醉酒的醉汉。然后突然跪了下来,一言不发,肖军默默的站在欧阳天幸背后,他终于什么都明白,陈殷冉的蓝宝基尼已经扭曲的变形。肖军站在欧阳天幸的身后像座门神,默默的守护。
这一跪,跪了两个小时,欧阳天幸挣扎这爬起来,膝盖麻的已经走不动路,肖军二话不说,背起欧阳天幸就往回走。
坐进车后,欧阳天幸蜷缩着睡在后座上,肖军看着憔悴的欧阳天幸,真正的感觉心痛,肖军没有谈过恋爱,欧阳天幸给肖军介绍过几次,都被肖军拒绝,他说他有工作要忙,没空谈恋爱,欧阳天幸知道,肖军说的工作就是保护自己。在肖军的眼里,欧阳天幸十分的细腻,日里万机还不忘给自己介绍对象,欧阳天幸不止一次的和肖军说过,你小子要抓紧,我和你嫂子的婚礼,要和你的一起办,别给我掉链子。
但是如今,肖军想着想着泪水不知不觉的流淌下来,看看后座的欧阳天幸正睡着,便不去再去擦,一路流泪到欧阳天幸的别墅。停下车,肖军看欧阳天幸睡的正熟,不忍心去吵醒他,他知道,也许现在睡觉,才是欧阳天幸唯一忘却痛苦的方式。
肖军坐在前座,欧阳天幸躺在后座,整整躺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欧阳天幸缓缓的坐了起来,“我睡了一夜?”
肖军点点头,不说话。
欧阳天幸突然双手抓住肖军的肩膀,“昨晚我们去哪了?啊?”
肖军一哆嗦,欧阳天幸现在还不能接受陈殷冉死了的现实,只是低头,不说话。
欧阳天幸慢慢的放开肖军,一下倒在后座上,长叹了口气,“我和你嫂子,还没领证,我对不起他,我老说忙忙,其实我是想在大楼竣工那天和他领证和他办婚礼,阿军,你说,我算不算男人?”
肖军把头埋的更深,眼泪已经止不住的往下滴,不知道说什么好。
欧阳天幸不住的叹气,“阿军,你说,男人赚钱是不是为了心爱的女人?”肖军不懂,只是感觉欧阳天幸很伤心。自己也很伤心。
欧阳天幸闭上眼睛,“阿军,我这辈子就信你,真的。”
肖军擦了把泪水,说,“老板,我知道,你说过了。”
“前些日子,我去庙里求了支签,下下签,他们说我这两年有血光之灾。当时我笑了笑,我说我欧阳天幸就是不怕命。死不了。没想到,冉儿出事了,血光之灾啊!”
“阿军,你说我是不是个克星?”
肖军慌张的连忙摇头,“不是,不是。”
欧阳天幸摇摇头,“阿军,你回去吧。这些日子你不用上班了,回去看看你母亲,待会我给刘秘书打个电话,你带点钱回去。有妈要好好待他。有事我会通知你的。”
肖军沉重的点点头,他知道,欧阳天幸的决定,一般颠覆不了。
收买人心的最好方式是什么?没有。
你再怎么费劲心机,最根本的目的还是利用别人。
这个世界能凑在一起的人很多,但是当利益没有交集的时候,无可避免的会分开。
欧阳天幸从来没有想过要收买谁,他花的那些钱,坐的那些事,目的很单纯。
就是一个字,爽。
九十年代初,大批南方青年或者劳动力北漂淘金,肖军跟着父母来到北京打工,父母都是农民,母亲身体不好,家里的一亩几分地根本供不起肖军的学费,初中毕业后,肖军便辍学赴惊,就是到北京的这张火车票对于肖军的家庭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所以肖军沿途无数次逃票,无数次被抓,又无数次开溜,辗转几天来到北京后,直奔工地,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肖军十五岁瘦小的肩膀就开始扛起数百斤的水泥沙浆在凹凸不平的工地上奔跑,为的只是那几十块钱的生活费。
那时肖军家最大的梦想也许就是让肖军将来当一个小小的包工头,一个月赚个几千块钱,娶个好老婆。生个孩子,回家养老。
但是,命运,总是像车轮一样从梦想的身上碾过。
那天,肖军扛完一天的水泥包,满身灰土累的已经说话都觉得吃力,但是母亲的中药吃完了,肖军知道母亲的身体需要调理,中药,是一天都不能停的,没有办法,只好拖着疲惫的身躯替母亲去医院买中药。
走到青年路转弯离医院只有一百米的时候,一阵尖锐的煞车声,接下来肖军眼前一黑,睁开眼睛的时候欧阳天幸和汤寻根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那天,汤寻根找到欧阳天幸说要飙一飚他的布加迪,欧阳天幸知道汤寻根很难缠,只好点头答应,把钥匙交给汤寻根的时候,欧阳天幸跟他说,不要闯祸。
汤寻根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
放心吧,我一定给你撞个人!
开到青年路的时候,汤寻根见路口没车,便歪着脑袋对欧阳天幸来了句,“给你来个漂移。”欧阳天幸一听,抓经车椅,闭上眼睛说了句完了,两秒钟后,兹的一声刺耳的煞车声响起,布加迪以时速近一百的速度在地上转了好几圈。欧阳天幸只觉得天旋地转。
车停下后,欧阳天幸睁开眼睛,“撞了什么?”
汤寻根摇摇头,“没事,撞了车后气压片。修不了几个钱。”
欧阳天幸瞪着眼睛给了汤寻根一脑瓜子,“草你妈的我问你撞了人没有?”
汤寻根木木的点点头,“有!”
欧阳天幸推开车门。啪的一下关上,看路边躺了个浑身是泥的孩子,转过头,冲着汤寻根吼道,“你看把人撞成什么样子了。”
汤寻根摸摸脑袋跑上去,拍拍地上人的脑袋,“哎,哥们,你没事吧。”
欧阳天幸朝着汤寻根的屁股就是一下,“没事?你试试看。”
汤寻根有点坐不住了,“不怕,撞死了也可以用钱摆平。”
肖军慢慢的睁开眼睛,汤寻根大叫,“醒了,你看,他醒了。”
肖军想爬起来,只觉得浑身疼痛,有被车撞得,有在工地背水泥背的。终于还是放弃了尝试,坐在原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汤寻根一脸惊讶,“哇靠,哥们你行啊,刚刚我也有一百多公里了,你就这么飞出去十几米都没事,超人啊,哈哈。”
啪,还没说完,脑袋上又挨了欧阳天幸一巴掌。
欧阳天幸弯下腰,对肖军说,“朋友,你看,趁现在你意识清醒,你要觉得自己没事呢,就开个价,我们付钱走人,当然,要多少你随便,钱不是问题,你要怕不够呢,我们可以送你去医院,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肖军破烂的衣服,“误工费,一分不会少。”
肖军听完,气的腾的一下站起来,浑身像爆炸一样疼的无力的又倒下,一手挣着地面骂道,”你们,你们太欺负人了,有钱就可以撞人?有钱了不起“。说着说着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肖军不是哭自己身上的疼痛,而是哭自己的话,没错有钱的确了不起,自己有钱也不会坐在这里。而是应该坐在高中的课堂。
哭了一会,肖军强忍着擦干泪水,冲着欧阳天幸和汤寻根说,”我要一万块,你们给的起吗你们。“
这话逗的汤寻根哈哈大笑,说,”你说美元还是人名币啊,你要说人民币,你看我还真没有,这种小钱还真不大带。“
说着转身对欧阳天幸说,”他这种乡巴佬,没见过什么大钱,扔个几万美元的我们走人,省的跟他麻烦。“
欧阳天幸点点头。
这话被肖军听到了耳朵里,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刚刚走进社会,年轻气盛,没有见过社会的现实与残酷必定要逞逞能,看着汤寻根就要掏钱,连忙说道,”我不要钱。”欧阳天幸一听完了,瞪着汤寻根就想骂,你他妈的把人脑子给撞坏了。
肖军继续说,“是,我穷,但是我有骨气,谁知道你们的钱干不干净。”说着便吃力的站起来准备离开。
欧阳天幸点点头,对汤寻根说,“你说,我们能不能就这么给乡巴佬给数落了?”
汤寻根摇摇头,“你说怎么办?”
欧阳天幸转过身,摇摇头,“送他去医院吧,免得人家骂我们不是人,周围人都看着呢。”
汤寻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着肖军蜗牛一样的一步一步离去,冲过去就是一脚,肖军完全没有防备,啊的一声倒在地上,汤寻根飞一般的跑过去,“啊呀,哥们你没事吧,走去医院,你放心,医药费有我们呢。”说完背着一脸痛苦的肖军塞进欧阳天幸的布加迪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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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天幸一脸苦笑,摇摇头坐进副驾驶。
开了几秒钟,汤寻根一把把肖军从车上拽了下来,嬉皮笑脸的说,我想你小子这辈子没享受过全套身体检查的待遇吧。今天就让你舒服舒服。
汤寻根拖着肖军来到挂号窗口,挂号护士头也不抬,“挂号2.5元。"说完继续低头磕瓜子。
汤寻根脸一绿,觉得自己特没面子,抄出一打美元往桌上一拍,"老子挂特大号,叫你们院长出来亲自接待,就说他叔叔被车给撞了,Understand?”此言一出,肖军全身哆嗦了一下!脸上青一阵绿一阵,尴尬的说话都开始结巴,“我,我,我买中药。我不是你们院长他叔。”
护士本还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柜台上的那打美元,听肖军这么句话,怎么听怎么觉得是讽刺,再抬头看看他一身穷酸像,胆就大了起来,“我是刘院长他侄女,你要是他叔,我是不是得叫你声爷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活该被车撞,老天都不待见你。“
说着抄起柜台上的美元往自己口袋一塞,”挂号2.5元,剩下的当小费了。”
肖军听完憋屈的低下头一个人生闷气。
欧阳天幸微笑着走到柜台,拍拍柜台,护士小姐抬起头,欧阳天幸突然桌子一拍,“告诉你们院长,北京大才子欧阳天幸驾到,一小时内出来接驾!另外,我这哥们要做个全身检查,把你们医院所有最好的设备给我启动起来,国产的就算了。哥哥我不喜欢国产货,说着朝护士摆摆手,尤其是国产妞。”
护士小姐一愣,脸涨的通红,抄起电话就播起号码,“喂。保安部,挂号处有流氓,快来。”
说完电话一挂,两眼瞪着欧阳天幸不说话。眼神的意思是,看你们还嚣张多久。
只有肖军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推开汤寻根说,“算了算了,我不看了,我没事,我也不买药了。我走了。”
汤寻根玩兴正起,一把抓住要逃跑的肖军拖了回来。
两分钟不到,几个身材高大的保安已经将三人包围。欧阳天幸摆摆手,“保安叔叔,我们不是捣乱的,也不是流氓,你看,就是流氓,能调戏到这里吗?”
为首的保安一脸威严,似笑非笑的说,“谅你们也不敢。”
欧阳天幸继续调侃,“你看,挂号处就这么点存货,还发了酶,我们再怎么没品味也不到这来是吧。”
保安正要发怒,欧阳天幸继续说,“你看,我们没事也不到这来是吧,这哥们,出门给车撞了,照理说,撞人的得来送他看医生啊,可是情况是这样,这哥们走背字,给中南海的车撞了,我知道咱们国家领导为官清廉,绝对不会占老百姓的便宜,问题是人家日理万机啊,当时我正好路过,撞他那人是我一表叔,是谁就不说了,正好我闲着也没事,就帮他把人送这了,我表叔临走时交代,叫我亲自找你们院长,叫什么,刘,什么来着,他说你们这院长吧是他一老部下,我们刚刚进来,护士不搭理我们,我琢磨着是不是没给红包啊,于是我兄弟就掏出了点小钱,护士小姐当消费给收了,楞是不给院长打电话。”
众保安一听,说的头头是道的,信吧,万一人家胡扯的,自己这么些年白干了,不信吧,万一人家没胡扯,以后那么些年就没得干了。
正犹豫间,欧阳天幸调解道,“你看这样,院长呢,就不找了,回头给他老人家大声招呼,但是这病不能不治是吧,人家给车撞飞出去十几米,跟超人似的,万一闹个内出血猝死或者后遗症什么的,中央那边没面子,你我都担待不起对吧。咱们呢,都低调点,你呢,找个你们能负责的领导,给这苦命的孩子开开绿灯,什么先进的仪器设备专家教授都给优先用上,早看早省心,钱不是问题。”
说着转头问汤寻根,“tom,带钱了没?”边说眼睛使劲的眨巴。
汤寻根一时不明就里,“没,没怎么带,没带多少。”
保安一听,脸立马就绿了下来。关键时刻汤寻根又接了句,“一万多美元的现金,剩下些支票。”
欧阳天幸佯怒,使劲一拍大腿,“你这小子,出门就带那么点钱,你买牙签啊。”
保安的脸霎时间有黑转绿,又由绿转红,五彩缤纷,无限好看,
霎那间明白这两人不好惹,马上陪笑道,“好,没问题,看病第一,看病第一,你们等着,我这就给你们去找吴主任。”
然后转头吆喝,“那个什么,小张啊,请吴主任来一趟。”说着低头耳语道,“就说遇到难缠的主了。是个款。”
被叫做小张的保安连连点头,飞一般的奔了出去
入世,就不要觉得自己高尚,否就你就是最俗的,聪明人往往会让自己看上去很笨,这是最高层次的聪明!恃才放旷的最终结局是不得好死。
九十年代的大陆文化,因为改革开放受到剧烈的冲击,广大妇女的思想开始出现两级分化,对于名节的理解也出现分歧。
于是九十年代的广大色狼成了新中国成立以来最幸福的男人,这里面最大的受益者当然是刘海涛。
那天保安带着欧阳天幸三人去吴主任办公室的时候,张巍恰巧坐在里面愁眉苦脸的发呆,在医院碰见张巍的概率比当时在篮球场见到邓小平的概率小得多,原因是张巍最大的本事就是知道怎么不让自己的马子怀孕,而那次,他失手了。
汤寻根进门一看是刘张巍,立即兴奋的像只放了线的野狗,蹭的一下就蹦了过去,扒在张巍的脖子上直吼,“哥们啊,好久不见啊,怎么来看病啊?”
欧阳天幸没有忘记张巍,当时自己从他手中抢走那罐可乐引起的一场噩梦还历历在目,张巍当然不会忘了这个疑似拥有可口可乐公司股份的疯子。两人只是站着不说话。
只有汤寻根积极的像只兔子跳来跳去,“巍兄给你介绍下,欧阳天幸,欧阳家的独子,他那辆车彪悍啊,可比你的悍马拽多了。大家认识认识,以后就都是朋友。”
欧阳天幸不多说话,只是礼貌的和张巍握手。
介绍完汤寻根终于转到正题,对这吴主任喊到,“吴主任啊,我不小心把这哥们给蹭了,你去给他查查,全面点,钱不是问题。咦对了,刘兄你怎么在这里啊?还没回答我呢。”
张巍无精打采的摇头,“他妈的老子栽了,那妞跟说每次说她都吃药了,结果摆了老子一刀,完了还硬是不肯打,今天又拉着我来陪她做身体检查。”话没说完,啪的一声,汤寻根的手已经重重的拍在吴主任的办公桌上,“他妈的这妞太过分了,现在的女人怎么都这样啊,刘兄你放心,今天晚上我派人把那妞给奸了,妈的不信她不流产。”
张巍面无表情的说,“可以,怕是不容易,那妞自从切我一刀之后,我的钱全他妈的被她给坑了,请的保镖比老子还多,还威胁我说我要不从就找我老子去。草。女人真他妈的阴险,老子在国外风风雨雨那么多年,没想到回国才几年就栽了。竟然被个娘们强奸了,败笔。真他妈败笔。”说着说着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汤寻根像是自己被割了肉一样问张巍,“那婊子要你多少钱。”
张巍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一个太阳。”
如果没有欧阳天幸,这也许将是张巍干过最贵的一个婊子。
众人一阵沉默,欧阳天幸适时的站出来,面带微笑,“其实这是好办。交给我吧,”张巍猛地抬头,“这事不好办啊。这娘们留了一手,动他我也没好处。”
欧阳天幸点点头,拍拍张巍的肩膀,“待会我和她谈一谈。”
五分钟后,吴主任的办公室走进来一个女人,二十出头,一米七几的个子前凸后起,打扮的妖艳无比,黄发披肩,脸上涂了足有两厘米厚的防晒霜和美白霜,走起路来屁股一翘一翘,超短裙下的一双大腿雪白娇嫩,跟个藕似的,欧阳天幸看的连连点头,怪不得张巍也会栽她手上,这个女人是在不简单。
欧阳天幸礼貌的上前一步对那妞说了句,“你好,我是张巍的朋友,我们能聊聊吗?”
那妞屁股一扭,“你谁啊就他朋友。他朋友多了去了呢,我要随便就跟个男人去聊天,阿巍的脸还往哪放呀。”
欧阳天幸一听这妞果然不简单。没办法只好口风一转又说,“你好,我是张巍的经纪人。”
那妞脸一绿,“经纪人?阿巍什么时候有经济人了,你跟我来,谈谈。”
欧阳天幸转头跟汤寻根一行人点点头就跟那妞走了出去。
那妞停住脚步说,“你找我什么事。”
欧阳天幸直勾勾的盯住那妞的双腿说,“就那档子事呗。”
那妞一听大惊,骂道,“你们这群狐朋狗友果然都不是好东西,除了女人就是钱。我独子里有张巍的野种,你有种就来上我。”
欧阳天幸一听,回过神来连连摆手,“不敢不敢,野种野种。”
那妞一听欧阳天幸是骂自己来着,脸一拉,说,”你有没有什么事,没事老娘回去养胎了。“这气势恨不得在自己的肚子贴张纸,上面写句,别碰我,我值一个亿。
欧阳天幸马上拉住那妞的小手,说,“你别急,有事。你独子里那野种的事。”
那妞一听走也不好,不走也不合适。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欧阳天幸一看是时候出狠招了,当即拿出钱包掯出张支票,对那妞说,“我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值一个亿。这样我们商量下,我出价,一百万,美元。你我各退一步,把这事解决了,你一姑娘肚子里带个孩子也不是个事,影响你接着榜大款。”
那妞一听,气的差点流产,“你他妈的当老娘什么人啊,张巍在老娘身上打的泡,可以把台湾轰平了,一百万,你当老娘婊子啊。”话一出口立即发觉不对,马上加了句,“一个亿。老娘不是婊子。”说完又发觉别扭,可是已经找不到话来补充,只能楞在原地直翻白眼。
欧阳天幸强忍住笑,脸一板,沉声道,“你他妈的以为你张曼玉啊,九二年老子跟邓小平爷爷南巡的时候日大陆歌手也就他吗的一百万一夜,你别给脸不要脸,老子扔一百万这里,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拿了钱,把孩子打掉,第二,拿了钱,把孩子生下来,自个去养。”
“否则一百万买你和你肚子里的野种的命足够,而且你真的认为张家会容忍一个不该出现的野种活在这个世界上?人可以贪,但不能贪得无厌。这话是我欧阳天幸说的。”说完扔下支票,大摇大摆的回到吴主任的办公室。张巍一脸期待,直问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欧阳天幸拍拍刘海涛的肩膀说,“如果她不是疯子,应该成了。”
第二天,那妞拿着支票坐上了前往香港的班机,然后辗转到台湾!成了台湾享誉一时的超级名模。
要上位,就不能表现的强势,成功人士不会允许任何人威胁到自己的成功,但是人性的根本是善良的,在有益无害的情况下,没有人会避讳去做一些好事。当钱在自己的手中变得失去货币的基本等价交换功能的时候,施舍,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
十一届三中全会后,邓小平鼓励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以先富带动后富,这是新中国成立后仅次于一国两制的睿智的决定。
欧阳天幸不是先富的人,但却是先天就富的人。那天解决完刘海涛的妞的事后,张巍拉着欧阳天幸的手就像见了活观音,非得拉着他去搓一顿,欧阳天幸连连摆手,说小事情,一百万嘛,再说我吃不惯外面的东西。
这话说的汤寻根和张巍连连发抖,从此对欧阳天幸多了分敬畏。
至此,三巨头在北京某医院的门诊部办公室内完成集结,开始横行京浙。
后来肖军出来后,带了一大堆X光片子,吴主任笑嘻嘻的说几位少爷放心,他没什么大碍,就是左手关节处有轻微骨裂,右脚膝盖有水肿,这个月是不能进行剧烈运动了。
欧阳天幸点点头。汤寻根连连赞叹,好车就是好车,车祸的时候不仅车内的人没事,连被撞的人也没事。
肖军什么也没问,只是不停的说,“我要买中药,我要买中药。”
汤寻根有点生气,指着肖军的鼻子骂道,“你他妈的烦不烦,买什么中药,打胎啊。”
肖军虽不是没有脾气,只是会忍,听汤寻根侮辱自己的母亲,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抬头死瞪着汤寻根咬着牙齿不说话。汤寻根被瞪浑身发毛。用他后来的话说,这是欧阳天幸才有的杀气,让人不能呼吸。就像掉进一间黑屋。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一件事可做,等死。
良久,肖军低下头,喃喃的说,“你们有钱,你们了不起,我穷,但我不会穷一辈子,就算穷一辈子,我也不会让人欺负一辈子。”
这句话,让欧阳天幸瞬间决定接济这个比自己只小几岁的孩子。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新中国成立以来仅次于邓小平一国两制和鼓励一部分人先扶起来的第三大睿智决定。
在欧阳天幸的眼中,肖军很聪明,话不多,但是知道自己是谁,在什么位置,想要什么。
这个品质是难能可贵的。
几年后一次欧阳天幸在北京被太子党堵截。
肖军见以寡敌众必定吃亏,便上去当着众太子党的面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一刀扎进自己的大腿,说,“你们他妈的要想打老子,就滚回去喝奶,要不就把老子给杀了,要不就滚蛋,老子今天要能爬出去,有口气在。
绝对拉你们陪葬。”说着把把刀一拔,顿时鲜血如注,肖军把刀扔过去,“话说到这里,你们自己看着办。”
众太子党都是高干子弟,娇生惯养,叫他们亲自杀只鸡都会晕血尿裤子。
见到这个场面一个个吓的直骂疯子,开车逃去。
太子党走后欧阳天幸劝肖军去医院,肖军却坚持要把欧阳天幸送回家。
车上肖军对欧阳天幸说对不起。欧阳天幸微微诧异,说,“你救了我,干嘛说对不起。”
肖军摇摇头,说,“如果太子党的真狠下心,那么我们都要横尸街头。”
欧阳天幸微笑着摇摇头,“如果他们真能狠的下心,你也就不会那么说了,不是吗?”
肖军低下头不说话。
很多话,不需要说的很明白,欧阳天幸和肖军都清楚,那群人是纸老虎,欧阳天幸也知道,肖军是故意在自己面前装笨,而肖军更清楚,欧阳天幸知道他会装笨,大家都留着一层纸,不去捅破。聪明人之间的交往最大的特点就是知道点到即止。心机与尊重,往往都是一念之差。
那天在医院,肖军说完那句话后,欧阳天幸对他说,我们做比交易。
肖军一脸茫然想想自己全身上下的确也没有和欧阳天幸做交易的筹码。
欧阳天幸不待肖军反映过来,继续说,“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要求,我只要你满足我的一个要求,而且我的这个要求对于现在的你来说绝对有力。”
欧阳天幸没有想到自己刚刚说完肖军就点头说好。
而更没有想到的是肖军提的要求极为简单,只是要求欧阳天幸帮忙给自己母亲调养身体。
肖军提这些要求的时候,是本着卖身的念头去的,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欧阳天幸的要求居然是要肖军做自己的保镖,月薪一万,美金。而且还要自己去进学跆拳道,学泰拳。
更令肖军没有想到的是,就在那一天,自己父亲被工地掉下的脚手架钢管砸中,当场死亡,由于肖军的父亲没有和工地签订任何劳动及保障合同,工地负责人只是匆匆付了五千块钱便打发肖军和他母亲走人。
如果没有欧阳天幸,肖军可能已经和他的母亲双双横尸北京街头,而没有肖军,欧阳天幸也不会如此完整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人们说世上无巧合,而巧合,往往以低的惊人的概率不停的发生着。
人生,就是从生到死,穷困潦倒也是那么多年,锦衣玉食也是那么多年。终于逃不了一个死字。
--引用自欧阳天幸日记!
不能说参透了人生,但至少是自己一生的感悟,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坎坷,肖军看到这句话的时候,驻足良久!
在外人眼里,欧阳天幸的一生也许是个传奇,但只有肖军看的出他的忧伤,欧阳天幸算不上正人君子,在遇到陈殷冉之前,他不知道自己的一生应该去追求什么,而在之后,他却失去了自己唯一的追求,欧阳天幸虽然也赌也嫖,但这些都已经不是出自欲望,而是男人的本能,环境使然,每次宣泄或者发泄后,肖军都看不到欧阳天幸的脸上有任何欣喜和安慰,除了疲惫,剩下的还是疲惫。
肖军说,欧阳天幸的前半身找不到死的理由,所以他活着,但是陈殷冉死后,欧阳天幸失去的生的动力,所以他一跃而下,没有人知道他坠落的时候在想写什么,也许是惊恐,也许是坦然。
欧阳天幸一生不信命,但是他却看《道德经》,《金刚经》,回国后,他经常上香,求签。
他告诉肖军说自己喜欢佛教的那种涵养,喜欢恬静,喜欢溪水濋濋从身边流过,喜欢闭上眼睛听有规律的佛钟冥想。
欧阳天幸说他虽然身价百亿,但却感觉自己很渺小,走过熙熙攘攘的人,热闹又怎么样,热闹不属于他自己,如果可以,他希望带陈殷冉去隐居。两个人就是一个世界。如果陈殷冉不是陈文什的女儿,也许这些都不会发生。
如果!可惜没有如果!
欧阳天幸最大的优点就是冷静,不浮躁。这是当时任何公子哥都不具备的素质,所以他有气质,所以他可怕。
九十年代北京的太子党赫赫有名的原因是他们有一个绝对强势的领袖,此人叫王建国,这个名字是他爷爷取的,从这个名字就可以看出,王建国的爷爷是革命老功臣,跟着毛主席打拼,就是华主席也要给他三分薄面,九十年代被追封上将衔,养老在家,影响力甚远,军委高层有很多都是他的老部下。
革命老前辈最大的的特点就是固执,认定的死里怎么啦都不回头,而一生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的他对自己的孙子是百般的溺爱,出了名的护短,谁要欺负他的孙子,老人家只会说五个字,“给我毙了他”。
而王建国的父亲并没有承他爷爷的业,在和平年代,做生意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改革开放之初,王建国的父亲便投身商海,后来成为大路举足轻重的实业家。
可惜从小被蜜糖罐大的王建国和他的名字一样浅显,不知道如何去运筹帷幄,更不知道如何去不战而屈人之兵,从小听爷爷长战斗故事的他知道,要成功,就要从敌人的尸体上爬过去,所以王建国足够心狠手辣,也有资格心狠手辣。在他的世界里,生命的意义是践踏其他的生命。
对欧阳天幸来说,和太子党斗,就是和王建国斗,和王建国斗,就是和他爷爷斗,这点欧阳天幸很清楚,自己有钱,四大天王有钱,王建国也有钱,而王建国有权,钱最终还是要依附权的,所以欧阳天幸从不和王建国硬碰,因为欧阳天幸也看《孙子兵法》。
王建国比四大天王大,欧阳天幸在华侨中学的时候,王建国已经是北大的学生,王建国的性格很像他爷爷,追求低调中的高调,开一辆很普通的吉普,但是挂“甲”字带头的拍照,过全国所有十字路口都不用等红绿灯,开进中南海都没人敢查。路上的交警看到只有敬礼的份。
当时北京最大最豪华的俱乐部“激情”,就是王建国的爸爸和一名香港富商合资经营的,自然而然,这里就被王建国发展成太子党的根据地,当然,这里也一直是太子党照着,所以虽然来这的都是北京的款爷,但是敢闹事的的确找不出几个,安安分分的蹦迪,勤勤肯肯的泡妞,大把大把的消费。
据说当初酒吧开业之初,香港还没回归,有个香港暴发户到酒吧来消费,要了三瓶XO,一瓶还没喝完就开始醉醺醺的调戏服务员,胸一把屁股一把的笑的直哆嗦,服务员本着顾客第一的准则能忍则忍,结果暴发户得寸进尺要对服务员进一步操作,当时王建国碰巧带着一帮人来酒吧捧场,一看自己的服务员被人欺负了,便气势汹汹的跑过去对暴发户大喝,你他妈的是不是想找碴?
香港暴发户操着一口广东普通话说小屁孩子滚远点,大圈伯就是大圈伯,泡妞没见过啊,都改革开放了,大陆人怎么还那么保守。
王建国大怒,抄起一瓶XO就砸了过去,香港暴发户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倒在了地上。
当晚香港暴发户被人仍进了黄海顺着洋流飘回了香港!
有人说,人性最丑恶的一面是残忍,其实这个世界善和恶是相对的,尼采说,强光与黑暗并阵,任何光明都需要不被承认的黑暗来衬托,所以欧阳天幸说,人性最丑恶的一面是胆怯。在坚强的人也会有命脉。
善良的人可以利用邪恶的人的胆怯送他下地狱。
欧阳天幸第一次去“激情”,是三巨头聚头后张巍的提议,张巍没事就去激情把妹,当时在普通人面前炫耀已经不能让张巍产生优越感,所以他追求更高层次的满足,去激情的最起码都是中产阶级,张巍喜欢在他们面前挥霍自己父亲的财产,刘海涛说那是一种践踏别人的快感。欧阳天幸对此很是鄙夷。
那天三人来到“激情”后并没有要包厢,事实在真正来玩的人不会要包厢,用汤寻根的话说,看着人来人往,物色晚上的猎物,那是一种比做爱更能让男人兴奋的事情。
欧阳天幸也不喜欢孤独,虽然他一生孤独。
那天汤寻根和往常一样向“激情”的女人们竖起自己修长的中指。
不巧的是王建国正在自己的酒吧酣醉,男人最可怕的时候就是不清醒的时候,而让男人不清醒的东西,除了女人,当然还有酒精。
当时“激情”陈列了一瓶号称世界上最贵的葡萄酒,澳大利亚的PenfoldsGrangeHermitage.一瓶的价格在三十万美元左右,全世界一共两箱,24瓶!但这笔钱对于王建国和汤寻根来说,并不是什么大的惊人的数目,对于王建国来说,PenfoldsGrangeHermitage是“激情”的标志,所以即使汤寻根出三百万美元也不可能卖给他。
当时当寻根让服务员叫来大堂经理,说要买下这瓶红酒,给自己的兄弟一起分享。
经理说这酒是非卖品。汤寻根一拍桌子说老子有的是钱,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经理知道自己遇到了流氓,只好推脱说去找老板。
两分钟后带来着满脸通红的王建国。当时三人中只有经常来的张巍认识王建国。张巍不说话。自然没人知道谁是谁。
汤寻根说,“你就是老板?”
王建国废话不多,就来了句,“要捣乱,早点滚犊子。这不是你混的地方。”
汤寻根回过后这是第二次被骂,第一次骂他那妞已经被他给上了。而今天当着自己兄弟的面,当然觉得特别没面子。
抄起一个酒品就砸了过去。王建国没想到北京城还有人敢给自己来酒瓶子,完全没有做任何防配,当即鲜血开始慢慢渗出。张巍一看砸都砸了,又抄了酒瓶子补了一下,顿时王建国双手捂着头大吼,“来人,给老子抄家伙。”
汤寻根一看形式不对,拉起三人就喊,“走,先走。”
欧阳天幸看的出刘海涛的神情异样,就一起往门外奔去。留下王建国在身后大喊,“别跑,老子叫你们横尸北京街头。”
出门不久,王建国满脸是血的带了一帮人冲了出来。
汤寻根说,“他妈的来不及了,都上欧阳的车。”
四人上车后,欧阳天幸又一次开到了三百公里,开了一会,张巍说,“这个家伙不好惹。”
欧阳天幸皱皱眉头问他怎么不好惹。
张巍摇摇头说,“这人是高干子弟。太子党的头,他爷爷是上将,护短。我们打了他,他一定会追上来的。”
欧阳天幸点点头,说,“我信。”
张巍一看欧阳天幸好像跟自己开玩笑呢,说,“我没和你开玩笑,我说真的。这人心狠手辣。肯定会追,而且追到我们就完了。”
欧阳天幸说,“我他妈的真的信,我都看到了,屁股后面呢。”
众人转头一看,十几辆车正在后面追赶,
汤寻根安慰说,“不怕,这车开三百多公里,发动机跟飞机似的,那群SB跟不上。”
说完又转头问欧阳天幸,“怎么办?”
欧阳天幸摇摇头,“飞车党,人家路熟。会堵我们的。”
汤寻根一听,“那岂不是要等死。”
欧阳天幸点点头,“好主意。”随即一个紧急煞车。
汤寻根脸色惨白说,“真等死啊?欧阳天幸摇摇头苦笑,待会都别说话。”
车停后,太子党冲上来三十多人,个个持械,张巍测过头小声说“待会大家拖住一个往死里打。”
欧阳天幸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冲动。当时已经初秋。凌晨三点的晚风挂过北京寂静的街头,落叶时不时迎风飘起,三十个手持刀具的把他们团团围住,四人均是单衣,阴冷的北风加上三十把刀具逼人的的寒气,让四人齐齐哆嗦。
路灯下,欧阳天幸迈着沉稳的脚步向前走去。强作镇静,说,“叫你们头说话。”王建国的头还没包扎,鲜血依旧在流淌,只是按了快纱布,气势汹汹的指着欧阳天幸骂道,“哪个打的老子滚出来,你小子别凑热闹,不想死滚一边去。”
欧阳天幸摆摆手,“我们是一伙的,今天来没别的事,就是找你岔。”
王建国正要发作,欧阳天幸接着说,“别以为自己有个护短的爷爷就可以横行北京,这里,以前是你的天下,现在,我华侨中学要分一杯羹。你爷爷在护短。能护你贩毒?”
王建国一听,瞪眼大喊,“你放屁,老子什么时候贩毒。”
欧阳天幸微微一笑,“什么时候?你随身都在贩毒。要证据吗?抱歉啊我没带。”说着抬手看了看表,“快三点了。要我拿给你可能来不及了,你要想看有办法,咱们在去喝几杯,我四点不回去。这东西明天全北京城都能看到。”
王建国一听,眼睛瞪的比豆还圆,大叫,“你放屁,你诬陷我,我他妈的什么时候贩毒。”
欧阳天幸依然淡淡一笑,说,“你没贩毒,那你酒吧的摇头丸是维生素C?”
王建国头一直,“你他妈的想怎么样。”欧阳天幸摆摆手,往王建国肩上一搭,“其实我知道,就是抓了你贩毒,也不能那你怎么样,再说了,卖卖摇头丸,很正常,可是给你爷爷脸上摸黑就不好了,你说呢。所以呢,你自己想办法给自己个台阶。也给我们个台阶。有些事我就当没看见也不知道。改玩的还玩。你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我们是一分不会少的。”
王建国一想,“马上脸一绿,骂道,你们打了我,还要我放过你们?老子在北京城什么时候吃过这个亏。”
欧阳天幸转过身,说,“你看着办吧。”
王建国一想,说,“那这样,老子给你们个机会,咱们比赛车。从这到酒吧然后回来,要是你们赢了,老子就当什么事没发生,要是你们输了,一人留只手。”
汤寻根本还吓得有点得瑟,一听要赛车,立刻勃起,冲到欧阳天幸面前直拍胸脯说放心吧放心吧。
欧阳天性眉头一皱,说,“你小子上次跟我说放心吧,结果给我撞了个人。这次你最好当心点,否则我不要你命,人家要。”
汤寻根连连点头喊,“知道,知道。”
也就是那天,太子党和华侨中学正式结仇。两方明争暗斗。直到三巨头齐奔浙大!
汤寻根一坐进欧阳天幸的布加迪就像头见了红的公牛,而太子党则派出一辆刚刚上市的法拉利F50。
汤寻根发动车后,探出头来,对F50申出了自己的中指。
太子党不认识欧阳天幸的布加迪,王建国说,“目的地,‘激情’来回,谁先回来谁就赢。我让‘激情’的兄弟出来摆标杆。”
汤寻根朝王建国摆摆摇摇手指,说你不用喊了,我射回来的时候这哥们估计还没到“激情”!
王建国眼睛一瞪说,“别车毁人亡就好,你的命老子还要呢。”
刚下完雨的北京,潮湿的街头,没有白鸽,信号车灯闪三下后,汤寻根嗖的一下射了出去,留下太子党的F50在原地打滑,王建国尴尬的咳嗽几声说,“让他几秒。”
十分钟后,王建国嗖的射了回来,而F50已经不见踪影,欧阳天幸冲王建国耸耸肩,四人大摇大摆的在一群太子党的面前上了车!临走是王建国大喊下次我们在来,老子就不信了。
汤寻根听这话浑身一哆嗦。
回去的途中,三人直夸汤寻根好车技,只有汤寻根直夸欧阳天幸的好车。
张巍说,“你行啊,人家F50都看不到你的车尾灯了。”
汤寻根摸摸头说,“谁让人家车便宜呢。”
张巍笑着点点头。
不想汤寻根又加了句,“谁让北京的马路他妈的滑呢。”
欧阳天幸正闭目眼神,听到这话,立即睁开眼睛说,“你他妈的又闯祸了?”
汤寻根连连摆手,说,“你看,这车没撞。”
欧阳天幸长吁一口气,汤寻根接着说,“就是蹭了一下。没事,真的。”
欧阳天幸神经一崩,“那车呢?”
汤寻根摇头说,“车没事,就蹭了一下,不信你看啊。”
欧阳天幸抬手就是一脑瓜,“我问你那F50呢,哪去了?”
汤寻根眉头一皱,说,“这事说来话长。”欧阳天幸抬手又是一脑瓜,说,“你他妈的快说。”
汤寻根看看三人,缩缩身子,“这事,是这样的,在‘激情’那块,我一个弯没过好,被F50超了过去。回来的途中这F50给我吃尾气吃的有点兴奋过头,在过一个弯的时候来了个漂移,我抓地的时候路太滑,就飘过去蹭了一下,就一下,真的,特别轻。而且这一蹭我车就回来了.”
汤寻根咽了陀口水,欧阳天幸睁大眼睛问,“那F50呢。”
汤寻根颤抖着说,“就就,飞,飞了出去。”
欧阳天幸忍不住一拍大腿说,“你他妈又闯祸了,人有没有问题。”
汤寻根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下车看那车问题大了,就回来了。”
张巍听了一哆嗦,“TOM,你杀人了。大陆要枪毙的。大陆不枪毙你,王建国也一定会枪毙你。”
说完想想又一哆嗦,“汤寻根一听跟着哆嗦,说,那怎么办。”
张巍脸色一沉,“要不我们先下手为强,我去把他给做了。”
欧阳天幸转过身长叹,“这事闹大了,太子党这个梁子,结下了!”
汤寻根拍拍欧阳天幸的肩膀,说,“没事,大不了赔点钱。”
欧阳天幸眼睛一瞪,汤寻根一哆嗦,说,“没事,有你欧阳呢。再说,谁让他吗、,不会开车非买跑车,像我买辆劳斯莱斯就好了啊。”
突然一拍脑瓜子,“妈的,我车拉那了。”
张巍也是瞬间顿悟,说,“我的悍马。”
欧阳天幸眉头一皱,说,“你们车都停哪了?”
汤寻根一想,浑身上下抖了一下,说,“就停他妈的‘激情’的地下停车场了,咋办。”
啪的一声,又是一个脑瓜子,欧阳天幸瞪着眼睛说,“你他妈的,你,你,我,我他妈的我。”
汤寻根撅着嘴委屈的像只茄子,“你急什么啊,大不了不要了。”
欧阳天幸冲着汤寻根大吼,“你没脑子啊,我还琢磨着把事给赖掉,现在你们他妈扔三辆车给人当证据,你傻啊。”
汤寻根点点头,说,“那我们去取车。”
张巍点点头,说,“那就是去送命啊。”
欧阳天幸点点头,转过来说,“去。”
众人点头。汤寻根猛踩煞车。
北京凌晨寂静的街头一辆带着飞机般发动机轰鸣声的银灰色跑车突然一个漂亮的滑煞,车身一个美丽的三百六十度侧滑,彭的一声,汽车以极其丑陋的姿势撞上了路边的一根路灯干。路边还有少许夜店,听得声响,陆续有人走出。
“撞了吧?”路人甲。
“死人没?”路人乙。
“没起火。”路人丙。
“怎么没起火呢,不是应该爆炸的吗?”路人丁。
“走,看看去,你看那车没怎么着,没翻看见没。”路人卯。
车内,欧阳天幸等人睁着血红的眼睛怒视汤寻根,汤寻根一脸委屈像只蚯蚓蜷缩在驾驶位的角落,额头有微微鲜血流出,“我,我不是故意的,雨天路滑,我当雨胎用了。”
欧阳天幸深吸一口气,“根哥,你说,你是不是和我有仇?啊?!”说完右手缓缓抬起,捂住自己的额头,往车座一靠,连连叹气。
汤寻根稍稍放松坐正,准备再次发动。
欧阳天幸突然正身,“你他妈开我的车,开三次撞三次。你还开?我们没给太子党干掉,自己先去见了阎王。”
汤寻根委屈的开门下车准备换座。
欧阳天幸叹了口气,摆摆手说,“你开吧,你开吧,我这门卡住了。在撞次猛点的就算彻底解脱了。”
初秋的夜,老北京的冷风就像历史一样沧桑的呼过,卷起满地的垃圾,拍打着湿滑的雨后路面,发出啪啪的诡异响声,伴随着四个更诡异的身影,穿梭隐匿在北京的街道两边。
“激情”俱乐部的灯光依旧灰暗的闪烁,但却褪去了糜烂的电音,此刻的“激情”已经疲惫的消逝了激情,寂静与阴森开始肆虐的蔓延,硕大的舞池赶尽人群后显得如此的空荡落寞。
DJ已经提前下班美女和美酒让吧台成为这一秒最热闹的位置,黑色的夜,红色的灯,构成“激情“的主色调,此刻包厢的王建国头上白色的绷带显得如此鲜艳而显眼,瘫倒在软椅上,四周坐着几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来一个战战兢兢的女服务员,畏畏缩缩的递上一杯威士忌,头都不敢大抬。
王建国抄起威士一饮而尽,却没有歃血般的豪爽,取而代之的是中烧的愤怒,顾不得伤口还没愈合,“啪”的一个巴掌拍的眼前的茶几和身旁的服务员齐齐颤抖,
“华侨中学什么东西,欺负到我头上了,这笔账我王建国不报就不在这北京城混了。草他奶奶的,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
旁边一青年颤声答道,“此仇不报非君子。”
王建国双眼一瞪,“我他妈不是说这个,我问那小子叫什么来着?跟我嚣张那个?”
青年尴尬的答,“欧阳天幸!”
王建国又一拍桌子,“对,就他妈的那四个字的,我一听那四字的名字我他妈就想到鬼子,想到鬼子我就火。”
青年站起来拍拍王建国的肩膀,“建国,坐,别生气,一帮卤嗅未干的小孩子,还是群中学生,跟他们较什么劲啊,我们大学生要讲究素质。建国,消消气。“
王建国丝毫不吃这套,又一声“啪”,身旁的服务员再也不敢陪着茶几一起颤抖,怔怔的离去。“放屁,中学生,中学生能把瘦子撞进医院,素质,素质还他妈的往我头上砸酒瓶子,还他妈两个瓶子。我干他奶奶的,那个怎么说来着。”
青年拍拍王建国肩膀,说,“欧阳天幸。”
王建国转头朝青年一瞪,“我他妈说那词。”
青年尴尬的咳嗽几声,“有仇不报非君子。”
王建国眼睛瞪的更大,“我说你们这些人啊,没事老爱装什么文化人,一句话要换着法的说,你不累,我听的累。我是我爷爷教大的,枪杆下出道理懂不?书生不成气候。”说着坐了下来。
青年微微点头,“建国,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王建国拿起酒杯准备再喝,不料酒瓶被胆怯的女服务员带走,气氛之下,奋力举手再次砸向茶几,“框”的一声,茶几终于不堪重负,碎片满地,王建国楞了一下,继而咳嗽一声,道,“就把那帮小子拍的跟这茶几一样粉碎!”
青年眉头一皱,“那什么建国,明天文学社有一活动,你看我就不陪你了,你自己带人能搞定不?”
王建国瞪着青年,又一次举手,可惜茶几已经粉碎,再无东西可供发泄,只好将半空中的手硬生生收回,换成一根手指,指着青年大骂,“放屁,还文学,你不敢就不敢,我什么时候靠过你。”
青年尴尬陪笑,“不是,你看,明天真有事,我们语文系跟人哲学系有一辩论赛,你看作为文学社社长,我能不参加不?不合适。“
王建国大怒,吼到,“李道坤,你他妈少给我扯淡,我今儿还不信没你解决不了那几个毛孩子。”
青年松了口气,漫不经心的说,“那是,那是。你王建国是谁啊。这点小事!”
王建国一听,补充道,“你他妈不相信了是不?好,你那狗屁辩论赛在哪举行,我他妈就在那给你上上政治课,怎么用武力解决问题。”
青年一愣,“建国,不能胡来!做事要用脑子。”
王建国腾的一下冲沙发跳起,说,“我胡来?我没脑子?你斯文?你就是一孬种,这事就这么定了!少他妈废话,不然连你一起办了.”
青年无奈的摇摇头,站起身来说了句那我走了,便离开。
良久,身旁另一青年侧了归来,二十多岁,四肢发达,横肉满脸,皮肤黝黑,“大哥你看?”
王建国缓缓坐下,“黑子,明天上午,叫阿豹带点人,准备去华侨中学!”
叫黑子的青年点点头问,“大哥,要不要带点家伙。”
王建国腾的坐起,朝着青年就是一脑瓜子,“你他妈的跟了我那么久怎么还是那么没脑子,啊?抄家伙?你去打仗啊?做事用用脑子,人家是学校,我们是大学生,要他妈的有素质,你明白?”
黑子似懂非懂的点头,说,“不过,大哥,我不是大学生。”
王建国气的一脚辨腿正中黑子左腿,黑子浑然不动,王建国无比尴尬,骂道,“你大哥我是北大高材生,你没脑子,也不能给大哥摸黑,知道不?”
黑子点点头。转身离开包厢。
此时包厢里只剩下满腔怒火的王建国和瑟瑟发抖的王建业。王建业是王建国的表弟,为人懦弱,不思进取,最无解的是身然毒瘾,而且还在王建国的“激情”倒卖着摇头丸等毒品。
即使是在高档的娱乐场所,总充斥着一些光明和更多的阴暗,而摇头丸,K粉,是酒吧或者D厅等不可或缺的一个元素,其地位尤胜美女,因为不管身处社会的哪个层次,都有现实不尽如人意的痛楚,所以即使再有的钱人,也需要毒品来辅助忘却人生的阴霾,诚然那是极为短暂的松弛,但却能最大程度的脱离这个社会,脱离这些现实,然而因为短暂所以美丽,因为美丽,所以昂贵。
毒品亦是,高潮亦是,所以有人追求,所以有人提供。这个社会的温暖和阴暗,正义与邪恶,都是有必要的存在着并且不可能被任何一方消灭,是市场提供了契机和温床,但却是深层次的供求,来自于人的心灵,那时一种潜意识的欲望,称之为人性。
人性的可悲之处在于人们并不能自主意识,21世纪初,四大天王之一在金三角吸毒过量死亡,当时他在金三角有大片大片自己的鸦片田,有相当规模自己的私人武装,有自己的隐蔽基地,掌握着全球毒品市场的百分之二十,对于世界第一大产业,百分之二十的市场份额已经可以让张巍超越一切。但是他却去吸毒。
没人理解他为什么去走这条自己明明清楚的不归路。当然不是源于赎罪。
欧阳天幸说,当他发现自己的钱财多到这辈子无论如何都不会花完的时候,猛然发现自己的一身才刚刚开始就失去了追求,这是没人能理解的痛苦,所以他去吸毒,即使知道有一天会死去。这也许便是人性。
世道依旧苍凉,北京的街头誓与世道比苍凉,冷风不断的呼啸,欧阳天性四人皆是单衣,蜷缩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摸索着来到地下车库,借助车库的照明依稀看见几辆气度非凡的车交错停在车库的深处。
汤寻根突然开口,“车……”
张巍死命捂住他的嘴巴低声耳语,“小声点,找死啊!”
四人躲到车库的角落,不敢继续前行。
汤寻根皱起眉头,“欧阳,你说那会不会有埋伏啊。”
欧阳天性摇摇头,“难说。”
欧阳天幸想了一会,继续说,“大家分析分析,你看,他们不知道我们开三辆车来的,对吧,所以他们也不知道我们把车停这,对吧。”
众人齐齐点头。
欧阳天幸继续说,“所以说,有埋伏的可能性及小。”
众人又一次齐齐点头。
欧阳天幸楞了一下,说,“那还等什么,去开车啊。”
三人大摇大摆的走到车前,各自正准备打开车门,突然一束明亮的强光照亮灰暗的停车场和彷徨三人,三人皆是大惊,汤寻根首先大喊,“他妈的果然有埋伏。大家快跑。”说完不见有人起脚,只好也木木的楞在原地。
一个苍老的声音悠悠响起,“你们三个兔崽子,我刚看见你们进来就鬼鬼祟祟的,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偷车是吧。”
张巍低声道,“停车场的值班。没事。”
欧阳天幸摇摇头,“没事?事大了,北京的老头,比太子党难缠。”
老头继续说道,“多大了,这么晚出来偷车估计还不上学了吧?”
汤寻根嬉皮笑脸的凑上去说,“老爷爷,这车,是我们的。没偷。”
老头一声冷哼,“笑话,自己的车哪有鬼鬼祟祟来开的?再说了,你们一帮小毛孩子,哪来的钱买车?这是汽车,我说,你们是不是以为我老糊涂了?想糊弄我?我告诉你们,我年纪大了,心里可跟明镜似的。不像有些人啊,有眼无珠。”
汤寻根止住笑,一本正经的说,“是,是,您老不糊涂,老爷爷啊,这些车,其实不值钱,二手的。咱爸给买来上学用的。”
老头一正声,“胡扯,这半夜三根的,来拿车上学啊?你以为我不知道呢?这些车我都认识.”说着走到汤寻根的车前指指,说,“这个,叫老死那什么”
“赖斯!”汤寻根补充到。
老头一点头,“对,对。这车贵。”接着踱步走到张巍的悍马跟前,瞄了半天,说,“这车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啊。”
汤寻根凑到老头耳边,“老爷爷,这车叫悍马,也值钱。”
老头身子一直,奸笑到,“露馅了不是,其实我知道,我故意不说,你们啊,是看人家车值钱,想来偷是吧。”
汤寻根一愣,惹麻烦了,连连摆手说,“不是不是!”
老头脸一黑,“才多大啊,就不学好?你们父母呢?”
汤寻根一笑,“那老爷爷,您老多大啦。”
老头一哼,“我的年龄比你们加起来还大,七十八,见过的事多着呢,想糊弄我,你们还差点火候。”
汤寻根一听,“呦,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出来干这事啊,您老儿女呢?”
老头眉头一皱,说道,“这叫老骥伏枥,曹操知道吧,曹操!”
“得了吧,曹操,都死几百年了,您老怎么还念叨他啊,您老又不是曹操转世,一大把年纪了,回家好好养老吧,别跟这瞎参合事。”汤寻根打断道。
老头怒急攻心,一时间说不出整话,指着汤寻根,“你,你,你!”
汤寻根乘势说,“我什么啊我,我叫英雄出少年,老骥伏枥顶屁事,一大把年纪了,拿什么去享受啊,看你一大把年纪了,您儿女怎么那么残忍啊,让你一人出来看车库,你说万一要出点什么事,还老骥伏枥呢,驾鹤西去了都!”
老头听着听着慢慢的止住愤怒,接着长叹一口气,然后泪水开始蔓延,紧接着晤面大哭,这一哭,四人皆楞了神,欧阳天幸瞪着汤寻根骂道,“你小子行啊,从老到小,都能给欺负哭啊,本事!”
然后走上前扶着老头安慰道,“老爷爷有什么难事尽管说,这些车,真是我们的。不骗你”
老头一听,哭劲更大,哽咽着说,“我知道,我看你们开进来的,其实这些年我每天晚上守着这停车场没人说说话,交交心,我难受,就像拿你们几个小的找找乐子。子女不孝啊。子女不孝啊。”说着连连摇头。
三人一听皆是大骇,到头来,居然被个老头戏弄了,正茫然间,脚步声又响。
走过来一个婀娜多姿的性感女郎,浓妆淡抹,长发披肩,身材高挑,初秋的夜里依旧坚持不懈的套了条可有可无的超短裙,白皙可人的大腿前后摆动。
北京秋夜的地下停车场,一位惊艳美女,三位富家青年,一位老泪纵横的老人,构成一道无比诡异的风景线。
美女走到四人跟前,看了看,鄙夷的笑笑,“呦,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老人家,还挺带劲,动上手了是不?”
欧阳天性一怔,赶紧挪开扶着老人的手。
美女不依不饶,“能耐啊,北京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出息了。”说着突然停顿,张大嘴巴抬手指着四人,“你们,你们不就是,不就是那几个,打王建国的…”
欧阳天幸飞一般上前捂住美女嘴巴,搂住美女屁股喊到,“别叫,我们不仅打架伤人,欺良罢市老少皆宜,而且最喜欢强抢良家妇女。”说着转头吼道,“看什么呢,上车。”然后抱起美女塞进劳斯莱斯。
美女还没看清车牌就被塞了进去,嘴里直直求饶,“我不是良家妇女,我不是良家妇女!”
欧阳天幸从不称自己是好人,更不说自己是君子,作为一个人,尤其是男人,最根本的是欲望,一昧的压抑和掩饰不是他的作风,对他来说,这太虚伪。然而这却又是真正的正人君子,因为女人和你接触的一刹那便可知道你想上她,继而她可以非常准确的在第一时间判断是否与你上床,这就直接避免了春宵一刻后,发现床边的男人只为发泄。然后哭诉自己被骗。
这个世界,需要太多太多的真诚。欲望本身并不丑陋,只怪被太多的人掩饰,掩藏继而下意识的觉得起龌龊。
车上欧阳天幸对美女展开突击审讯,内容从私人生活到酒吧后事不等,美女也是极其坦诚,从自己在酒吧的职务,到自己穿了什么颜色的内裤一一老实交代,这点让欧阳天幸和驾驶座的汤寻根都极为满意。
于是欧阳天幸得到两个重要线索,第一,美女今天没来例假,房事可为之,第二,王建国回来后头上已经绑了绷带,愤怒非常。
这两天重要线索让欧阳天幸可以直接决定今晚和明天干什么事。
凌晨四点的夜寂静而又浑浊,偶有车辆行过也是匆匆急去,如此冰冷的空气,美女已经是在不堪忍受,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嘴里不断骂咧,“你干嘛让他扔下我们,我又不认识你,你如果敢胡来,我就报警。”
欧阳天幸停住脚步,故作惊讶,“你怕我啊,那我走了。”说着作势离去。
美女一把拉住欧阳天幸,一脸狐疑,“那你说,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欧阳天幸眼睛一瞪,说,“难道我说我是好人你就跟我走?”
美女无言以对,只好转移话题,“大半夜的,没出租车,我怎么回去啊?”
欧阳天性兴致又起,“美女你看,要不我们找个宾馆住下吧?”
这下美女终于发飙,“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想跟我开房,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我告诉你,你们今天惹了王建国,明天他们一定扒了你们的皮,死到临头还有心思想女人,男人都狗改不了吃屎。”
欧阳天性嘴角一咧,说,“美女,你看我都死到临头了还不抓紧享受?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反正是个死,不如破罐破摔了,本少爷女人见过不少,玩过不少,就是没试过强奸。”说完嘿嘿奸笑。
美女一听,本来就被冻得哆嗦的身体吓得开始抽搐,“你,你,不要乱来,我不会从你的。”
欧阳天幸摇摇头,笑意更浓,“都说了是强奸,要你配合不就坏了兴致?待会儿你越是反抗,我就越是有激情。”说着一把抓住美女的细手,啧啧赞道,“不错不错,皮肤白嫩,粗细均匀!”接受摸摸美女的脸蛋,“这脸嘛,粉比皮厚,少爷我不喜欢。”
美女像是抓住了根救命稻草,颤抖着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很丑的,化妆的,求你了,不要。“
欧阳天幸摇摇头,一把拍向美女屁股,美女尖叫着跳起,欧阳天幸搂住美女,说,“本少爷可以破例不看脸吗,啧啧,这屁股不错,知道吗?你的身材深深的出卖了你。”
美女近乎绝望的闭上眼睛,泪水慢慢爬满眼眶,不在说话。
欧阳天幸一看火候已到,奸笑着说,“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乖乖的跟本少爷去开房,说不定一高兴呢就给你个十万八万的小费,第二,本少爷将你就地正法。说不定一兴奋呢,就把你抛尸荒野。北京的街道真够凄凉,连个求救的人都没有,好了你有五秒钟。”
美女依然紧闭双眼不作答,泪水不断的冲刷粉底,欧阳天幸伸手擦去,笑着说,“那本少爷就替你选择喽。”
美女终于睁开双眼,喃喃的说,“开房就开房。”
欧阳天性一愣,他没想到美女会如此爽快的答应,完全脱离自己设想的发展轨道,一时找不到回应的话,只好打着哈哈说,“啊呀,美女,我今天忘带钱了,这样吧,咱们开车回去拿?”
美女一脸惊讶,“你有车?什么车?”
欧阳天幸点点头,说,“其实吧,我爸开了家修车厂,搞辆车还不简单!就在前面!”
美女狐疑的点点头,跟着欧阳天幸向前奔去。
五分钟后,两人来到停在路边的布加迪前。
美女环绕跑车转来转去,问,“这什么车啊,怎么没见过。看着挺酷的,多少钱啊?”
欧阳天幸眉头一皱,一本正经的说,“不知道,我爸那开出来的,你看那车门那撞了还没修呢。”
美女半信半疑的点点头,“不会是你偷的吧。”
欧阳天幸佯作惊讶,“你怎么知道,你上不上车。”美女一阵犹豫,欧阳天幸淡淡一笑,“美女,你贼船都上了,还怕贼车?”
美女无奈,犹犹豫豫的坐进车内,低声问道,“你爸真是有个修车厂?”
欧阳天幸笑笑,“其实是好几个修车厂,全国连锁。”
“哇!”美女大叫,瞬间忘却了恐惧,“真的假的?那么说你家很有钱啊?”
欧阳天幸摆摆手,“哪里哪里,几个零用钱。”
美女小嘴一噘,“怪不得你们敢惹王建国,不过我告诉你,王建国没那么好惹,听说他爷爷当官的,你爸再有钱都抖不过他。”
欧阳天幸满不在乎,“我告诉你哦,你要保密。”美女郑重的点点头,欧阳天幸继续说,“其实我爸,混黑道的,黑手党知道吗,他爷爷敢动我,王建国就得遭殃。”
美女一脸惊讶加恐惧,“我知道古惑仔!”欧阳天幸点点头,“差不多,就是那三联帮,我祖籍江苏,后迁居台湾,你明白了吧?”
美女兴奋的点点头,“哇,来头不小啊。你叫什么名字?”
欧阳天幸摆摆头,“钱多,回大陆投资嘛,我是正经生意人,虽然我爸不是。”
美女眨巴着大眼睛连连点头,“我叫杨诗韵,我是“激情”经理”此时美女恐惧已经慢慢退化成暧昧,这年头贪上个有钱有势的大款绝对不是件坏事。
欧阳天幸眉头一皱,“经理?你跟王建国熟吗?”
杨诗韵摇摇头,“不能算熟,他脾气大,谁没事敢去招惹他啊,能躲多远我就躲多远。”
欧阳天幸点点头,说,“我和他恰恰相反,我很温柔,不管是床下还是床上。”
杨诗韵脸一红,不再说话。
欧阳天幸转过头来,淫笑不断,杨诗韵心里一阵阵发毛,良久,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想干嘛?”
欧阳天幸笑着说,“你看,我们都坐了那么久了,你还不告诉我你家在哪?难道要跟我回家?”
杨诗韵脸又一红,连忙说道,“你把我送回停车场吧,我自己有车。”
欧阳天幸咧起嘴角,摇摇头,“我孤身一人,去那被王建国发现了你保护我?我倒是不怕,你就不担心王建国看见你我在一起把你给怎么了。”
杨诗韵一听一哆嗦,“好,好,你送我回家吧。”说着便把地址告诉了欧阳天幸。
欧阳天幸发动车子,“你就这么把自己家的地址告诉一个陌生人?你不怕我骚扰你。”
杨诗韵一楞,苦笑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欧阳天幸嘿嘿一笑,说,“干你啊?干什么?”杨诗韵一惊,嘴里小声嘟囔,“流氓。”
欧阳天幸不再调戏,只是旁敲侧击的问王建国的事。
“他有个弟弟,吸毒的,还在‘激情’贩毒!很惹人厌!”杨诗韵说道。
欧阳天幸漫不经心的说,“是吗,那他弟弟贩毒,他就不吸?”
杨诗韵点点头,“据我说知,他不吸,他就有两个爱好,打架和女人。”
欧阳天幸故作惊讶,“那你不会也是他的女人吧。”
杨诗韵急忙摇头,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他喜欢大学生。”
欧阳天幸哈哈一笑,“你激动什么?难道你怕我知道你是他女人后对你失去兴趣?”
杨诗韵刚刚停下的头和手又剧烈的摆动起来,“不是,不是。”
欧阳天幸摇摇头,说,“其实你大可不必,你要是他女人,我现在就把你给吃了。”
杨诗韵长松一口气,欧阳天幸继续说,“既然你不是,那我就细嚼慢咽。嘿嘿。”
杨诗韵脸瞬时红的像两个小时后的朝阳,楚楚动人。被泪水冲刷掉浓妆的脸绯红起来更多了一般清纯。
欧阳天幸不再说话,继续开车。
其实对于欧阳天幸来说,各种各样的女人归根到底都是女人,所以他一向是留夜不留情,但是几分钟前,当欧阳天幸知道杨诗韵是“激情”经理后,事情又了转机,欧阳天幸不惮于花更多的时间和眼前这个女人周旋,以帮助自己和王建国周旋。
成功与失败的区别就在于成功者善于为自己铺更远的路,而失败者永远走一步算一步。
送杨诗韵回到她的住所,是一个别墅群,树木丛生,环境优美,欧阳天幸微微皱起眉头,一个夜总会的经理没理由有如此高规格的住宅环境,但是脸上依旧不露声色,“不请我去你家坐坐?”
杨诗韵摇摇头,“你休想,别以为我那么笨,会上你的当,我回去了。”
欧阳天幸点点头,“我会经常来找你的。”
杨诗韵笑着瞪了一眼欧阳天幸。转身离开。
诸葛亮七擒七纵服孟获,欧阳天幸笑笑,自己只要一擒一众便可服征服杨诗韵。
其实欧阳天幸长相一般,并不是帅到另人窒息,身高一般,一米七五,皮肤一般,标准黄种人,身材一般,没有肌肉当然也没有赘肉,但是举手投足,一言一行散发出的睿智却是女人最难以抵抗的。最关键的是他有钱!虽然很多女人并不愿意明确的承认这点,甚至在依靠在欧阳天幸怀里并拿走一笔一笔钱的时候还不断的申称自己是冲欧阳天幸人来的。但是欧阳天幸的聪明之处在于善于如何区分各种各样的女人的来意,但是这点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任何种类的女人只能给欧阳天幸一夜的欢愉,所以对于虚伪,对于掩饰,他不刻意去拆穿。这样的人更容易去抵挡诱惑。
坐在车内,欧阳天幸久久不愿发动,王建国的事必须解决,而方法还没找到,欧阳天幸苦笑着摇摇头,开车离去。
…………………
秋夜的凉褪去后是初阳的温顺,就像一个含苞待放的小处女,让男人神往,女人心醉,华侨中学的草坪依旧绿的诱人,汤寻根,刘海涛,张巍三人却没有闲情欣赏,沉闷的坐在草坪上不说话。突然,汤寻根一下跳起,“欧阳,怎么样?昨晚那妞怎么样?”
欧阳天幸的出现一下子打破尴尬,“娇艳欲滴,热情似火,还有潜力可挖。”
“那王建国那边呢?”刘海涛一脸期待的问道。
欧阳天幸摇摇头,说,“愤怒似火,如果我估计的不错,今天会来找我们。”
张巍腾的一下站起,“他妈的花点钱把他的命买了算了。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
欧阳天幸摇摇头,“要买也不该是现在,TOM,保镖带了吗?”
汤寻根点点头,“带了!”
欧阳天幸点点头,“家伙呢?”
汤寻根拍拍胸膛,“放心吧,他们有,王建国那帮人要是敢来,就一个个毙了他们。”
欧阳天幸摆摆手,说,“保镖叫他们候着,有其他用处,这里是华侨中学,敏感地带,王建国在校长总不敢爬到中南海头上撒尿。”
众人点点头,“那你的意思是?”
欧阳天幸点点头,示意大家放心,“我自有安排。到时候大家配合就好。”
二人人齐齐点头,没有人会不相信欧阳天幸的能力,说完便上场踢起足球,三人均是除了玩什么都不会的主,所以玩也就玩的特别到位,只有欧阳天幸球技一般,如果说,汤寻根和张巍三人代表巴西和阿根廷的话,那欧阳天幸就是地地道道的国足,差距可见一般!
所以他的第一脚射门又直直的射向场边,“啪”的一声,三人抬头望去,起身惊呼,“贝士弧线!”
王建国摸摸自己缠着绷带的头,身后是一群凶神恶煞的混混,“小子,爷的头,可是给你打了三次了。”
汤寻根一愣,吼到,“放屁,我就打了一次。”
张巍点点头,“算我一次。”
欧阳天性上前两步,接话道,“找我们?”
王建国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找你们,算账,昨晚的事,我们得好好聊聊。”
欧阳天幸点点头,说,“是今天凌晨,王少爷可真够勤奋的,挨完打不休息几个小时就为来找我们聊聊。抬举我们了。”
王建国一听,终于克制不住满腔的怒火,指着欧阳天幸的鼻子骂道,“放屁,老子要你命,你个汉奸。”
欧阳天幸佯惧,睁大眼睛说,“哎呀,王少爷你吓住我了!我好怕怕。”
王建国喘着粗气,“好小子,有种。下午我派车来接你们,有种就来!”
欧阳天幸摆摆手,伸一个懒腰,“抱歉了王少爷,你看我们几个人吧,有同一个毛病,就是300万以下的车做、坐不习惯,容易屁股过敏!当然我的意思不是嫌你王少爷车太便宜!”
王建国脸一拉,喝道,“那你他妈什么意思?”
欧阳天幸笑笑,说,“王少爷别激动,我的意思是,我们要求比较高!”
王建国一愣神,欧阳天幸补充道,“不明白?就是说你档次不够。说个地点吧,我们一定来。”
王建国一阵哆嗦,咬牙切齿道,“你他妈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干掉你。”说话间身后一群人冲上来将欧阳天幸团团围住!张巍快步上前,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
欧阳天幸嘴角一咧,点点头,“信,我这人特别单纯!”
王建国咬着牙点点头,说,“好,下午四点,北大正门,老子来接你。”
王建国也是身在权钱世家,从小自然说一不二,既然承诺了要给李道坤上上课,就没有不兑现承诺的理由。所以李道坤的辩论会一定要砸,而且还要连着欧阳天幸四人一起砸。
王建国离去后,欧阳天幸拉过汤寻根耳语几句,然后坐进汤寻根的劳斯莱斯出发。布加迪的车门,修是不可能的,每颗螺丝都要从法国定制,但是对于当时的欧阳家族来说,这不是麻烦,是尊贵。
欧阳天幸能狗享受这种尊贵,对于父亲欧阳正虚荣心也是最大程度上的满足,所以他不在乎让欧阳天幸多撞几次!
……………
对待敌人,过多的话语只能让自己示弱,简简单单的狠,要让一个人明白自己已经快要死去,这样才能让他最懦弱的求生!任何目的,都是在此刻达到,刑法的失败之处在于它的根本目的并不是杀人!
初秋的落叶随着行人的脚步或散开,或飘动,偶有车辆驰过,轰鸣却后又归复凄凉的平静,光秃秃的树干疲惫于制造了一夏的阴凉,柔美阳光给大地带来毋庸置疑的光明,但是黑暗,却永远都会在角落隐匿,二十世纪末北京的某处废旧的仓库,一个形影憔悴,身材枯瘦的青年被反绑着双手,垂首而跪,长发下那双无神的眼眸黯淡的不再有任何光芒,这就是落寞,贵族的落寞永远比乞丐的死亡更让人同情,然而棍棒,再一次无情的鞭笞,没有任何语言,没有任何交流,青年也停止了起初的求饶与质疑,从“激情”出来后转过一条街突然被蒙上黑布,然后昏厥,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墙和地,还有无数的棍棒。不堪重负,又一次昏迷!
欧阳天幸终于从仓库的隐蔽处走出,身后是汤寻根和张巍。
欧阳天幸微微点头,一盆冰水从青年的头顶滑过,长发沾着泥土,无法言语的颓废与凄凉,伴随着初秋空气中散漫的血腥,那是比死神更可怕的黑暗。
青年缓缓抬起头,“你,你想干什么?”
欧阳天幸单膝微屈,微笑着搭上青年的肩膀,“你刚才那句话,让你捡回一条命,你很聪明,没有问我是谁?”
青年抬起的头再次缓缓的地下,甚至没有颤抖,这是最深度的恐惧!
欧阳天幸站起身,“谁都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因为聪明人不做傻事。”
青年身体慢慢的倾斜,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慢慢的闭上眼睛,无力的问道,“为什么打我?”
欧阳天幸转过身,“因为你的名字叫,王建业。”
青年双眼一睁,随即缓缓闭上,“说吧,你想要什么?”
欧阳天幸嘴角咧起,轻声一笑,“你认为你现在还有什么能给我?”
青年一听,连连咳嗽,颤抖着呢喃,“你,你什么意思。”
欧阳天幸又一次蹲在身子,看着青年说,“我的意思是,你的命都是我的了,我已经不能从你身上看到任何其他价值。所以,杀你不杀你,只是一念之间。”
青年缓缓的闭上眼睛,“给我一个杀我的理由。”
欧阳天幸摇摇头,“我们换个方式如何。”
青年在一次睁开眼睛,“你肯放过我?”
欧阳天幸微微点头,“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青年无神的眼睛终于开始有了一丝微光,扭动着身体喊道,“我,我有钱,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给,只要你开价。”
欧阳天幸摇摇头站起身,“看来你还不够聪明,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装笨,什么时候不该装笨。你明明认识我。”
青年终于妥协,长声叹道,“表哥有你这个对手,我不出卖他他也对付不了。说吧,想怎么样。”
欧阳天幸满意的点点头,笑道,“先给他松松绑!”
武力不能解决问题,游说也不能解决问题,武力加游说却可以解决钱都不能解决的问题。何为仁政,仁政之根本不在任,而在政,先政而可以后任,此乃王道。
王建业被松开后,依旧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欧阳天幸并不着急,找来凳子坐下,看着王建业,“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吗?”
王建业吃力的摇摇头,咬紧牙关。
欧阳天幸笑笑,自顾自的点了支烟,然后塞进王建业的嘴里。
王建业一怔,满脸惊讶。自己已经是他案板上的肉,为何还给自己递烟。
欧阳天幸笑笑,示意他接,王建业张开嘴巴,把烟叼在嘴里,本能的吸了一口,然后香烟无声的掉在地上,王建业张大嘴巴,“毒,毒品。”
欧阳天幸点点头,“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吗?”
王建业轻轻的闭上眼睛,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欧阳天幸站起身,微微一笑,仓库外射来的阳光照射他的轮廓,嘴角咧起的幅度显得格外诡异,“想要什么,说句实话,对你的命不敢兴趣,我更愿意去做王建国,或者说,你的毒品可以帮我?”
王建业吃力的坐起,“你想怎么做?”
欧阳天幸朝汤寻根点点头,汤寻根递来一张纸,欧阳天幸拿起纸朝王建业晃一晃,“现在先证实一件事情,‘激情’内,有没有藏毒品,藏了多少?藏在哪里?”
王建业眉头微皱,一阵犹豫,欧阳天幸有所察觉,轻笑道,“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说,该怎么做。聪明人之间不做傻事!”
良久,王建国一叹气,“四百克海洛因,1000多粒摇头丸,藏在地下仓库的暗格里。”
欧阳天幸满意的拍拍王建业的肩膀,“我很欣赏你的坦诚,知道我为什么不打你脸吗?”
王建业一愣,欧阳天幸笑笑,说,“这是一封你的认罪书,内容是你供诉你伙同你表哥王建国贩卖毒品并利用‘激情’销售!”欧阳天幸转过头,说,“TOM,带他去洗把脸,换身衣服,弄干净点,然后让他签字,拍下来。带子拿去拷贝几分,认罪书拿去复印几份,我们四人一人一份。给王大少爷安排个总统套房,二十四小时全程服务!”
说完又一次蹲下,一把掐住王建业的脸蛋,笑道,“你这张白白的脸蛋告诉大家我们没有屈打成招!”
王建业终于绝望的瘫倒在地上,不住的摇头,这个敌人太可怕。
……
下午三点半,太阳已经西斜,北京的街道格外平静,繁忙的马路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止喧嚣,北大正门,欧阳天幸四人跟着一群青年进入。
北大的礼堂内已经陆续有人上座,欧阳天幸坐在最前排,左手边分别是汤寻根,张巍,而右侧则是头包纱布,扣着顶棒球帽的王建国。身后一群黑衣青年,一看便知是王建国的打手。
欧阳天幸面带微笑,说“建国兄好有雅致,居然请我们来看戏,我还以为什么龙潭虎穴,出门时都战战兢兢的,看来我多虑了。”
说完三人齐齐哄笑,王建国一脸愤怒,猛拍座椅,腾的一下坐起,“少放你妈的狗屁,你他妈什么资格跟老之称兄道弟的,老子现在不动你,是等陈道坤这王八羔子出来,老子把你弄死扔台上去给这王八羔子上上课。”
欧阳天幸佯装害怕,“哎呀,这么说,我失策了,早知道就多带点人来,现在敌众我寡,岂不非死不可?”
王建国哼一声坐下,“你就是带只部队来,老子照样灭了你。今天不灭你,老子跟你姓!”
欧阳天幸点点头,说,“建国兄啊,不瞒你说,我从小就有个愿望,就是能在北京大学登台演讲,没想到,事态多变,如今要以如此方式登台,荒唐,真是荒唐,不过建国兄啊,我有个问题,今天你们学校领导回来吗?”
王建国冷哼一声,“哈佛大学访问团过来,辩论赛是开幕式,北京电视台全程直播,老子今天要你在权北京人面前出出风头。谁知道谁干的,跟老子一点关系也没有!”
欧阳天幸啪啪鼓掌,连连赞叹,“建国兄好心机,好算计。这样一来,我欧阳天幸就没脸在北京呆下去了?”
四点种,辩论赛即将开始,馆内已经几乎座无虚席,电视台早已就位,各领导也已纷纷入座。
王建国见时机差不多已到,便准备起身离开。
欧阳天幸一把抓住王建国,说,“建国兄先别走,有个东西相比你一定感兴趣。”
王建国满脸狐疑,“少他妈扯淡,有什么东西拿出来。”
欧阳天幸笑笑,“别急,重重包围,你还怕我溜?”说着向身后摆摆手。
王建国依言坐下。
欧阳天幸拿出一张纸,一盘录影带,递给王建国,淡淡的笑道,“北京某退伍高级军官孙子联合其表弟利用娱乐场所的掩护贩卖毒品,绝对的新闻啊。”
王建国一怔,骂道,“你他妈放屁,老子从没犯过毒!”
欧阳天幸站起,拍拍王建国肩膀,说,“这东西好好看看,这是你表弟的签名,我的手下随时可能一个电话打错到哪里,不小心抄了你的窝,建国兄啊,有些事实,是捏造出来的,不过他也叫事实!”
然后大摇大摆的带着汤寻根等人起身离开,王建国楞在原地,突然放声大吼,“草你妈的王建业。”
此声顿时引起大堂内激烈反映,摄像机纷纷给特写,人名群众纷纷侧头望来,王建国脸通红,匆匆离去,身后群众议论纷纷。
在北京,王建国无疑是个人物,他有权,但是欧阳天幸更知道如何借力打力,因为他有脑子。
当天晚上,欧阳天幸独自一人又一次来到“激情”!但是这次却不是来找麻烦,纯粹的来找乐子。毕竟人活着,总需要点和谐的东西,所以男人除了权,还要女人,还要钱。如果说权是用来明争暗斗的话,那么钱和女人,就是用来挥霍糜烂,这就是现代社会和谐的东西。
午夜的北京,小店铺的门纷纷扣上歇业,两旁的路灯伴随着“激情”的开业纷纷亮起,缤纷的灯光交替闪烁,舞池中央的舞女竞相摆弄自己诱人的身材和热辣的舞姿,刚刚吃完晚饭的北京爷们在这一刻有一次食欲暴涨,饥饿难耐,震耳欲聋的电音让整个“激情”随之颤抖,欧阳天幸默默的找了一个甚至连彩灯都无法至及的隐蔽的角落坐下,叫一杯普通的红酒,却不打算喝,舒适的靠在沙发上注释着整个舞池红男绿女的一举一动。
过了五分钟,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悄悄的在王建国身旁坐下!
欧阳天幸嘴角微微咧起,“你知道我在等你?”
美女正是杨诗韵,此时杨诗韵身穿一套标准的职业装,但是短裙下的美腿在没有灯光照射的阴暗遮拦下却显得更为神秘,更让男人想入非非。
杨诗韵笑一笑,“难道不是吗?是你说还会来找我的哦。”
欧阳天幸微微点头,“你很自信,像我,我在等你为我打开我的红酒。”
杨诗韵小嘴一噘,虽不情愿,但是还是依言打开,并为欧阳天幸倒了一杯!
欧阳天幸摇摇杯中红酒,露初一个迷人的微笑,“我有一个习惯,喜欢让自己的女人为自己开酒,因为我觉得美女与红酒就像男人与女人一样不可分割,而懂得欣赏的男人觉得自己的女人才有资格为自己开酒。”
杨诗韵粉脸微红,但是不露声色,“是吗?那你干嘛让我帮你开啊?”
欧阳天幸微微抿嘴品一口红酒,连连啧嘴身子挪向杨诗韵,一脸奸笑,“这个问题,我刚刚已经回答一遍了。”
杨诗韵本能的挪动身体躲开欧阳天幸,心跳已经剧烈加速,强作镇静为自己辩护,“我才不是你女人!”
欧阳天幸又品一口红酒,笑道,“看来你比我还急哦,好酒就像女人一样,要慢慢品,慢慢来,太急,就会失去味道。”
杨诗韵身子一颤,慎道,“你什么意思啊?”
欧阳天幸放下杯子,转过身看着杨诗韵的眼睛,说,“就像这红酒,虽然我尚未喝光它,但是它却已经是我的了!”
杨诗韵嘴一噘,抢过杯子,怒道,“那我不卖给你了!”
欧阳天幸摇摇头,笑道,“这酒,你可是已经亲手将它打开,不卖给我?恐怕你找不到下一个买家了吧?”
杨诗韵依然不肯示弱,辩解道,“那我就自己喝!”
欧阳天幸依旧面带微笑,“自己喝?岂不苦涩,酒是用来品的!只有懂他的人才能品出味道!”
杨诗韵骄哼一声,说,“品什么呀,这只是瓶普通的红酒!没什么好品的。”
欧阳天幸忽然盯着杨诗韵的眼睛,杨诗韵不再说话,缓缓的放下酒杯,欧阳天幸慢慢靠近,四目相对,杨诗韵害羞的闭上眼睛,就在双唇即将交融的那一刹那,欧阳天幸忽然停住,笑道,“知道我为什么要选一瓶如此普通的红酒吗?”
边说边慢慢坐正,杨诗韵这下脸更红了,羞的不敢说话。
欧阳天幸拿起酒杯,又喝一口,“好酒我喝过不少,但是其酒本身的优点已经被酿酒师淋漓尽致的暴露,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品的必要了,但是普通的酒,则有很多隐藏的妙处,品酒的乐趣在于不断的发现这些没有被展现,没有被放大的优点。”
杨诗韵早已听出欧阳天幸的话外音,此刻已经被他调戏的羞愧难当,低头不再说话。
欧阳天幸侧头看看杨诗韵,笑着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一把搂住杨诗韵,再他耳边低声细语,“当然了,当我品完的时候,也会在适当的时候豪迈的一饮而尽,喝酒的乐趣最终还是体现在这里的,你说呢。”
杨诗韵在欧阳天幸高超的调情下已经像被雷电劈中,完全找不到方向,麻木的坐在沙发点点头,欧阳天幸用手勾住杨诗韵的下巴缓缓抬起她的头,只见白皙的双颊已经红的像春天里的夕阳,格外妩媚动人,丰满坚挺的酥胸在剧烈急促的呼吸下高低起伏,纤瘦的腰肢软到在沙发上触手可及,还有修长均匀的大腿,软软的伸向远方,任何男人此刻都难把持的住,但是眼前的是欧阳天幸,他只是轻轻的在杨诗韵脸颊上一吻,然后松开杨诗韵,说,“再拿个杯子来如何?”
杨诗韵一愣,红着脸飞快的站起身离开。欧阳天幸坐在沙发上看着杨诗韵傲人的身材在灯光的闪烁下均匀的扭动,微笑着点点头,这个女人,已经被征服了,如何使用,只是个时间问题,欧阳天幸不急,因为他知道这样的女人越是慢,越是有激情,欧阳天幸也没有必要急,对他来说,女人从来就不是奢侈品!
良久,杨诗韵终于拿了个酒杯还有一瓶酒缓缓走来!神态已经恢复正常,显然是经过一番调整。
坐下后,杨诗韵开口问,“小色狼,你为什么挑这么个阴暗的角落坐下?”
欧阳天幸笑了笑,说,“色狼行色,当然不能灯火通明啊,再说,锋芒毕露的男人无论走到多么灰暗的角落都会在他的女人心中闪光。你说呢?”
杨诗韵刚刚褪去的腮红又迅速的爬上脸颊,红着脸给打开带来的酒,给欧阳天幸的空杯倒上,说,“好酒呀和人一样,的确也认主,这酒我看全北京也就你这个油嘴滑舌的花花公子能喝了。”
欧阳天幸翻动酒杯,微皱眉头,“PenfoldsGrangeHermitage?”
杨诗韵点点头,“其实激情有两瓶PenfoldsGrangeHermitage,一瓶是我的,一瓶是王建国的,他的拿来展示,我的拿来我自己喝。”
欧阳天幸不露声色,问道,“还有呢?”
杨诗韵睁大眼睛,“还有什么啊?”
欧阳天幸一把搂住杨诗韵的腰,凑到她耳边,“还有比如你是谁?一个普通的俱乐部经理能住高档花园别墅?能拥有价值三十多万美元的世界级名酒,最重要的是,能逃过王建国的魔爪?”说着狠狠的在杨诗韵屁股上掐了一把。
杨诗韵倒抽口气,疼痛夹杂着舒适直奔心田,一下软倒在欧阳天幸的胸口,“其实我是王建国的姐姐,我从小跟母亲姓,今年刚刚从美国回来,就来这做几天总经理玩玩。”
欧阳天幸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低声倒,“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杨诗韵没有听清,抬起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什么?”
欧阳天幸突然双头搂住杨诗韵,杨诗韵“啊”的一声尖叫,接着便彻底软了下来,欧阳天幸把头凑到杨诗韵的耳边,轻舔杨诗韵的发丝,低声说,“我说,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杨诗韵娇声道,“什么事啊?”
欧阳天幸一把将杨诗韵放倒在沙发上,舌头轻轻挑逗杨诗韵耳垂,“色狼美女,暗处独处,什么事?男女之事呗。”
杨诗韵浑身一颤,闭上眼睛身体软的就像一块百分之五十湿度的海绵,轻轻一碰就会有“水”出来。
欧阳天幸刚要进行进一步动作,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你他妈找死,还敢到这来?”
欧阳天幸一抬头,果然是王建国,轻蔑的笑笑,“你这个做弟弟的,太不懂礼貌了,看着姐姐正和姐夫欢愉,就这样冒失的打扰?”
杨诗韵一脸羞红,朝王建国喊道,“建国,你干什么啊,他是我客人。”
欧阳天幸乘势抬起左手搂住杨诗韵,“而且,不是一般的客人。”
王建国握紧拳头,走到欧阳天幸跟钱,说,“王建业呢,你抓了他?”
欧阳天幸朝杨诗韵点点头,示意她不要说话,说着拿起酒杯,放在鼻前深吸一口气,啧啧连声,“建国兄,知道有个词叫乐不思蜀吗?”
王建国一屁股坐在欧阳天幸右侧,“啪”的一声猛拍玻璃茶几,“少他妈放屁,把王建业那狗日的交出来。”
欧阳天幸慢慢的把杯子递到唇边,不紧不慢的轻抿一口,“好酒,建国兄说错了,乐不思蜀呢,说的是刘备的儿子,扶不起的阿斗!谁说虎父无犬子?刘备就生了个孬种,再说了,在刚韧的猛将,到孙子辈就难说喽。”说完一喝了一小口价值连城的PenfoldsGrangeHermitage!
王建国拉着脸问,“你什么意思?”
欧阳天幸一把抱紧杨诗韵,说,“男人嘛,见了美女神魂颠倒是很正常的,王建业这会好吃好喝的,回来干什么?”
王建国脸一沉,紧握拳头不说话。
欧阳天幸轻笑道,“不过你放心,既然建国兄想表弟了,我当然也不好多留,赶也要把他赶回来。这事,我回去就办,现在我还有点事,我想你也看到了。”说着搂着杨诗韵开始调情。
王建国黑着脸低声道,“走着瞧。”然后起身离开。
欧阳天幸转身摸摸杨诗韵的脸蛋,笑道,“其实你大可不必浓妆淡抹,清淡也有清淡的典雅,我更喜欢清馨的。”
杨诗韵温顺的像只小绵羊匍匐在欧阳天幸的怀里,点头不说话。
如果欧阳天幸愿意,随时可以将她融化,但是欧阳天幸只是轻轻的扶起杨诗韵,淡淡的笑笑,“晚上做个好梦,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杨诗韵还想挽留,但是终于闭口不言,在她眼里,欧阳天幸的每个动作都是那么刚韧坚决,不容反驳,他有走,必定有比自己和PenfoldsGrangeHermitage更吸引欧阳天幸的东西在等他,至于是什么,没有必要知道。
秋,已经清清楚楚的向北京人民昭示,我来了。鞭挞下一切树叶,冷风穿过光秃秃的树干,呼呼作响,“激情”的厕所门口,站着两个面目凶悍的飙型大汉,宣布男厕暂停服务,男厕内,王建国将一包包白色的粉末倒进侧池,谁着抽水声化为无忧,王建业跪在一旁苦苦哀求,“不要啊,建国,这些可都是特纯啊!”
王建国倒完最后一包,擦干汗水,二话不说飞起一脚,王建业向后滚倒数米,连连咳嗽。
王建国指着王建业的脑子大骂,“放屁,特纯,要是那王八羔子现在一个电话,我们他妈就人赃俱获。我说你有没有脑子啊。”
王建业趴在原地像条死狗一样愣愣不再说话。
王建国飞上去又是连续几脚,“我早说叫你别干这档子事,别干这档子事,你他妈就是不听,现在连我也给你搭进去了。”
王建业依旧一言不发。
王建国扶着墙壁大口喘着粗气,“这仇,老子一定要报,这几天你就给我趴窝里,别在捅娄子了,知道不?”
王建业微微挪动身体,说,“哥,你不是他对手。”
王建国一听,飞起身又是一脚,踹完冲门外大喊,“来人,把这小子给我关起来,当猪喂着。”
然后低头指着王建业的鼻子咬牙道,“这几天你要再敢给我吓跑去捅娄子,我非毙了你不可。自己琢磨琢磨明白。”
说完推门而去。
王建业怔怔的倒在原地,无力的笑笑。他永远不能忘记欧阳天幸放他走时最后的那句话,“你还不够聪明,从一开始你就应该明白,我不会杀你,如果我想杀你,你就不会看到我了。”
秋刚来,就已经萌生去意,那年是一九九五年,事实上欧阳天幸也已经没有久留之意,欧阳天幸是个很随性的人,也可以说是花花公子,在北京,他不缺女人不缺钱,不却挥霍,不缺糜烂,但是生活却毫无朝气,死气沉沉,原因就是他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缺也就什么都不去追求,生活色彩的慢慢的褪去,让欧阳天幸倍感煎熬,而浙大的大门已经向他敞开,那里是享誉盛名的美女天堂。
所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巧合的是,苏杭比邻,这就更利于色狼们觅食猎物,活剥生吞。
所以当欧阳天幸向向汤寻根,刘海涛和张巍等人提议考往浙大的时候,大家一致赞同。
欧阳天幸说,大学,就是一个庞大的子宫,产生并孕育着无数的新生命。
当似乎一切都指向美好的时候,就意味着厄运将要降临。
那天欧阳天幸在“激情”调戏完杨诗韵回到自己的别墅后给汤寻根,张巍一一打过电话,内容是提醒他们近日小心。
欧阳天幸从汤寻根的举动中察觉出一样,这是欧阳天幸一大特长,察言观色在任何时候都有可能帮上自己一把。狮子在捕食前会安静的匍匐在原地等待猎物的靠近和松懈,欧阳天幸知道,王建国不是狮子,但绝对是禽兽错不了,所以对于王建国的冷静,欧阳天幸不报幻想,绝对是想暗地对自己或者其他三人不利。
王建国能横行北京,绝对有自己拿得出的手段!
次日中午,阴沉沉的天却不下雨,让人倍感不适,秋风掠过,行人似乎不愿在任何一地驻足长留,北京的街道依然车水马龙,欧阳天幸开车慢行,但是却有着说不出的焦躁与不安。
拍拍自己的脑袋,暗笑,也许是自己这几天睡眠不足。振作精神,继续开车,无论如何,先找个吃饭的地方。
欧阳天幸随便找了家西餐厅坐下,点了份牛排,啃了一半继续上路,驾驶着北京最豪华的跑车行驶在北京的街道,欧阳天幸突然感觉自己无比孤独,来到华侨中学,又是最晚的一个,欧阳天幸从不去教师上课,事实上整个华侨中学建筑群比列最小的就是教室,除此之外,五星级健身房,大容量体育馆,豪华室内公共游泳池,休闲娱乐设施一应俱全。
依旧是那块四季常青的绿油油的草坪,欧阳天幸茫然坐下,不安又一次袭上心头,明锐的警惕感告诉他,汤寻根和张巍一定出事了,否则这块球场永远是三人的根据地。欧阳天幸长叹一口气躺下,从口袋摸出一包三五,欧阳天幸没有烟瘾,也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