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玲璎
序
2048年,美国某城市,深夜
一辆辆警车穿梭于街道之中,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像是在宣告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少爷,您回来了。”管家韦克多面无表情地站在窗边,好像已经等我了很久的样子。我跃进窗户,直立后解下披风,不用我多说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他立刻接过披风后便转身退下了,他知道在这个时候我是不需要他的。
关上窗,换好衣服后,我立即坐到写字桌前打开电脑,记录下我今天的经历,并一边欣赏着我今天的收获。这是一顶镶有紫水晶的皇冠,本来这几天是正放在艺术馆进行展出,真可惜,之后的观光客没有眼福欣赏这顶光彩夺目的皇冠了。我这么想着便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做完纪录,我起身打开了藏在书架里的暗室,这个暗室就连韦克多也不太清楚具体的位置,他仅仅知道有个地方放着我盗窃来的宝物,它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秘密。暗室分为两层,一层内放着我用来化妆的各种道具,这些有很多都是高科技的产品,如果不是我这样的富家子弟是不可能拥有这些东西的,当然其中也不乏我自创的道具,因为我本身就是闲来无事的人,创作一些自己需要的小东西也可以打发时间。另一层则容纳了我盗窃来的各类珍宝,大大小小琳琅满目。只不过由于我个人偏好于宝石和某个原因,所以目前的“收藏”只限于和宝石有关的东西。我把这皇冠和其它的“收藏”放在了一起,看着它们在一起闪闪发亮,我便感到很满足。
忙碌和一个晚上,当我疲倦地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时候,外面依然有警车在鸣叫,我不禁暗自得意,想要大笑一场。
和所有有钱人家的少爷们一样,我对社会上的娱乐都已感到乏味,于是想要寻求新的刺激。在其他人绞尽脑汁的时候,我在图书馆找到了一些描写怪盗的书,这使我眼前一亮。花了大量的时间和金钱对此进行了一番研究和探索,终于在一年之后,怪盗沃伦诞生了。看着报纸上的大幅报道,欣赏着愚昧的警察们不停地忙碌,听着人们的惊叹和议论,现在已经是我人生的最大乐趣。但是在单纯的乐趣背后我也正在调查某件事,因为那个人的过世,想查清楚也变得困难起来,但是无论如何我都想还那人一个公平,他的过世决不向人们说得那么简单。
我躺在床上,回想着点点滴滴,窗外的警笛依在鸣响,看来他们还没有收工。伴随着警笛的渐渐远去,我也开始进入梦香……
第一章捕捉怪盗的影子
1
一大早,我匆忙赶向警局,目的当然是幸灾乐祸地去打听昨晚警察的动向。
“啊,石冰,每次见你怎么总觉得像是来看笑话的?”乐杰哭笑不得地看着我。“没关系,没关系,你不是也多次从沃伦手中抢回过东西吗?”我笑嘻嘻地样子,倒并没有惹烦乐杰。乐杰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又是在同一所大学毕得业,不过自从半年前我开始玩沃伦的游戏,就觉得对不起他。不知道是不是缘分的关系,他总是被派去察沃伦的案子,逐渐地他对沃伦也变得狂热起来了。但是每每失手,就开始走进低谷,看到他萎靡不振的样子作为好友的我就更加的自责起来,只是我也有自己必须要追求的东西,一个我一直想要的答案,或许在我找到更加值得我珍惜的东西时,我可以放弃这个答案——但不是现在。于是在这种时候,我就故意设计一个案子,好让他从沃伦手里抢回点东西来增加他的信心,每逢这样的第二天,一大早就能听到他挂来的电话,向我宣传他的功绩,听见他又恢复精神了,我就觉得挺欣慰。于是又开始着手下一次的作战计划,在找到某样东西之前我还不想放手。
“咦,那个人是谁?”我好奇地发现局长办公室里坐着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华裔吗?”我在这儿好久没有看见除了我家和乐杰家之外的华人了,在美国不好混,而且国内发展异常地好,华人都纷纷回国了。“是个大侦探哦。”乐杰示意我把耳朵凑过去,“听说,国内要送一样非常贵重的东西来展出,并托当地的警察协助保护,这个叫宋致的侦探听说是那方面专门请的。”“宋致?”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正当我竭力想时,宋致已经站在了我的边上,“是石冰吗?”他严肃的脸,不禁让我一惊,就像做贼心虚似的。“石权寿先生希望你有空时,偶尔也回起看看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什么态度!”我很不高兴,但是相较于宋致的态度使我更生气的却是有关于父亲对我的抱怨。那个除了给生活费以外,什么事也不负责的父亲,也想让我回去看他?如果不是他,我才不会像现在这样玩世不恭呢!“啊!我怎么忘了艾华集团不就是你爸爸的集团吗?”乐杰像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次的委托人就是艾华集团。那不就是你爸爸了吗?”“那么说这次所谓的贵重东西就是一块类似于玉佩的东西吧!”我心不在焉地说着,心里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咦——对了,不如偷这个吧,正好用来报复一下父亲,于是心里很快就下了决定。“那你们准备怎么保护呢?告诉我一点没关系吧,毕竟和我也是有关系的。”我装出很关心又有点担心的样子。乐杰摇摇头,“不清楚,我连见也没见过那块玉佩,真的那么值钱吗?”“是啊,”我故意这么说,“说它是玉佩其实并不确切,其实它是块月光石,当月光照在上面的时候会发出银蓝色的光。听说是从唐代就传下来的传家宝啊,而且听说是这玉佩世代保佑着我们家族,才使家族一直繁荣着。”我添油加醋地说得有声有色的,心里不免为我能这么快地想出这样的长篇大论感到好笑。其实这块月光石不过是父亲年轻时候在地摊边上淘到的小玩意,我小时候在摆弄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它在月光下会发光,但无论是其他任何微弱的光斗无法使它发亮,这其中的奥秘也无从考证,之后它就成了保险库里藏品,父亲会把他拿出来展出,说实话我觉得挺意外的。“那么说沃伦也会觊觎这块玉佩吧!”乐杰和我预想中的一样变得不安起来。“也许吧……”我露出一丝微笑,我的目的达到了。
一回到家,我就派韦克多把预告函送出去了。韦克多是忠实的管家,他忠心耿耿地完成我交代的和没有交代的每一件事,但是我从来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有时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一个活人,我真的很讨厌他,小时候为了想看看他是不是也和平常人一样会生气,就故意对他大声嚷嚷甚至对他恶作剧,可是他却依然无动于衷,渐渐地我也就习惯了,对韦克多也视而不见了。父亲让韦克多和我一起到美国生活,但是似乎整个二层楼的小公寓只有我一个人住着。除了交代任务,我不再和他说任何多余的话。但是一切都那么出乎意料,韦克多今天竟然主动开口对我说话了,“少爷,如果让老爷知道的话,他一定会很生气的。”但却是我不爱听的,我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他出去,真是的,把我的兴致全搞砸了。
“少爷,您的电话。”我不耐烦地接过电话,说真的,我对韦克多已经开始厌烦了,也许到了该辞退他的时候了。“你好!”原来是乐杰打来的,无非就是为了预告函的事,于是我答应晚上去一趟,我挂上电话,以为韦克多又会说什么,但他和往常一样,一个字也没说。这样的他反而让我更加厌烦,不知为何,这时的我更想听听他的训斥。他和父亲一样,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对我进行批评,只会说些不痛不痒的事,对这样的韦克多我感觉越来越难以忍受。
吃完晚饭,我披上外套。见我准备出门的样子“是要去警局吗?”韦克多立即提问,“那个……老爷他要是知道了……”“不要说了,我有分寸!”我有点火了对于他犹犹豫豫又缺乏力道的反对,如果他说一定不能去的话或许我反而会觉得高兴。但是一反常态的,这次韦克多并没有立即放弃劝说,“少爷,这次真的不能去,我有不好的预感。”“我知道了!”嘴上虽这么说,但我还是毫无犹豫地出了门,同时我做出了决定,回来以后就辞掉这个开始变罗嗦的不讨人喜欢的管家!
“石冰,你终于来了,这次让你亲眼见见怪盗沃伦。”一看见我步入警局乐杰就开始滔滔不绝,完全忘了昨天的失意。“不过,也太奇怪了,这家伙昨天才偷了东西,今天又偷,也不嫌累。而且这次竟然偷到警局内部来了,一定让他进得来,出不去!总之,一定要保住玉佩,石冰,我看过了,那还真是块漂亮的玉……”这时才进一个女声打断了乐杰正要开始的长篇大论:“这种关键时刻,应该站在岗位上才对吧,对一个外行讲只会让行动失败而已。”我这才注意到宋致竟然也在这里,身边还站了两位小姐。“这两位是……”“这是我女儿宋玲,还有她的同学米娜。”“很荣幸认识你们,我叫石冰。”我伸出手,宋玲接过手握了一下,顿时感到一股寒意,我发现米娜正盯着我,那眼神几乎要把我杀死。我并不记得以前见过她,但是和她握手时,我确信了,这敌意是冲着我来的,我的手感觉要被握断了,真不知道,一个女孩子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我及时抽回手,不然的话我的手就废了。“说到外行,小姐你自己不也是吗?”我边揉着手边说,刚才说话的应该就是这位叫做宋玲的女子。“工作的时候带着家属在身边不会影响到工作吗?”没等宋玲回答,我又问向宋致。听了我的话,宋玲立即反驳道:“什么家属!我是在爸爸的侦探社里帮忙的助手。说起来你才是完全不相干的外人。”“连基本的资料都没有弄清楚,就在这里大声喧哗,实在是有失你们侦探社的水准。我可不是外人,我是委托人的儿子,既然委托人工作繁忙不能亲临现场,我代家父前来检查工作情况,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我的话无疑是给宋玲的炸弹,气得她都快跳起来了。“是委托人的话,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等消息不就好了。像你这样的大少爷,出了什么事的话,我们可承担不起。”宋玲不服气的嘀咕着。我听到她的嘀咕微微一笑,说实话,宋玲并不是漂亮的女孩,站在个子不高却散发出成熟魅力的米娜身边,可以说是一点也不显眼。但是看着个性冲动气鼓鼓的她,我反而觉得挺可爱的。于是决定在逗逗她。“乐杰,警局里有这么多警察,再加上今天来了这么多‘外人’,不知道沃伦会不会乘机溜进来呢?说不定已经假扮成什么人了。”我边说还故意往宋玲他们的方向动动头。“我看你才最有可能是假扮的吧!”在乐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之前,宋玲已经跳到我的面前边嚷着:“我觉得你最可疑了,为了排除你自己的嫌疑,就大方地让我检验吧。”然后用力地扯起我的脸来。虽然从小我就抱着不能欺负女孩的教条,但此时此刻我真得很想把宋玲抓起来打一顿。在我即将忍耐到极限的时候,宋玲却放开手,一边拍拍手一边若无其事地说:“似乎是本人耶,刚才真是不好意思了,石冰少爷。”放手的时机真是把握得不能再好了,害得我也不能当众大发脾气迫害了自己的修养。“没关系……”“不过也不能这样检验每一个人吧,真是既麻烦又费力。”我刚想回过头报复一下宋玲,她却机灵地冒出这样的言论,今天真是遇到克星了,该死的韦克多的预感还真是准。“我刚才就想说了,没有必要做这样的检查,不过你俩玩得还挺开心的,所以就先放一下了。”乐杰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瞪了乐杰一眼,边揉着一定已经发红的脸,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高兴了。乐杰恢复工作时谨慎的态度继续说道:“你们踏入警局的那一刻就已经受到检查了,在警局的门口装有放射性的骨骼检查系统,会自动对扫描后的结果和系统内的资料进行比对,确定进入者的身份。所以不用担心会有冒牌货进入。”我有些诧异地看着乐杰“这套系统不是为了这次的事才引进的吧?”“当然不是,如果有鬼鬼祟祟的人进步警局搞破坏也是件麻烦的事,所以当初建设时就已经规划在内了。”这还真是重要的情报,看来无论何时逃跑都千万不能从门出入了,不然身份马上就会曝光。“这样的系统应用很广泛吗?可以代替打卡机了。”我是这套出更多的情报。“多数的地方还是采用指纹或者瞳孔的识辨系统,因为也曾经发生过投诉案,毕竟放射线是有危害的。”原来如此,所以我才没有注意过这种系统,看来回去后还得对各种检查系统在研究一下,不然就得等着坐牢了。
“对于这次的行动有多大的把握?”我决定要更谨慎些,不知是否被韦克多影响了,总隐隐约约觉得有危险。“这个……”宋玲打断乐杰的犹豫:“放心好了,这次我们可是很有把握的,对吧?”她朝米娜一笑,米娜很默契的点点头。“很有把握?可以小小地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不行,这是秘密,沃伦说不定已经潜进来了,在这里说出来不就有可能人人皆知了吗?”我望向乐杰,他耸耸肩摇了摇头“这两个女人神神秘秘的,我也不知道内情。”看着宋玲和米娜有说有笑的,我不好的预感越发的加重了,我摇摇头,现在可不是分心的时候。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就不信两个女孩子能搞出什么花样。
在剩余的一个半小时之内,我们参观了整个警局的戒备,并又一次观看了玉佩。这下我对整个警局的布置便了如指掌了。同时也对之前的部署进行再一次的检查,以防万一。
还有一分钟,我看了看表。所有的人都在等待,我也在等待。好!就是现在,我悄悄地把手放进口袋,按下了遥控器上的按扭,顿时,整个警局一片漆黑。“快看!在那里!”警察们向我打出的幻灯蜂拥而去,我则在一片混乱中脱去外面的衣服路出了沃伦特征的白色套装。
在警察们追着我事先设定好的幻影在警局内东奔西跑时,我得意洋洋地走进已无人看守的玉佩边,赏玩我的囊中之物。我正笑着准备把玉佩放入口带时,“在这,抓住他!”宋玲和米娜突然出现在门口,让我大吃一惊,接下来一批的警察也出现了。在这个没有窗,仅仅只有一个门的房间里,我一步步向后退。此时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整个门都被警察堵住了。真是大意,因为警局又被把守的密不透风,各个角落都被一遍遍的检查,动一些小手脚就很费劲了,根本没有办法藏匿大量的道具。外加今天又是从正门进入的,身边也不是一带太过显眼的包和物品。唯一带的也就是一颗已经被伪装成为手机的烟雾弹和藏在钱包内的电子发信器和以防万一准备的电子干扰器。必要的时候可以阻断追随我的警察向其同伴发出援助信号。
没办法,我尽力往后退,想把警察们都引进房间,把门空出来,失手也就罢了,希望不会被活活逮到。“抓住他!”我真庆幸,不知哪位警官发出了这样的命令,警察们向我一拥而上,看准这个机会,我放出一颗烟雾弹,冲出门去。
我躲进一个弯道的阴影处,看着警察们从前面跑向楼梯。乐杰、宋致父女、米娜跑在最后,我不自觉地歇了一口气,真是好险。当我庆幸着今天的侥幸正准备走出阴影时,谁知米娜和宋玲却又绕回来了,她们直盯着我处的阴影处看,我确信她们看不见我,即使身着白色的套装没有光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被看见,但是……“出来吧,怪盗沃伦先生,难道你还怕我们俩个小姑娘不成?”米娜如此自信地说着。我一愣,还是走了出去,“啊,晚上好两位小姐。”我一面打招呼,一面想她们到底是怎么发现我的,刚开始的时候也是她们先发现我的,难道在玉佩上动了手脚,虽然刚才我并没有发现玉佩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电子跟踪器却是我唯一能够做出假设的东西。“请先生把玉佩交出来吧!”宋玲僵硬地说道。好吧,只好赌赌看了把玉佩交给她们并阻断可能发出的求援信好,为自己争取更多逃跑的时间,只要跑回我隐藏衣服的地方穿回原来衣服,我就安全了,好坏试一次,总不能被人活捉吧!“好,没问题!”我笑笑,然后把玉佩扔给她,正在她接玉佩的时候,并打算从她俩的间隙中冲过去。女孩再怎么也是女孩子,再加上我的动作又突然,我安全通过他们的同时也按下了电子干扰器的开关,“啊!”我拼命往前跑,身后传来一声惨叫,现在逃命要紧,让我也无暇顾及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我换回衣服找到乐杰他们时,发现他们都聚在我刚刚躲藏的楼梯边上,米娜躺在之前她们站的过道的地上。“石冰,你刚刚跑到哪里去了?”乐杰劈头就问。“我追着沃伦跑,跑着跑着你们就不见了,然后沃伦也不见了。”我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怎么回事?叫救护车了吗?”“已经叫了,希望不是死了才好。”我看看乐杰深重的表情,又看看在一边倒在她父亲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宋玲,然后再一次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连呼吸都没有了的米娜,脑袋里一片混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十几分钟之后救护车到了,米娜被抬走了。
因为这突发情况,使今天的行动拖延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我被录完口供后得到批准可以回家了。当我疲惫地走出警局,惊讶地发现韦克多正拿着一件风衣等在门口,他走上前来,帮我把风衣披上,虽然我并不冷,虽然他并没说话,但我知道他是因为担心才来的,平时他总是在家等我的。我做了决定暂时先不要辞退他了,再等等看吧。
第二章失踪的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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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把我从睡梦中吵醒。“少爷,您起床了吗?”我皱皱眉头,不情愿地回答:“醒了,进来吧。”韦克多推门进来后,拿起放在床边的睡袍递给我,“少爷,乐杰先生和一位小姐在客厅,说是有急事要马上见您。”虽然不甘心,但我还是坐起身来“现在几点了?”“已经八点了,少爷。”我看看韦克多,他一如往常地恭谨,这就是我最不喜欢他的地方。才八点而已,除了什么事吗?我抓抓头发,试着让头脑清醒一下,并努力搜索了头脑中的信息,实在想不出会有什么大事发生。我穿上睡袍,下了床。“少爷,您要先用过早饭再去见客人吗?”“不用了,早饭直接端到客厅就好了,反正乐杰也不是外人。”说完我就匆匆下楼去了,对于乐杰要说的事我非常感兴趣,毕竟乐杰有求于我的时候实在是太少了。
走到客厅,我惊讶地发现和乐杰随行的小姐竟然就是宋玲。“大少爷,你终于起床了。”我揉揉太阳穴,为什么带这个克星来啊。乐杰拉了一下宋玲的袖子,示意她安静。“真是不好意思,石冰,一大早就来打扰。”我坐进沙发,韦克多端来的早餐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我看着乐杰,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似乎还在犹豫什么。我喝了一口咖啡后问道:“出什么事了吗,乐杰?”。“米娜失踪了。”宋玲立即爆出的话让我差一点把喝了一半的咖啡吐出来,我轻轻喉咙笑着说:“失踪?开玩笑的吧!昨天不是救护车把米娜小姐带走了吗?你不是一大早睡糊涂了吧?”“才不是呢!”宋玲气鼓鼓地说,“昨天我们送她上了救护车,因为玉佩的事还没解决所以我也没有跟去,等事情结束后,我打电话到救护站去查询,得到的结果竟然是没有一家医院昨晚派救护车到过警局。所以我又打电话给乐杰让他出面查查昨天晚上救护站的电话记录,你猜结果怎么样?”宋玲挑战似地看着我,我叹了口气,边抿着咖啡边回答:“昨天晚上的确有接到过报警电话,但是没过多久就取消了,是这样吧。”宋玲努努嘴不太高兴地回答:“你还着能猜。然后我就到警局想问问有谁知道那时是哪个医院的救护车标志,但是由于当时场面有点混乱,竟然没有人注意到。而且连录像机里也只拍到车子的后面而已,车牌也是假的。”“那……不是说,救护车绑架了米娜小姐?”我真觉得有点惊讶。
“石冰,这已经是第四起了,由救护车带走的人,消失了。”我看着乐杰,他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看来答案马上就要揭晓了——他们来找我的目的。见我不开口,乐杰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所以我想,如果能把这些案子放在一起分析,所不定就能找出米娜小姐失踪的线索。但是前几个案子没有解决,又怕消息传出去会引起社会上的骚乱,所以都成了绝密档案。”绝密档案啊?这不是反而引人犯罪吗?想知道别人秘密的人要多少有多少,黑客们更是喜欢向各种加密文档挑战,嗯……这就是乐杰来找我的目的了。但是一向以警察身份严格要求自己的乐杰竟然想向我这样提议让我很吃惊,看昨晚米娜的状况,任谁都会觉得已经无法挽救了,现在再急着找也是徒劳,那么说促使乐杰想找出米娜的原因难道是宋玲?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这种时候不应该是乐杰显示自己人脉的时候吗?却反而来找我做地下工作……“我说乐杰,既然看不到档案,也可以问问看其他警察,身为警察想了解案子的内容,应该不难吧?”“被你看穿了。”乐杰挠挠头,“前几个案子也不是由我接手的,我和经手那几个案件的警察前些天又由于私人原因闹翻了,所以他以这些案件不属于我的管辖范围为由,拒绝告诉我相关的内容。”乐杰苦笑着。“私人原因啊……”我嘀咕着,的确虽然平时一副温顺的样子,但是正义感超强,遇事也不知道变通,在不知不觉之下得罪不少人吧。即使在警察局呆了这么些年,看遍了社会的阴暗面,还是没有改变,这正是我欣赏乐杰的地方,不过也让我忍不住想嘲弄他。“这理由未免也太牵强了,人失踪了,做为警察难道可以不用理会吗?”“……因为失踪还不到48小时,说是绑架的话,又没有赎金的要求,平白无故的失踪人口每天也都很寻常地上演,所以没什么人会对失踪案件挂心,一般做完笔录录入电脑后就会别丢在一旁了。”听出乐杰很无奈的语气,我皱皱眉:“乐杰,你对警局是不是很失望呢?”乐杰顿了一下:“多少和想象中的有点出入。”“只有一点?”我讽刺性地哼了一声。“好了,石冰,我承认是挺让我失望的,但是等我坐上更高的位置时,我一定会让警局有所改变的,所以无论在此之前发生什么我都要忍耐。”我看着乐杰一脸严肃的宣言,禁不住哈哈哈地笑了出来。“石冰先生,请你不要再欺负乐杰了,到底要不要帮我们就等你一句话。”宋玲拍了一下桌子盯着我看,我停止笑声,看看宋玲又看看乐杰。“乐杰,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对吧?”“什么?”看乐杰一副迷惑的样子,我好心提醒他:“你们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乐杰愣了一下,笑着答道:“是表兄妹啊,我难道没说过?”“……真是的,好吧,看在老朋友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把吧!”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答应下来。“我就知道你会的。”乐杰笑着说。
我把他们带进书房。乐杰看了眼书架上的书,“啊,又换了一批书啊!这次竟然连百科全书都有了。有空借两本我看看。”“好啊!”我笑看着乐杰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匆匆地翻了两页,他不知道这些书的后面有一个暗格,里面正是他一直在追踪的东西。
我和乐杰高中时候对电脑很着迷,两个人经常比着书本,把电脑不折腾到瘫痪不会轻易放手。到了大学时代,对于学什么都无所谓的我最终还是选择了计算机系,而乐杰则进入了梦寐以求的警校。所以乐杰虽然不是计算机高手但也可以算是个中高手,对于他解不开的程序,我还真是有些期待。
我打开自己的笔记本,这是一台经过无数次的改装却一直跟随着我的笔记本,是我刚入高中时父亲送我的礼物,至今也只有外壳还属于原装货了,但我却一直也不舍得把它换掉,其中的原因我自己都不太明白。
乐杰地给我一张小型的碟片“这就是我拷贝下来的资料了。”我接过手把它放入驱动器内。本来我是自信可以在几十分钟内搞定的,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警局还真是花了大价钱来打造这套防御系统。还真是感谢乐杰拿来这么好的东西给我做练习。
“还没有好吗?”半个多小时后宋玲等着有点不耐烦了。“不要着急,大小姐,这是需要耐心和运气的。”我边运动着嘴,手指也没有丝毫减缓的工作者。“怎么不说是你技术不好。是不是太久没有锻炼,所以水平退步了,比乐杰夸讲的逊色多了。”我抬头看了一眼宋玲,还真是爱生气。我笑笑:“这么说来小姐,你是希望,我每天都找一个加密的系统锻炼一下,那样的话……按照我的水平,现在又是这么依赖计算机的时代,社会大概会变得一团乱吧。”“哼哼……吹牛谁不会啊?”“宋玲,过来看看书,打法一下时间,让石冰好好工作,你不是想赶快找到米娜的下落吗?”乐杰打断我们的斗嘴,“石冰到底有多少水平你掐着表看不就好了,到时候还可以嘲笑嘲笑他。”乐杰边说边把一本书塞进宋玲的手中。“这样也好,以后他再说大话的时候就可以有证据了。”宋玲还真地刻意看了一下时间,然后坐到沙发里看起书来。乐杰看着我耸耸肩,我回他一个白眼,干吗故意拖我后退。
在我辛苦奋斗了两个半小时之后,警局的加密程序终于被我破解了。听到我松了口气的声音,乐杰把头从书中移开:“这么快就弄好了?”“怎么样?还宝刀未老吧!”“既然弄好了就不要再磨蹭了,米娜在你磨磨蹭蹭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宋玲一点开玩笑的兴致也没有了。这两个小时里,我偶尔因为思索而抬起头的时候,看到她总是一副焦急的样子,书早就被扔到了一边的桌子上,看来她真地很为她的朋友担心,这种时候我也说不出一句“凶多吉少”的话,而来打破她的希望,至少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帮她吧。乐杰和宋玲围到了电脑旁边,我打开这几份资料,认真地阅读起来。资料出奇地少,除了失踪者的详细资料外,有关失踪时的情况却几乎是一笔带过。“失踪的人还真是没有什么共同点。”我有点灰心“这几个人都没什么联系,无论是性别、职业、穿着、长相、头发颜色,根本没有一点相似。”到底是什么把他们牵涉到类似的案件当中呢?
瞪了资料老半天,我决定投降,抬头看看乐杰,发现他也是一脸迷茫的表情。我又看看宋玲,她皱着眉头似乎在考虑什么。“怎么了?”我禁不住脱口而出,看着她皱到一起的脸实在让人觉得不舒服。“让我再看看最后那个人的照片。”她淡淡地回答。我再次进入最后一份档案,这名失踪者只有14岁,是个长得挺讨人喜欢的小男孩。宋玲又盯着照片看了一会:“是这个孩子,没错。”我和乐杰都不解的看着她,耐心的等待她的下一步发言。“我碰见过这个孩子三次。这个孩子让我觉得有点奇怪。虽然本人和照片让人感觉差很多,说不上来,总觉得怪怪的。但我可以肯定是他。”宋玲指了指档案中的地址,“我就是在这附近的桥边遇到他的。”我扫了一眼那个地址:“是什么事让你觉得奇怪?”“你这人不要这么没有耐心,我不是刚要开始讲吗?”我点点头表示同意闭嘴后,她才满意地继续说道:“我每次放学回家都会经过那座桥……”“放学?你到底几岁?”“你这个人……不是才表示不会打断我的吗?”我缩缩头干笑道:“我只是太好奇而以,你就满足一下鄙人的好奇心可以吗?”“石冰,你认为宋玲多大了?”我想了一下,把女孩子说得太老似乎是很失礼的行为,但是按照我阅人的训练,宋玲应该在二十一二岁,不过既然还要上学,还是往小里说比较好“照我看,怎么也得18岁以上。”“谢谢恭维哦,我已经二十二岁了。”一听完我的发言,宋玲马上就出声讽刺我,“到夏天我就大学毕业了,我是走读生,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吧。大一以后没有人还会住校。”“知道了,因为我已经毕业很久了,所以都已经忘了。”“喂,石冰,你也不过刚刚二十五,不要把自己说得很老似的。”我看着乐杰笑笑。其实在我大学期间,因为住在哪里都和独自一人差不多,于是我硬是在宿舍里赖到毕业企图摆脱父亲和韦克多的控制,但是最终我还是回到了这里。既没有去找工作又没有进父亲的公司帮忙,只是不断地挥霍着父亲的钱,随心所欲的尝试各种新鲜刺激的事,我知道自己在等待,但是到底在等什么,我自己都不清楚,只是这样的日子让我觉得无聊,呵呵,这么快我就感觉生活的厌倦了,想起眼前的事,正好拿来打发时间。
“好了,言归正传。”宋玲瞪着我,似乎是察觉到我刚刚的发呆,“这个男孩会引起我的注意,是因为我路过桥的时候看见他正蹲在桥墩边上抽搐,所以我就走过去问他要不要紧。我记得很清楚,虽然他一直抽搐不停但是脸上没有一点痛苦的表情。”“……的确是很奇怪,还有什么吗?”“没一会儿救护车就来了……”“救护车!”我惊讶地看着宋玲,“那么你看到了绑架的过程?”宋玲摇摇头:“不是,因为之后我还见过他。”“救护车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乐杰插嘴问道。“还是乐杰聪明,这正是我要说的。”边说,宋玲还不忘鄙视地看我一眼“从外形上来看的确是救护车,但是车里没有看到像是担架,心电监护器,输液品这类的东西,而且车上也没有一个护士。”“那么车里到底装了什么?”我好奇地问。宋玲想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东西倒是不少,对了,感觉很像是某个实验室。”我和乐杰对望了一下,“有什么设备是你认识的?还是有设备上的标志让你有这种感觉?”宋玲想了半天:“对了,是设备上的标志,是鲜红色的‘Z’字,就是那个佐德生物机械开发有限公司。”“佐德?”我喃喃自语着,这是家新型的公司,专门从事生物体与机械的结合,是以制造假肢闻名的。“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没什么了,因为男孩是自己跟他们上的车,所以我当时自觉的可能是他自己报的警。”“那还有两次呢?”“第二次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我又看到他就好心的过去问问他是不是没事了。不过第三次却叫我担心。”宋玲又指了指案件发生的时间,继续说道:“我最后一次遇到他,就是在案发当天的下午。他似乎是在桥边等我,我走过去和他打了招呼,他说他要离开了,我当时以为他是要去接受治疗,毕竟我问他病是不是好了时,他是说暂时没问题了。所以我还祝他早日康复呢。”“听上去没什么地方可奇怪。”“你听我说完,是风啦,当是有阵风吹过,我闻到一股很臭的味道,顺着气味,我发现可能是那孩子身上发出的,然后我就注意到他带着厚厚的手套,当我问他手怎么了的时候,他紧张地把收藏起来转身就跑掉了,那个速度快的我想追都追不上。”我呆呆地看着她:“快到什么程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啦,总觉得好像比汽车还快。”“你一定是记错了。”我一副不予置评的表情。“我想也是,哪有人跑得这么快,可能是因为他突然抽手,把我吓了一跳,所以当我反应过来时才会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乐杰点点头表示接受,这个解释似乎还合情合理。
只不过听了,宋玲说的话,总觉得那里让人的别在意,这个佐德公司就先记下了,有时间去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突然想到昨晚还有一件事挺让我在意的“昨天晚上你们很有把握,是因为用了电子跟踪器吗?”我突然的问题让乐杰和宋玲都愣了一下。乐杰摇摇头看向宋玲,但是宋玲也跟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啊,只是米娜说只要沃伦出现,她就一定能抓到他,至于方法我也不知道。对了,你不说我都忘记了,米娜说她已经知道沃伦是谁了,正打算告诉我呢。”我看着宋玲,米娜发病,正是在我按下开关的时候,当时我从她俩中间穿过时,米娜本来要用手拦住我的,但是突然一抽搐,手也同时缩了回去。干扰器和米娜的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呢?“米娜小姐有心脏病吗?”“没有,我和米娜认识不久,不过她总是精力旺盛的很,用来休息的时间很少,但是照样精神充沛。不可能会有什么病。”
“对了!”乐杰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是不是沃伦怕米娜说出他的真实身份,所以把她绑架了。”“怎么可能呢!”我不乐意地看着乐杰,“沃伦怎么会知道身份已经暴露的事情?况且你追踪沃伦这么久了,你还不了解他的行事作风吗?”“我怎么会对一个贼的人品了解呢?”乐杰耸耸肩。我瞪了乐杰两眼:“是吗?”“开玩笑的啦,他的确不像是会那么做的人。”乐杰顿了顿好像想起了什么:“而且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他是谁!米娜小姐可能也只是推测,准不准沃伦又不知道,即使知道了身份败露的事那个高傲的家伙大概也只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已,毕竟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不过,我总觉得好像和沃伦认识很久了……”乐杰突然看着我,“就像认识你一样久了。”听他这么说我不禁一愣,“那么紧张干吗?难不成……难不成是真的?”乐杰逼近我。“怎……怎么可能……”我尽力保持镇静。“你们闹够了没有!”我们看着宋玲,她好像有些不耐烦,“如果这为大少爷是风度翩翩、神出鬼没、还会易容和口技的怪盗沃伦,那我就是福尔摩斯了!”“嗨,小玲,别小看这家伙,天才知道他的能耐有多大,他想学的东西没有学不会的。他可是曾在一个月之内学会小提琴,并拿到全市一等奖的人。”乐杰很自豪有我这么一个朋友。“是吗?”宋玲明显不信地看着我。“哈……哈……”我苦笑着,这时候即不好否认,又不好承认。“就这白吃!”她头也不回,离开了书桌边。乐杰向我耸耸肩,我摇摇头,宋玲看来很不喜欢我。
突然乐杰的手机响了。“又有人失踪了。”乐杰挂上电话后叹了口气说道。“和救护车有关吗?”乐杰摇摇头,“没有。只是一般的人口失踪罢了。我要去录口供,先走了。”“好吧,有什么消息要通知我呀。这件事我很感兴趣。”“好,一定让你知道后续。”于是,乐杰和宋玲的拜访就这么结束了。看来闲闲没事干的我,有必要走访一趟佐德公司。毕竟这是唯一留下线索的地方,就这么放弃了,实在太可惜。我上网搜索了佐德公司的地址和工作人员名单,假扮成什么人比较好呢?还有乐杰昨天说的那套骨骼检查系统,有什么方法避开?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修改比对用的数据。我侵入到数据库当中,突然恶作剧地想看看昨天晚上进入警局的人员资料。但是我却发现了资料被改动过的痕迹,而且还是两次,而那个被改动过的数据就是属于失踪者米娜……
第三章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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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上搜索了几天,终于把佐德公司的平面图搞定了。佐德公司是个非常保密的地方,不过越是保密,就越引起别人的注意,黑客们把打探入佐德公司获取秘密作为挑战,当然弄到手的东西不会轻易在网上公开,不过如果你也是黑客肯花力气,对方也不会毫不吝啬地和你分享一下。不过佐德公司还没开业就有一件大事让佐德公司的声誉很不好,一天晚上佐德公司大楼在刚刚建造到三楼时建筑队驻扎的营棚由于未熄灭的烟头乱扔导致液化气爆炸使整个建筑队人员全体死亡,当时造成很大的反响,迫使佐德大楼停工三个多月接受检查,当佐德大楼建成后,负责建筑的人员在返回途中,由于驾驶员醉酒驾车导致车翻出高速公路,全车无一幸免,于是佐德公司被认定是不祥的大楼,警察也对当时刚建成的大楼作了进一步调查,但是却未发现有任何异常。随着佐德公司开始正常运作,销售的产品性能十分优越,佐德公司不祥的事件也随着时间让人淡忘了。佐德公司是一家只有一栋七层的办公楼的公司,整体从空中俯瞰显现成粗大的“Z”字,“Z”字中间的两侧墙体是从到底的落地窗,一眼就能看见走廊里的动静。地下室是作为仓库使用的,一楼是停车场二三楼是生产车间,顶楼是办公室和档案室,剩下的都是研究室了。为了开发新产品,整个公司的进出都非常严密,入口有瞳孔识别装置和金属探测器,对员工也是挑选严格,新招收的员工只能在三楼以下活动,通讯工具一律不准带入公司。看到员工手册的那一刻,我只觉得父亲对员工还真是很好,根本没有这么多苛刻的条例。看来想直接进佐德公司闯一闯是不太可能了。我有搜索了一边职员的档案,挑中其中的一人,嗯……请这人帮忙倒是不错的主意。
我站在马路边,看着从眼前经过的那名男子,然后一看了一眼表,心里暗自笑了起来,真是个忠规忠拘的人,每天经过这的时间不会相差五分钟以上。那普.罗杰,是个中等身材的人,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一脸的严肃,现在是佐德公司的高级保安,每天的工作就是巡视大楼的里里外外,正是我需要的人选,越是认真工作,对我收集情报越有利。
观察了几天罗杰之后,我决定要采取行动了。在罗杰的回家路上,正好经过一家耀石眼镜店,石氏企业眼镜公司门下的一家分店,而店长恰好是我认识的人。我走进眼镜店,这是个明亮的地方,感觉和我格格不入。“先生,欢迎光临,请问您是要配新眼镜还是修理眼镜?”一见我进入就有位服务员立即上来打招呼。嗯,反应够快,到这来消费感觉应该挺不错。“我随便看看,不用管我。”丢下这句话,留着原地一愣一愣的服务员,我径直地向展示柜走去。我扫过一排排的镜框,寻找适合的镜架,对于服务员热情地招呼充耳不闻。在我挑了大约十分钟之后,有个人站到了我身边。我连头都懒得抬继续挑镜框。“先生,请问您到底要找什么?无论是什么款式,只要您说出来,我们的服务生都会帮您找的。”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我抬头说道:“金丝边,方框,镜架的转角处要有装饰品的那种。”“少……少爷?您这么在这?”店长迈克.肯恩愣愣地看着我。“咦?没有吗?没想到货这么不全。”我故意扭曲他的话。肯恩回过神“这么会,请这边坐,马上我就去拿来。”“好,谢谢。”我坐到一边的沙发上,看着店里的服务员都忙开了,除了手头上正在招呼客人的,都在展柜中寻找,看着他们我觉得有点好笑,对于没有任何职务的我,他们还真是殷勤。没过多久,他们就拿来了近20种,看着这些镜架,我反而一愣,品种还真是丰富,为什么刚才我挑了这么久就是没看见呢?我选了一个然后对肯恩说:“这个先借给我,明后天我回过来付款的,可以吗?”肯恩为难地看着我:“少爷,这个镜架,价值不菲,镜架前的两颗钻石都是天然的,万一……”我点点头“那我先付一半可以吗?”见他这么忠于职守我也不想为难他。“当然可以,您看着钻石……”在肯恩滔滔不绝地夸耀钻石时,我则想着要如何在钻石后面开个洞放入针孔摄影机,可怜的肯恩如果知道我此时的想法肯定会哭出来。
在钻坏了两颗钻石后,我决定使用假的钻石代替原先的真钻。拿着改装完的镜架,我再次步入耀石眼镜店。肯恩看见我,马上过来招呼。我把镜架放到他手中,并交待,等会儿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镜架推销给和我一起进店的男子。虽然肯恩不知道我的用意,但还是欣然接受了。并且根据我的要求,把镜架的标价去除了一个零。
做好安排之后,我回到大街上。一个乞丐正坐在街角上,我朝他走过去,掏出10美元地给他“等会帮我做件事。”乞丐很警惕的看着我并没有收钱“先生,不先说清楚我可不干。”我笑笑抬头看看罗杰远远地走来“看见那个人了吗?戴眼镜穿黑色外套的那个。”乞丐点点头,“等会假装和我起冲突,想办法把他的眼镜弄坏,之后你就可以逃了,很简单吧。”乞丐看了看钱,“再加5美元。”我不在意地笑笑,又掏出3美元,“不能再多了。”乞丐一把抢过钱:“成交。”然后一脸坏笑。
我终于知道了那笑的意思,在我脸上多了一块淤青之后,我总算达到了目的。借着弄坏了罗杰的眼镜为由,我半强迫地带着他进入了耀石眼镜店。又凭着肯恩店里服务员的三寸不烂之舌,经过我改装的镜架终于顺利带到了罗杰的脸上。而我收集佐德公司情报的第一步也宣告落幕。
在饱饱地睡了一觉之后,我打开电脑,开始观看罗杰昨天为我收集到的情况。佐德公司的保全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格,即使是向罗杰这种干了多年的保安,在进入公司时也作了全身的检查。罗杰的确和资料上写得一模一样,是个一丝不苟的人,夜间巡逻,从地下室到楼顶,每间房间都认真察看,确定没有异状,才为每道门上上三重锁。拜他所赐,楼内的布局,房间内的摆设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我边观看录像边再有摄影机的位置上作上标记。并写下一些影评,以利于分析。
地下室堆满了各种东西,拥挤却不零乱。各种货架上都有标示,让人很容易就找得到东西,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一楼除了停车场还有一间很大的发电室,发电室紧挨着电梯大得有点夸张,里面放满了一排排的发电机组,我不明白,佐德公司难道是靠自己发电,为什么需要这么多机组。但是除了发电室,一楼也没有可疑之处,晚上停车场内几乎没有车,接着两边的玻璃墙,外面的风景一览无遗。想藏也藏不住什么。二三楼的工厂虽然房间错落,但也可以算得上是干净整洁了。四楼到六楼的实验室,才是让人大开眼界的地方,里面密密麻麻的堆放着各种设备,很多我都说不出用途。但是有间房间内的实验却引起了我的注意,房间内摆放着几台机器人和机器人的金属外壳,有个研究人员还未下班,罗杰和他打了招呼“今天又没准时下班啊?”“本来已经弄好了,准备交差的,维恩那个笨蛋却把外壳弄坏了,幸好有多余的替代品,你看已经弄好了。”“做同一个型号的真是方便啊,外面坏了只要重新换一下就好了。”“是啊,好了,你再检查一下,我先走了。”佐德公司什么时候开始生产机器人了?市面上并没有买这种人形的机器,难道是准备要打下市场的新产品?机器是不是人形的,早已不是生产的关键了,只要好用都被广泛地接受了,为什么佐德公司又要走会以前的老路,难道是策划上的失败,我耸耸肩,这个不关我的事,不用我伤脑筋。顶楼是办公室,档案室和保安室,从表面上也看不出什么问题。光凭宋玲记忆中的一个图形,就认定佐德公司和人口失踪有关,似乎也有点牵强。也许是弄错了吧。但是佐德大楼竣工时的事件却让我十分在意,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我再次站在路边,又看到了上次的那个乞丐,他还真是不怕我去找他麻烦。“伙计,这次给你20美元,独自完成上次同样的任务,怎么样?”我可不想像上次那样又被打,上次的伤还没完全好呢。“这次真是大方,上次也那么痛快不久好了。”他爽快地接过钱然后朝目标走去。只见他突然加快速度朝罗杰冲了过去,一下子就把罗杰撞倒了,眼镜摔倒一边,乞丐狠狠地把眼镜踢到车道上,一辆车快速驶过,把眼镜压得粉碎。我笑着转身离开了,回收任务作的也很成功。
我坐在桌边,无所事事的伸了个懒腰,电脑的屏幕上播放着我已经研究了很多遍的巡逻录像,完全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难道真的完全搞错了方向?虽然录像非常清楚,但是和亲临现场总是有区别的,可是在完全没有着手点的情况下,我不打算贸然闯入佐德大楼,既浪费时间又增加被发现的风险,跟何况现在根本没有证据说明事件和佐德有关。都已经这样过了好几天,我都快闷死了。正在我烦心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喂?”“石冰,是我。”原来是乐杰,“事情有新发现了?”“嗯,昨天港口巡警巡逻到仓库附近听到枪声,搜查发现了两名被击毙的英国人。”“有目击证人吗?”“在港口扩大范围搜索抓到了一名正要逃跑的流浪汉,经过审问,才说出一点消息。”我皱皱眉头,乐杰说的事似乎和米娜的失踪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乐杰的停顿明显是为了考考我,我想了想才反问道:“和佐德公司有关吗?”“猜对了,根据流浪汉的口供,当他到达时两个英国人已经被枪击了,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还留了一口气,留下的口讯就是佐德公司地下室。”“英国人?这么说身份已经确认了?”“对,是两名生物学的教授,半年前到佐德公司工作。”“这么说,要对佐德公司进行搜查了?”“嗯,这就是我打电话给你的目的,怎么样要不要插一脚?”“我?”对于乐杰这种向来坚持保护群众是警察的职责的人,做出这个邀请我吃了一惊。“……其实是这样的,”乐杰犹犹豫豫地开口说:“这几天,舅舅其实已经进入佐德公司进行了一番调查,但是没有发现异状,所以我想向我们警察这种搜查根本不可能发现什么。”原来宋致也已经去看过了,这倒真是个不错的机会,既可以大大方方的搜索又不会被人盯上。“乐杰,我只是一个普通市民,参加警方的搜查不太合适,这样吧,我推荐一个人和你一起去。”“什么人?”乐杰的语气充分表达了他的好奇。“是个侦探,观察力很不错,或许对你会有帮助。”“但愿。”乐杰不屑的哼哼两声。同样是侦探,乐杰肯定更偏向于他舅舅。“好了,我推荐的人,你多少给点面子。”和乐杰谈妥联络与碰头方法后,我挂上了电话。看来明天可以好好地检查一下佐德大楼了,真是令人期待。
一大早我就化好了装,把伪造的证件放入口带准备出门。韦克多看见我先是一愣,然后用他那特有的面无表情的脸说道:“少爷,请您不要一早就吓我,我还以为是闯进了歹徒。”“你还是反应过来了,看来你还不老。”我讽刺了一句便头也不回离开了家门。
当我到达佐德公司的时候,警方的人员已经到了。“你好,你就是尤格?”乐杰一看到我就走了过来。“你好,乐杰警官。”我把证件交给他察看。乐杰很仔细地把证件里里外外地看了一遍才不甘心地还给我,嘴边还嘀咕着:“你倒是哪里被石冰看好了?”我笑嘻嘻地接过证件,故意忽略乐杰的嘀咕,我当然不能直接告诉他因为我就是石冰。乐杰猛瞪我的笑脸,一边警告我:“你行动的时候注意点,因为你不是警方人员,所以机密的地方不能去,不要到处乱闯。”“明白,警官。”“好了,人都到齐了,你随我来吧。”我们刚刚跨出脚步,就听到一阵责骂声。所有人都向声源看去。佐德大楼前,有人正在卸货,一名老者正在教训开吊车的司机。看着东倒西歪的货箱,不用听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要也像他一样把事情弄糟就好了。”我看了看发出向我责难的乐杰,仅仅一笑了之,乐杰对不喜欢的人还真是不给好脸色看。
乐杰他们主要搜查地是地下室,我随着他们随意地逛了一下,和录像里的一样仅仅是堆放着货物而已,非常整齐,想藏东西,大概也就能藏在墙里了。看着警察们敲着每一块墙,我笑笑,大家想得还真是一致,既然如此,我也就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如果这里有东西,按他们的找法,再找不到,那既是我亲自上阵也未必能找出个所以然。所以我决定去其他地方走走。
我顺着楼梯慢慢地走上一楼。楼梯口边上就是电梯门,而电梯边上紧挨着的就是那个非常巨大的电机房,看着这两样东西我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协调感,但是依然没有看出什么。有两个警察正在那里检查,我跟着渡了进去,机房尽头的墙和外面一样也是玻璃墙,一眼就能看到依然在那里进行调车作业的年轻人慌慌张张地操纵着拉杆,看他那紧张的样子,我有种他又要闯祸的感觉。这里没什么可看的,我走出机房。这里已经停满了车,看着宽敞的停车场,我走到玻璃墙边,明明能看到外面,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正在我出神的时候,吊车的臂突然向我边上的玻璃砸去,“哐啷”一声,果然这么快就应证了我的直觉。看着破裂的玻璃墙,真是厉害,既然是防碎玻璃,我刚要去查看一下着玻璃,一群工作人员立即围了过来,一部分人开始修补玻璃,另一部分人者强行拉我离开送我去卫生室,无论我如何解释我并没有被伤到,硬是在做了一系列检查后才放我离开。这些人的态度让我对那些玻璃产生了强烈的怀疑,我可不是这么容易被引开注意力的。我知道在返回现场肯定会被注意,看来只有另找时间检查了。
我又走了其他的几层,像是应证录像似的,完全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整幢佐德大厦唯一让我觉得有点可疑的也仅仅是那块玻璃墙而以,虽然不知道一块玻璃里可以藏什么秘密,但我还是决定晚上要再来看看,不然说不定我会在意得睡不着觉。可是为什么明明我觉得有问题的是一楼,但是乐杰得到的信息却是地下室呢?我咀嚼着“地下室”这个词,突然想起了什么。拿起电话,我向乐杰去求证我的猜测。
傍晚,我刚吃过晚饭。“少爷,乐杰先生打电话来了。”接起电话果然验证了我的猜想。“石冰,有什么不对吗?”乐杰很奇怪我问的事。“等我弄明白结果后就告诉你,今天你就美美地睡一觉,明早说不定会有好消息。”也不等乐杰再提问,我就挂掉了电话。地下室,呵呵,真是个不错的单词。那玻璃里面到底有什么?真是令我期待。
第四章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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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颗催眠弹悄悄扔进监控室后,我坐在通风管道里,耐心地等待监控室里的人进入梦乡。这种催眠弹虽然作用缓慢,但是效果却很好,等人醒过来之后,仅仅以为自己不小心打了个盹,绝不会感觉被人暗算,不过相对的作用效果也不持久。一刻钟过后,监控室的值班员们陆续打气了瞌睡。我从通风口跳出来,把催眠弹收好后来到监控器前,打开我的电脑连上了监视器的终端,把之前的一小时的录像复制到现在将要进行录制的部分,然后把录像修改成播放,又把之前写好的程序复制到终端里,等一播放完这段录像,控制器又会将播放命令自动转换回录像命令,观看显示器的人绝不会察觉到不同,即使调取录像来播放也不会看出破绽,而我写的程序在执行完命令后也会自动删除,不留下蛛丝马迹。当我修改完这些后,值班员已经开始辗转,看来快要苏醒了。我快速收完东西,正大光明地从监控室的门口走了出去,接下来的一小时,只要小心点不撞倒大楼里的巡逻人员,今晚的行动就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我顺着楼梯快速向一楼移动。地下室在英语里是“basement”,因为我们一开始就听到的是由乞丐转诉话,所以忽略掉了英式英语和美式英语的不同,在我产生怀疑后才又向乐杰打听,果然当时博士所说的并非“basement”而是“groundfloor”,乞丐听到“groundfloor”之后把它理解地下室,所以当我们询问时,他便用自己熟悉的单词“basement”来代替他所陌生的单词“groundfloor”,因为他并不知道在英式英语中“groundfloor”并不是指地下室,而是指一楼。所以隐藏了什么东西的地方是一楼,但是一楼却非常的开阔,唯一让我有些挂心的就是那些人对砸坏玻璃的态度,虽然提示非常小,我也想要一探究竟。我小心地躲过几个巡警后,终于来到了一楼,今天被撞坏的那块玻璃已经被木板挡住,周围加了一圈护栏,真是越看越可疑。
我跃进护栏,把木板移开。玻璃上的裂痕清清楚楚地展现出来,我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竟然一点裂隙的凹凸感都没有,我稍稍加重一些,但是玻璃光滑的就像根本没有那些裂痕似的。这是什么技术?打碎的玻璃已经能做到完全不破裂了吗?这样的话,我再次看向脚边的木板,和周围的围栏,这些东西岂不是多余的?我决定到直接被撞击的那面去看看。来到大楼外面,我毫不迟疑的移开那块障碍的木板,当我的手刮过玻璃上的裂痕时,“嘶”,我看着手指,一些血迹正从被刮裂的伤口中渗出,真是太大意了。我把手指放入口中,边看向那块玻璃,遭到撞击的裂隙中央有些孤立的碎块。我掏出口袋中的小刀,决定挖一块小玻璃看个究竟。玻璃比我想象中要厚得多,我仔细观看了一下手中的碎块,似乎和普通的玻璃没有什么大的不同。看着那个被我挖开的洞,我好奇的用小刀捅了一下,刀子触碰到硬质面时,我看到了触压液晶显示屏事会出现的特有波纹。顿时我明白了,这个看似透明的玻璃墙面,其实是由显示屏构成的,这样一来,两个显示屏中间就隐藏了一个相当大的空间了。而在这个空间里隐藏的东西,是佐德公司不惜毁掉整个建筑队想要保守的秘密。
我回到大楼内,望着这个宽敞的停车场,和电梯边上令人费解的超大型电机房,我突然明白了其中的用意。越是给人宽敞的感觉越不容易让人起疑心,而超大的机房掩盖了显示屏和真正墙体的落差,又因为能直接看到外面的风景,即使感觉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也只会一带而过。我看了看电梯,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电梯里一定藏有通往这个密室的入口。我走到电梯边上,由于已经是下班时间,电梯也已经关闭。我掏出微型的千斤顶,这个东西用来撬开电梯的门最好使了。
只要仔细观察,不难发现电梯间的左墙其实是一扇门,没有任何机关只有一个小小隐藏起来的插销,看来是为了能够快速方便地进入而设计的。电梯内的摄像机也是朝向右墙的方向放置,只要刻意的从左边进入电梯,靠着左边站立,从监视器里根本就不可能发现电梯里有人,想必连警卫也不知道这个通道。
我打开那扇门,发现电梯井的墙面上有同样设计的门。而这扇门背后的景象简直别有洞天。一个四平方米大小的房间,大理石的地板,奢华的吊灯,对于佐德公司的老板审美观实在是不敢恭维。对面是一扇防盗门,安装了指纹识别系统和瞳孔识别系统。我看了一下,发现并不是我平时经常遇到的几套系统。看了一下表,离我设置的一小时只剩下十分钟了,看来今天还是暂时撤退比较明智。我拿出微型摄像机,把整个房间全都拍了一下,特别是安全识别系统,照得非常清楚。回去后要向专家请教。悄悄离开佐德公司,我飞快地回到自己的老窝。
第二天一早,我就拨通了黄平的电话。黄平是我中学时的同班同学,现在是一家保全公司的总经理,而我是股东。两年前,我回国时再次遇到多年不见的他,也遇上了困扰他至今的一桩案子。虽然案件早就已经判了,但是他心中的那个结大概一辈子也不可能解开了。而我是深知他秘密的那个人,帮他洗脱了罪名后,又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其实我是知道他在案子中耍了什么花样,弄得他心神不宁。却又拿出一笔资金帮助他建立了现在的公司。我猜他其实是恨我的,毕竟我直逼他面对自己犯过的罪行。但是他又是感激我的,我记得有次他不小心喝醉时跟我说过,他感激我,因为我是唯一和他分享他秘密并且接纳他的人,使他觉得活着也没什么不好。其实我是知道的,他是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如果不是我一定要他帮我建立公司,来报答我帮他在法庭上守口如瓶,按照他的个性,不知道那一天对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耿耿于怀,就跑去自杀了。只有我自己知道,其实我是在利用他,利用他分享我的秘密来减缓自己的压力,而现在,我又在利用他的专业业务水平来满足自己的需要。
“喂,那位?”电话里传来黄平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想。“是我。”明明听到了电话筒里紧张的吸气声,我却依然故作调侃地说:“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就不认识我了?”“石……冰。”黄平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字后,深吸了一口气,在继续问道:“有什么事?”他的语气很明显一点也不高兴,甚至有些微微颤抖,我却依然一幅吊儿郎当地口吻:“帮我个忙。”黄平没有接口,于是我自顾自地说道:“我在你邮箱里放了几张防盗系统的照片,你帮我看看是什么公司的,打开时要注意的事项有哪些。”黄平叹了口气:“你还在偷啊。没有想过收手吗?”“这个就不劳您费心了,资料弄到后打电话给我,一会儿再会。”不等黄平反映我一说完就挂上了电话。因为我有百分白的把握,黄平一定会帮我的忙。
密室2
傍晚黄平的电话果然来了。“那套安全系统的破解方法我已经找到了。”“真快啊。”我笑嘻嘻地说。黄平果然不是一般人,头脑非常好。“石冰,你难道想要这样子过一辈子吗?”黄平又开始唠叨了,虽然我明白他是好心,但是我的想法也有坚持的。“我知道你为我着想,但是我有事还没做完。谢谢你为我担心,老朋友。”“朋友……”黄平喃喃地说:“我们真的是朋友吗?是的话,我就不应该帮你做这种事。”我笑着回答:“那你就不要帮我,让我被捕就好了。”“不,我不希望你进监狱。”黄平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虽然我或许我是恨你的,但是我也佩服你,你敢于做自己想做的事。”听完黄平的话,我突然笑起来,“你是该恨我的,我让你日子不好过。你忍了这么久,才说出来,我也挺佩服你的。”“你果然早就知道了……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帮我。”“为什么呢?……看你犹豫不决,左右为难,挺有趣的。”“……不愧是你会说的话。”黄平似乎松了口气,我知道他其实是明白了。
“好了,言归正传,说说你的破解方法吧。”“说实话,我觉得对你来说这个方法有点难。”“嗯?为什么?”以往,黄平总是说要是是我的话一定很容易办到,对于他的一反常态,我感到很好奇。“因为光靠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办到的。”“这样啊……好像是挺难的,不过还是先说来听听吧。”“这个保全系统是由莱克防盗公司研制的,带有指纹识别和瞳孔识别两个系统,只有两个系统一起通过才能打开门。指纹要仿冒还是很容易的,但是要仿冒瞳底的纹路却基本不肯能。这套识别系统的数据库不进行联网,也就是说,只有实现输入数据的人才能进入。数据的修改和维护是由专门的人员进行的,维修员有一张特殊的磁卡,可以打开识别器下方的数据门,插入连接先后进行数据的修改,磁卡平时放在设有重重关卡的保险箱里,所以要拿到磁卡不容易,就算拿到了,被保护的公司也马上就会知道磁卡被盗的事,那么就会派更多的人看护系统了。”磁卡啊?按照佐德公司的狠毒作风这张磁卡肯定早就不在莱克公司保管了,为了不让外人知道这件事,莱克公司里的档案可能都已经被修改了。而且我几乎能肯定,这张磁卡一定在佐德公司总裁手中,这样才符合他的风格。不过即使在他手中,保管的方法也一定和莱克公司保管的方法差不多,去冒险头磁卡反而容易暴露自己的目的,果然还是要用其他方法。“那么,不用磁卡的方法呢?”“开锁的话,我想对你石冰来说应该不难。只是如果没有磁卡强行打开数据门,马上就会触动电路中的报警系统。”“那么实现切断报警的电话线呢?”“这个系统的特点就是电话线并非直接连接到报警器上,在电话线上连接有另一个或者几个其他的报警器,用来监测线路的连续性。”“真是复杂的东西,那么直接切断电源会怎么样?”“没有了识别器的电源也就无法打开电子门了,你就直接被关在外面别想进去了。而且系统带有自动发电机组停电30秒之后就会自动开始发电。”“这个发电机组在哪里?”“很抱歉,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对黄平这样的回答非常惊讶。“莱克公司的这套系统,都是按照需求方的要求定制的所以每一套都有些不同,除非你有原始草图,不然就不可能知道其中的细节。”可恨,这张草图怎么可能被保留到现在。“也就是说,如果我用切断电源的方法就必须在30秒呢打开数据库的门。”“还不只是如此,在门的周围有一个红外线感应器,如果是强行打开门的话,感应器是不可能被关闭的,所以一旦电源恢复正常,感应器也就启动了。感应器已发掘门没有关上,会在在此搜索2秒后发出警报。”“1秒,为什么会有这个时间差?”“当然是为了防止错误报警。怎么样?这两秒刚好利用吧。”“要在30秒内打开门,找到感应器。还要在阻止感应器的前提下进行数据的修改,光靠我一个人看来的确够呛。”“你还忘了算帮你切断电源的人。”黄平几乎是讽刺的说道:“不要告诉我怪盗沃伦其实是个犯罪团体。”听了黄平的话我轻笑两声:“怎么样?想加入吗?”“不要开玩笑了,我劝你还是放弃这次的行动吧,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对宝石以外的东西感兴趣了,但是预告函一发,这扇门你是绝对不可能进入的。”黄平用接近于警告的语调回答道。“放心吧,这次的行动跟沃伦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再好好想想。”“好吧,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听,自己当心点,不要惹祸上身,我把门锁的结构发给你。”“好,多谢了。”
挂上电话,我打开电脑,锁的结构已经发送过来了,这锁对于我来说并不复杂,估计25秒就能打开,但是要在剩下的5秒内找到所有可能存在感应器这还真是一大挑战。我看着照片中的门,但是如果做个现成的四边形金属框直接放入就可以避免红外线的穿透,可是不知道门到底有多厚,势必框要做得高一些,也不知道门是可以完全打开还是只能打开到特定的位置,预先做的金属框的直径又得做的小些,这样一来就必须有个人帮我扶着金属框才行。而且在撤出框的两秒内,我要把门重新关上,这个人必须能和我配合密切。和这件事情有关,又能和我好好合作的,我只想到一个人选——乐杰。可是乐杰能答应我去做这种事吗?而且万一被发现的话,也会给乐杰带来麻烦。
这时桌上的电话声打断了我的思索。“喂?”“石冰,我是乐杰。”听到乐杰的声音我愣了一下,还真是心灵相吸,我刚想到他他就打电话来了,我自我娱乐地想着。“喂?石冰,你在听吗?”“我在。”“我舅舅说在佐德大厦的一楼很有可能有个密室。”看来宋致还是挺有一套的。“你上次不是问我是groundfloor还是basement吗?我后来就去问舅舅了,然后他就偷偷去了一趟佐德,回来后告诉我的,不过他没有找到入口。你看我们是不是也偷溜进去看看。”真没想到乐杰会主动提出要潜入佐德公司。“其实尤格已经找到密室的进入方法了。”我简短地打断乐杰。“什么?那个看上去不怎么厉害的家伙,还挺强的嘛……”乐杰咕噜道。呵呵,乐杰的反应是“吃醋”吗?“能够进去的方法也基本上已经有了,只是……”“只是很危险对吧。”我对乐杰的接话很满意,不愧是多年的知己。“是的,要是暴露的话,就会有生命危险。”“石冰,如果我不主动找你的话,你会不会来找我帮忙?”乐杰突然转移了话题。“会,虽然我也很犹豫。”“会就好,你要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一个人偷偷的乱来,我会生气的,毕竟把你卷入这件事的人可是我,千万不要忘记。”“嗯。”听到他这么说,我只能轻轻的回应一声。“那么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一趟,我们好好地商量一下在行动。”“好,明天晚上,我过去一趟。”
当我看到来的人不只是乐杰一人时,我有些搞不清状况。“少爷,乐杰先生已经等你很久了。”韦克多看我愣了好一会,出声提醒我。我转头看着宋玲:“为什么连你也来了?”“事情是我起头的,有进展了怎么可以把我排除在外。”宋玲可是一点也不示弱。“你不知道很危险吗?”“就是因为危险,我才不能不去,要是你们去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会内疚一辈子的。”“内疚总比送命好。”“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我总有可以帮忙的地方的。”我揉揉太阳穴,转向宋致:“您是她父亲,难道不反对吗?”“我女儿很强的,一旦决定了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阻止过。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也要一起去。”我感觉头更疼了,我看看乐杰,他无奈地耸耸肩。我叹口气“好吧,那么我就讲讲计划了,有什么问题随时提出,韦克多,你也过来。”“是的,少爷。”于是潜入前的讨论会开始了。
第五章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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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会开过三天后的晚上,经过详细的分工和反复的模拟练习,我们终于决定今晚要
展行动,去一探究竟。我们在佐德公司的后门,把警卫醚晕后堂而皇之进入佐德大厦,因为我已经研究过佐德公司的录像系统,所以很清楚的知道怎么进入电梯而不被发现的方法。真是要感谢多疑的佐德公司的总裁,为了不让工作者以外的人知道这个密室,才使保全系统有了这样的漏洞,为我们也提供方便。虽然带着略显笨拙的安全帽,但是依然不妨碍我们的动作,毕竟也已经练了几天有点习惯了。起初是考虑到像劫匪那样在头上套上黑色的丝袜,但是以来这实在是不符合我的个人喜好,有碍于我的形象;二来即使套上丝袜头型还是一清二楚,进行一下扫描仪让能大概描绘出人的外貌,这对我们来说是非常危险的。基于这些理由,我们还是决定采用看似笨拙却能很好地遮蔽住外貌的安全帽。我可不想在万一被发现的情况下连逃跑的机会也没有。虽然我大可以采用易容的方法,这样既安全也可以迷惑对方,但是考虑到可能会在乐杰面前暴露自己就是沃伦的身份,还是作罢吧。
“这里还真是和外面看到的不一样。”当我们进入到密码门的面前时,宋玲忍不住发出惊叹。我看了一眼表,离和韦克多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因为担心这附近会有电波的监听,所以我们决定不用通讯器二是用原始的定时方法,在九点整时,韦克多会启动我是设置在变电站的遥控装置造成瞬间的电流负荷过强,引起这整个地区的停电。而在这同时我开始打开数据系统的门,门打开后乐杰会把金属框架放入门内以阻挡红外线的探射,让人误以为门依然关着。当然这一切都得在30秒内完成,没有做完的话只能立即放弃行动。宋致就在一旁负责掐秒。当我们在这密室当中探险的时候,韦克多会在远处监控佐德大厦里的一举一动,我知道佐德公司除了门面上的保全人员外,还有一批暗处活动的保镖,如果我们的行动被发现,这批人一定会出动,不过幸运的是这批人在暗处,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佐德公司内部活动,所以肯定是埋伏在附近的什么地方,韦克多在周围做监控,一旦发现有什么可以的人物开始行动,就会向我发出警报,好让我们及时撤离。
我拿出工具,在地上摆上一排,等待着时间,说实话明明经历那么多次冒险,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我觉得紧张,因为以往我总是一个人也不用担心是否会招来杀身之祸。宋玲看着我的架势笑着说到:“看上去真是专业,你这两天都在练习撬锁吗?说不定以后可以去当个锁匠。”“我好好地少爷不当,跑去当锁匠干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宋玲总是喜欢挑拨我。“啊呀,锁匠也是正当行业自食其力的人,不过我忘了,大少爷你是只懂得享福的人。”说不过宋玲,因为她说的是事实,“不过,你现在也正是在享受我家的财力,不然你以为一般人有资本玩得起间谍游戏吗?”“哦,那我们还得感谢你呢。”“当然。”我冲她哼了两声。乐杰在一旁闷闷地笑着:“石冰,难得看到你这么没风度的时候呢。”我等了乐杰一眼,表示是他自己没把妹妹管好来找我碴,反倒怪起我了。乐杰哈哈大笑起来,瞬间紧张的气氛一扫而光,我愣了一下,看了看宋玲,她微笑着点点头,难道她是故意的?但是我还没来得及探究,耳边就传来了宋致的声音:“还有10秒就到九点了。”我抓起工具,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战”。
灯熄灭的瞬间,我在宋玲手电光的照射下开始开锁的工作。这所比我想象的要难开些,弹簧片上被动过一些手脚,不过我马上找到了秘诀,解决了这把锁。在我打开门的同时,乐杰拿起金属框放进了门内,由于金属框比较小,还余门框留了多余的边,我仔细查看那些部位是否还有未被遮蔽的红外线探测孔。当我眼尖地看见一个针孔大的小洞时,宋致倒数的“1”声传入我的耳内。瞬间应急灯亮起,几乎是同时有一根手指挡住了那个小孔。我反射性地叹了口气,顺着手指,我看见了它主人的脸。“我说过的一定会派些用场的。”松龄向我眨眨眼睛笑得灿烂。“谢谢。”我喃喃地说道,刚才有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宋玲和我是生活在不同的社会当中的,我不应该把她一起带入到这社会阴暗面中来的,我不明白为什么宋致和乐杰不出面阻止。
接下来的时间很轻松,我很快修改完了数据。宋致用他的指纹和瞳纹打开了门。当门打开后,我立即用自制的病毒清楚了刚刚录入进的数据,这让即使有人追查也不知道我改动过的内容,这样事情就不会被追究到宋致的头上。“好了,我要关上这个数据库的门了,准备好了吗?”我询问宋玲和乐杰,我们只有2秒钟的时间完成抽走金属框和关上门,只要有一点差错,今晚就前功尽弃。“好了,我来到数3秒,数完的同时你关上门。”乐杰朝我说完又转向宋玲,“你在我数到2时就把手指拿走。”“不行,我提早拿开太危险了。”“可是万一夹道你的手不是更危险?”乐杰有点担心。宋玲却坚持:“不用担心我,我一定会配合好你们的。”我看看他们两个,“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乐杰数到3我就会关上门,你自己掌握好时机,反正多说也没用。”“没错,你们就管好你们自己的事就好了。”宋玲想乐杰点点头。乐杰无奈地叹口气“好吧,我要开始了。”当乐杰倒数到1时他快速地抽走金属框,我立即推上门,在那一瞬间根本就没有时间去顾及宋玲。不过当门关上后,看着一如既往活跃着的宋玲我还真是松了口气。
“好,总算可以进去一睹庐山真面目了。”我们四人终于步入了密室当中。“这里的设备真得好先进。”宋玲和乐杰东摸摸西看看。这么齐全的高科技设备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乐杰他们向里面一个看似手术台的东西走去,那上面着盖着一块白布,凸起的表面清楚地显示了布下有什么东西。我走向桌边的计算机,应该可以从里面的到这里所藏的秘密。我刚想打开计算机,宋玲的尖叫声就打断了我。我转身看向他们,那个手术台似的台面上躺着一个人。我走过去,“这是两天前报失踪的玛丽.安托瓦纳。”乐杰的声音有点颤抖,的确在这么一个光线不明亮的地方看到这种东西实在让人不舒服。宋致伸手摸了一下她颈部的动脉后说道:“已经死了。”虽然看到她是就明白的,但是在听到宋致宣布这个消息时还是忍不住寒战了一下。“应该已经死了很久了,已经没有余温了。”“果然,佐德公司和失踪案有关。”乐杰皱皱眉头。我们陷入了沉默。
突然我身上的报警器响了起来,“糟了,被发现了,快走。”我们正在逃离,手术台上的她突然抬手抓住了宋致,我们顿时惊慌失措起来。我们拉扯着但是就是无法挣开那知为什么会抬起的手。“放开,快放开我爸爸。”宋玲几乎是用快哭出来的声音叫喊着。不知道是不是宋玲的话起了作用,她的手突然松开了。顾不得追究原因,我们匆匆忙忙逃出佐德公司。即使已经坐上了韦克多前来接应的车,我依然为刚刚发生的事情心慌。究竟是怎么回事?
2
终于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可是密室里那突然活动的尸体怎么也无法从脑袋里挥离,反反复复地问道尸体问什么会动。我在床上不停地辗转,就是无法安然入睡,乐杰他们恐怕也是相同的情况。看来为了把事情弄清楚,有必要再回一趟佐德公司。无法向刚刚那样兴师动众地调查,脑海里再一次显现出坐上那台电脑的形象,那里面一定有着可以解释这一切的资料,只要能弄到那个的话……我立即穿上外衣,刚刚被发现过,马上回去的可能性很小,现在的境界肯定会很松懈,我拿了道具戴上面具又匆匆返回佐德。
后门的门卫已经撤换了,我悄悄地按这之前潜入的路线再次回到密室门的前面,我巡视了一圈,想找个隐蔽的地方安放上微型摄像机。突然门开了,这个状况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反射性的出手打晕了来人。看着地上趴着的两人,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到幸运。我立即跑到密室里,打开那台计算机。若然如我所料还设置有密码,取出自己写的密码破解程序的光盘立刻开始破解。不停地在地上的人和屏幕之间转换视线,我想着和度日如年的感觉差不多。终于“嘟”第一声,屏幕上出现了让我难以想象的内容,不过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使用自己创建的程序把内容全部复制到光盘后,我快速关机,一秒也没多呆,迅速撤离。
隔天下午,我接到了乐杰的电话。“你再说一边?”虽然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是听到这个消息,我还是有点吃惊,“石冰,你今天怎么了?我说那个应该已经死了的玛丽.安托瓦纳回家了。”我思考着,佐德公司这么做的原因。“乐杰,安托瓦纳已经死了的消息你没有和局里的人说吧。”“还没,我想先和你商量商量。”“乐杰,这件事你就假装不知道好了,千万不要和别人提起。”“和我想得一样,是诱饵对吧。”“没错,佐德公司的人不知道是什么人闯入了公司。但是如果你突然跳出来指认安托瓦纳是冒牌货的话……”“就会暴露了自己是闯入者的事了。”“没错,而且你也不能保证警局里到底哪个人可信,那个人会和佐德公司有关联。”“石冰,你为什么认定警局里有人佐德公司有关?”“我不但认定有,而且认定此人的级别还不低。”“……”“要不然你觉得佐德公司建造事发生得那么大的事为什么能够完全被压制下来?”“……这样的话,你现在不是很危险了?”“我还能保护自己,你不要担心,倒是你自己不要把自己暴露了。”“我明白。”乐杰叹了口气,“今晚你到我舅舅家去一趟,地址你知道的吧。”“好,晚上七点我会准时到的。”“晚上见。”“晚上见。”
七点差几分的时候,我慢慢步到宋致家的街道上,对面的街上可以看见在一排窗户上贴有“宋氏侦探事务所”的字样,这是一幢公寓楼,第一层是便利店什么的,他们住在二楼,一间二室一厅的小房子。厅被改造成了事务所,第三层有一个小阁楼。
我走进事务所,“怎么样?有进展吗,大侦探先生?”我还没坐下,宋玲的发难又开始了。“这件事你应该问你父亲吧,虽然我的能力不比侦探差。”我没好气地问。“不比侦探差?笑死人了,那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昨天晚上会暴露呢?”我看看乐杰,“你表妹真厉害啊,怎么总针对我呢?”乐杰贴到我耳边,“没准她是喜欢你呢!”“你在说什么呀!”宋玲似乎听见了乐杰的话,整张脸通红,追打起乐杰来。
“嗯,好了,闹够了吧!”宋致终于发话了。于是乐杰和宋玲嬉笑着坐下来。“说真的,石冰,你先说说为什么昨天会被发现呢?”我低着头想了一下,因为昨天后来的行动,我一直没有时间想这件事,现在仔细想想,不可能是闯入密室门前就被发现的,不然之前我也去过一趟,这次又在门口呆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直到我们进了密室才被发现?这样是不是秘密实验室里有监视器?这也不对,我后来去的时候也没被抓,现在冷静想想还真是冒险,如果被人发现了,很难逃得掉。当时没多想就闯进去,还真是不符合我谨慎行事的作风。排除了这两个可能那么剩下我还能想到的就是……“我认为应该是那个‘尸体’发出的警报。”宋玲轻声提问出了每个人都关心的问题:“‘尸体’为什么还会动?”乐杰也接着说:“而且今天她还堂而皇之地回来了,舅舅是不是当时判断错了?”宋致扶了一下下巴,微微皱着眉头,自言自语地喃喃着:“应该不可能。”“不,宋致先生并没有弄错。”他们听到我的话立即全看向我,全部一脸的不可思议。知道答案的我好心地回答他们:“因为这个玛丽.安托瓦纳不是人!”看见他们眼珠也快掉下来的样子还真好笑,于是我又自顾自往下说,“我的推测是这个玛丽.安托瓦纳是机器人。”“哈哈哈……”一阵狂笑,宋玲笑得都快趴到地上了“石冰,你是不是科幻小说看多了?”正当乐杰止不住笑声的时候,一阵门铃声打断了他。
“宋致先生的邮件。”来者是一位邮递员。宋致签署了邮件,趋于好奇,他马上打开了,“石冰的话是正确的。”当听到这句话时,乐杰满脸的迷惑,“怎么回事?”“哦,是……怪盗沃伦寄来的。”“什么?”乐杰快速地看了一下邮件,那时关于佐德公司高度机密的复印本,“那么……”乐杰突然把脸转向我,那种表情实在让我大吃一惊,我还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乐杰已经扑到我身上,“哈哈,怪盗沃伦束手就擒吧!”我已经被乐杰带上了手铐,我头一次意识到乐杰的推理头脑那么敏捷,正在我想找借口,如何推脱时,“我们来看看你到底是何许人也。”乐杰的话又让我一愣,我马上意识到他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而我也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他犯的错误会使已经到手的怪盗沃伦又一次化险为夷,而我犯的错误则差点让不在困境中的沃伦陷入困境。“啊……好痛!”我故意叫得很大声,“干什么啊,乐杰,你疯了吗!”乐杰呆呆地看着我。
“这封邮件没有邮戳。”宋玲看完邮件又看了一下信封,“难道说……刚才那个邮递员才是……”乐杰惊愕地看着我,我微笑着说,“难道你把我当成怪盗沃伦了?”“才不是呢!”乐杰打开手铐,“我还以为怪盗沃伦化装成你了呢!”乐杰不好意思地红着脸,“不过他好像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石冰你是不是多嘴和别人说了。”宋玲质问我。“才没有,沃伦才不需要打听呢,他到处都有眼睛。”我神秘地说。“在哪里?”“那!”我指着窗外,一群鸽子正停在那里,但顿时一哄而散了。“你……你是说沃伦他会……会巫术,把自己变成鸽子啦!”乐杰异常惊讶地看着我,“怎么可能!”我差点哭出来,“白痴哥哥,石冰的意思是说,那些鸽子带着监听器到处飞,来收集信息。现在城里鸽子很多,所以不会引起别人注意的。”“当然我只是这么猜测而已。”我向宋玲点头示意。这种临时想出来的借口能别接受,真是让我省了不少解释的麻烦。
“不管这个了,”乐杰觉得很没面子,“那我们怎么处理佐德公司,现在交给警方办的话,我们都会吃不了兜着走的。”“那就别让警方插手。”宋玲提意。“不行,这么严重的事,不能只靠我们自己。”宋致已经觉得问题很严重了,“这不只是机器人的研究和开发,已经涉及到谋杀了。”“但是警方办事,先生你不会不知道吧!”我看着乐杰,提出异议。一来交给警方的话,必定不会有结果;二来我也不想错过这场好戏。乐杰并没有抗议,我们之前的谈话他记得清清楚楚,警局里的人很可能也参与了这件事。一会儿之后,乐杰终于表态了:“警方那面如果有事的话,我会负责处理。”“……那好吧,就由我们先去掌握证据后,再移交给警方吧!”宋致拿我们无奈。现在只有我们几个来面对这既残酷、而有严峻的问题了。而现在只有我和乐杰知道警局可能到最后都不会对我们伸出援手。
“那我们先仔细研究一下这份资料吧,虽然不怎么喜欢怪盗沃伦,但知道他在暗地里帮忙,却也觉得有点安心。”看着乐杰说这种话时既无奈又欣慰的表情,我情不自禁地走上去,拍拍他的肩,“我明白。”我说,乐杰以微笑回答我,我知道,他并不真正明白我这句话的含义,也许我应该为了这位唯一的朋友而放弃这一业余爱好。
当我们议论好明天的计划后,我回到家里。“少爷,晚饭准备好了。”韦克多早已在等我了,“嗯,”我笑着,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对韦克多笑,他看着我显然有些惊讶,我进了餐厅,又退出来,“哦,今天做得很漂亮。”我又走回餐厅,从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声音,“谢谢,少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转身回头看他,但我真庆幸我那么做了,韦克多竟然微笑地看着我,我的回头使他很惊讶,平时我从来也不会回头看他的。我微笑着回敬他,“你笑起来很好看。”我觉得我的性情似乎在变,即将要揭露的事实正在改变我的人生观……
第六章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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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八点了。”我睁开眼睛,看见韦克多微笑地站在床边,似乎不再是过去那个可恶的糟老头了。我把手伸出被子,用手遮住从窗帘射进的阳光,今天的心情似乎和这阳光一样明媚。我笑着对韦克多说:“早上好!”“早上好!”我觉得他笑得更加灿烂了,或许是这几天的所见所闻让我觉得生命是何等短暂所造成的错觉吧。但是对于能够有或多或少的改变,我觉得非常的高兴。
这几天我都在研究那份偷来的资料,整天不是窝在图书馆,就是去请教过去关系还不错的同学有关线路的问题。好久都没有感觉到怎么充实过了,每天无所事事好无生趣的日子都快使我的脑子生锈了。这么专研一件事,对时间的流逝毫无察觉,这样的生活才是我真得想要的。每天能够吸收到大量的信息,做着几乎是挑战性的事,真是不错的生活,也就是因为喜欢这样的日子,所以我才会有成为一个怪盗的念头,非常的刺激新鲜,可是随着时间的推进,刚开始的憧憬已经满满的变了质,但是我却还没有停下来,因为只有继续下去,我才能知道他是不是因为我而死。不过我是着随心所欲的人,所以现在有事情在手,我就无法花多余的精力去想另外的事。对于我来说,现在重要的事就是弄清楚佐德机器人的构造和它的工作原理。
在我终于清楚地掌握了机器人的一切内部结构后,我再一次我在了宋致侦探事务所内。“石冰,你是不是太投入了,黑眼圈都出来了。”乐杰坐在一边调侃我。“不会啊,韦克多每天都盯得很紧,我有注意好好休息,我还是保持随时随地的英俊潇洒。”闻言乐杰边笑着边假装呕吐状。宋玲端来茶叶给我,“这可是今年的新茶,客户送的。”“谢谢。”我接过尝了一口,真得很清新。“你真有口福,玲小气得要命,每个人都只给一次,所以你这次喝完,下次就没了。”乐杰晃了晃他的杯子,果然里面的茶叶是不同的。
“好了,你们也开玩够了,石冰,讲讲你这几天研究的成果吧。”宋致的一句话打破了原来安宁的气氛。我们都知道我今天到这里来的目的,可是谁也没有先开口,因为谁也不想挑开那令人厌恶的黑幕,但是宋致的话却让我们不得不面对现实。果然还是老人家比较稳重。“经过这今天我的研究,我已经知道了这个机器人的全部运作方法。我不得不说佐德公司的研究非常的超前,很多地方设计得非常好。机器人在运动时所有肢体的轨迹完全和人类相同。不过我不明白,做一个和人类如此想象的机器人有什么目的。”我简短地说了一下大概的情况。因为我们都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太深入的东西,我们也都不明白,了解个概况就可以了。“是啊,按佐德现在的做法看来就是制造一个和人无法区别的机器人。”乐杰皱着眉头:“可是他们的做法也太过分了,我无论如何不能认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机械系学长告诉我,这个机器人的设计还不完美,为了在那么狭小的体积里安装配件,还要活动灵活,所以机器人的身高受到了限制。”“就是说这个也只是试制品,试验还处于研究状态。”宋玲马上想到了标准答案。没错,这个的确是个试验品,因为他们还有一个高难度的课题还未开发完全,这也就是不断有人失踪的原因,不过,乐杰他们似乎还没有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我也不打算直接挑明,单单是想起来,我就觉得毛骨悚然。但是,我有个直觉,宋致应该已经发现了两者的联系,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发表言论。
“即使只是试验品,让它到出来跑也非常危险。”乐杰不满地说,“我悄悄跟踪了它好几天,如果不是我事先知道它是机器人,我根本不会产生任何怀疑。”“而且它一定知道佐德公司的内幕,它一定也知道米娜他们失踪的事,我们不如把它抓来,一来可以获得佐德公司犯罪的证据,二来也可以找到米娜的,这是不是个好主意。况且这样一来佐德公司的研究也就被迫停止了。”宋玲兴致勃勃提议道。我感觉无力对她说:“小姐,你知不知道要抓它要费多少功夫?而且万一出了事,我们不但不能得到佐德公司的罪证,自己反而会被抓去吃牢饭。”“那么你是主张我们马上报警啰?”宋玲马上将我一军,她知道我现在最不想做的就是报警。我揉揉又开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为什么她总是有办法让我头痛。乐杰看看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知道现在报警反而更加危险。看着他的表情,我苦涩地一笑,为什么我会陷入这种进退两难的地步。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其实是最明智的选择,可是正义感强烈的乐杰和宋玲是绝对不会让我这么做的,可是继续走下去,到底还会有什么事等着我们,我无法预测,这件是绝对不会仅仅让我们抓到机器人就可以结束。我看看宋致,他做的决定,乐杰和宋玲都会接受的,所以我希望他能发表意见。
接受了我的注目礼,宋致终于缓缓开口:“石冰,难道你没学过做事要从一而终吗?”我有些愣愣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是站在他女儿一边的。“宋致先生,你知道在这么下去的危险性吧。”我几乎是生气地说道。“如果不是你一开始答应他们去窃取档案,这一切也就不会开始,既然开始了,你想半途退出恐怕不是这么容易的。”他顿了顿,“当然,我们不会勉强你的,即使你退出了,难道你相信乐杰和宋玲也会乖乖退出吗?”嗯……这话好像是威胁我,不过却说出了重点,宋致他觉得有我帮他们,出事的风险会小一些。光是想到单单凭那两人的蛮干会闹出什么乱子,我就不得不妥协。“好吧,我明白了,但是最后的风险,你们确定都做好心理准备了吗?”“我知道凭借冰的聪明才智一定不会出差错的。”宋玲得意洋洋地说。“你什么时候这么看重我了,这么甜言蜜语害我起一身鸡皮疙瘩。”“人要懂得见风使舵,才能一帆风顺嘛。”宋玲笑嘻嘻的对我说。
早上一床后我换上久违运动衫,因为今天的事有些特别,穿西服有些碍事。虽然对于今天要采取的行动不至于让我不安,但总有一种不好的念头。我对着镜子挤出笑容,经过这些天,韦克多和我的关系已经不像以往那么僵,我不想让他多操心。当我走下客厅时,看见韦克多刚刚挂上电话。“是谁打来的?”看见韦克多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以前僵滞,我马上就明白了。我收起原本就很勉强笑容,坐到餐桌边,喝了一口牛奶,镇定了一下,又试图让笑容回到脸上,不应该让父亲破坏我们才建立起来的感情,但是我依然明显感觉到面部肌肉僵硬。“韦克多,”我说,“你要明白,在父亲这个方面的问题,你我总是站在敌对的位置上,也许我们应该好好谈一下,让我们保持统一。”韦克多只是站着,似乎不准备让步,现在我连勉强的笑容也没有了。
我看着韦克多,他没有准备动的迹象,我起身准备出门,“少爷,您早餐还没吃呢?”我本不打算理会的,但是客厅的镜子里显现出韦克多那张苍白、担忧、无奈的脸使我改变了想法,我又坐回餐桌,韦克多看上去很高兴,马上帮我整理好了餐具。“你知道我不喜欢用这些餐具的。”我故意便扭地刁难他,自己都觉得很孩子气。韦克多看了我一眼,虽然他早知道,但每天都那么放着,我之前也从来不提出异议。随后他二话不说收走了所有的餐具,我有些惊讶,他竟然会生气,正当我觉得今天肯定不会有早饭吃的时候,韦克多进来了,他端上一碗面条,但有一件让我更惊讶的东西,那是一付筷子。
我吃着面条,“父亲来电话,什么事?”我终于还是妥协了,“老爷要亲自过来一趟。”韦克多等着我提出反对,但我只是笑笑,“继续……”我很平静地对他说。“他想在这几天里你能陪他,他想让你开始了解公司的经营状态,老爷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所以公司早晚得由你来接管。”“是,是,他脑袋里除了公司还是公司,他就没想过我是不是愿意。”我边说边有些生气地吞噬着面条。韦克多无奈地说:“少爷如果不愿意可以直接和老爷谈!”我摇摇头道:“他是不会明白的,或者说他根本不打算去明白。”我快速地吃完面条,“今天的早餐很好吃,我走了……”我尽快结束了这个话题,飞快地走了出去,“可是,可是……”韦克多似乎有话要说,但我已经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