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栅尺
三千年前,商周争锋,周兴商亡,六百年成汤基业交付西周,周武王分封天下,七十二路诸侯辅佐周室,武王垂拱而治海内清平,天下熙熙万民乐业。
神界之上,一张封神榜写定宇内乾坤,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各司其职,昊天玉帝统领群神监察三界、执掌六道轮回,天上天下、黄泉九幽皆是秩序井然。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时光如梭千年岁月回首间,三千年过去,人间巨变,神界也面临又一次天火大劫考验。人、神二界风起云涌,不知有多少豪杰要乘势而起,又不知会发生何等惊天动地的传奇。
第001章嗨吧
南齐市市郊一处静僻山脚下,有座庄园式建筑,神秘而静雅。每当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三层高的建筑内、厚重的窗帘缝隙便会透出丝丝亮光。
一名十六七的少年匆匆走在院内。院子里静谧无声,初冬的寒夜笼罩庄园增添了几分冷清。少年连跑带走绕到楼后进入一道小门,再穿过一道防火门,热气和喧闹声扑面而来。
这里是厨房,呼呼的火苗声、爆炒声、锅勺碰撞声、切菜剁肉等等的声响充斥着每个角落。
“几点了才来?”一名五大三粗的汉子满脸油光又满脸凶气,直瞪着少年骂道,“有人生没人养的玩意,干活!”
少年忙跑出厨房来到员工更衣室,脱掉外衣换上一套制服,白衬衣、深蓝马甲、蝴蝶结还有同色西裤,推着一辆清洁车在走廊等候指令。
这是一家高级商务会所,实际上的嗨吧,也就是磕药打K的地方,每到晚上生意兴隆。客人们大多先在这里品尝美味佳肴,吃饱喝足在休闲娱乐区转转,就进入包间尽情享受。每到周末生意火爆的都像今天一样,包间不够用,客人就会排队等候。能进入这家会所的人非富即贵怠慢不得,所以当一拨客人尽兴离开后,包间必须马上清扫干净,迎接下一批客人。
少年的任务就是清扫包房。
“周望,快,”一名领班拎着对讲机跑过来对少年说,“海天福地,十分钟。”
海天福地是一处大包,面积足有一百五六十平米,附带一个十几平米的独立洗手间,十分钟打扫干净对少年周望来说是一次考验。
周望推着清洁车猛跑,从职工电梯来到地下二层,出了电梯一路狂奔赶到海天包间,用时四十秒。
客人刚走,包间中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异的腥气。这种味道少年早已习惯,戴上塑胶手套开始忙碌。空矿泉水瓶、沾满粘液的纸巾、烟头、吸管、避孕套,甚至还有内裤、胸罩,统统被少年装进黑色的垃圾袋。真皮沙发、玻璃茶几、地面等等,周望打仗冲锋一样在各处忙碌,全部清理干净再喷洒空气清新剂,包间内焕然一新。
看看腕表,时间以过去八分二十秒。少年松了口气,再扫一眼房间心中忽然一紧,卫生间,还有卫生间没有打扫。
周望拉着清洁车冲进卫生间,还好,这帮客人没怎么在这里折腾。好像来嗨吧玩的人都不怎么使用卫生间,有时甚至连进都不进一步。
他简单清洁一下,在马桶盖上夹上一张条幅,上印三个字:已消毒。
再看一眼腕表,还剩下三十秒钟,少年抹掉额头上的汗水欲离开,目光扫过马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跃入眼帘,钱夹!
忙捡在手里翻看,周望吸了口凉气,他被钞票的厚度所震惊,有多少,三千?五千?还是八千?
周望很穷,穷的超乎别人的想像,这笔钱压在手上沉的让他浑身无力,交上去还是留给自己?翻看着黑色的钱夹,手感很好,细腻而柔软,钱夹一角还镶嵌了一朵金属蔷薇,栩栩如生。少年想到,来这里玩的人哪有什么好东西,更不在乎这点钱,他决定当成小费留下。周望小心把钱夹放进上衣贴身口袋,长长吁了口气,忽然记起时间限制,抬手看表,坏了,超时了!
周望推起清洁车往外跑,人还未到包间门口就听到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一个谄媚的声音,
“几位老总能到兄弟这……”
听到这声音少年出了一身冷汗,声音的主人他认得,会所的总管事,姓李。李总为人最是刻薄狠辣,让他看到自己这份差事也就丢了。
怎么办?少年一咬牙拉着清洗车钻进了卫生间,先躲过总管事再说,他知道卫生间内有换气通道,足可以让他钻进去爬到建筑内的任何一个地方。
卫生间的门刚刚关好,客人和李总就进入包间。周望躲在门后心跳加速,听着外面的人寒喧几句,总管事离开了。
少年松了口气,目光投向天花板。天花板中央有个半米见方的方栅栏,栅栏后就是换气通道,每隔两周他都要钻进去清扫一遍,非常熟悉其中的结构。只要人离开包间,清洁车留在卫生间里并不太惹人注目。
周望小心翼翼的踩着清洁车,托住栅栏想顶开它,稍稍用力,栅栏不动,加力,还是纹丝不动。少年奇怪,栅栏是一个卡槽卡住的,并没有锁死,怎么会顶不开它?
几乎用上最大的力量,清洁车已经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栅栏依然稳如泰山,仿佛上面压上了一块千钧巨石一样。
哄!包间传来一阵哄堂大笑,夹杂着口哨和女人的娇嗔声。
周望吃了一惊停下手上的动作。
砰!有人撞在卫生间的门上,紧跟着又是一阵大笑传来。
少年紧张万分,目不转睛盯住那道门,汗水淋淋而下。
要是方才离开包间,尽管会被总管事撞到丢了工作,但不会有什么麻烦。现在被客人发现他藏身卫生间,事情可就没这么简单了,八成要怀疑他图谋不轨。要是再一搜身发现了隐藏起来的钱夹,周望说不清楚道不明白,那将是一场大麻烦。
门一直没有被打开,也没有人再碰它,周望稍稍松了口气,继续研究头顶的栅栏,他必须离开这里。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周望额头上的汗水越流越多,栅栏仿佛被焊住一样纹丝不动。他尝试往换气通道内看,黑沉沉什么也看不到。
通风管道是没办法了,周望只能另作他想。把清洁车推到墙角斜着放置,车和墙角之间也就有了个藏身的空间。周望试了试正好可以躲在里面,只要没人过来看不会发现他。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这样了。
啊……!包间传来一声怪异的女人尖叫,叫声中有着浓烈的欲望和强烈的兴奋感,叫的少年心中一颤。
啊、啊、啊!
接连几声充满情欲的尖叫让周望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心的靠近门向外偷窥。
卫生间的门是印花玻璃制成,在中间正好有处指头大小的瑕疵可以看到外面情形,周望蹲下身子向外一看,面红耳赤。
第002章钓鲍鱼
包间内正进行一场毫无顾忌的疯狂聚会,男男女女二十几人,女人个顶个娇艳如花全身赤裸;男人多在三十左右,穿戴倒是算是整齐,只有个别人裸着下身。
女人,尤其是眼前这些美丽女人的裸体让少年耳红心跳。周望注意到,一名黑发女子却穿戴整齐,在一众裸体女人中显得非常特别,她双手倒背绑住,紧闭着眼睛胸口急剧起伏,脸颊上有异样潮红。少年推测,这应该就是性虐游戏吧,可惜,多漂亮一美女,不知谁舍得下手虐待她。
一名男子从包内抓出一大袋白色的事物,高高举在头顶,正是这包东西引发了几名女子的尖叫。
那男子得意的大声说道:“美女们,看清楚了,正宗纯正荷兰K粉,童叟无欺啊,童叟无欺,咱们尽情High,尽情爽!”
又是一片女声尖叫。
在会所时间久了,周望听到不少关于有钱人来这里玩的花样,服务员们尤其是男服务员最爱私下里谈论这些,少年听的多了也就记得清楚,却从没机会亲眼目睹,今晚大开眼界。
他看那男子所拿的事物,洁白如雪,状如细小盐粒,应该就是传说中的K粉。而K粉产地众多,其中以荷兰出产最为纯正,因为该国并不把K粉当作毒品,只是价格极高非一般人能享用。
“卖什么狗皮膏药?”另一名男子不耐的说,“局长,抓紧刮道,给我来三道!”
周望知道此人所说的局长非彼“局长”,每次集体磕药打K,总会有一人负责出来安排所有事情,包括所谓的刮道,这个人就被称为“局长”。而刮道是指把K粉放在干燥的盘子里,用光滑的卡片,如信用卡等用力抿着分成一道一道,因为K粉为细小结晶颗粒,彼此间有凝附力,必须用力刮着才能分开不粘连。
局长是个老手,拿了七八个盘子,熟练的撒粉刮道,再传递给众人。众人手里早有分好的吸管,寸许长短,一端放进鼻腔,一端罩住刮好的K粉,从左到右甩头一吸,K粉就进入鼻腔。接着用湿润的毛巾捂住鼻子吸一下,湿润鼻腔。
周望看这些人似乎都是打K的老手,尤其是那些男子动作非常熟练。大多数人只吸一道K粉,也有连吸三道的。周望记得清楚,据说敢连吸三道以上的人,要么身体强壮,要么离死不远。
吸粉后接下来就是“憋听”。所谓憋听即是等待药力发作的时间,包间里吹牛声大作,一众男子胡吹海榜,顺带淫词浪语调戏身边美女,双手自然不肯闲着,一双双狼爪在如雪肌肤上到处游走。
在周望看来这些美女似乎打K之前已经吃了春药,不仅对男人露骨的挑逗不已为忤,而且反过来主动引诱男人。也许用引诱不足以形容这些美女的言行,用豪放式的淫荡来说更准确些,周望就看到两三个女人强行把男人的头摁到两腿之间,而那一双双玉腿是大开着的。更有一位短发美女高高站在沙发上,一字大劈腿露出隐私部位,任由几名男子摸弄品评。
看到这些少年的呼吸加速,心跳急剧加快,不是怕不是紧张,是兴奋。没想到平日里同事所说之事竟然真有其事,而且就发生在眼前。他兴奋的继续往下看,很快发现这些仅仅是开始,随着K粉药力发作,更淫靡更刺激的项目还在后边。
一名戴眼镜的女子,长的极其清秀,满面潮红围着宽阔的大厅飞快的裸奔,她扭动的雪臀间夹着一条长长的白色卫生纸,随着女子的跑动就像一条长长的飘带在空中飞舞。
吊鲍鱼!周望脑子里自然浮现出一个“专业”名词,据说是让女人吃了“麻姑”、“黑芝麻”一类的春药后,再加上K粉的药力,女人会做出最疯狂最淫荡的事情。眼镜女子玩的吊鲍鱼便是其中盛行的游戏之一,就是把一截长长的卫生纸一端卷成条,塞进女子下体令其奔跑,另一端随风飘摇,会有人在一边监督,纸一落地就会有惩罚加身。
另有一男子同样绕着圈裸奔,他的身后同样飘着一条长长的卫生纸,卫生纸的一端卷成条绑在他的勃起的分身上,另一端随风摆动,和眼镜女相向而跑,不时交错而过,两条卫生纸哗啦啦作响。
遛鸟!周望脑子里又浮现一“专业”名词。
一男子把一块西瓜瓤中间掏了个洞,套在小弟弟上,便有一裸体美女爬过来,不动手只动嘴一口气把西瓜吃光——钻山洞。
一女子裸身平躺沙发,双乳间放置一枚葡萄,一男子挺着下身试着把葡萄一路顶到女子小腹处——高尔夫。
更多的男女相互拥抱、抚摸着在一边观看叫好,但凡游戏失败者都会被一拥而上的人疯狂**一番。更有些人干脆就地做爱,茶几上、地板上、沙发上,甚至是影视墙边都有一对男女在交合,动作姿势花样百出,男人疯狂如公牛,女人淫荡似春猫。
在一片淫声浪语中,“萤火虫”、“长寿酒”、“桃花酒”、“神仙水”等等一系列节目纷纷上演,把个周望看的目瞪口呆心跳如鼓,下身硬的铁棒一样胀的难受。
少年看着兴起,浑然忘记为何身处此地,万一被人发现又会被怎样。一阵凉风从换气口吹入卫生间,给周望稍稍降温,让少年想起眼下的处境。他突然有个大胆的设想,此时就算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也不会有人出面干涉他离开,想归想毕竟不敢冒险。
既然不能脱身又无人进入卫生间,何妨继续看下去?周望继续观看外面的春宫盛会,却没有察觉换气口吹入的冷风一直没有停歇。
包间内,一名男子忽然推开和自己纠缠的黑发女子,和另一名男子一起进攻同一个女人,两男一女展开3P大战。
黑发女子正是饥渴时,用手揉着自己的敏感部位寻找可以满足她的男人,转了半圈竟没有一个男人肯分神解她空虚,似乎她对天下所有男人都无任何魅力可言。
周望看到这名女子,容貌、身材、肌肤无一不是上上之选,想来生活中定有诸多追求者。而此时此刻赤身裸体、主动送货上门,竟没有一个男人看她一眼,唉!少年半是叹息半是着急轻叹一声,美女,我也是一个人啊。
黑发美女似乎听到周望心中的呼唤,喝空了一瓶矿泉水把瓶子一扔,摇摇晃晃向卫生间走来。
周望窥视的高度正好同美女的腰部齐平,他只看到那两腿交接之处,一团黑色芳草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当毛发纤毫必现时,玻璃门砰的被推开,他半坐在地上看着一条粉嫩修长的玉腿迈了进来,大脑顿时当机。
黑发女子见到周望先是一愣,紧跟着目光落在少年高高凸起的裆部,哈的一声大叫扑了过来,二人紧紧纠缠在一起。周望感觉到一双手飞快的解除了自己下半身的所有束缚,坚硬的分身没有暴露于空气太久,很快进入一处湿润、火热的秘道,从未有过的巨大快感如奔雷闪电掠过少年的心,钻入他的大脑,全身亿万个细胞毛孔就像浸入温泉中,无比舒服畅快。
黑发美女在上,周望在下,二人紧紧连在一起。美女疯狂的耸动着身体,少年被一浪高过一浪的快感冲刷着,从未经人事的周望哪里承受的了如此强烈的刺激,未经几分钟时间,小腹下的快感眼见着要攀上顶峰,当他紧紧抓住美女的双臂就要喷发时,目光无意识的扫过天花板上的换气口,从栅栏内探出一件事物,不能不引起他的注意,也不能不消退少年的欲火。
不仅全身的欲火瞬间消退无踪,少年汗毛炸立心入冰窖,惊恐的看着换气口张口结舌,却喊不出声音。
第003章逃命
周望身上的黑发美女还在疯狂的耸动,忽然察觉下体内空无一物,美女大为不满,急哼哼爬到少年小腹上,嘴一张要吞进变软的小弟弟令其再振雄风。
被美女含住的刹那,少年身子一震,从短暂的惊呆中清醒。推开女子拉着她就往外跑。
冷森森的阴雾如瀑布从换气口倾泻而下,阴阴冷气中,一名全身腐烂的男子顶着一头布满泥水的长发,一点点从换气口爬出,身上的皮肉无一完好,条条溃烂的肌肉如破絮垂挂身上,然而他的手却如钢钩,跳落地面的瞬间,他手抓地面,坚硬的瓷砖土屑面粉一样被抓出两个深洞。
男子一声咆哮,阴雾弥漫翻腾色变,黑气自其脚下而生染遍冷雾,团团黑雾滚滚叠叠,灯光明灭不定。
男子两声咆哮,如墨黑血自两肋汩汩而下,洁白瓷砖浸染成黑,黑中携带浓浓煞气,烈烈血腥,沿四壁攀援而上,呼吸间,方才还是整洁清亮的墙壁屋顶尽成墨色。
男子起身三声吼,不祥黑气急速向外延伸,原本金壁辉煌的包间大半陷入黑暗,寒风扑面,恶气扑人。
周身布满邪恶恐怖的男子自现身到连吼三声,足有十几秒钟,少年周望本该早就逃出包间,他却没有,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少年一出卫生间,一身另类打扮马上吸引了几名美女注意,他赤裸下身,上半身却还穿着侍者服饰,这令几名女子分外喜欢,制服诱惑啊,舒臂探手来抓周望。他的身后还坠着那位黑发美女,美女刚刚爽到一半,如何肯让少年离开?玲珑修长的身子缠绕上来,从背后紧紧抱住周望,香舌在少年脸颈处乱窜,炙热的呼吸和含混的呢喃,即便身处恶境仍让周望心乱。
周望回首,见那腐肉男子已经直立起身子,正要举步迈出卫生间,他不知道此为何物,但明白绝不是人类,也绝不是来磕药打K参加聚会的。
腐肉男目光落在黑发美女后背,探手抓向那如玉的肌肤。
周望大急,弯腰耸身架起美女,错步连环后踢,腿从美女胯下直奔腐肉男胸口。这是戳脚中有名的连环鸳鸯腿,双腿连环不休,专破背后偷袭之敌。
砰砰两声,鸳鸯腿接连命中,少年感到脚底传来极为坚硬的碰撞,震的脚面生疼、小腿发麻。
周望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既然动上了手就把恐惧丢到一边,鸳鸯腿用罢翻身出撞腿。戳脚中的撞腿最是凶猛,出腿高不过腰,低不过膝,专踹敌柔软腹部。而周望这一脚踹下去却像撞在了城墙上,反震之力顶的他背着黑发美女连退数步险些摔倒。
少年知道自己不成,无法撼动眼前怪物,大喝一声:“鬼来了!跑啊!”喊罢扭身便跑。
腐肉男并不追赶,他更在意一屋子的赤裸男女。
强烈的药性和令人魂游天外的**,让众人神魂颠倒,没有谁注意到卫生间内钻出来的怪物,直到黑雾吞没了整座包间,冰澈入骨的寒气沁入心底,这群疯狂享乐的男女才想起逃命,晚了。
潮水般的血水伴随着声声惨叫涌出包间,森森的恐怖气氛弥漫走廊,走廊里的服务生惊的脸色煞白双腿发抖。领班不敢上前查看缘由,抓着对讲机一边后退一边结结巴巴呼叫保安。
周望跑出包间后没有别的想法,只想尽快远离这座建筑。他不顾赤裸的下身,也顾不上还背着一位全身赤裸的美女,一溜烟跑过长长的走廊,来到职工电梯,电梯却没有下来,周望等的心焦似火,足足等了四五分钟空电梯才缓缓落下。
在这过程中,不知所以然的服务员、领班还有来此逍遥享受的客人,愕然看着这对奇怪的组合光明正大的一跑而过,难道是最新流行的high方式?
终于来到更衣室,周望把美女扔到椅子上累的呼呼直喘,他知道这里是呆不下去了,不论是会所管理层还是出现的怪物,都让周望生畏。既然此处无法容身,那就尽早离开。
胯下忽然传来一阵温热,周望低头一看,那美女身上的药力还没有消退,又贴过来含住少年的下身吃的起劲。
靠,没完了。周望哪有心思玩这些,一把推开美女,从衣柜中翻出自己的衣服穿戴好,从换下的制服中取出那黑色的钱夹,沉甸甸的份量让少年心里踏实,有这些票子维持一段生活应该没问题。
黑发美女又缠了过来,忽然伸手把钱夹抢到手里高举着,“宝贝,让姐姐高兴了,这东西就还给你,嘻嘻……来……亲个嘴。”
周望哭笑不得,还真上劲了,他正要去抢钱夹,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会所的总管事李总和一名高级管理人员闯了进来,看到眼前一幕李总面沉似水。
“海天包间发生了什么,这位女士又是怎么回事?”
周望看到李总的目光落在那黑色钱夹上,心中暗暗叫苦,脑子一转想好了措辞:“我在海天包房打扫卫生,动作慢了一步,客人进来的时候我还在卫生间,本想等客人不注意的时候再离开包房,却看到卫生间的换气口爬出一个怪物,就像神话里的僵尸一样。我吓的就往外跑,顺手把这位小姐救了出来。”
周望一指身边的黑发美女,“您也看得出来,她磕药了,总缠着我,还抢了我的钱夹。”
李总点点头,慢慢走过来说道:“我看出来了,她是磕药后药性发作。”
他走到美女近前,突然伸手去抢钱夹,美女一躲总管事的手落空,美女娇笑着:“我不喜欢老头,我要那个小弟弟陪我!”
周望知道事情不对路,一把抢过钱夹塞进衣兜,“您赶紧带人去海天看看,我看那东西真是鬼一类的东西。”
李总的脸阴的就像一块冰,盯着周望说道:“那钱夹是Vaja的,一个夹子的价格够你吃喝一年,你的钱夹?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望自小生活贫苦哪里懂得分辨钱夹皮具的品牌,一句话就被总管事戳穿,他忙说道:“海天包房的事情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您要相信我!”
“相信你?整整一个包间的人都死光,海天变成了血海,就你两个活下来,我不找你找谁?”
“您去过海天了?没看到那个一身烂肉的怪物?”
“我只看到一地的死尸。”
李总目光中的怀疑和阴狠让周望心惊,即使面对那怪物时少年也没有这样心悸的感觉,他隐隐觉着总管事要把包间的事情都推到自己头上,这念头让少年心惊胆战,该怎么应对?
“李总,您在哪里,请快来海天,死者的司机在闹事!”对讲机传出一个焦急的声音。
李总瞪了周望一眼,对手下说道:“看住他,我马上回来。”
那手下答应着,总管事匆匆离开了更衣室。
少年周望不知如何是好,只觉着有场天大的麻烦在等着自己。
“兄弟,还不赶紧走人?”
周望认识此人,会所的高级主管之一,姓郑,平易近人,平日里大家都喊他郑哥。
“郑哥,我和包房的事真的没关系……”
郑哥打断周望:“当然没关系,我知道,李总他也知道,否则就不会我们两个来找你。”
如果真的怀疑周望杀了三十几个人,那来堵他的肯定是安全部的大批人马,李总更不可能露面犯险。周望想通此节松了口气。
“可是,兄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李总他总要有个交代吧?”
周望心底发凉,“你是说……李总……要把我当成杀人凶手?”
郑哥摆摆手,“未必,他只是留个后招,万一将来需要,兄弟你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凭什么?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杀死三十多个人?”周望叫道。
“他是李总,他如果认为可能,那就有可能。兄弟,再不走可就没机会了。”郑哥看看腕表提醒道。
周望脑子乱成一团,总之不能让他们诬陷我是杀人凶手,要跑,跑的越远越好。不及多想,周望对郑哥深鞠一躬,拔腿就要跑。
“把她带上。”郑哥一指那黑发美女,“我是个仗义的人,既然救了你,也要救她,你们一起走,走后门。”
周望找了件大衣给美女披上,抗起就走。此时美女体内的药力达到顶峰反,而变的安静,眯着眼享受温暖而多彩的幻境。
少年从后门跑出来到院子里,看到一辆大众普桑微敞着车门就停在眼前,车内空无一人。他大喜,平日里为了多赚份工钱,周望学过开车,给来往的客人们泊车。
钻进车里,好运气,周望看到了车钥匙。普桑歪歪斜斜的冲向庄园大门。
周望驾车离开的同时,郑哥叹了口气,在更衣室找了根不粗不细的棍子,掂量了掂量,闭上眼,照着头顶狠砸了下去,砰!晕过去的时候郑哥心中骂了自己一句:傻B,这么大的力气!
第004章追踪
会所里乱成一团,海天包房附近无人敢靠近,事情已经过去十几分钟,血水还是不断从包房中流出,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血可流。整个地下一、二两层血腥冲天,浓重的甜腥味熏人欲呕。所有的客人都被请出了包间,领班们打躬作揖连声道歉,很多客人都是摇摇晃晃的离开会所,残余的药力让他们制造了多起交通事故。
一长串的警车闪耀着警灯呼啸赶赴会所,几十名警员封闭了整座建筑,带队的警督却没有在现场指挥警力,而是和李总在办公室密谈。
“案子放到一边,后事怎么处理?有替罪羊了?”警督问道。
李总脸色苍白半躺在大班椅上,手指大班桌上一份名单,警督拿过来一看脸色也变了。
“他们都死在这里?”警督问道。
李总重重叹了口气,“我怎么交代,拿什么来交代?”
“不是有两个生还者吗,我先问问再说。”警督看着名单很清楚这件案子的份量,足够把南齐市惹翻了天。
“跑掉了。”李总绝望的说。
“跑掉了?”警督沉吟着,“跑掉了倒不是坏事,他们这一跑算是跑到坑里,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最重要的是,这二人可以替我们转移注意力。”他来回踱着步子,“李总,你能不能确定这两个人和案子有无关联?”
“应该没有。”
“哼,那就好办了,”警督冷笑道,“我们不说此二人就是凶犯,但可以引导舆论加重他们嫌疑的可能,再让这两人永远消失,永远让人找不到他们,如此一来,这二位逃跑者就更神秘,不管是不是凶犯都会吸引更多的关注……”
李总霍然起身,“好计策,就这样办理。”
“我们去现场看看吧。”警督建议。
李总的脸色更白,“你也知道我这会所的办事效率,事情一发生我就赶到现场,太惨了。”他连连摇头,“都是破胸开膛,据逃生的服务员讲,是一僵尸作恶。”
“那服务员的名字?”
“周望。”警督重复着周望的名字。
“我看真不像人类干的,你说这世上有没有鬼魂、僵尸?”李总问道。
“就算有,也要敬着我们!”
“就算有,我也不给你!”周望坐开着车生硬的说道,他的身边是已经清醒过来的黑发美女。
美女了解到事情的经过后,除了后怕担心,第一件事就是问周望要钱买衣服,被干净利落的拒绝。
于是美女哭,周望不理会。二人驾车在南齐市市区毫无目的的乱转。
“请你送我回家吧,谢谢。”美女哽咽着说了个地址。
周望一打方向盘,普桑开往一片高档住宅区。硬着心肠拒绝了购衣给裸体美女遮羞,少年略有些不好意思,想搭话安慰一下不停抽泣的她,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句。
“谢谢你救了我。”
美女声音很低,轻柔如浮云,听着让人舒服,只是想听清楚要费点力气,周望倒是不惜这点力气。
“顺手而已,别客气。”
“能把过程说一下吗?”
周望就把整个过程叙述一遍,他看不起这些醉生梦死的男女,着重描述了疯狂聚会的情形,尤其是美女对他如何主动,如何豪放等等,关于那怪物倒是说的简单。
美女听后半天没有吱声,良久才低低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对。”周望这句话说的很痛快,作为穷人中的穷人,少年并不敌视富人,但很反感胡乱挥霍的人。
美女没有了动静,静静的在大衣中缩成一团一言不发,只能看到她丝绸一样的秀发披散在大衣上,路边商店上的彩灯灯光透过车窗照在发丝上,反射着幽幽亮光。
路过一家鞋店的时候,周望停下车跑进商店,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双休闲鞋扔到美女身边,继续开车。
“谢谢。”
说话怎么和个蚊子一样,包房里的时候不是蛮大方吗?周望没理她,驾车拐进一片公寓楼。车停在楼下,少年等着美女下车。
“能请您上去坐坐吗,就我一个人住这里。”蚊子哼哼着说。
“不必了,你赶紧下车就好。”周望不看美女,很后悔曾经进入此人的身体,万一有个性病啥的咋办?
“今晚谢谢您了……”美女的话很真诚,“您要小心,我们一离开会所就说不清楚了,很多人都会找我们。”
周望一愣,听这话美女的思维很清晰啊。实际上他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问题,那个郑哥到底是好意帮忙还是别有用心,少年判断不出来,但有件事很清楚,今晚的麻烦是惹大了。
“您是好人,会平安无事的,也许您不该救我……谢谢!”美女说完掩面而泣,鞋也不穿下车就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挣扎着站不起来。
周望扫一眼她,发动汽车驶离了公寓楼。
几分钟过去,美女依然趴在地上,受惊小兽一样缩在大衣中一动不动。
周望的普桑倒着开回来,车灯照亮地上的女子,少年靠了一声下车去扶美女。
美女浑身无力依靠在周望身上,“十一楼,1010,麻烦您最后一次送我上去,行吗?”
周望实在无法拒绝,下车的那刻起他就是要把好人做到底。扶着她来到公寓楼大门前,钢制的电子门让少年傻眼,这玩意怎么开?
对答器上有数排长长的按钮,美女随意按了几个房间号,片刻后扬声器中响起数人的询问声。
“是我。”美女的声音柔美动人。
门啪的一声打开了,扬声器中还有人在问你是谁。周望扶着她进楼,很奇怪门怎么会打开。
“总有等女子来访的男人。”美女低声解释道。
周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当二人进入电梯时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有家里的钥匙吗?”
“指纹锁。”
奢侈,周望评价。
当进入房间后,美女好像松了口气,裹着大衣先给周望冲了咖啡,“我叫白云,如果你愿意,就叫我云姐吧。”
“我叫周望。”周望打量着屋里的装潢和家具,很温馨又女性化的家居,色泽和搭配很下过功夫,进门就感觉着舒服。
“周望,请稍坐会儿,我一会儿要请您帮个忙。”
“嗯。”周望本是想送下就走的,白云的家让他放松,便坐在沙发上。
白云光着脚小跑着进卧室,抱着一堆衣物又小跑着进入浴室,片刻后浴室中响起哗哗的水声。
周望一口把咖啡喝干,浓厚的咖啡香气让他精神一振,取出钱夹细看:五千六百现金,四张银行卡,还有……好像是手机上用的内存扩展卡吧?周望拿着小巧的卡片翻看着,钱夹里怎么会有这玩意,还不如放枚一块钱硬币更实惠。他随手把扩展卡塞进钱夹隔层中,摸着光滑的皮质钱夹感叹,有钱人用的东西的确不错。
浴室门开,周望忙把钱夹放进口袋中。
白云对周望柔柔一笑,笑的少年一呆。他这才发现眼前的女子其实极其美丽,是那种柔和到极至的美,五官相貌柔、眼神柔、微笑柔,就连身体都充满了柔和感,这种女人一向是男人的最爱之一,真搞不懂她为什么要跑到会所里找刺激。
“请稍等,我很快就好。”白云又钻进了卧室。
又干吗去了?周望无聊的看看左右,见墙上挂了一把装饰用的宝剑,起身摘在手中,轻轻抽出剑身,让他意外的是宝剑竟然是开了锋的。完全抽出剑鞘轻轻挥舞,青光闪动中寒气逼人。周望苦练过腿功,却从未接触过兵器,怕伤了自己收剑回鞘,掂掂宝剑的份量足有八九斤。一个柔弱女子家中摆了这么个物件,很让周望意外。
“喜欢吗?送给你啦。”穿戴整齐的白云拎着一个小巧的提包走出卧室,“我们走吧。”
“你往哪里走?”周望奇怪。
“这里不能住了,”白云扫一眼自己的房间,“那辆普桑会让他们找到这里。”
周望恍然,怎么忘记车的事情。
“咱们不能耽搁,走的越早越好。”白云最后看一眼自己的房间,“走吧。”
周望看看手里的宝剑,他喜欢,想带着又怕累赘。
白云一笑,浴室中拿出一条干净的浴巾把剑裹上再递给周望,“这样就行啦。”
“谢谢了,这剑我收下。”
二人前后出了房间来到电梯前,共有三部电梯,白玉抬头看着显示屏,选择了一部由上而下开的电梯,摁了一下。
周望看到一部电梯已经升到十楼,而白云选择电梯却是在十九层,一快一慢,便也摁了一下。
“不要!”白云轻呼。
叮咚,周望眼前的电梯打开,里面站着四名男子,八道目光扫过少年,其中一人突然说了一句:“周望?”
周望随口应道:“干吗?”
变化陡生,电梯中箭步窜出两人直扑少年。
周望垫步急退,拉开距离。戳脚强调硬功直进、放长击远,发挥腿功的最大威力必须有一定的距离。
那两人动作极快,贴住少年不放,四只手分抓他的肩膀手臂,钢钳一样死死攥住,休想移动半分。
第005章喷发
周望冷笑,晃腰、催胯、提膝、起腿,右腿贴着鼻尖外摆划出一道扇面,脚跟重重砸在右侧人的肩头。
那人疼的一咧嘴,这下不轻快,半个膀子发麻。可这有什么用,那人蔑视而笑,踢的再高踢不到要害也是白忙活,能砸我肩膀为什么不砸我头?
他轮拳要打,忽感觉肩膀上的腿脚尖内扣,从后向前扣住自己脖子,那脚硬的就像块石头,硬硬别住脖子难动分毫。他心叫不好,想躲已经晚了。
周望右腿勾住对方脖颈,左腿猛然发力腾空,蹬踏对方小腹,狠招!
这是戳脚中叶里拽莲腿的变招,把敌人固定住了再打,凶狠异常。
上勾下踹,少年右侧的男人被硬折成了虾米。左腿落地右腿后出,似伸非伸,急速上撩,攻击左侧男人。
只是眨眼功夫同伴就被击倒,动作还是出奇的狠辣,周望左侧的男人忙放开少年后退,他哪里知道这一退才是危险,戳脚什么也不要,就要一个合适的距离。
周望一腿走空,紧跟着用出了鸳鸯连环腿,这招不久前在会所刚用过一次,那次踹的是非人怪物,这次踢的是百分百的男人,几乎响成一声的两声闷响,那男子胸腹处接连被猛击,直踹的一口气不上不下呼吸停顿,扑通趴在地上没了声息。
电梯中还有两位,一见这架势也不出电梯门,一人狂摁电梯开关,一人拔出匕首狂喊:“小子,有种你等着!”
“我等你妈来!”周望冲进去要接着打,被白云拦住。
“出来!”白云从少年手中抽出青光闪闪的长剑,剑身一拍电梯门阻止了门闭合。
两个男子抖抖嗦嗦走出电梯,白云拉着周望进去。门关上的一刻,白云对周望嫣然一笑,赞道:“好功夫。”
周望心中得意尽力不露脸上,板着脸说道:“小意思。”
白云还剑入鞘再次包好,“他们已经找到我们,这次来的是小混混,下次来的可就不容易对付了。”
周望今晚大展威风,先踹鬼,再踢人,对自己功夫的信心暴涨,“来几个都没问题,有我在,没事。”
白云又是一笑道:“要是他们拿着枪来呢?”
周望一呆。
“还有你说的那个僵尸,我信。我以前就见过,枪啊、鬼啊、怪啊,这些东西非常危险,咱们离着越远越好。”
“你以前见过那家伙?也是在海天包房?”周望吃惊不小。
“不是你说的那个,另外一个。”白云替周望整理一下衣服,柔声道:“听我一句劝,你功夫的确很棒,但功夫再好也有对付不了的东西。”
周望不服气的想,你怎么知道?一个娇娇女能见过多少世面。
“说了你也许不信,我以前本是跑江湖的。”
周望疑惑的打量一眼白云,周身看不出半点风尘味来。
正说着电梯到达了一楼,白云拉着周望往外走。周望反握住她的手,很自然,仿佛就该这样。
二人坐上白云的标志307,开出去一段距离弃车换乘出租,直奔长途汽车站,买了两张南下的车票,在候车室东晃西晃几分钟,白云又拉着周望坐上公交车辗转几次来到火车站,买了两张北上的车票,还是不坐车,从车站出来钻入一条胡同,七绕八拐进入一间筒子楼,白云开了一间屋门让周望进去。
整个过程白云依然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走路说话不急不徐,却干净利落老练沉着。周望有点相信她的话了,这女子的确在社会上闯荡过一段时间,眼前的房间也说明了这点,这里明显是早就预备好的避难所,生活用具都是现成的,仔细的用白布盖的严严实实,把白布一揭就是一处干净的落脚点。
“委屈你在这里住两天吧,等他们的热闹劲过了,咱们再想去处。”白云忙着收拾屋子,屋里很快就焕然一新。
周望帮不上忙,在一边站着四下打量,屋里的家具很简单,一床、一厨、一张桌子,都是陈旧的老家具,倒是屋角的冰箱像是新买不久的样子。
“怎么,担心家里人?”白云问道。
“我是孤儿。”周望回答。
白云忙碌的手一顿,又不着痕迹的继续手里的活,“也好,没有了负担,不怕那帮人拿亲人做要挟。”
“你呢?”周望问。
“一样,我九岁就自己养活自己。”
类似的遭遇让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周望看着白云更顺眼了,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情却说不出来。
“和我挤一张床睡,行不行?”白云问道。
“你别嫌我占便宜就成。”
白云嫣然一笑,笑的周望眼花,这女人笑起来太美了。
由于这房子是白云给自己应急用的,所有用品也就针对一个人准备,床上用品也是如此,因此少年和美女同被而眠。
“但是你要先洗澡,我爱干净。”
周望心想在哪里洗,我怎么没看到有浴室?
白云忙碌着,烧了一大壶热水,在屋中间放了个大号脸盆,把热水兑好,毛巾香皂放在一边,挽起袖子说道:“脱衣服。”
嗯,我洗澡你干吗挽袖子?周望疑惑的看着白云。
“怕你洗不干净,我有洁癖。”
少年想拒绝,在白云的坚持下他凭生头一遭被人服侍着洗了个最彻底的澡,其中滋味让周望终生难忘,太舒服太舒服了。
当一切收拾停当,二人钻进同一条被子。周望不是做作的人,把白云搂在怀里,闻着幽幽发香和体香,陶醉。
少年说道:“问你个事情。”
“为什么要去磕药打K?”白云替周望问了出来。
“对。”
“寂寞。”白云往周望怀里钻了钻,“看不起我?”
“这不是真正的原因,你只是不想说而已。”周望很老道的说。
“小弟弟,才多大就装老气横秋。”
“有多大你不是知道吗?”周望别有用心的说道,他的身体有了变化。
白云忽然咬了周望一口,“我那会儿不是神智不清吗,否则,你哪里有机会。”
周望感到怀内的女子身子发热,不安份的微微扭动着,轻轻的呼吸像无形的手,缓缓的撩拨他的神经。
翻身把美女压在身下,周望说道:“在卫生间,我们只完成了一半,我做事从来有始有终,今天不想破例。”
“我要是不愿意呢?”
“强奸。”
“你敢?”
“啊……你轻点……不是那里的……不要着急……对……往下一点……嗯……”
伴随着少年长驱直入,白云和周望同时长吁一口气。对于周望来说,今天有诸多第一次:第一次看到疯狂聚会;第一次见到怪物;还有第一次进入女人的身体。
当经历了一番劫难后,第二次进入这绝美的胴体,周望也就第二次站立在快乐的顶峰,这次他要将激情与快感交叉酝酿出的火山尽情喷发。
这次的紧密结合同卫生间那次不同,卫生间里周望只感受到女人的疯狂,那是单纯、原始的性快感;而这次除了快感和激情,少年又被层层叠叠的温柔所包围。
微微张启的红唇、细细的娇喘、一双玉手在后背轻轻的抚摸,还有身下的胴体恰到好处的配合,让周望浑然忘我,不断攀升的快感像一场酝酿许久的风暴,在快乐的巅峰沛然爆发。
这是少年初晓人事的第一次爆发,毫无保留、酣畅淋漓。在这一刻,周望的身体宛如升入高空,高空中乌云滚滚电闪雷鸣,腾腾黑气遮断长空,疾风暴雨骤然而下,仿佛九霄震怒要吞噬少年。天界威压之下周望一腔豪情被激发,仰首虚空放声长啸,啸声如龙吟似海涛,一冲入天直破九霄,震散了满天乌云、喝退了雷鸣闪电,还苍穹澄净安详。
周望喷发的瞬间,筒子楼上空一道青气冲天而起隐没于夜空,青气中隐隐有一条通身金黄的巨龙,也是一闪而没。这些常人无法看到,却惊动了两个人,一个是身穿道袍正在开坛施法的年轻人,一个是位于豪华酒店的老者,二人都望着青气产生的方向若有所思。
周望并不知道自己引起了他人的注意,大汗淋淋喘息急促,却是周身舒泰畅快无比,原来做男人是这样的幸福。低头看身下的玉人,双目紧闭眉头紧锁,双颊红如桃花,呼吸几不可闻。少年一惊,忙晃着她的肩膀,
“白云,白云!”
“天啊,你真厉害!”白云幽幽醒转,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一句。
这一句夸的周望洋洋自得,天下所有的称赞加在一起也不如这一句话让男人自豪。
白云下一句又让少年汗颜:“你攒了多久?”
“十六年。”
“乱讲,”白云有气无力的捶了周望一下,“最多也就算两三年,小时候你懂什么……啊?你才十六岁?”
周望奇怪的看着她,“十六怎么了?”
“我算不算勾引良家少男呢?”
“天天勾我、天天引我吧。”
“那……我还要!”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玩笑,我开玩笑呢,你别……啊……唔……”
初试云雨的少年乐此不疲,男人的不应期成了一句空话,接连三次激情让白云在云巅飘荡了一个多小时,当重新回到周望怀抱时,女子通身泛着隐隐的桃红,虚弱的趴在他怀里,温顺如羊羔沉沉入睡。
周望也睡的踏实,只是怪梦不断,总是梦到化身巨龙,和天斗,与地争,直打的翻天覆地日月无光。
下半夜,筒子楼外来了二十几名男子,其中一人卦衣布履道士装束,有着一双黑亮的眸子,真如夜空下的寒星,亮而冷冽。
“道长,就是这里了?”
道人点头道:“没错,就是这里。”
“围楼,搜!”为首者下令。
十几人把筒子楼围住,剩余人涌入楼内挨家挨户的搜查。
“警察,临检!”
“警察,马上把门打开!”
筒子楼内人声鼎沸,一户户灯光亮起,居民尽管惊疑不定,依然配合着检查。
道人负手站立楼下,心中万分得意,一场天大的功劳得来全不费功夫,妙哉。
周望和白云在三楼,被二楼传来的声音惊醒,听到“警察”二字都是吃惊不已,是碰巧还是冲他们而来?
“别慌,我去看看。”白云披上一件外衣悄悄开门出去查看。
周望心中惴惴,难道是警方来搜捕他,要是这样那他就已经成为嫌犯,听楼下的动静搜查规模很大,也许已经把他列为通缉犯,我靠,这不逼我走绝路吗?
少年不敢大意飞快的穿好衣服,猛听门外白云高喊:“周望,快走,他们来了!”
“闭嘴!”
一声恶狠狠的喝斥,接着一记清脆的击打声,还有白云强压着的痛呼声。
周望心头火起,谁敢打我的女人?
第006章审问
“周望,聪明的话你就出来!”门外一个人冷冷说道。
“别……”白云的喊叫声被某人捂在嘴中。
周望一脚踹开房门冲了出去,人刚出门,一根顶着明蓝电火花的电棍迎面扎到,噼啪的电击声刺人耳膜。
少年早就有了提防,腰催胯,胯催膝,膝催脚踝,力量于右腿爆发,在空中摆过一道旋风,踢飞电棍,周望错步回身,左腿再施鸳鸯脚,一脚把那人踹翻。
楼道狭窄仅够二人照面,周望出门立威,其后的几个人纷纷后退,雪蓝的光柱照住少年双眼。
“河北戳脚?”一个冷冽的声音说道,“来我南齐发飙,你还嫩点,都闪开,手电别照他眼睛,我来会会他。”
周望看不清来人相貌,只感觉对方气势压人,此人往那里一站,楼道的空间似乎突然变小。周望知道这是对方给他的威压所造成的错觉,仅凭这气势就可知对方有着实打实的功夫。
少年哪里肯示弱,昂扬斗志,向前踏出一步,左腿实右腿虚,目光凛凛瞪视对方。
“好小子,有点道业!”那人赞了一声,一拳扎向少年胸口。
周望后发先至,发挥腿长优势,一脚点向对手胸口。
“点腿?”那人颇惊异,知道戳脚中点腿最是难练,练到深处点石成窝。他故意用手去接周望的右腿,要试试少年的功夫到底有多深。
砰,掌脚相交,周望身子一晃扎住戳丁步,双手拳心向上前后守住门户。
那人吸了口冷气,掌心裂开一样疼的火烧火燎,也是他托大,向来胳膊拧不过大腿,他偏要以掌对腿,见面吃了个暗亏。
“有点意思,再来!”
那人要再次过招,被一个声音打断,“队长,先押回去再说吧。”
道人分开人群走入楼道,寒星一样的目光扫过周望,“雕虫小技,跪!”
随着道人“跪”字出口,周望腿上忽然就失去了力量,两条腿软如面条,扑通一声跪在楼道里。少年心中骇然,这是什么功夫?
“铐上。”队长对手下吩咐。
周望的功夫都在腿上,此时无力反抗被人倒背肩头铐住双手,让他稍稍安心的是,白云并没有被怎样,而且这些人允许她穿戴好衣服再行押走。
道人紧紧跟在周望身边,这让少年很不舒服,此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浩然正气,而周望偏偏就忌惮这股正气,仿佛他就是十恶不赦的杀人凶犯,对方则是伸张正义的侠客,这种感觉让周望非常别扭,努力尝试振作起精神却是徒劳无功。
周望和白云被分别押进两辆汽车,一路疾驰驶出南齐市,进入了那座庄园式建筑。周望没有想到刚刚逃离不到十个小时,便再次回到这里。
二人被押着来到一处独立的地下室,地下室深入地下数米,天花板上有吊人的吊环,墙壁上陈列着种种刑具。当房门重重的关上,周望知道今晚之事无法善了,方才那些抓他的警察包括那名队长都没有现身,在场的全是会所的人。
总管事李总阴沉沉看着周望和白云,“跑,往哪里跑?在我这里杀了人想跑?”
“我没杀人!”周望怒声反驳。
“没杀人你跑什么?”李总手里拎着一根硬橡胶警棍,一棍砸在少年肩膀上。
周望疼的头向后仰,他性子极是硬朗,硬是把一声喊叫憋在嗓子里。
“给我吊起来!”李总喝令。
几名手下过来,绑住周望和白云的双手高高掉在天花板上,周望被着意照顾,两条腿绑的像粽子。
烈酒、雪茄、菜肴,李总坐在沙发上,慢悠悠的说道:“二位,到天亮还有三个小时,咱们慢慢享受。”
道人一言不发坐在一边观看,心中很紧张。这次奉师命下山本是来南齐市催要一笔款子,一到这里正赶上僵尸行凶连杀二十多人,他顺手除掉得到一笔可观的报酬,这本就让他惊喜。更令道人惊喜的还在后面,他发现了眼前这少年,深更半夜竟然发现了十七星金龙现身,如果这少年真是那人,那这功劳不比天高也比山高。只是他需要证实,眼前的一切就是他授意李总所为,由于过于紧张,道人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仰头灌下一杯烈酒,李总再次拎着警棍走到周望面前,猛然又是一棍砸下,少年疼的额头青筋绷起满面通红,就是不肯吭一声。
李总回头看看道人,道人点点头。
砰砰砰……李总疯了一样抡圆了警棍砸向少年,双肩、双臂、双腿、脚踝……除了不伤要害,警棍砸遍了全身。坚硬的警棍砸断了骨头、撕开了皮肉,血水混着汗水滴滴答答的淌下,少年周望硬是不喊一声。
“你个王八蛋,住手!”白云泪流满面声嘶力竭的喊道。
李总真的停下手,晃悠着警棍走到白云面前。
“别动她……有本事你冲我来。”周望声音微弱却吐字清晰。
“原来是一对鸳鸯,呵呵,有意思。”李总没有碰白云,反身端起一杯烈酒,小口品尝着又来到周望身边,忽然把烈酒倒进少年的脖领内。
少年一声惨叫,强烈的剧痛导致神经猛烈收缩,嘴唇、指尖、脚尖不可控制的颤抖,烈酒流到哪里,哪里就像有如万把钢刀割肉剐骨,少年疼的全身痉挛。周望被打的遍体鳞伤,突遭烈酒一杀,这种痛已经超出了意志可以控制的范畴。
李总瞥了道人一眼,道人没有反应。
要来点更刺激的,他兴奋的想到,阴笑着来到白云面前,“同命鸳鸯嘛,他享受你也不能例外,对不对?”
道人轻声咳嗽一下,李总连忙看他一眼,马上醒悟,周望此刻疼的神智已然不清,要让少年清醒的看到白云被折磨才有效果。道人之前叮嘱过,就是要让周望受到最强烈的刺激,不管什么方法都行。
“冷水。”李总命令。
一名手下拎起早已准备好的冰水,兜头泼在少年身上。入骨的冰凉刺激周望摆脱了昏迷,彻骨的疼痛伴随着清醒涌入大脑,周望疼的缩起身子。
“周望,周望,你没事吧?”白云哭着喊。
“别哭,”周望咬着牙说道,“姓李的,你今晚最好弄死我,不然……”
李总笑着摇头,“年轻人,这会儿说这个有意义吗,你两个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周望不由的大骂,却见李总走到白云身边,猛然撕掉她的外衣。
“我操你妈!”周望双目如赤,疯狂的扭动身体。
道人身体前倾目不转睛的看着周望。
李总再看一眼道人,又撕掉了白云的内衣,如玉脂凝结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下。他一把捏住白云的脸,扭向少年,“漂亮女人,对不对?男人都喜欢上美女,为什么?因为她们难受的样子让人看了更刺激!”
吱啦一声,白云的裤子也被李总撕掉,摸着她修长白皙的双腿哈哈大笑。
周望眼角几乎要绷裂,血水和着咒骂脱口而出。
白云紧闭双眼,不久前就在这庄园内,她主动脱去所有衣物,愿意和任何一名男子交合,但现在她宁愿速死也不想被玷污,可哪能如愿?
李总又灌了一杯烈酒,“小子,没上过几个女人吧,今天李总教你几手绝的,让你知道男人该怎么玩女人。”
白云忽然睁开双眼,用冷静的可怕的声音对周望说道:“好弟弟,你是真正的男人真正的英雄,我能做你第一个女人,知足了!”
说罢猛咬舌头,却被李总托住下颚,笑道:“想死,再等等,一会儿不用你自个动手,我生生办死你!”
周望看到李总脱掉裤子分开白云双腿,白云拼命扭动着身体躲避,又有两个打手上去帮忙牢牢抓住她,嘴里也被塞进塑料咬球,李总淫笑着就要侵入白云的身体。少年眼角迸裂,怒火攻心,大脑中轰然一声炸响,全身血液如熔岩沸腾,身体猛然间蹬的笔直,一条若有若无的金龙由体内钻出盘绕其身,龙首十七颗金星排列成龙角,隐约间散发出的华光令星辰失色。
十七星金龙瞠目怒视李总,一双龙睛射出的怒火直烤他的心底,李总变色后退,体如筛糠,这……这是什么?
金龙一闪而逝,如同从未现身,消散之前昂首龙吟,一道金色龙炎直达房顶,涛涛龙威如雪崩充斥房间,旋即随着金龙消失,一切又恢复了平静,而周望陷入了昏迷。
“就是他!”道人猛然跳起,狂喜的冲到少年面前,“哈哈……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哈哈……!”
周望身上的异象和道人的狂喜,让在场所有人看的目瞪口呆。在道人的笑声中李总略略回复了精神,凑到道人身边,“道长,他就是您要找的人?”
道人未及回答,一个冷森森的声音说道:“没错,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第007章转世纣王
冷森森的声音在地下室内飘荡,却不见说话之人。
道士皱起双眉说道:“二仙山麻姑观弟子奉法旨公干,何人装神弄鬼?”
一阵疾风从门外吹过,大门无声开启,一道人影掠到周望身前,手一挥少年落入其怀中。
道人亦是挥手,在腰间一抹手中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软剑,左手掐法诀抹过剑身,剑锋争鸣挺的笔直,电光火石间连刺人影七剑,当当当的脆响,人影抬手遮挡,竟空手连挡七剑。
道人倒踩七星倏忽后退,惊疑不定看着对方。
此时人影才显露庐山面目,是一年逾六旬老者,对襟马褂黑布鞋,一双眼睛极是有神,左手环保着昏迷的少年,右手一点那道士,“麻姑观也有你这等孽徒,奉法旨公办?嘿,你奉的什么法旨,公办的什么差事,麻姑观什么时候又成了山大王?”
道人细看老者,一身昭然正气,丹气透华,分明是一道行深厚的修炼长者,又听他语气中对本观颇为熟悉,以为方才的酷刑不知如何惊动了这位隐士前来干涉,忙收剑行礼,“贫道……”
“闭嘴!”老者招手,一阵清风涌动,地下室厚重的大门牢牢关闭。
老者轻轻把周望放在地上,略略打量了伤势,怒气涌上双目,“好狠辣的手段!”
“请问您贵姓高名,贫道……”
“闭嘴!”老者又是一声怒叱,看也不看道士一眼,心思只在少年身上。
两番被喝斥道人也生出怒气,何况地上的少年身份极为特殊,他不敢出半分差错,“贫道……”
啪!不见老者动作,道人面颊上挨了重重一击,扇的他原地转了一圈,五道红肿的指印隆起面皮。
道士大怒,伸指弹扣软剑,我堂堂麻姑观真传弟子,难道真就怕你不成?他知眼前的老者道行深厚,寻常手段难以与之争锋,咬破左手中指,沿剑身一抹,那软剑沾血变的通红,如同方从炼剑炉中捞出,道士的精血被高温催化腾起一片红雾,红雾中隐有铃、鼓、铙、钹、令牌、铜镜等道家法器,隐约可闻道家梵唱法器齐响,一把软剑威势非凡。
他右手抖剑,剑如游龙;左手成剑指,剑指捧剑柄;足下迈禹步踏七星,口中喃喃自语,猛然间一声清啸,剑尖吞吐不定,一道青色气芒窜出剑身,一时剑气纵横。
老者一直在检视周望身上的伤势,不时把断裂的骨头复位,对道士不管不问任由他聚法行功,直到剑气破空老者才侧头看其一眼,随手自怀内取出一枚紫玉葫芦,往空中一抛,葫芦脱手便长飞到道士头顶时已有一人大小。葫芦散发出的灵气浓烈如霜,周身一圈灼灼七彩豪光大放光芒,映的道士一张脸五颜六色。
道士大惊失色:“前辈留情,我们同是道家子弟,在下并非邪魔歪道,万万不要吸我魂魄……”
老者毫不理会,伸指一点,葫芦头朝下底朝天,葫芦嘴对准道人,微微风动引着道人的长发飘向葫芦。
道人一见此情形,汗出如浆,扔掉宝剑盘膝而坐,双手捧法诀定元神,要凭一身真元修为硬抗法宝葫芦。
老者嘿了一声,右手平伸,翻掌,一人多高的葫芦跟随翻转,硕大的葫芦底重重砸在道士头顶,咚的一声响,道士被砸的金星乱窜头晕眼花,“无耻……不是要吸我元神,怎么又砸……”
道人探手去抓软剑,咚咚两声,老者手掌翻两翻,葫芦砸下两次,道士的脑袋就算是铁打的也要扁了,他歪身倒在地上。
招手,葫芦不断缩小着飞回老者手中随手塞进怀里。
李总及数个打手如身处梦境,自从那条金龙出现后,发生的一切就超出他们的认知,往日中江湖斗狠逞能的招数在老者面前成了笑话,他们木胎泥塑一样傻站着,直到老者处理完周望的伤势,目光扫过几人他们才霍然惊醒,拔枪、掏刀子,哆哆嗦嗦指着老者却不敢乱来。
老者并没有会理他们,伸手在空中一抓,手中多了一条毛毯,李总倒是认得这毛毯的式样,正是他会所中的东西,不知道怎么到了老者手中。
毛毯如飞毯,凌空飞至白云身前缠绕其身,吊住她双手的绳子不知何时脱落,白云捂紧毛毯行至老者身前,“谢谢恩人。”
“不必。我为他而来。”老者一指周望,“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白云此刻没有选择。
周望是从恶梦中醒来,他梦到白云被李总凶狠强暴,又用警棍把她打的血肉模糊,少年悲怒交加却束手无策,心头一股火气直窜天灵,大叫一声从梦中醒来,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周望急忙寻找白云。
身边空无一人,似乎也是在一座地下室中,四周空荡荡没有人也没有一物,昏迷前的一切此时都不见了踪影。他想起身,身上如压千斤,这才发现自己竟是被活埋了。
除了头部,整个身体都埋在密实的细沙中,沙粒细小如芝麻,泛着层层七彩荧光,不时腾起道道彩虹在空中交错而过,室内空间被这彩光充斥,如梦如幻光怪陆离,少年被打花了眼,眯起眼慢慢适应了变换不定的彩光。
“白云?”他试着叫了一声。
无人回应。
少年牵挂白云,长提一口气,气沉入腹,催发腰腿力量,猛的一挣,还是纹丝不动,那细沙真有千钧之重,少年的力量宛如蚍蜉撼树。
周望暂时停止了挣扎仔细打量四周,发现四面的墙壁非常古怪,不是常见的洁白墙皮,而是光洁如玉……好像真的是玉石修砌而成,打磨的光滑如镜,隐隐反射着七彩光晕。从玉石壁的倒影中可以看到,他是躺在一方平台上,半人多高,上有圆润的碧绿光泽,好像也由玉石砌成。
这是什么地方,似乎是密室一类的所在,那密室的主人在哪里?
“有人吗?”他大声喊道。
无人回应。周望惦念白云,更不知道李总会如何对付他,拼命往外挣着身体,身子就像被沙粒焊在方台上。少年努力抬头查看身体,一看之下很是意外,那七彩细沙只是薄薄覆盖了一层,身体的轮廓清晰可见,从常识来说这沙不足以让他动弹不得,可为什么有万钧压身的感觉?
“谁在这里?出来!”少年有些着急上火,陌生的环境,诡异的细沙,让周望感到了莫名的紧张和压力。
“喊什么喊?”一个男子推门走进来。
周望忙打量此人,平凡的长相、寻常的装扮,年岁约在三十左右,步履稳重而快捷,他有功夫,少年心中判断。
“别乱动,你身上的伤还未全好。”男子检视少年身子,探手摸一摸七彩细沙,微微叹了口气。
“你是谁?这是哪里?想把我怎么样?白云呢?”少年一口气问道。
“你等着,我去请老板来。”
男子说着转身出去了。
周望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概略猜测出,地下室的危机是过去了,就是不知白云怎样了。
对于白云,少年有着特殊的感情,凭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服侍着洗澡,第一次和女人激情,同白云一起第一次遭受酷刑,更重要的是他这是第一次被一个美女如此看重。太多的第一次让周望和白云之间有了难以割断的感情。而且白云也赢得了少年的敬重,面对穷凶极恶的李总,白云没有一字求饶服软,这彻底改变了周望对她的印象。
此时此刻周望不关心自己会怎样,他只在乎白云,只要白云能安然脱身其他少年并不在乎。
一名老者走进来,眼中的慈祥让少年忽然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醒了?孩子,你受委屈了。现在安全了,在我这里没人能碰你一根指头。”
周望心头温暖,“大爷,你救了我和白云?”
老者点点头,“我叫费博达,外人都称我费老。”
“谢谢费老。”
“你可不能叫我费老。”费博达微笑,“按照南齐市方言习惯,就叫我一声‘费师傅’吧。”
周望没有多想,说道:“费师傅,你怎么把我和白云救出来的,白云她在哪里?”
“白云她很好,你放心。”费博达把解救的过程说了一遍,又道:“那道士乃是二仙山麻姑观子弟,属道家阐教正宗亲传,非常难缠,以后碰到类似的人你可千万小心。”
周望宛如听了一场神话故事,道士,剑气,法宝葫芦,还有眼前的老者费博达,难道说传说都是真的?转念一想当然是真的,那天碰到的怪物不就是神话里的东西。
少年心中有诸多问题,费博达却不给他提问的机会,“你被打的太狠,好生在息壤中修养,其他事情我们以后再说。”
息壤?好像听说过,周望看着费博达的笑容逐渐模糊,再次进入梦乡。
周望第二次醒来,是被脸上温柔的触摸唤醒,睁开眼先看到的是一块热气腾腾的毛巾,还有一只纤细如玉的手,白云?
“醒啦?”白云柔柔的笑,低头看着少年。
“你……都好?”
“好着呢,放心。”白云把毛巾放在一边,轻轻在少年额头印下一吻。
“再来一下。”
白云温柔如水,细细吻遍少年脸颊,当双唇相接时,周望幸福的哼了一声。
恋恋不舍的看着那双红唇离开自己的脸,周望突然想到一件事,“白云,我问你个问题。”
“问吧。”
“为什么要去磕药打K?”
白云没想到少年醒来第一个问题会问这事,她通达世故熟知人心,略略一顿就明白了周望的心思。自己已经走进这少年的心中,对少年来说她白云是最重要的,而那场疯狂聚会在周望心中是个结,不解开会堵着难受,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我只告诉你,我不是自愿的。”
周望相信,他记得很清楚,当时白云是唯一一个被绑着参加疯狂聚会的女子,他还以为是要玩性虐,之后的事情应该是被春药和K粉药性所激,否则白云不会那样做,少年坚信这一点。看到白云有些难堪,他决定再也不提这话题。
“会所的人没再找你麻烦吧?”
“没有,费老的势力很大,咱们在这里非常安全。”白云坐在周望身边轻轻梳理着少年的头发。
“等我养好伤,哼!”周望重重哼了一声。
“他们都被费老抓来,我问他怎么处理那些人,费老不肯告诉我。”白云说道,“其实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就算狠狠教训了他们,也不能减轻身上的痛。”
这是什么话?周望心想。快意恩仇、纵横江湖一直是周望的少年梦,他不会做对不起他人的事情,但有人若是惹到头上,当然要狠狠回敬。
白云弹了他一下,“别发狠了,先从这玉石床上起来再说。”
“这什么玩意这么沉,我起不来,白云,你试试看能不能把沙子扒开。”
“周望,我给你说件事情,你听了可别着急。”
“啥事?”
“费老说这沙叫做息壤,当年大禹治水时,大禹的父亲鲧曾用此物填堵大水,失败了才有大禹疏导治水。”
“说重点。”
“嗯……费老说息壤有自我生长的特性,可促进伤势愈合恢复,是天下最好的疗伤圣药,只是出了点问题,不知为什么息壤凝结成片,费老也没办法把息壤破开,所以……所以你被困在息壤下面了。”
什么?周望惊奇的看着白云,“你是说我出不来了?怎么会,找个什么东西凿开不就行了,或者把我身下的床砸碎也行。”
白云摇摇头说道:“我也这样问过费老,他说非常难,息壤硬愈金刚,你身下的玉石床是万年碧玉,同样坚愈金刚,想破开很要费番功夫。”
周望听明白了,并不是真的破不开,而是这两样东西都超值钱,费博达不想轻易破坏它们。被人家救出已经承了天大的人情,又是为了给自己疗伤才出现的问题,困两天就困两天吧。
“给他说,没事,我就睡这里边,挺舒服的,就是沉了点。”少年说道。
白云抚摸着闪耀七彩的细沙,说道:“据费老讲,这息壤一捧就有千斤的份量,这么多合在一起不知道有几万斤,你没被压扁真是怪事。”
“盼着我被压扁?”
白云微笑,“横着压扁了再竖着压压,不就又回来了?”
“当是揉面呢?”周望看着白云巧笑倩兮柔美异常,想拥到怀里亲热无奈能动的只有嘴巴和眼睛,这倒难不到少年,“白云,你凑过来点,我听听你心跳正常吗。”
“小色狼,”白云捏住周望鼻子,“今天不行,我还没洗澡。”
“我不在乎,不洗澡更香。”
“唉,你们男人都这样,有功夫就起色心。”
“分是谁,谁让你这样好看?”
“想想你自己吧,哪会儿内急了,我看你怎么办。”
这是个大问题,周望忙问道:“我躺了多久?”
“七天。”
靠!周望忽然感觉肚子发胀,还真有方便的欲望。
“这七天你就像株花草,每天费老都来给你浇一种药汁,费老说透过息壤你能得到身体必须的养分,要不你不渴死也饿死了。”
周望并不关心什么药汁,他担心方便的问题。
“咦?”白云惊异的轻呼一声,“周望,息壤好像动了,天啊,你别动,我去叫费老。”
又怎么了?周望低头想看身上的息壤,忽然间天地间一片漆黑,再也看不到任何事物。
息壤活了一般,沿少年脖颈攀沿而上,把他彻底包覆在下面,此时的周望真如一具木乃伊。
第008章迷失
当费博达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情形令其大吃一惊。
碧玉床上的息壤已膨胀成球形,两米左右直径,浑圆无比,条条七彩光带环绕球体旋转,映衬的四周绚丽斑斓,光带中的七种色彩:赤、橙、红、绿、蓝、靛、紫,纯正清亮绝不混杂,近乎完美的色泽让球体有着令人动魄的瑰丽。
费博达面色凝重围绕着球体查看,他感受到球体内有着极其细微的混沌能量,这能量乃世间万千种力量之本源,可应化无穷无尽,是道家修炼者梦寐以求之物,不论炼化法宝还是修气培元,只要能使其成为混沌属性,离天道便只有一步距离。所谓先天之气、先天法宝,指的就是天地未分、混沌未开时的鸿蒙之气与法宝,汇尽万物之灵,所以威力无比。
当盘古一斧劈下,天地初开,清者上浮,浊者下沉,这混沌之气就只能历尽千万磨难一点点修炼而成。而先天法宝则更是难求,但凡出世一件便是惊天动地、神鬼难当。当初二十四颗定海神珠能化作佛家的二十四天,正是因为定海神珠乃先天至宝,内有混沌力量,可化作全新天地。
问题是这息壤组成的球体内怎会出现混沌之气?费博达百思不得其解,这对他有着无可比拟的诱惑力,如果弄清其中原委为之己用,他何尝就不能修得大道,成混元大罗金仙,甚至得万劫不磨之体、得证混元道果?与人教圣人太上老君、阐教圣人元始天尊、截教圣人通天教主平起平坐,今后道家供奉的就不再是三清,而是四清!
费博达越想越有惊心动魄之感,难道自己的天缘到了?
白云哪里有什么天缘还是天劫的概念,她只担心周望。“费老,怎么会这样,周望在里面会不会窒息?有没有生命危险?”
费博达修炼千年早成道心,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古井无波,“无妨,息壤乃先天之物,可溶万物,也可被万物所溶,周望在其中断无危险。”
说到这里他突有所得,隐约间想明白为何出现如此怪异事件,一颗修炼千年的道心怦然加速,他似乎看到自己飘游于三十三天之上,俯瞰众神万生。此时他便不再在意周望的身份,什么真龙天子转世,又哪里管他是否保存纣王记忆,什么也不如得证混元道果来的重要。
“白小姐,请先回避,我要设法破开球体,期间恐有误伤。”
“费老,您一定要把他救回来。”白云恳求道。
“当然!告诉我的人,非我传唤不可来惊扰我,更不能迈入密室一步,这事关我和周望性命,白小姐,万万不可大意。”
白云用力答应了,费博达还是不放心,沉吟一下还是亲自和手下吩咐叮嘱一番,并安排好得力人手护法,他这才独自进入密室,又在门上下了多重禁制,目光再次落到球体上,心道:陛下啊陛下,微臣可要无礼了!
他不敢贸然行事围绕球体走动良久,也不知思考了多少时间,费博达终于下定了决心,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决定冒险一试。
他凭空盘膝而坐五心朝天,眼观鼻、鼻观口、口守心苗,闭地门开天阙,搬运内五行、催动纯阳真气,三股三昧真火自双肩肩井、头顶百会喷薄而出,熊熊真火蔓延密室,玉壁和碧玉床被映的通红一片。
他不断搬运内五行催发火势,那三昧真火越烧越旺,腾腾的火苗呼呼作响,费博达用己身三千年的修为,把一间密室变成了丹炉内膛。
当密室中被熊熊真火完全填满,球体上的七彩光带尽染火红,费博达提丹田一口真气,一声大喝,三昧真火向球体席卷而来,把它包裹在内形成一巨大火球,而密室其它处则不见一点火星。
费博达再喝一声:“起!”
火球裹着息壤缓缓升空,被费博达作法顶在空中。
“转!”
火球围绕息壤缓缓旋转,费博达是要趁息壤还未长成,将其炼化作一件先天法宝。至于其中的周望,就当作生祭好了,以转世真龙天子作生祭,那这件法宝炼成后必将威力倍增。
费博达敢如此做法,是已然想通了息壤变化的原因。息壤原本就是先天之物,当天地初开未开之际,清者上浮,将来所成便是苍天;浊者下沉,先成息壤,息壤自生不息,不断生长、延伸才有了脚下大地。密室中的息壤,是费博达当年从神界私逃下人间时偷了一小撮,三千年来息壤不断增长,虽然速度极其缓慢,还是铺满了一张碧玉床。
费博达以息壤给周望疗伤的确出自好意,却倏忽了周望真龙天子的身份对息壤造成的影响。天子乃天之子,秉青天之气,主大地龙脉,是天地间的主心骨。而息壤之使命便是形成大地,当息壤遇到了周望,便自然认周望为主,要环绕其生成一片新的天地。在息壤中同样的有轻重区别,清者上浮,浊者下沉,浮沉未定时,便是天地未开的混沌状态,所以费仲察觉到了稍许混沌之气。至于何时能分天立地,也许是几万年,也许是万万年。
不管需要多少时间,周望的出现都会加快其进程。所以息壤先是结片困住少年,接着把他完全包覆其中不容周望离开,这等于给周望判了无期徒刑。即便他活到新的天地成形,也只有他孤身一人,那他便是这新世界的盘古,至于女娲娘娘哪里去找,就不得而知了。
周望对这些一无所知,他知道的是自己迷路了。
息壤成球,在周望来说,就是突然进入到一个广袤无垠的陌生空间,上下左右四面八方都是无穷无尽的虚空,一片混沌一片混浊。脚下没有大地,少年学会了飞翔,他在虚空中像只没头的苍蝇乱飞乱撞,很快便不知自己在哪里。
周望用尽了喊、骂、叫、激等等一切可以想到的方法,想找个人出来,哪怕是会所的总管事李总也成,至少可以和他狠狠打一架,也胜过空荡荡一个人。他到处寻找白云,寻找叫费博达的老者,寻找任何一个可以说话甚至是可以动的生物,一无所获。少年最终确认,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身处全然陌生的空间,他愤怒过、慌张过,但决没有恐惧和绝望。周望坚信:只要生命不息,一切便皆有可能。
渐渐的周望发现了一些规律,在这个莫明其妙的空间中,他是真正的超人。可飞,一飞冲天不知几万里;可喊,一声喊如雷霆咆哮;可怒,一怒之下虚空便电闪雷鸣;可笑,一笑之下便清风拂面。似乎他的心意能左右这片空间。
那好,周望想到,我要个美女。
美女没有出现。
那给我只狗好了,周望退了一步。
狗也没有出现。
一只鸟也行,我和鸟儿一起飞。
鸟毛都没看到一根。
给只虫子总可以吧?
什么都没有,少年还是孑然一身。
周望大怒:“◎#%※¥%……”
一连串的脏话脱口而出,虚空中即刻响起了隆隆雷声,粗大的闪电刺穿混沌,在虚空内划下道道耀眼的光蛇。
绝对的寂寞与孤独让少年愈发暴躁,一腔怒火无处发泄,雷鸣电闪变成靶子。他极速飞舞追逐着闪电,冲击着雷鸣,心头的怒火更激发了雷电之威,整座空间被翻天覆地的雷鸣和耀眼夺目的闪电填满。
周望在虚空内发飙,其实加快了这个新世界进化的步伐,闪电所造成的高温和电离效应正快速改变着物质的属性,渐渐的虚空上方有了朦胧的气层,而脚下,一个硕大无比的圆球在极其缓慢的成形。
密室里的费博达越来越吃力,他的三昧真火渐渐无法包覆息壤球体,火焰在逐渐减弱。他哪里甘心放弃难得良机,祭出自己的法宝葫芦,紫玉葫芦围绕火球旋转一周,被费博达定在巽位,葫芦嘴猛然向外吹出一股烈风。
这风不是自然风,而是巽风,自八卦巽位刮来,携天地玄妙可吹熄灵魂之火。三昧真火得巽风相助陡然暴涨,正是巽风生烈火,赤火冒红霞。费博达被火光映射的狰狞,他一不做二不休,咬破中指与舌尖,心苗之血和着手阳热血,一口喷在火球上,火势更是凶猛,再次吞噬了息壤球体。
费博达拼出老本,自怀中摸出九枚血玉雕成的令牌,每枚令牌寸许长短,阳铜镶嵌而成吐火灵龙,灵龙盘绕令牌昂首扬爪、鳞甲宛然,龙睛以辰砂点就,通红似火宛如活物;令牌上微雕着密密麻麻咒符,上刻数不清的真人印信。此物一看便知是道家宝物,施法的良器。
费博达喃喃念动咒语,密室中犹如蜂群振翅嗡嗡作响,右手一捻九枚令牌成扇面,又是一口心苗之血喷出,令牌一沾血水轰的一声响,九条火红的灵龙伴随着团团火焰张牙舞爪的盘旋而出,一米多长手腕粗细,扬头甩尾远远的绕着火球低低的咆哮,却不肯上前靠近。
费博达一再催动灵龙,九条灵龙不知忌惮什么只是虚张声势就是不肯相助真火煅烧息壤。
费博达动了真火,呔的一声怒喝,双手捶击腰眼,一左一右两肾是水主,水主生真水,他口含一口真水威慑九条火龙。
九条灵龙属火,水火相克,毕竟是令牌所化并非真龙,无法判识操控者的真水并不能奈何它们,不敢再逡巡不前,周身龙鳞齐齐打开窜出团团烈火,龙嘴大张,九条火柱如利剑刺入火球。
轰!通红的火焰飞涨,火球中央透出明黄色,三昧真火得灵龙之助威势大增,火球的旋转由慢至快,带起的风声呜呜作响,四面玉石墙壁倒影中泛起层层波纹,密室中的温度达致最高峰。
虚空中,周望感到炙热难耐,不知从何时起这空间变的火炉一样,热的少年满头大汗口干舌燥。
第009章先天至宝
“下雨,我要雨!”周望对着虚空大喊。
虚空毫无反应。
有雷电就该有大雨,周望四处飞舞着,这样热下去岂不要被烤成肉干?就算三伏天在烈日下暴晒也没有这样热法,他摸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汗珠还没有被甩出手掌便蒸发干净。
我靠,周望本想大骂两声,嘴吧一张疼的一声咒骂,手一摸嘴唇上全是血,不断增强的热浪已经把他的嘴唇烤出道道血口子。
少年的头发开始打卷,被炙烤的渐渐神智不清,皮肤上传来的刺痛让他痛苦难耐,朦胧中有个声音劝道:睡吧,睡着了便不知道疼,也不觉热。
也许我该睡一觉,周望迷迷糊糊的想,睡一觉又有何妨?
虚空中的温度继续升高,周望的手上、额头已经被烤出燎泡,而他仿佛被烤晕在虚空中亦沉亦浮。
密室中的费博达看着火球逐渐缩小心中狂喜,成功了,就要成功了,当他的三昧真火把息壤炼化到寸许大小,那他就拥有了一件可以毁天灭地的先天至宝。
费博达披头散发,调运真元,瞠目怒喝,喷出第三口鲜血。这次却是喷在了紫玉葫芦上,顿时巽风狂飙。正所谓风乃火之师,火乃风之帅,风仗火行凶,火仗风为害。巽风、真火相促相发,熊熊的火苗宛如有了灵性,齐齐指向内侧,猛烈煅烧着息壤球体,球体不断塌缩,原本的七彩光华消失不见,被烧的通红宛如第二个火球。而九条灵龙此时来了精神,全身鳞甲竖立火绕烟迷,口吐万道金蛇以助真火之威。
虚空中,周望的身体冒出缕缕青烟,猛然间在小腹处窜起一股火苗,这把火把少年烧的大叫一声醒来,忙去拍打身上的火。不成想他的皮肤已经被高温烤的发软,突然用力,大片的肌肤如熔蜡一样脱落,即刻被高温点燃,少年的身边犹如下了火雨。
失去了皮肤的庇护,高温直接炙烤着周望的肌肉和神经,强烈的疼痛几乎撕裂他的大脑,少年要喊,喉咙已经被烤干发不出丁点声音,反而喷出了一口滚烫的热血。
要被烧死了?周望想到,我靠,笑话!少年的意志不允许自己放弃,仰天长吸一口气,周望再次高速飞行,他希望能找到一处清凉的地方。
然而虚空已经变成了炼炉,处处都是滚烫的热流,哪里都是逼人的高温,快速飞行令少年身上燃起熊熊大火,火光中周望的双目分外明亮,扫视着无尽的虚空,他心中有个坚定不移的念头: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
强提一口气周望定住身形,身上的大火已经烧尽了皮肉,开始吞噬他的内脏,少年清楚这是最后关头,攥紧仅剩指骨的拳头,在虚空中发出恶狼一样的嚎叫:“啊——!”
一条金龙再次从少年体内现身,于熊熊火光中探出龙首,十七颗金星组成的龙角在火焰映衬下,散发璀璨光芒,为茫茫虚空带来第一道星光。
周望欲发出第二声怒吼,喉结已经被烧的炭化,一声吼闷在心中无法发出,憋的少年双眼凸出。
忽然一声贯彻长空的龙啸,让周望找到了宣泄的途径,他心中再发怒吼,那十七星金龙昂首长啸,漫漫龙威弥漫虚空,涛涛龙吟声震八方。
密室内,九条灵龙忽然闭紧嘴巴,闭合一身龙鳞扭头欲跑,却被一股绝强的吸力吸入火球再入息壤球体。费博达张口结舌,这是为何?
虚空内,九条灵龙体形剧增,足有三米长短,却畏首畏尾,挨挨挤挤凑成一团。十七星金龙之威令它们心生畏惧,惶然四顾。
金龙一双龙睛如寒夜星辰,九条灵龙远远看到这对龙睛,扭头便逃,在空中划出九道火红的光痕。
周望的目光马上捕捉到这些光痕,我说为什么这么热,原来是这些会冒火的长虫在作怪,我靠,不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我的罪白受了?追!
九条灵龙如丧家犬在前狂奔,周望身绕金龙在后狂追,一追一逃快如狂风。
“雷!”少年怒喝。
轰隆隆!惊雷滚过虚空。
“电!”
虚空中银蛇乱舞、电火四射,九条灵龙的前方,紫电为经,蓝电作纬,一张铺天盖地的电网挡住它们的去路。
灵龙忙掉头向回逃,迎头正撞上周望。
“我打你这长鳞的泥鳅!”
一拳击飞一条灵龙。
“我踹你这长爪的长虫!”
一脚又踹晕一条灵龙。
“看我点腿、撞腿、鸳鸯腿、十字腿、虎尾腿,”周望报出一串腿法名号,双脚疾风暴雨猛踹灵龙,把灵龙踢的满天乱飞,最后一式旋风腿,将最后一只灵龙扫到无尽虚空中,少年收住势子畅快无比,过瘾,还有没有?
此时整个虚空恢复了清凉,上空的气层继续加厚,已经有了蒙蒙青光;下方硕大无比的巨型球体也在加速成形,隐约有了大陆构架。
嗯?我的皮肉又恢复了?嘿,这个空间不错,我喜欢,少年看着完好如初的双手很开心。
周望喜欢,密室里的费博达却是震惊,另外还有慌乱。九条灵龙是他从神界偷来的两件至宝之一,息壤先出问题,如今灵龙也消失不见,不论他怎样催动令牌都无法召唤回灵龙,到底发生了什么?
虚空中,少年猛然想起方才自己打的竟然是龙,龙可是久仰大名的灵兽,刚才只顾着打没有多看,应该抓一条来开开眼界。特别是,周望一边四处寻找龙踪一边想到,要注意一下如何区分龙的性别。
少年已经掌握了这个空间中的诸多规则,他有信心面对任何敌人,何况是刚被他痛殴过的大号泥鳅。
很快一只倒霉的灵龙就被少年找到,它身上升腾的火焰在虚空中着实醒目。
龙欲跑,又被周望用闪电挡住去路,纵身跳到龙头附近,一脚踹的灵龙哀鸣一声,转身要逃,却被周望抓住了龙尾,猛力一抖。在这空间中,少年的力量也不知有多大,就这一抖,灵龙全身的鳞片哗啦作响,大半龙鳞被硬生生抖掉,疼的灵龙长声哀叫,回过头来对少年连连点头,目光中的哀求之意表露无疑。
周望愣了一下,龙不都是翱翔九天翻云覆雨的吗,怎么这么不经打?求饶的对手打起来有何意思?拖着这龙寻找其它八条,他还惦记着如何分辨龙的公母,总要有比较才有认识吧。
一番折腾,周望凭着通天的手段,把九条灵龙抓到一起,正研究着,费博达在密室中召唤灵龙,哪条敢走?都乖乖趴着让少年比较分析。
最终周望失望的发现,九条龙都一个模样。本来这就不是真龙,是用九条龙魄炼就,怎么可能分出公母?哪位金仙、圣人在制作法宝的时候,也不会浪费法力塑出灵龙公母。
不管怎么说,总算有几个伴了。周望自幼酷爱养狗,却一只也养不起,如今养几条龙也算聊胜于无。
接下来做什么?周望骑在一条灵龙上考虑着,眼下的虚空和原来的世界明显是两个不同空间,尽管他在这空间里有着无尽的神威,但太孤单了,他要想办法返回原来的世界。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虚空中忽然掀起了强烈的风暴,如同表达某种不满一样,风暴的中心正是少年所在的位置。
此空间以周望为核心进化发展,少年也就了解这空间诸多的规则,他知道虚空没有什么思想,但本能的不想让他离开。
“哼,我想回去,谁能挡住我?”周望仰望虚空强横的说,“可是怎么回去?”他的目光落在几条灵龙身上,这些东西怎么进来的?
密室中,费博达要做最后一次尝试召唤回灵龙,此物为至宝,用处极大,他决不甘心失去。况且没有了灵龙帮助,根本无法炼化息壤为法宝,费博达没有选择。
以自身精血布阵,以紫玉葫芦为法坛,费博达开坛作法召唤灵龙。
虚空中,龙群不安份的抖动身体,具是偷眼看看周望,又趴下不动。
周望注意到每当龙头一道符咒亮起时,这龙就有不安欲走的意思,九条龙都是如此,难道说着符咒控制着它们?
符咒上繁奥难懂的文字他在电影上见过,虽然看不懂却也说明这些东西原来的世界,如果把符咒贴到自己身上,说不定就能返回去。
少年对道术一无所知,想到什么就是什么,完全想当然。想到了就做,他扳过一个龙头细看,发现符咒是用辰砂印在龙头,已经深入肌理根本无法取下,除非连着龙的鳞甲一起揭下。
周望拍拍龙的脑袋,光滑顺手。那龙似乎察觉到不妥,龙尾巴努力左右摇摆,一副讨好的样子,龙爪却在不停的颤抖,抖的厉害。
少年不忍,拍拍它,“不揭你皮了。”
灵龙明显松了口气。
怎么把符咒弄到我身上来?周望思索着,在这空间我不是很厉害吗,他把手印在那符咒上,大小倒是正合适。
给我移花接木!周望心中喝道。
一道金光从手底迸发,掌心炙热如遭火烫,翻掌一看,血红的符咒正在掌中央。
那龙一声长啸腾空而起,啸声欢快高亢,它再次得到了自由。
周望却感到空中传来一股吸力,指引他向某个方向而去,紧跟着虚空的力量前来干涉,把那吸力阻挡。
一道符咒不行就两道,两道不行就把九道符咒全转移到我手上,就不信不起作用。
虚空吃亏在没有自主意识,它并没有也无法剥夺周望在这空间的能力,少年连吸九道印符,双掌被血红的咒文布满,强大的吸力引导着他不断高升,身后留下九条欢快盘旋的灵龙,它们重获自由。
虚空继续干涉周望离开,吸力和虚空的力量相互僵持,少年升高的速度变的缓慢。
密室中,九枚令牌剧烈抖动,最后浮空而起,令牌的尖端齐齐指向息壤。费博达见令牌终于有了回应,大喜,再咬舌尖绽出一口鲜血喷在令牌之上。
虚空中,周望灵机一动,他高喝道:“风雨雷电!”
这一次虚空中有了雨,更有无数的雷鸣电火,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整个空间沸腾。果然如少年所想那样,虚空的力量转移到雷雨上,他的阻力为之减轻。而此时费博达正以精血催动令牌,二者相和,周望飞行突然加速,将要突破虚空限制时,阻力增到最大,双手上的符咒金光大盛,吸力和阻力相撞,力量瞬间达到高峰。
密室中,九枚令牌承受不住如此强烈的力量,一枚枚接连爆碎化成团团红雾,当最后一枚爆裂时,少年周望唰的在虚空消失。
费博达下意识的接住从空中掉落的少年,却不见自己那九条灵龙。
“费师傅,我终于回来了!”周望高兴的说道。
费博达心如电转,用欣喜的口吻说:“着实让我担心,能回来就好,能回来就好!”
二人之间的动作很暧昧,周望全身赤裸被费博达抱在怀中,二目交投,一个高兴,一个欣喜,极易让人误会,即便密室中再无二人,少年还是赶紧费博达怀中下来,略略侧对着他。
周望挺尴尬,正面对着老者不礼貌,背对着老者也不礼貌,左右为难。
费博达千年的道心不是白修的,仿佛他方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周望回到这个世界,此时看不出分毫失落,慈祥微笑着给周望披上自己的外衣。
谢过了费博达,周望惊异的看着那硕大的葫芦,闹不清什么品种可以结出一人高的葫芦来。再看碧玉床,床身已然裂成十几片,之上有一枚葡萄大小的沙珠,表面均匀分布着细小的凹痕,但浑圆无比,隐隐有光华溢出,浮在空中滴溜溜旋转煞是可爱。
周望刚抬手指向珠子想询问这是何物,费博达已经站在碧玉床前,探手去抓,沙珠却自动飞向周望,轻轻落在少年掌心。
费博达后槽牙险些咬碎,他炼成了,损失了一张万年碧玉床、九条神界灵龙、九枚血玉令牌、耗尽了一身法力才把息壤炼成一件先天至宝,却成了周望的法宝。三千年的修行这点眼力都没有那就成了笑话,这沙珠明显认主,即便费博达说是自己的东西沙珠也不认他,依然还是跟着周望走。因为沙珠和周望是同时被炼化的,这种关系一旦确立,除非像三教圣人那样的混元大罗金仙出手,否则无法更改。
“恭喜,周望,你得到一件道家先天至宝!”嘎崩轻响,一颗伴随了费博达三千多年的后槽牙被他咬碎,脸上还要挂着淡淡的微笑。
周望莫明其妙,什么宝?
第010章混元珠
周望从密室出来后,尽管有一肚子问题要请教费博达,但先做的事情是大吃一顿。
白云看着周望狼吞虎咽,不时伸手拍着他的后背,担心噎着少年。周望被息壤封闭到现在已经是两天,两天四十八小时白云担心的无以复加,却无法进入密室。眼看着少年安然坐在身边大吃,尽管吃相比猪还难看,白云却看着喜欢。
“唔……送你一样东西。”周望用力咽下一口米饭,随手把沙珠放到白云手里。
“太美了!”白云的目光被沙珠的瑰丽所吸引,她见过不少名贵珠宝,但和这沙珠相比全是泥沙粪土,她爱不释手,忍不住问道:“真的送给我?”
“当然,我没啥好东西送你,就这玩意还拿的出手。”周望一口把一碗鲍鱼汤喝光,“不过呢,你先别高兴,呵呵,这东西它老缠着我,就像我缠着你一样。”
什么意思?白云不解的看着周望。
“来,”周望对沙珠动动手指头。
沙珠听话的飞过来,轻轻落到少年掌心。
白云惊奇的看着周望:“你学会法术了?”
“是它会法术,我不会。”周望又把沙珠放在白云手里。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周望吃饱喝足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两个人正说着,费博达走了进来,二人忙站起来,费博达很风度的请二位坐下,让周望再把经历说一遍。
他听了就明白息壤如何形成的沙珠。
周望离开了虚空,息壤失去了主心骨无法再进化新的世界,加上费博达的炼化,终于变成了一件法宝,而那九条重获自由的灵龙则被困在了虚空中。
当然,费博达给周望和白云解释沙珠来历的时候,就加入新的内容,他说原本是想用灵龙寻找到周望,再设法把少年带出虚空,没想到周望自己找到了解决的方法,而且阴错阳差的还把息壤空间炼制成了一件稀世法宝。
周望赶紧向费博达道谢致歉:“费师傅,那九条龙被我打了一顿,还把它们头顶的符咒破坏了,你不会怪我吧?”
费博达微笑摇头:“一切都是天数,我怎么能怪你?”他心中直想杀掉少年抢回沙珠,表面上却是风平浪静一派祥和。
周望很是过意不去,“费师傅,我该怎么谢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费博达看着周望半晌不语,少年被他盯的心中不安,干吗这样看着我?
费博达数千年的岁月不是白活已然想通诸多关节,少年周望以真龙天子转世今生,必有一番惊天动地的作为。如果密室之前对此还有什么怀疑,那么费博达现在笃信不疑。他要做的就是把握住眼下的机会,要从少年身上得到最大利益,如果一切顺利他的所得要超过一枚沙珠。
让两个年轻人坐下,费博达命人摆上清茶水果,三人围坐而谈。费博达先是讲了一些神怪趣事,引起二人兴趣,又说了些道家修炼、法宝之类的常识,然后说道,
“周望,你这沙珠便是一件法宝,而且是先天至宝。”
周望问:“先天是什么意思?”
“先天而生便是先天。息壤自生不息,本要形成一片新的天地,却因你变成了沙珠,对于那片即将而生还未生成的天地来说,沙珠就是先天之物,它一样有着毁天灭地之威。”
核武器,这是少年先想到的,他翻看着手里的珠子,轻飘飘没有一丝重量,真看不出哪里有威力。
“这样一件法宝称得上混元二字,我看就叫混元珠吧。”费博达尽量不去看那珠子。
“这名字好,听上去就很厉害的样子。”少年把珠子放在白云手里,“混元珠,你的了。”
费博达正端着热气腾腾的香茗轻呷,闻言手一晃烫了舌头,忙放下茶盅咳嗽一下掩饰道:“这珠子你可送不出去,它是跟定你了。”
周望笑着说道:“那就当我借白云的好了,以后我一定还给你。”
白云考虑的却多,她知道二人眼下的处境,会所的血案还没有交代清楚,将来的生活如何继续都要依仗眼前的老者帮忙,便把珠子放在了费博达手里,“我看啊,周望,你还是送给费老吧,再从他这里借过来用。”
即便知道是空头人情,费博达的心依然多跳了一下,拿起珠子看了两眼轻轻一弹落在周望手里,“这样吧,混元珠的所有权是白小姐,使用权归周望。要收好它,莫要轻易让人看到。”
周望随手塞进口袋里。
费博达又说了些趣事,就告辞让周望休息,并没有问少年的过去,也没有问他将来的打算。
周望并没有在意这些跑去洗澡,白云阅历丰富却看出了此事的怪异。
好像费博达对周望的态度有些讨好呢,白云站在窗前俯瞰南齐市城区思索着,这个叫周望的少年来历肯定不凡。她有些犹豫,是跟在少年身边呢,还是离开他寻找新的归宿?
目前所在的地方是南齐市一家极有名的五星酒店:九龙台。白云和少年是在一间豪华套房里,客厅铺着地毯面积颇大。周望洗完澡出来一身轻松浑身都是力量,脚下地毯又是从未有过的享受,少年来了兴致,活动一下手腕松骨吸胯,戳脚起手势紧跟左右剪手、左右挑打,连环九翻鸳鸯腿、燕子三抄水,正好停在墙角,面前有尊硕大的花瓶,少年兴起出点腿,正点在花瓶上,只听哒的一声脆响,瓷制花瓶上多了一个寸许大小的洞。
周望吓了一跳,这玩意怎么这么不经打?看花瓶细致如玉又高与人身,其上花鸟灵动宛如活物,知道这玩意价格不菲,忙把花瓶转了个圈,让破洞藏在里面。
“周望,你这是什么功夫?”白云问道。
“河北戳脚,我姥爷教的,他老人家是正宗嫡传,我从三岁开始习武,一直到现在。”周望自豪的说。
“老人家过世了?”
周望黯然点头,“我出生我妈过世,姥爷把我养到八岁也走了,就留下我一个人。”
白云过来揽住少年肩头,“以后有云姐呢,云姐陪着你、照顾你。”
周望也揽住白云的腰,“云姐,等我两年,我一定娶你做老婆。”
“美的你。”
少年嘿嘿一笑打横抱起了白云。
白云轻呼,“干什么你?”
“孤男寡女你说能干什么?”
“周望,咱们有很多事情要做……你……”
三十分钟后,周望抱着怀中玉人意犹未尽的说道:“云姐,咱们歇会再来一次好不好?”
白云面带潮红眼含春水,身体上的红晕还未消退,有气无力的咬了少年一口,“不好,你还年轻,不能太沉迷这事。”
“哼,等我七老八十了,想沉迷也要能动的了,这会儿不迷什么时候迷?”
白云脸贴在周望胸口,轻轻抚摸少年的腿,周望上半身只是比同龄人略显强壮,两条腿却是肌肉纠结,条条肌肉钢筋一样极有力量感,白云很是喜欢。
白云的抚摸让周望又有了感觉,用逐渐硬起来的东西去顶白云平顺光滑的小腹。
啪,打了一巴掌,白云说道:“别闹,听姐姐说点事情。”
白云的语气颇严肃,周望把心思从下面移到大脑,“你说吧,我听着呢。”
白云就把那天金龙现身的事情给周望说了,“我看啊,你和道家有些缘分,最好能拜费老当老师,他的本领大着呢。”
周望皱起眉头,“我不太喜欢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我喜欢真刀真枪的功夫,要是有机会我想当个特警,参军当特种兵也行,云姐,我喜欢枪。”
白云把周望压在身下脸对脸看着少年,“傻弟弟,要是没有费老帮忙,你别说当警察参军,就是这酒店的大门都出不去,会所的事情靠我们两个怎么解决?”
周望本来在抚摸白云光滑的肌肤,那流畅的曲线和触感让少年心醉,听她这样说手上的动作停顿,恶狠狠的说道:“这事我谁也不让帮忙,此仇我一定要自己报!”
白云轻轻叹口气,周望还是年轻啊,可他身上强烈的男人气味却让白云心折,她见过多少所谓的成熟男人,要么被世故磨滑了棱角,要么一心一意为钱为色,像周望这样充满阳刚之气的男子少之又少。
“你还记得那个道士吗?”她问周望。
“记得,”周望怎会忘记此人,只是一眼看过来就让他丧失了反抗力,到现在他也不明白道士是怎么做到的。
“他用的肯定是道术或者法术,周望啊,咱们既然和这些事情有了关联,就很难摆脱开。你不想想,那个道士为什么要出面对付你?”
这些问题周望没有答案,他知道从谁那里可以得到答案。
“我很早以前就接触过碟仙、笔仙之类的东西,相信咱们这个世界的确有很多看不到,但确实存在的事物,”白云说道,“这些事物很怪,如果接触不到,那一辈子碰不到一次,反之呢,只要碰到一次,就有两次、三次到许多次。所以周望,咱们要好好为以后做打算。”
周望大喜紧紧抱着怀中佳人,“你是说‘咱们以后’?那就是永远不分开了?”
白云笑了,“一天、一个月、一年都算以后。”
初识男女之乐、男女之情,周望非常迷恋白云,白云又有绝对的资本让任何一个男人着迷,少年哪里舍得让她离开,更加用力抱住佳人,“你跑不掉的,这辈子就跟着我好了。”
“那要看你表现了。”白云幽幽的说。
“我现在就努力表现!”
啊!美女一声轻叫,一室皆春。
一间宽大的办公室里只坐着费博达一人,他关掉监视器和音箱,白云与周望亲热的镜头、声音消失不见。费博达点上一颗顶级雪茄悠然靠在大班椅上,嘴角露出丝微笑。心想到,看来要再给他加点料,总要让他心甘情愿做自己弟子才好,嘿,帝王之师、天子之师,这头衔很不错。
白云白小姐,费博达从电脑上调出她的资料,从出生到现在,费博达有白云最详尽的资料。虽然方才白云建议周望拜他为师,但费博达仍然不想留白云在周望身边,枕边风的威力他最了解不过,所以刮枕边风的人必须是他费博达的人。
要尽快下手,周望是个重情义、肯担当的人,时间久了无法把二人分开。费博达一点鼠标关掉白云的资料文档。
第011章转世真龙
周望只穿了一条内裤躺在床上,费博达在给他检查身体,房间内只有二人。
“身体很健康,而且你的五脏之气旺盛,龙阳强盛,息壤疗伤之功果然名不虚传。”费博达为自己吹嘘。
周望谢过他,二人来到客厅坐下。费博达拍手,进来一名极漂亮的少女,手里托着茶具,脆生生给二人问候过,手脚麻利斟茶倒水,一双大眼睛飞快的瞟了周望一眼,静静退出房间。
周望感觉这女孩极其的灵秀,尤其那双大眼睛灵动有神,格外的黑亮,透着一股调皮劲,仅是看了他一眼,周望就感到那目光钻进心底,再也拔不出来。
“今天我要给你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费博达表情和语气都是郑重其事,“不仅对你来说重要,对我,对天,”他指指天上,“都是一件大事。”
少年忙收回心神细听。
“你是真龙天子转世之身。”
周望愕然望着他,街头的算命先生常这样说,怎么你也用这老词?
“不是玩笑,且听我说。”费博达先说了当年封神之战,纣王如何摘星楼自焚被封为天喜星主,“后来神界一场天火大劫,我厌烦神界生活,趁机私下人间。而你的前生也就是天喜星主,如何摆脱神界束缚再入六道轮回,就非我所知。”
“费师傅,你说的都是真事?”
“无一字之虚。当初陛下在摘星楼举火自焚,人神共怨天星坠落,魂魄中印入十七星,”费博达起身说道,“我正是碰巧看到那十七星金龙现身,才认出您的前生。”他的语气非常恭敬,“陛下,成汤弃臣、殿前下大夫费仲,参见我皇万岁。”
说罢,费博达双膝下跪,端端正正给少年叩头行礼。
周望手忙脚乱慌忙起身,带翻了桌子弄洒了香茗,急忙去搀费仲。费仲三千年的修为少年哪里搀的动他,扎扎实实行了叩拜之礼。周望满脸通红举止失措,不知该说什么好。
费仲起身眼角隐有泪痕,坚持让周望坐着他一边垂手侍立。
周望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硬拉着费仲坐下,说道:“费……老,我相信你所说,就算我是纣王转生,那又如何?我就是一普通人,你说的商朝事情多少年前的事了,我根本记不得,咱们只管这一辈子的事,过去的就过去了,行不行?”
“陛下……”
“别叫我陛下,我的名字是周望。”周望挺别扭,都怪姥爷当年给自己起了这么个名字,说是周家有望。周望、纣王,几乎一个读音,太别扭了。
“也好,”费仲沉吟道,“用这名字方便称呼,免得引起某些人注意。不过您要知道一件事,您为帝时姓殷,子氏,名受幸。太子前为寿王,殷姓子氏名受德,太子后殷姓子氏名受幸。”
周望晕,说什么呢?他并不喜欢这个身份,什么真龙天子什么纣王转世,周望没兴趣,多少年前的破事了和现在有什么关联?现在是民主社会数字时代,哪个还在乎什么真龙天子,说出去让人笑话。
费仲相劝,看一眼少年的脸色改变了话题,“我这样的老古董啊,就是忘不了以前的事,周望,我再说最后一句和大商皇朝相关的话,以后再也不提,可好?”
“好。”
费仲再次起身肃立,说道:“当年我不懂大道不懂人伦,做了诸多愧对陛下信任之事,我已……”
“好了好了,”少年头疼忙打断费仲,他要下点狠药,免得老头总是喋喋不休的说大商谈纣王,“就算以前真的有错,今生你也弥补了。没有费老我和白云早被人折磨死,我还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该我磕头谢恩。”
周望说着下跪,唬的费仲抢先跪下扶住少年。这可不是装的,他费仲敢暗中杀掉周望,也敢算计少年,但决不敢堂而皇之的受周望一跪。不管周望怎么想怎么做,他转世的身份在这摆着,神界有多少星主正神惦记着他,人界有多少豪杰大隐一腔忠诚千年丹心。他今天要是受了周望的大礼,以后少年长大了想起此事,再给别人一说,他费仲真的就别想混了。
不管怎么说,经过这一番折腾,二人距离拉近了不少,再交谈也就随意了许多。
“费老,”周望说道,“会所的事情我该怎么办?”
费仲脸色一沉,怒声道:“几个小小蠢贼也敢动你,竟用了酷刑,真当我大商无人吗?”
得,又来了,周望苦笑。
费仲缓和了脸色对周望说道:“这事我已经处理好,无需再操心。”
周望略有失望,他本是想亲自动手报仇雪恨的。
费仲又说道:“今后还是要小心,你不拿前世的身份当回事,有人看得比天还重,比如二仙山麻姑观的阐教子弟,他们不会漠视你的存在。”
“就是那个道士?费老,那个道士现在哪里?”
费仲微微一笑,“我审问后处理掉了。”
杀了?周望用目光询问。
费仲默认。
靠,倒是利索,周望问道:“有没有问他怎么找到我的?”
“那道士本是会所请来对付僵尸的,无意中发现了你的十七星金龙,这才找上你。好在他建功心切并没有通知师门,暂时不用担心麻姑观的人找上门来。”费仲说道,“周望,我还想问你,当天晚上是什么引发了金龙现身?”
我哪里知道,周望从白云和费仲话中多次听到“十七星金龙”,他自己倒是从未见过。
费仲似乎是自言自语又是说给周望听,“你在受酷刑时,命悬一线金龙曾经现身,可见是受强烈刺激后金龙就有可能出现,那天晚上……”
周望恍然,当天他和白云疯狂做爱,凭生第一次在女体中完成射精,难道和这有关?
少年红着脸说出了心中猜测,费仲连连点头,“应当是这原因。我注意到你体内有道往生封印,封印的就是十七星金龙,也许时日太久,也许是封印遭到某种干扰,当你情绪过于激动时,金龙就会破印而出。”
“费老,它会不会经常出现?”
“不会,除非有超过那两次强烈刺激的情形,或者把往生封印破除掉,否则你想让它出来也没办法。”
那就好,周望松了口气,他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什么金龙,更不想让转世的事情天下皆知。
“看看这本书吧,虽然作者用了诸多春秋笔法掩饰了许多真相,总体上来说还是与事实相符。”费仲递给周望一本厚书。
周望看到书就头疼,从小他就不爱学习。接过来一看,是《封神演义》,少年挺高兴,这个他能看的进去。
费仲告辞后周望就捧着封神苦读,毕竟写的是自己的前生,有点看传记的意思。他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惶恐,以前只是隐约听说过商纣王如何残暴,看了才知道竟然如此残暴;以前只听说狐狸精妲己如何损人不利己,看了才知道这头狐狸是如此的蠢笨,起劲的折腾起劲的玩酷刑,到头来被削掉脑袋了事,这不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少年看了小半就无法读下去,无聊,也不知道是封神的作者傻还封神时代的人傻,很多不合逻辑的地方让周望看着气闷。他干脆翻到最后看结局,妲己被宝葫芦飞刀杀死,纣王摘星楼自焚,姜子牙封神,周武王分茅裂土分封七十二路诸侯等等。没劲,周望把书扔到一边,没有怒也没有怨,纣王只要像书中所写那样昏聩残暴,烧死也算是命好。
只是闻太师等人确实冤枉,尽心尽力丹心为国,最后却战败身死;通天教主以及他的弟子更冤,几名大弟子竟然被阐教的人擒去当坐骑,天天受那胯下之辱,杀人不过头点地,你阐教凭什么如此折辱他们?着实可气!
越想周望火气愈大,少年心中发狠,哪天要是让我得势,定把阐教打的满地找牙,再一把火烧掉封神榜,最后重塑新榜再度封神!
心有所想,形有所露,周望自生出一番威势。白云悄悄进来本想吓周望一跳,却被少年所发威势吓到,她嗫嚅着小声问,“周望,周望?”
“云姐,你去哪儿了?”少年回头笑着问。
白云松了口气,过来拉着周望坐下,问道:“谁惹你发怒了?”
周望就把费仲所说以及自己所想都告诉了白云。
白云听后大吃一惊,她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是真龙天子转世,而费博达就是赫赫有名的佞臣费仲。那么,白云咬着嘴唇想到,今后要提防他,做奸臣能做到名垂青史也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
白云问少年:“既然你知道了这个身份,有什么打算?”
周望想都未想回答说:“我不管什么真龙什么天子,就想当一普通人,以我自己的本事挣口饭吃。”
白云目光中略有失望,却称赞少年有志气。
第012章靖微入世
位于大齐山脉的双龙山又名二仙山,因两条地龙飞升而得名。二仙山山势险峻高耸入云,山脚仰视山体如利刃刺入云海。终年云封雾锁的山峰上建有道观一座,名曰麻姑观,据传有数千年历史。麻姑观规模不大却整齐精致,三清宝殿、玄圃玉阁、精舍书斋应有具有。如此险峻之地修建此道观,不知当年用了多少人力,即便今日,但凡能登上二仙山进入麻姑观的人,依然感叹古人造物之能。
麻姑观终日云海缭绕,远远望去一派仙家景象,居住观中才知其中苦乐,那缭绕的云雾让麻姑观潮湿不堪,迈步脚下有水渍,举头额上见露珠。常人哪里受得了这般苦,寻常修真人士有心常住也耐不得寒气,因此观中人丁稀疏,只有一师四徒。
靖微道长住持麻姑观已有半甲子时光,眼见道观势微积弱却无力改变,常常唉声叹气,一张长脸日日愁云惨淡,倒是和绵绵云雾相得益彰。
这日靖微道长唤过大弟子守愚问道:“你师弟下山多久了?”
守愚回答:“七八日了吧。”
“七日就是七日,八日就是八日,七八日是几日?”靖微道长斥责道。
“回禀师父,是七八五十六天。”
“嗯?这么久了?”靖微疑惑的问道。
“师父闭关之日,二师弟奉您法旨下山,师父闭关就是七七之数,如今又过了七天,不是七八日吗?”守愚恭敬的回答。
靖微真想日他老母,这个费劲。压下心头不快,靖微道长再问道:“你前日下山可曾与师弟联系?”
“回禀师尊,联系过。弟子打师弟手机,却是已绝五漏。”
靖微皱眉道:“手机如何五漏?”
“弟子是用咱道家的五漏比喻无法联系师弟,眼、耳、口、鼻、意五漏皆断绝,不见其形,不闻其声,不达其意……”
“我日!”靖微暴怒,探掌一伸,掌心隐隐卷过雷鸣,却是道家天心五雷真法,一道紫电自靖微掌心窜出直刺向守愚面门。
大弟子守愚不慌不忙,脚踏盘龙步,身形如游龙,倏忽间来到室外,眼见紫电追踪而来却不躲不避,紫光电火眼见要击中面门,忽然自发拐个弯,击中他身侧一根拇指粗细的铁条,激起一道烟火消失不见。这根铁条上通飞檐之顶,下入脚下山体,正是一根如假包换的避雷针。
师徒之间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师父没有因为妄动无名而愧疚,徒弟也未因师父责罚而惊慌。
守愚躬身对靖微要开口,靖微忙抢他之前说道:“明日我下山寻你师弟,你在观中好生看家。”说罢不等徒弟回答飘然而去,隐没于重重云雾之中。
靖微道长下山,于山脚下俗家弟子家中换过了平常服饰,直奔最近的城镇,哪里也不去,先进银行,取了大把的钞票,哪里也不去,直接找小姐。靖微道长修炼有成锁精闭元,连御七位小姐未射一滴,未付一分钱扬长而去。七位小姐又恨又怒,却无可奈何。
靖微搭乘飞机直飞南齐市,下机后安步当车风尘仆仆走到市郊处的会所,他抬头看看会所上两个篆书金字:灵泉,就是这里了。
看门的门卫见一五旬冒头的乡下人一身尘土,直直闯进来,连忙喝问道:“嗨嗨,干吗的你,这是你来的地方吗?”
靖微微微一笑,“我来找我徒弟,若愚。”
门卫忙换上一副谄媚笑脸,“原来是靖微道长,您请,我们会长正恭候您大驾。”
靖微稳稳当当走入大门,门卫看着他的背影捂住鼻子,这什么道长身上一股霉味,就像发霉的烂白菜,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洗澡才能修炼出这种味道。
门卫摸起电话要给里面通报,远远的,靖微背着的手微微一弹,门卫摸那电话就像摸到了电门,啊的一声叫蹦起多高。
灵泉会所的会长是南齐市有名的灰色人物,黑白两道全都横着走,黑道的兄弟找他,他用白道手段镇压;对白道人士则用黑道手段恐吓,南齐市无人敢惹。一个多月前突然发生了一起血腥大案,其中几位重量级人物的子弟也一起丧命,会所生意一落千丈,后来干脆被勒令停业,案子不破不得恢复营业,这一个月他真是度日如年。
各种手段都用过了没有效果,不仅没有效果,往日里见到他战战兢兢的黑白两道此时同时发难落井下石,把个叱诧风云的会长搞得过街老鼠一样狼狈不堪。他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靖微道长身上,每年他可都要给麻姑观捐一笔善款,靖微道长乃世外高人修道的神仙,一定能帮他度过此难。
所以当靖微道长出现时,会长就像乳儿见到奶娘,狂奔过去扑进道长怀里放声大哭。
道长微笑,轻拍会长后脑,口中轻声说道:“你的难处我都知道,知道了,莫哭莫哭。”
会所中会长大哭,九龙台大酒店里的周望却是欲哭无泪。他拿着一本五行之书愁眉苦脸,这玩意怎么这样难懂,十个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