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他朝两忘烟雨中
第一章九世怨灵(上)
“干,奶奶的,那帮禽兽,一见到美女竟然都把我这个兄弟丢下了……”韩阳一个人骂骂咧咧地从帝皇KTV走出来,看了看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的天色,摇着头向孤儿院的方向走去。
从帝皇KTV到孤儿院这段路,要经过一个没有路灯的小巷子,大多数人晚上是断然不会走那儿的,宁愿老远路也不会从这条巷子走,黑灯瞎火的,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韩阳今天是确实有点累了,而且估摸着时间,如果走这条近路的话,说不定还能混上一口晚饭,填填自己的五脏庙。更何况,他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人,本城的地痞流氓或多或少也要卖点面子给他,不知道他也是流氓一条街上的一个奇迹么?
韩阳来到了那个巷子口,里面黑乎乎的,跟外面的路灯灯光形成了鲜明的对照。这条路他晚上少说也走过几十趟了,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韩阳的心里,总是有点怪怪的感觉,似乎如果自己今天还走这条路的话,会有灾事发生一样……
一道淡淡的月光洒进了小巷子里,依稀可见两边矮墙上的红砖。“干!”韩阳深深地做了一次呼吸,强压下心里这种古怪的预感,他才不信有人会傻的来对付他呢,何况自己也没有跟谁结过仇。嘴里咒骂着那帮一见到美女就忘了兄弟的畜生,韩阳以比平时快很多的速度走进了这条黑灯瞎火的小巷子。
妈的,走快点,一会儿说不定还有饭菜多呢,能填饱肚子才是真的。韩阳发现自己还真的是饿了,都怪刚才吼的太厉害了,把肚子都吼饿了。韩阳不禁又加快了脚步,已经穿过了三分之一条巷子,再有几分钟时间,就能回到孤儿院了。
韩阳是一个孤儿,他从四岁开始,吃穿住就全包给了本城的孤儿院,没人知道他叫什么,他的父母是谁,遗弃他的人也没有留下他的名字,唯一的线索,就是现在挂在韩阳脖子上的那块刻着他姓氏的玉石。呃,貌似这块玉也是地摊上五块钱就能批发到的假货……韩阳想起自己的身世,不禁叹了一口气,他韩阳说到底还是一个弃婴。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两道人影突然从巷子两边的矮墙上越了出来,一前一后拦住了韩阳的去路,同时也阻了韩阳的退路。
“哥们,有事不?”韩阳愕然下停下脚步,语气却没有丝毫的慌张,“我是韩阳,麻烦把路让让,赶着回家呢。”
“韩阳?”背后一个瓮声瓮气地嘀咕了一句,“我们不认识什么韩阳不韩阳的,把身上的东西全部交出来!”
干,竟然遇上两个打劫的。韩阳心中暗骂,同时也暗暗吃惊自己刚才的预感,没想到还真他妈遇上灾事了。
韩阳举起双手道:“两位是外来的吧,小弟是孤儿院的,身上总共的钱加起来都不够打车一趟的,不然也不会冒险走近路回去了。”
“妈的,少他妈废话,没有钱就剁了!”前面那个蒙脸的劫匪咒骂了一句,“老子身上反正背着命案,多一个不多,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先剁了他几根手指,搜搜他身上到底有没有钱。”
背后的那人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句,两人一前一后向韩阳包夹过来。
巷子很窄,两边的矮墙虽然不高,但是想直接上去却是不可能的。韩阳现在就这样一前一后被两个蒙面的劫匪锁在了中间。
“问你最后一遍,交不交钱?”前面那个劫匪低声问道,同时在左边的墙壁上响起了一阵金属划过的声音,韩阳知道对方这是拿上刀子之类的东西了。
妈的,看来这两个是流窜到这里来的惯犯了。韩阳心中暗暗吃惊,前面那个匪徒说他身上背着人命的时候,确确实实地散发出了一股狠劲。韩阳知道,这是真的杀过人的人才能有的杀气,是绝对模仿不来的,三年前,流氓一条街上被警察捉去后来又放回来的刀疤虎身上也有这种气势,韩阳头一次感到了心慌。
对方有两人,而且两人应该都有凶器,而且其中至少有一个是杀过人的,说不定正是在逃的通缉犯……干你妈的大头鬼,今天运气真是衰到家了,竟然让小爷碰上这种事!韩阳在心里狠狠咒骂了一句,同时脑子动的飞快,他知道,搞不好对方这是要杀人灭口了。
他自己就是半个流氓,自然知道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有过命案的在逃杀人犯是绝对不会介意多杀一个人的,因为如果换了是他韩阳,一定也会起这样的念头,这种人就是把脑袋别在了裤腰上,是断然不会留下破绽让警察有时间来逮到他们的。
“呼,妈的,只有拼一拼了!”韩阳暗暗咬了咬牙,心里只希望现在自己真的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他可不想被人捅上几刀,更不想因此挂掉。以前还有一帮兄弟帮他,现在,只有靠自己了。
一瞬间,韩阳凭借多年在街上打群架的经验,立刻就分析出前面那个劫匪远要比背后那个难对付,背后那个家伙听声音似乎只是块头大了一点而已,身上的气势根本就没有前面那个那么凛冽,但是如果自己掉转头来朝后面那个扑上去的话,说不定自己的背后会被捅上两个窟窿,但是如果现在还不下决心的话……
妈的,拼了!韩阳一狠心,大不了就是被捅一刀,总好过死的不明不白的!
韩阳下了决心,立刻就恢复了自己在流氓一条街挑场子时候的狠辣,他本来是个善良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潜意识总会把他引导到暴力的方向去。每次打架,他人最小,但是却最凶狠,一来二去,也就替他挣下一点混混的名声。现在,韩阳便是要靠这股狠劲来逃命了。
“卡啦”一声清响,原本站在韩阳前面的那个劫匪看来是动手在即了。韩阳深深吸了口气,大吼一声:“我操你妈的!”全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拼命似的朝背后那个劫匪扑去,这个时候,他真的是在拼命了。
第一章九世怨灵(下)
“嘿嘿,一个小流氓儿。”杀过人的那个劫匪这时候反到停了下来,怪笑了一声,“老二,让他看看什么叫做实力。就这种在街边打混家的小流氓也想和哥俩个拼命,哼,不自量力!”
另一个劫匪用他标准的口音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句,一抬手就捉住了韩阳拼尽全身力气打出的一拳,接着就像抓住一件没有重量的东西一样,轻轻一扯,韩阳的左手立刻从肩关节那脱臼了。
“操!”韩阳痛得冷汗直冒,口中半晌才骂出来一句,左臂带来的剧痛让他的视线都有线茫然了。
那个大个子没等韩阳反应过来,一把捏住了韩阳的脖子,然后慢慢地向上提了起来。
“呃……咳咳……妈……的……”韩阳只感到喉头一阵堵塞,气管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喘不上气来。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这两个劫匪的可怕,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抢劫犯抑或是杀人犯,至少也该是受过专门训练的!
“阿哥,这小子怎么办?”大个子突然松开手,韩阳一下子摔了下来,胸口重重地撞在了地上,只听到“丁”的一声,那块自小就挂在他胸口处的玉石,竟然就这么摔碎了。
“嘿,小流氓儿,杀了吧,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反正不在乎多杀一个。”第一个劫匪怪笑道,“本来只是想抢点钱做做样子就算的,是这小子自己找死,怪得了谁。”
韩阳此时方才听出一点玄机来,这两个劫匪并不是真正的抢劫犯或者杀人犯,而是像特工之类的家伙,只不过办完事以后做一件案子来掩饰自己身份而已,偏偏自己不知底细,竟然真的让他们动了杀人的念头!
怎么办,我肯定打不过他们两个的!
韩阳还没有从刚才缺氧的环境中喘过气来,突然又感到胸口一闷,竟是又被那个大个子劫匪给提了起来,这次他可没有再放下韩阳的意思了,任由韩阳拳打脚踢,就是这么举着韩阳的脖子。
“呃……咳咳……”韩阳只觉得大脑一阵模糊,呼吸已经渐渐弱了下去,再有几分钟,怕就会窒息而死了。死亡的恐惧不断缠绕着韩阳,他感觉到喉咙越来越干涩,肺部的里的空气在不断减少着,脖子被人越掐越紧。
“我……我要死了么……”韩阳双脸涨得通红,已经开始发青了。他意识到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他恐惧了。
“我不能死……不……”韩阳顿时嘶吼出声来。随即,他双目猛的冒出精芒,直盯着那个大个子。
诡异的事情就在这一刹那发生了,黑暗中,突然发生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紧接着,就传来那个大个子的一声闷哼……
本城最拉风的两家算命中医店内,一个原本正在阳台上打坐的道士蓦的眼睛一睁,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仙风道骨的出尘气质,他的视线投降了东北方向,口中喃喃自语道:“好厉害的怨气啊!”下一刻,阳台上竟然已经没有道士的身影,而同一时间,隔壁那个原本正在诵经的和尚,在道士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手中的佛珠也停了下来,宣了一声佛号,就在一层淡淡的黄光中,凭空消失不见了。
淡淡的月光终于照进了这条小巷子,大个子劫匪刚才抓住韩阳脖子的右手,现在五根手指都反常地背了过来,显然是被人为折断的,再看韩阳,此时却是双目发红,眼睛充血,冷冷地盯着这个刚才想要杀了他的大个子。
大个子突然感到一阵寒冷,心中不由地生出一股惧意来。
刚才还在怪笑地那个劫匪就在大个子发出闷哼的一刹那,一个闪身就贴近了韩阳的身体,伴随着月光的照入,一点淡淡的白光闪了一下,就向韩阳的后颈处没了下去。
“……”韩阳似乎是感应到了危险,完全违背了常理的一个转身,血红的眼睛正对上那人,以一种超越极限的速度,几乎是贴着匕首的刀刃闪开了这致命的一刀。大个子和持匕首的劫匪都是一愣,突然两人感到胸口一阵压抑,眼前的这个十几岁的少年身上,就像是变成了一个风洞一样,源源不断地向两人激发着庞大的威压。
“碰”“碰”两声,两个劫匪的身体竟然就这么在韩阳的注视下凭空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后面的矮墙上,震下一阵烟尘来。还没有等这两人缓过劲来,韩阳已经贴近了两人的身体,一道淡淡的月光洒进来,照在韩阳扬起的左手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杀气,确确实实是杀过人以后才会有的杀气,只不过,这股杀气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一些。韩阳地手,慢慢地朝两人的脖子伸了过去……
一股发自内心深处的寒冷突然在两人的意识产生,那种感觉,就仿佛是坠入了无边的罗刹地狱一般。随着韩阳的手朝他们的脖子伸过去,他们的眼眸变得空洞起来,他们……似乎看到了以往被自己所杀的人,一个个奔向他们而来,要让他们偿命!“啊——”两人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栗,紧紧缩成了一团,那心中最深沉的恐惧让这两个曾经受过严格训练的人,意志彻底崩溃了!
韩阳的手在半空中突然顿了一下,但是下一秒,他心神一晃,扬起的左手已经飞一般落在了两人的脖子上。“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那两个劫匪的身子都瘫软了下来,口鼻间的呼吸变得游离,终于彻底消失了。从异变发生到韩阳杀人,中间只过了十几秒钟。
“呼,呼,呼……”韩阳的眼睛又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他蹲下身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左手,这次竟然是杀人了!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能爆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来,那股力量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韩阳清楚的记得,这一次,他仅仅凭着眼神中的意愿,就把刚才那两个实力远远高于自己的人当成孩童一般耍着玩了。而最后,他竟然还不可抑制地杀了他们。呼,仿佛心里有一种声音在那儿呐喊一般……
第二章被神棍收养
夜色清冷,一阵风吹过,韩阳止不住地打了一个寒颤,没想到自己真的杀了人了,虽然这两人也确实该死。像刚才那般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实力,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早在韩阳开始混流氓一条街,和人打架的时候,就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只不过,那个时候,韩阳下手很有分寸,绝不像今晚这般,控制不住地杀了对方。
“呼……”韩阳深深吐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他有点不知所措。
“咦?”一声惊叹声传来,韩阳瞳孔一紧,诡异的血色再度涌上了眼睛,冷冷地向那个声音的主人看去。这一看,韩阳不禁愣了,因为他看到极其有意思的画面,一个穿着藏青色道袍的瘦子道士和一个大腹便便的光头和尚并列站在以前,让人有种忍不住发笑的念头。
韩阳很想笑一下,但是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道士和和尚竟然是凭空站立在半空之中的!而这个道士和这个和尚的真正身份,他却是再也熟悉不过了。这两人,分明就是本城最有名的三痴道士和戒色和尚,两个一等一的超级大神棍!
三痴道士和戒色和尚盯着韩阳看了许久,道士率先说道:“竟然会是九世怨灵转世,而且第九世的能力似乎已经被解放了一些出来。”和尚接口道:“阿弥陀佛,今晚你我二人人品大爆发,竟然捡到了宝贝了。”
底下的韩阳,此时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正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两个神棍在半空中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呃,不对,半空中!这两个神棍竟然能够就这么站在半空中,自己莫不是眼花了?
韩阳狠狠地揉了揉眼睛,借着朦胧的月色,很仔细地看向三痴道士和戒色和尚的脚底,希望发现一点线索,但是,他却什么也没有找到。韩阳不甘心地又把视线转移到了这两个神棍的身上,妄图找到两人掉了钢丝或者威也的证据,但是,他什么也找不到。也就是说,这两个神棍,真的是无端端凭空站立在天上的!
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首先是自己在生死关头突然爆发出了一股神秘的力量,接着自己又控制不住地杀了人,而现在,本城两个最有名的神棍竟然真的像是神仙一样临风站在天上,两人似乎还在说着什么奇怪的内容。韩阳感到一阵眩晕,这实在是太离奇了,难道自己今晚真的是见鬼了?
“和尚,九世怨灵对你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该很清楚。”三痴道士把视线投到了戒色和尚的身上。
“阿弥陀佛,三痴,如果能化解这九世怨气,将是一件莫大的功德。换了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人,恐怕将马上立地成佛白日飞升。”戒色和尚也把视线转到了三痴道士的身上,“所以,贫僧不愿忍让。”
三痴道士笑道:“我也是,我们有几百年没有动手了吧,不如就一决高下,看看大家这些年来究竟有没有长进。”三痴话音刚落,和尚就已经祭起了一串佛珠,在戒色口中不知名的经文加持下,这传佛珠以数以百计的速度变大起来,没多久就将这条小巷子周围给罩住了。
“金刚伏魔圈。好!”三痴道士喝了一声彩,嘴里念动了一声,七张枣红色的符咒从他的袖口飞出,直直落在和尚那串佛珠的上面,首尾呼应,张张相连相扣,似乎是结成了一个印记。
韩阳在底下看得下巴都快掉出来了,奶奶的,这两个神棍还是不是人那,怎么好像玄幻小说里面的半仙半佛一样,枉我们还以为世界上冤大头多,让他们两个糊弄,却没有想到这两个老家伙真有这个实力!
三痴道士七张枣红色的符咒立定,立刻绽放出一道绚丽的七彩光芒来。韩阳看得暗暗心惊,同时也是奇怪,为什么这两个神棍在这个地方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没有人过来看热闹呢?直到此时,他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刚刚亲手杀了人的事情。
“好一个七虹化星阵法,看来牛鼻子你这几百年没有白白荒废掉么。”戒色和尚拍了拍自己滚圆的肚子,眼中首次闪过一丝凝重的神色来,“好了,我们已经下了禁制,凡人是断然不会见到的,开始吧!”
这“开始吧”三次一结束,底下的韩阳这才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高人!和尚一拍肥的流油的肚子,开口说了两句话,竟然就能舌灿莲花起来,一朵犹如白玉雕漆的莲花随着戒色口中吐出的话语,逐渐变大,花瓣也逐渐丰满起来,直到长到有一辆集装箱那种宽度,才停止了疯长,一下子朝道士身上压了过去。
三痴道士不慌不忙,左手捏了一个剑诀,口中一声轻吟,半空中突然落下一把紫青色的宝剑,拦腰截住拿朵莲花的去路。三痴道士和戒色和尚的面容都变得严肃起来,那宝剑和莲花斗得不亦乐乎,双方你来我往,宝剑不退一步,莲花也不落一格,这两件东西就僵持在了半空中。
“MLGBD,这不会是拍电影来着吧。”韩阳狠狠地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叫喊打破了半空中的僵局:“干,痛死爷了!”
戒色和尚和三痴道士对视了一眼,突然道士清咳了一声,那飞剑像是有灵性一般,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在和尚的头顶,就在飞剑要落在和尚那光脑袋上的时候,那朵莲花又突然出现,再度截住了道士的飞剑。
“阿弥陀佛,干,你又耍诈!”戒色破口大骂道。
三痴毫不动气,收了飞剑,淡然一笑:“又是不分胜负,和尚你倒是警觉了许多啊。”就仿佛根本没有出现过刚才那偷袭的事情一般。
“你们……呃……”韩阳有些语无伦次地看着天上的两人。
和尚和道士倏然一惊,三痴道士脱口道:“想不到他竟然看得穿我们的禁制,定是那第九世怨灵的能力过度泄露的关系。”
“阿弥陀佛,此子杀气太重。三痴,我看得要我们共同动手才行了。”戒色和尚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两个劫匪的尸体,从怀中取出一页佛经来,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将佛经抛了出去。这页佛经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落在了那两句尸体上,尸体接触到佛经的一刹那,韩阳看到一股黑气升了起来,跟着这两句尸体瞬间人间蒸发,连一滴血也没有留下来,就好像根本不曾存在过一样。
三痴道士看了一眼韩阳,叹了口气道:“算贫道吃点亏吧。”当下一指点出,韩阳只看到一道金光朝自己飞射而来,身子想要避开,却一动也动不了,金光径直射入韩阳的眉心,同一时间,韩阳胸口涌起一道淡淡的暖意,同这道金光一道,顺着韩阳体内的经脉,循环了几个周天,最后终于潜伏在了他的丹田位置。韩阳只感到眼前一黑,跟着,就失去了知觉。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戒色和尚宣了一句佛号,身上的袈裟一挥,卷走了韩阳,紧跟着那串佛珠骤然一缩,自然套回到了戒色的手腕上,“三痴,我们走吧。”
三痴道士点点头,单手结了一个手印,那七张枣红色的符咒突然自我燃烧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化成了灰烬。和尚挟着韩阳向算命中医店而去,而道士则是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坐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孤儿院……
“痛!”韩阳伸了一个拦腰,手正好猛击在墙上,一下子把他痛醒了。
呃,这儿是……韩阳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不是睡在孤儿院里,房间里有一股浓重的草药味。韩阳坐起来,发现自己昨晚连衣服都没有脱就睡着了,似乎昨晚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但是为什么自己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呢?难道只是做了一个梦?
韩阳揉了揉脑袋,打开门走了出去。
“oh,mygod!这是什么?”韩阳惊呼道,自己竟然在本城最有名的神棍家里睡了一晚,眼前这个光头大肚子的和尚和一身古董藏青色道袍的道士,不是本城最拉风的戒色神棍和三痴神棍又是谁?
“韩阳啊,这两位先生决定收养你了。”院长那招牌的声音从道士和和尚身后传来,韩阳一阵狂晕,难道自己被两个神棍给认养了?
看着一脸阴沉相的道士和一脸笑眯眯的和尚,韩阳使劲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那杀猪般的叫声再度响了起来:“干,痛死爷了!”呃,看己不是在做梦啊,韩阳看看了道士,又看了看和尚,最后把视线投到了院长身上。
院长干咳了一声,这三痴道士和戒色和尚可是给孤儿院捐了一大笔钱,而且提出要收养韩阳,自己于情于理都没有拒绝的理由,虽然他也很奇怪这两个神棍为什么会看上韩阳。
“……事情就是这样,多亏他们救了你的小命。韩阳,你以后跟着这两位……呃这两位高人,可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子了。”院长把事情的起因经过说了一遍,最后语重心长地告诫韩阳道。当日,这起因经过都是和尚和道士编出来了的,韩阳关于昨晚的记忆,已经被道士用手法封印,现在想想,似乎就是像院长说的那么回事,难怪他早上起来的时候总觉得发生过什么事情一般。
韩阳先是叹了口气,接着又嘿嘿一笑,他可是知道这两个超级神棍一天至少能挣好几万,跟着他们,以后好处绝对多多啊……
第三章美女就该我来救
兄弟们,本周末本书字数一定过5w,下周正式开始裸奔冲榜,支持的书友们帮忙收藏下,票多的砸点,烟雨这儿拜谢了——
一觉睡醒,韩阳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已经是早上六七点了,他从枕头下面摸出那三年前夜遇劫匪时候摔碎的玉佩,玉佩已经请人重新接上了,但是总觉得接上以后,玉佩反而比摔碎了更加奇怪。那是一种好像明明完整了,却是支离破碎的感觉,太玄了,韩阳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韩阳把玉佩揣进怀里,毕竟是自己亲人留给自己的唯一的东西了……早上起来照例又是给自己的两个神棍师父做了一顿相当丰盛的早餐,三痴那份倒还说得过去,但是戒色这神棍竟然也要求早餐的标准按照三痴的做……要知道道士那份可是有酒有肉,十足按照了五星级大餐的标准来办的。
“干,什么和尚,竟然也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我只看到你每天大鱼大肉的,难怪俗名会姓花。”韩阳每次给和尚准备早餐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要骂他两句,谁叫这和尚不守清规来着。
自韩阳被这两个老神棍收养,已经过了三年了。三年来,韩阳在这两个神棍的刻意栽培下,倒是学了不少东西,呃,学得最好的就是算命骗人的本事,最有用的么,就是两个老家伙的中医药理了。貌似这两个老神棍还有点道行,至少从韩阳那次无意中在道士房间里捡到一张符咒开始,他就觉得这两个神叨叨的老家伙似乎真有那么一点半点的本事——
呃,韩阳昨天收到了一封信,竟然是南开的录取通知书!就凭几张在道士那儿偷偷摸来的“鹰眼符”,这小子高考作弊竟然考上了南开,想想就TM的混蛋,道士和和尚那儿指不定还有什么好东西没有被他发现,有时候,韩阳甚至怀疑这两个神棍是不是就是玄幻小说里面老提到的修真人士。
“两个老神棍,生意该开张了!”真是的,不知道这两人以前怎么过的,还是说当初收养自己就是为了请一个佣人来……呃,这个佣人的薪水也太高了吧,一天一两万那。
韩阳今天正好轮到放假,他可不想老是在这又给人看病又给人算命的店里呆着,以前听那两个神棍拿话骗人的时候还有点新鲜感,现在么,呵呵,自己也能一骗骗到好几个了……嘿嘿,打着这两个神棍徒弟的旗号出去骗几个暴发户还是没有问题滴。
“唉,是不是先回去孤儿院看看,这两个老神棍这些年倒是捐了不少钱,连带着小爷我沾了不少面子,呵呵。”韩阳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着,他还真想不出能上哪去happy一整天,这大概也是生活在城里的大部分人的通病吧。
三年前,韩阳第一次放假的时候,最先干的事情就是拿钱去“血拼”,结果最后雇了三个人两辆面包车才把东西运回来,被戒色和三痴两个神棍一顿臭骂,最后又把东西运给了孤儿院去。
韩阳第一次看A片嫖妓也是在三年前,只不过在最后关头被戒色和尚以雷霆手段破坏了,这破神棍还报警把他扔进了派出所,结果韩阳的第一次嫖妓以在看守所里反省了十来天而告终。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有点衰啊。
“唉,难道这又是无聊的一天么,好不如呆在店里捣鼓捣鼓那些药草呢。”韩阳无奈地嘀咕了一声,不过说实话,这和尚和道士搞来的药草还真是奇怪,好像药店里从来都没有见过一样,连名字都怪得很。像什么“三更还魂草”、“含笑半步颠”之类的,韩阳曾经也去问过这两个老神棍,当时和尚不在,三痴就对他说道:“之所以叫‘三更还魂草’,是因为如果叫‘五更还魂草’的话,吃的人就死定了。小子,你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老话叫做‘阎王让人三更死,不敢留人到五更’吗?”……这算是什么理论啊。
不过这些年,和尚和道士倒是医好了不少人,现在想想,这两个神棍除了每天骗骗那些暴发户以外,好像也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至少对一般人的收费比医院要便宜多了。呵呵,无缘无故想这些事情干什么,一定是自己实在太无聊的关系了。
“你们干什么!”突然,一声轻微的怒骂声传入韩阳的耳朵里。自从被和尚道士这两个超级神棍调教过后,不知道为什么,韩阳的听力和视力都比寻常人要灵敏许多,也许就是因为两个老神棍每天给自己的那些古怪“补药”喝多了的关系吧。
“你们再不走我就喊人了!”这个女孩子的声音又微微提高了一些,而且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与不知所措。
韩阳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他已经听出这个声音传来的地方了,似乎是本城比较有名的流氓一条街。真是的,一个女生没事跑那地方做什么。韩阳微微皱了皱眉头,要知道,他以前也是经常在那条街上混的,但是自从被他两个神棍师父收养以后,基本上就没有再去过那了,主要是因为没有时间去……
唉,算了,还是先去看看吧,总好过这么无聊的闲逛吧。韩阳暗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决定去看看情况,他心性本来不坏,只不过因为身上背负着九世的怨气,所以对于他人的死活一般都是漠不关心的,有时候甚至还隐隐有些巴不得让别人倒霉的念头冒出来。只不过,这三年来,这种念头已经渐渐消磨了许多,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已经没有再冒出来过了。
“估计也是一个小太妹吧,一般女生哪里会去那种地方啊。”韩阳自言自语道,还是不紧不慢地走着,很快就来到了流氓一条街的街口。
MLGBD!韩阳的眼睛突然一亮,忍不住脱口骂了一句口头禅。呃,好清丽脱俗的美女哇!
眼前不远处,一个长得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女生正被四个自己以前的兄弟围着,看起来,这四个家伙已经动了色心,想要劫个色了。
唔,好独特的美女,想不到年纪轻轻就发育得那么好,这个胸围,貌似快要达到C罩杯了吧。嘿嘿,最难得的是她身上那种脱俗的气质,老天,你这不是要这个MM来害我么!
“阿飞、小豪你们四个给小爷住手先!”韩阳实在是越看越欢喜,只觉得这个MM就是老天注定要来和自己谈恋爱的,想不喜欢上她都不可能,此等美女,自然就得他韩阳大侠来救咯。
呃,貌似这四个王八蛋已经色迷心窍,连以前老大的话都听不到了……韩阳看到那四个家伙根本就没有反应,不禁有些气苦。
“我干,臭猫!你不会也和那三个畜生一样,把老大我忘了吧!”韩阳破口大骂道,立时把半条街的流氓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小强啊,好久不见那!”不少流氓纷纷朝韩阳打招呼道。
韩阳眼珠子一瞪,噼啪甩出一叠人民币道:“干,不是说了不要叫小强的么?记住,就算不叫韩阳也得叫阿阳,太阳的阳!”
“小强,你似乎很久没有过来看我们了啊,怎么样,那两个老神棍对你还不错吧。”坐在旁边嗑瓜子的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流氓对韩阳说道。
韩阳似乎有点怕这个刀疤脸,说话缓和了许多:“虎大,好久不见那。”转头朝那四个混蛋吼道,“你们四个乌龟,都给小爷停下来!”
那四人这次可是听见了,俱是转头头来,当见到来人是韩阳的时候,都一个个变了脸色:“我靠,他妈的快一年没见你小子了,还以为你挂了呢!”紧接着,四个巨大的身影朝韩阳扑了过来,扑通一下,把韩阳压得严严实实的:“干,怎么着,发达了?听说你丫被戒色和三痴那两个神棍收养了?”
韩阳艰难地从这四人的压迫下爬出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嘿嘿一笑道:“你们不知道,那两个神棍贼有钱,一天收入好几万,嘿嘿嘿,兄弟这段时间被他们看得紧,这不,一有空就出来看你们了。”他对着两个神棍师父,早就练得一嘴铁尺铜牙,撒谎起来又快又真实。
“诶,那边那个美女是谁?你们骗过来的?”韩阳成功把话题引到了那个MM的身上。
陈豪嘿嘿嘿地笑得贼淫荡,眼珠子转了转道:“我看你小子不是专门来看我们的,而是找美女的吧?”
李尚飞拍了拍韩阳的肩膀道:“想我一代情圣,竟然第一次看到这种尤物,尤物啊!”
韩阳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道:“少废话,说吧,什么条件,美女我要带走。”
陈豪嘿嘿嘿笑了两声:“就等你这句话呢,听说哥们考上大学了,唉,这就要走了啊。韩阳,记得走了以后常联系啊。”
韩阳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暖,这帮兄弟虽然不怎样,但是却是真的关心自己的。唉,自己却常常不自觉地冒出想要伤害他们的想法,难道自己真的有神经分裂不成?叹了一口气,韩阳郑重地点了点头,接着绕过这帮流氓,朝那MM走去。
“没事了,赶紧离开这儿吧。”韩阳现在突然没有了刚才想要结识这个美女的兴致,口气有些平淡。
“哦,谢谢你啦。”MM朝韩阳道谢道,但是看到韩阳的脸色不是很好,于是便又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韩阳哑然道:“我有什么事,你还关心自己吧,一个女孩子,竟然敢跑到这儿来。”
“我叫葛雪琳,你呢?”这个叫做葛雪琳的美女见脱离了危险,立时变得活泼起来了,“你跟他们很熟吗?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的。”
韩阳没好气地答道:“那你还把名字告诉我,我可没有说过自己是好人。”
葛雪琳嘻嘻一笑道:“我知道不是的,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韩阳。”
“韩阳?好奇怪的名字,那比你大的人不是要叫你小阳了么?小阳,小样……唔,好怪的名字啊。”葛雪琳眨了眨眼睛,一双眸子清澈而明亮,让韩阳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
“呃,我的名字是我自己起的,你要叫就叫我韩阳好了。”韩阳终于不敌葛雪琳的目光,撇过头去,淡淡答道。
“嘻嘻,你这个人,好好玩哦。”葛雪琳笑得很甜,这种笑容,韩阳却还是第一次见到,一时间,他不由的呆了。
“你在想心事么?干嘛一直瞪着眼睛,你不累么?”葛雪琳似乎不想就此放过韩阳。
韩阳闷哼了一声,抬起头假装看天上的云,脸上闪过一个尴尬的神情,干脆不搭理这个清秀的MM。
“你在看什么?”葛雪琳似乎是耗上韩阳了。
“……”
“你怎么都不说话啊,喂,不知道这样很不礼貌么?”
韩阳终于忍不住了,双手一举,投降道:“大侠,我认输了行不?真不知道你刚才那几声救命是喊给谁听的……”最后一句声音很小,算是嘀咕了一句。但是葛雪琳却听到了,她不依不饶地追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韩阳大感吃不消,这之前他还没有这么正式的和一个女生谈过话,而且是这么,呃,这么具有气质的一个美女,虽然三年前嫖过妓,但是韩阳并没有和那妓女说什么,而且最终还没有嫖妓成功就被戒色和尚冲进来打了一顿,接着就在局子里呆了十几天。
“唔,你也是流氓么?我看着不太像啊,对了,你应该也是学生吧,书卷味这么重的,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和那些人掺合在一起,小心被他们带坏了。”
韩阳暗叫我的娘啊,幸好自己长得比较斯文,加上身上与生俱来的书卷气息救了自己一命,真没有看出来,这个葛雪琳竟然伶牙俐齿到了这个地步。看己学的看相这一关,还没有修炼到家了啊……韩阳突然哑然,这看相不就是神棍的伎俩么,学得精么?呵呵,看己也被这美女搞得头痛了,竟然会想起看相的事情来。
“喂,韩阳,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咧?”葛雪琳催促道。
韩阳搔了搔头发,说道:“呃,再过几天就上大学了吧,要离开这个城市了。呃,是南开大学。”像是怕葛雪琳追问一般,韩阳连大学的名字都说了出来。
“哦?”葛雪琳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来,看得韩阳感觉大是不妥,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落在下风。
“呃,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韩阳硬着头皮问道,心里甚至想到了这个葛雪琳是不是知道了自己高考用鹰眼符作弊的事情。
葛雪琳美眸闪过一丝捉弄的神色来,对韩阳嘻嘻一笑道:“那么,现在,我们拜拜吧。呵呵,记住哦,我不久以后就会来找你的,一定要记住哦!”说完,扮了一个鬼脸,顺手拦下一辆的车,很快消失在了韩阳是视线里。
“呃,我这是怎么了?”韩阳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自嘲地笑了笑,又想起这个叫做葛雪琳的MM连自己住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来找自己,难道这丫头还能跑去南开找我吗?
呵呵……真是变白痴了,韩阳!
第四章上上学,恋恋爱
韩阳回到戒色和尚和三痴道士合营的那家算命铺子的时候,发现今天竟然破天荒的没有开业,难道和尚道士今天善心大发,不再骗人了?
“韩阳师父,两位高人今天怎么了,为什么好端端的连店门都不开了?”门口的街上,已经停了好几辆高级轿车,一辆萨帕车的司机一见到韩阳就迫不及待的跑上来询问道。
韩阳瞄了一眼坐在萨帕里面的客人,发现是本城一个靠开小煤矿一夜暴富的暴发户,也算是老熟人了。他再四下里环顾了一圈,发现今天来的六个都是自己那两个神棍师父最熟的熟客了。这些人别的没有,腰包里的钱可是多得很,和尚和道士是最喜欢拿他们的钱来搞捐助的,用他们两个老神棍的话来说就是:“劫富济贫,义之所在。”骗人都他妈要骗得心安理得一些。
“呃,我今天也刚刚回来,这么吧,我先进去看看,再来告诉你们怎么样?”韩阳对于这些隔几天就会举双手给他们送来供奉的财神爷还是挺客气的,自然了,跟着这两个神棍这么些日子了,韩阳身上自然就能装出一股仙风道骨的味道来,这些暴发户也是把他看作俩老神棍的传人,平时在街上遇上都客气得不得了,巴不得韩阳替自己在他两个师父面前说说好话,说不定将来灾祸来了,这两个“神仙”还能看在韩阳的面子上替自己化解了。
韩阳一开口,众司机都说没问题,看来里面这些暴发户还是有点耐性的。
“呃,这两个神棍不会是睡过头了吧?”韩阳自言自语地从偏门开锁进去,早餐还是放在桌子上,一点也没有被动过。韩阳先是来到和尚的门口,一脚把门踹开,大吼道:“戒色,有女人在外面裸奔了!”
没反应,呃……韩阳愣了一下,这才发现戒色的房间里没有人,难怪平时一听到这句话就会跳起来的花和尚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
韩阳摇了摇头,暗想,难道和尚又出去骗吃骗喝了?自己的钱都那么多了,还喜欢到处骗吃骗喝,神棍的脑子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样。他又来到道士的门口,一脚踹开房门,大吼道:“猴子把你的东西都偷走了!”
呃,没反应……韩阳又愣了一下,发现三痴的房间里也没有人,怪不得平时一听到这句话就会发疯起来的牛鼻子今天一点反应也没有,不过,还真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养的猴子,竟然这么厉害,连他这个能画乱七八糟符咒的神棍都这么忌惮。
今天真是邪门了,和尚道士都不在家……不会是自己走了以后这店铺被人抢劫了吧?韩阳很仔细地扫了一遍门窗,完好无损,除了和尚道士的房间还是乱得跟狗窝一样,其他地方都很正常,就是少了戒色和三痴这两个老神棍。
韩阳悻悻地回到客厅,坐在了饭桌旁的椅子上,干,出去大半天了,貌似自己的早饭还没有解决啊。发现自己的肚子传来饿的信号,韩阳拿起桌上的食物就开工了。
恩,这是什么玩意?
韩阳发现桌子上竟然还有一张便条,于是就拿了起来:“贫僧这段日子需要外出云游,遍访天下名山胜水,感悟我佛佛法无边,店内诸事就交与韩阳,勿念。
贫道近日外访仙友,共论我道家真谛,以求达至天人合一之境界,店内诸事交与韩阳,工钱已入卡内,勿念。”
“干,不就是两个骗人的老神棍么,还他妈一个去感悟佛法,一个去寻访仙友,真拿自己当高人了不成?”韩阳骂骂咧咧地看完了便条,顺手用来擦了擦嘴边的油渍,然后丢进了旁边的纸篓里。得,反正正赶上自己要去上大学了,这店啊,就让他关了算了。呃,让我一会儿去银行看看,这两个老家伙到底给我留了多少钱下来。
韩阳打定主意,干脆也不去搭理门口等着算命的那几个暴发户了,一个人先跑进和尚和道士的房间,不管三七二十一,大肆搜刮了一番,把看得上眼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然后和自己那个大木盒一起装进一个登山包里,又从保险柜里面把几张银行卡一拿,往皮夹那一揣,悄悄从后面溜了出去。
还好,后门那儿比较隐蔽,没有什么人发现那是本城大名鼎鼎的神棍老巢的后门。韩阳拦了一辆的士,顺口说道:“先去最近的银行,然后直接送我去机场。”
……
二十五分钟后,韩阳很满意地从银行出来,再次坐上了那辆的士。和尚道士这两个老神棍倒是待自己不薄,整整给留下了几十万的“零花钱”,算上自己这三年来除了捐助孤儿院后积攒下来的,大概有一两百万了吧。呵呵,也算是一个百万富翁了啊。
两个小时后,韩阳已经给自己买了一款新出的手机,并且,坐上了飞往天津的民航客机头等舱。
“喂,你是不是跟踪我啊?”一个很好听的女声传来,韩阳本来已经有点睡意朦胧的,一听到这个声音,突然浑身一颤,暗道:他妈的不会这么巧吧?
“喂,韩阳,我问你话咧。”那个很好听的女声又重复了一遍。
韩阳这才确信自己确实没有听错,这个声音的主人几个小时前才和自己见过面的。
“呃,葛雪琳啊,嘿嘿,真是好巧啊。”韩阳对着葛雪琳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老是出于下风,这可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葛雪琳美目一瞪:“不要岔开话题,老实交代,说,是不是跟踪本姑娘的!有什么企图?”
韩阳大感尴尬,换了是谁都会以为自己是故意跟踪对方的,不然哪有那么巧合的,刚刚才分开几个小时,竟然能坐上同一架航班,但是,天地良心,这他妈可真的是一个巧合啊!
“嘻嘻……”还不等韩阳开口解释,葛雪琳自己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别摆着一副苦瓜脸行不,本小姐火眼金睛,自然知道这只是一个巧合了,对不对啊,韩阳同学?”
“呃,对……恩?不对!”韩阳忽然惊呼道,“你们什么时候变成我的同学了?”
葛雪琳清澈的眸子一瞪:“飞机上不要大呼小叫的,有点公德心行不行?亏你还是南开大学的学生呢。”
韩阳苦着脸道:“难怪你刚才没问我住哪里就说会来找我的,原来你也是南开的学生……这下惨了……”
“你说什么?”葛雪琳听着前半句话,还是笑意盈盈的,但是韩阳最后那声嘀咕却被她听到了。
“呃,我是说能和你作同学很荣幸哈。”韩阳这些年不知道跟着和尚和道士都骗了多少人了,这点急智还是有的。
葛雪琳脸色转晴道:“这才对嘛,韩阳同学,好了,我要睡觉了,不许吵我。哦,对了,我行李比较多耶,下了飞机记得帮我提行李哦。”
呃……汗!
韩阳暗责自己今天出门忘了翻一下道士编的黄历,怎么惹上这么一个大麻烦,实在是太衰了鸟!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所谓的“才出虎口又进狼窝”啊……
“你的行李,还真是不少啊……”韩阳看着眼前大包小包的行李,彻底无语了,一个女生竟然带了这么多的东西来,他真怀疑这个葛雪琳是不是把所有的家当都给搬过来了。
好重啊,衰!
距离开学还有一阵子时间,韩阳没有想到的是,葛雪琳竟然还是和他同一个系的,不过还好,不是同班的,不然以后的日子就要难过了。
葛雪琳这两天总是有意无意地来找韩阳,不是让他带着自己出去逛街就是让他陪着去看电影,当然了,花的都是韩阳“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韩阳呢,渐渐也习惯了,甚至于,还有点享受的感觉,这是不是算是谈恋爱了啊。
呃,韩阳发现自己确实是喜欢上了葛雪琳,也许就是当初那惊鸿一瞥之间就喜欢上了这个气质独特的美女,唉,难怪自己在她面前总要落在下风,不过这事幸好那两个神棍不知道,不然……
葛雪琳似乎早就内定了韩阳男朋友的身份,反正一有事情第一个电话就是给韩阳的,这个时候,韩阳就会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帮忙,而且,这小子也渐渐放开了,整个人都比过去开朗了许多,阳光了许多,似乎背负在他身上的九世的怨气也淡了许多,恋爱中的男人啊,啧啧。
身在其中的韩阳自己不知道,他身上背负的九世怨气正被自己这种开朗充满阳光的心情渐渐淡化着,甚至于这原本当初能被戒色和尚和三痴道士感应到的怨气,已经渐渐被压制回了韩阳的体内,如果这时候和尚和道士不注意的话,兴许就没有办法再感应到了。
戒色和尚和三痴道士也不知道韩阳现在的状况,如果此时让他们见到这个景象的话,说不定两人此刻就已经思考出化解韩阳身上就是怨气的方法了。他们两个毕竟是方外人士,虽然入的俗世,但是对于男女间的欢爱情感,却是比一般小儿更加的无知与不懂,所以,也就失去了此刻最容易也最能够化解韩阳身上九世怨气的机会。
凡人肉眼看不到的那层淡灰色的淡淡的气流,在这段韩阳和葛雪琳谈恋爱的日子里,正慢慢流回韩阳的身体里,似乎,是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变异,这股差不多可以毁天灭地的怨气此时正一点一滴的和韩阳的肉体进行着一种无法感知的融合。也许是受到了韩阳和葛雪琳之间感情因素的精神影响,原本一丝丝向外泄露出来的九世怨气,现在却在韩阳身体内的经脉中形成了一个源源不断,永不休止的循环。
淡灰色的气流中蕴含着浓烈的杀机和怨愤,而这杀机和怨愤却隐隐被一种看不到的东西给绑定在了一起,而且,似乎,收到这种看不到的物质的影响,这杀机和怨愤正以一种难以理解的状态,变成了韩阳身体的一个部分,甚至这灰色气流中最浓烈的一团怨气,已经慢慢和韩阳的魂灵结合在了一起……
融合的后果,谁也无法预计——
第五章大悲(上)
正式开学前的最后一天,韩阳又被葛雪琳拉着去市里逛街了。韩阳就是想不通了,为什么女人就这么喜欢逛街呢?反正他韩阳是最不喜欢往人多的地方挤的了,每次一到人堆里,总是有点不自觉地想要制造一些大麻烦,不过幸好,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这两年来已经不常发生了。
韩阳一个人坐在百货大楼的休息区,任由葛雪琳一人在琳琅满目的饰品堆里面淘宝,现在他也算是有钱人了,给女朋友“血拼”的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韩阳,快过来,看看这条手链!”葛雪琳那甜美的声音响起,韩阳不禁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来,唉,这丫头啊。
“小姐,请问你能告诉我你的芳名吗?”
韩阳忽地眉头一皱,一个看上去似乎是世家公子的青年男子正在搭讪葛雪琳,他加快了脚步,朝葛雪琳露出一个微笑来,柔声说道:“什么手链,让我看看。”紧接着,不露声色地一抬手,正好把青年男子伸出的手从葛雪琳面前挡开,冷冷地说道:“这位先生,借过一下,我的女朋友找我。”
青年男子手被韩阳挡开的一刹那,原本几个看似在附近购物的男子一下子都抬起了头来,目光冷冷地锁定在韩阳身上,其中两个更是明摆着朝韩阳和青年男子身边走来。
“少爷。”其中一个看上去像是保镖的家伙恭敬地问候道。
青年男子的嘴角忽而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摆摆手道:“没关系,小事而已。”视线转到韩阳停留了两秒钟,又重新回到了葛雪琳身上。
“小姐,难道你连告诉我的你的名字都这么吝啬吗?”青年男子露出一个有点沮丧的表情来,眼睛更是含情脉脉地盯着葛雪琳。
韩阳突然觉得心头上火,极不舒服。他绝对不是小气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发生了某种变化一样,但是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还以为是自己太劳累的缘故。
“手链不太好看哦,走吧,我们先去吃个午饭,下午再陪你逛街好么?”韩阳强行压住心头窜起来的无名火,柔声对葛雪琳说道。
葛雪琳乖巧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正要随着韩阳一道走出去,一只手,很有礼貌的,但是却又很不友好地拦住了他们:“我家少爷问这位小姐的话她还没有回答呢。”那个保镖的声音冷冷的,有点机械化,职业的。
韩阳哼了一声,好笑道:“你家少爷是什么东西,难道他问我家的雪琳就非要回答么?还有,收起你的狗抓,否则它一会儿就不属于你了。”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韩阳只觉得身体里有一股冲动,很想把这个保镖的手砍下来一样,而且脑子里也是轰的一下,似乎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催促着他做这件事情。
静!玄!
韩阳的心头突然涌起一股清澈的感觉,跟着身体里的无名业火一下子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了。胸口感觉暖暖的,脑子也恢复了澄明。
“呼……”韩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朝那个保镖冷冷地说道:“收起你的爪子,你以为你和你家公子是什么东西?”
葛雪琳睁大了美目,一瞬不瞬地看着韩阳,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韩阳发怒的样子,很坚强,很果决!大大有别于他平日里嬉皮笑脸,凡事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小姐,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青年男子的声音从两人的背后响起,声音还是柔柔的,很和气的样子。
韩阳的鼻子狠狠嗤了一口气,眼神转冷,心头刚刚消失的那种想要弄死人的火气再度窜了起来。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葛雪琳冷冷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韩阳闻言,心头再度恢复一片澄净。
那个保镖的手,仍旧拦住了两人的去路,这时候,在附近购物的人们,已经被逐渐吸引了过来。
“最后说一遍,把你的爪子拿开,还有,后面那条畜生,闭上你的嘴。”韩阳的目光紧了紧,手上已经贴上了一张从道士那里搜来的“大力符”,只要那个保镖还不收手,保管能一只手把他丢进垃圾桶里面去。
青年男子的声音还是那么优雅,似乎永远不会动气一样:“告诉我你的名字,然后,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韩阳忽然大笑了一声,紧跟着左手已经握住了那个保镖,众目睽睽之下,那个保镖竟然被韩阳一只手给举了起来,然后,被塞进了旁边的一只不锈钢垃圾桶内。直到此刻,青年男子的脸上首次变色。
“少爷!”立时有七个人围住了韩阳和葛雪琳。
韩阳心头一凛,知道这个青年男子背后必定有很大的势力,但是既然人家现在欺上头来了,自己也不能不迎战,当下手上暗暗扣了两张“爆炎符”,如果这七个保镖敢聚众围殴自己的话,就只好先制造混乱,趁机脱身了。
“告诉我你的名字,然后你们可以离开了。”青年男子似乎又恢复了刚才的优雅,声音变得平和自然起来。
“葛雪琳……”葛雪琳终究是怕韩阳一人吃亏,小声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韩阳眉头大皱,青年男子则是呵呵一笑道:“葛雪琳,真是好名字,你们可以走了。”说着抬了抬手,七个保镖立时散了开来,任由韩阳拉着葛雪琳的手离开了。
“祁公子,我不知道是您来了,见谅见谅啊。”一个穿着西服看上去是这座百货大楼总经理样子的人飞快地跑了过来,对着青年男子低头哈腰地一阵好道歉,那表情,真是狗见到了主人的那种既畏惧又讨好的样子。
青年男子挥了挥手道:“没你什么事情,别来烦我,我们走。”剩下的几个保镖应了一声,其中两人把那个被韩阳强行塞进垃圾桶里面的保镖拉了出来,后者一脸惭愧,跟着一边,也不说话。
“什么感觉,被一个小子一手举过了头顶。”青年男子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少爷,属下该死,给少爷丢脸了。”那个保镖惶恐道,“这小子实在有点邪门,怎么那么大力气的……”
青年男子一挥手,阻止那人继续说下去,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来:“有意思有意思,这个小子有点意思,不过这小妞更棒。给我去请两位老师过来,看来这小子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第五章大悲(下)
晚上还有一章,明天爆一下,大概有1.5w字,所以,兄弟们,书友们,男的们,女的们,砸票收藏啊!!!!——
立刻有保镖应声离开了,青年男子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酷的笑容来,那笑意令人不寒而栗。停在不远处的一辆凯迪拉克的车门被其中一个保镖打了开来,青年男子坐进去后,对车里原本坐着的两个男子说道:“给我查清楚刚才那小子和那小妞的底细,一小时以后交给我。”
车里的两人即刻应了一声,双双打开手提电脑,进入了一个网站,开始查询起来……
“你生气了?”葛雪琳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韩阳皱着眉头想也不想就回答道。
葛雪琳一撅嘴道:“骗人!明明就是生气了嘛……哼,大男人主义。”
韩阳不禁哑然,大男人主义……貌似自己真的是有点大男人主义了,不过换了谁在当时这种情况下,只要是个男人,就会这么做的。想到这儿,韩阳眉头舒展,露出一个笑容来道:“我错啦,老婆大人不要再计较了好么?”
葛雪琳俏脸一红道:“胡说八道,你顶多就是人家的预备男朋友,什么时候升级那么快,都变成我老公了?”
韩阳嘿嘿一笑道:“就算不是正式的,那也差不多了,不如我们今晚就洞房了?”
葛雪琳笑骂道:“想得美!满脑子肮脏的思想,哼,再说就不理你了。”
韩阳赶紧投降道:“老婆大人,小人认错了还不行么?顶多亲一下就好了嘛。”
葛雪琳也拿韩阳这样子没有办法,明知道他是在逗自己,但是仍然忍不住要脸红要嗔骂,这大概就是恋爱中的女孩子的共有反应吧。
傍晚时分,韩阳和葛雪琳一道打车回学校,明天便是南开正式开学的日子了,这两个新生自然没有胆子去逃那开学典礼。
“呃,师傅,你貌似开错方向了吧,我们去南开,你怎么往西走啊?”韩阳突然发现出租车的行车路线不太对劲,和他们来的时候几乎南辕北辙了,忍不住问道。
司机嘿嘿一笑道:“新来的吧,相信我没错的,去南开这条路最近了。那边堵车厉害,如果走那条路,恐怕没有两个小时就别想到南开了。”
听司机这么说,韩阳讪讪地笑了笑,暗想自己真是顾虑太多了,出租车司机说的还能没有道理么,大概那条路就是堵车了吧。只不过,心头总是有种怪怪的感觉,怎么老觉着这个司机也有些不太对劲的样子……韩阳暗中留了一点心眼,在自己和葛雪琳身上暗中贴上了一道“静心符”,三痴道士虽然算命的本事不怎么样,但是这符咒还是挺神奇的。
出租车的路线越来越不对劲,似乎司机专挑几条没有什么人的小道开,路边栽种着密密的梧桐树,让人的视线一下子变得昏暗起来。
“停车!”韩阳喝道。
司机不理韩阳的喝骂,反而加快了车速。
“妈的,我干!”韩阳狠狠骂了一声,突然一掌朝那钢化玻璃拍去,贴了“大力符”的右手狠狠击打在钢化玻璃上,一下,两下……终于,伴随着韩阳右手淋漓的鲜血,那堵拦在后车座和驾驶室的玻璃终于碎成了块状。
那司机也没有料到韩阳会“凶悍”到这个地步,但是他显然有点有恃无恐的样子,突然一记刹车,然后趁着韩阳失去平衡的一刹那,一根手指点上了韩阳的眉心,韩阳只觉得眼前一黑,大脑不由自主的失去了控制,一下昏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韩阳拍了拍还在痛的脑袋,勉力睁大了眼睛向四周看去——
韩阳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击打了一下一样,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就要站不住了,他看见,他看见了葛雪琳……葛雪琳的尸体,没有一丝生气,就躺在不远处的草丛上,嘴角还挂着一丝血丝,显然是死前狠咬嘴唇时候咬破的……
死了?死了?!死了!竟然死了!
韩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过了好半天才勉强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他摇摇晃晃地来到了葛雪琳的旁边。
葛雪琳的小腹深深的凹陷了下去,分明是一个拳头的痕迹,她体内的经骨全部被一股大力的冲击给撞得四分五裂,心脉似乎是被一种相当诡异的东西给拦腰切断,死得彻底,就算是和尚的“大慈大悲观音咒”都休想再把她救回来了。嘴角那一丝被贝齿咬出来的血迹,清晰的表明了她死前受到的痛苦。葛雪琳脸上的表情此刻已经凝固,那是一种深深的愧疚和不甘,那是一种对生的眷恋……已经放大了的瞳孔,映着一个人的影子,韩阳看得分明,那根本就是就是昏迷中的自己!
“哇!”韩阳终于忍不住,一口血从胸腔涌了上来,到了嘴边却被他强行咽了下去。韩阳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而坚决,他小心地翻过葛雪琳的遗体,念了一句口诀,一道青色的光芒闪过,葛雪琳的左小腿后面隐隐浮现出一张符咒来。
“静心符”。
韩阳的手印在了“静心符”的上面,他感到很冷,不单单是身子冷,心也一样冷,一股戾气突然之间从心底深处涌了出来,再也没有办法遏制了——“啊!!!!”一声大吼,声音包含着无尽的凄凉,十六年,当了十六年的孤儿,终于遇上了一个能够打开自己心扉的女孩,但是,她却死了,死得不明不白,带着不甘与眷恋离开了自己……
韩阳清晰地感受到了从“静心符”上传过来的体温,只有一丝丝,但是那却足够了。韩阳清晰地感受到,葛雪琳竟然是自断心脉而死的!自断心脉,她一定是迫不得已到了极致才会选择这条路的吧……其实从一开始,韩阳便看出了葛雪琳的不凡,她的举手投足间,总是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威压,韩阳看得出,葛雪琳其实是懂武功的,但是他没有问,他知道,她该说的时候,自然是会告诉他的,只不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结果!
究竟是哪一个畜生?哪一个畜生干的!我发誓要让此人受到人间最残酷的死法!!!
韩阳的眼睛突然间变得通红,整双眼睛都被血丝覆盖了,一层淡淡的灰色气流从他的身体里瞬间窜了出来,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灰色的气体正在吸收着周围的空气,而且变得越来越浓。
“不!我不能就这样放弃了!”韩阳又是一声悲吼,丹田处突然涌起一阵温暖的气流,那气流随着血液逐渐涌遍了全身,而韩阳也渐渐静了下来。
原本正在吸收着附近空气的灰色气流看上去很不甘心地又退回到了韩阳的身体中,越来越淡,终于完全淡化了,隐入了韩阳的体内。
“一定是他!这一定是这个畜生干的!”韩阳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影子,正是早上自己和葛雪琳在百货大楼遇上的那个“祁少爷”。
嗜血的眼神在韩阳的眼中一闪而过,跟着他异常敏锐的耳朵已经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警笛声,看来,是警察来了……韩阳最后蹲下来,将葛雪琳的遗体紧紧拥抱了一下,吻着她出血的嘴唇道:“雪琳,相信我,我一定为你报仇!我要让他受尽世界上最残酷的刑罚而死!”
灯光由远及近,终于照在了葛雪琳的遗体上,此刻,她的遗体已经被披上了衣服,平躺在草丛上,只是紧咬的嘴唇,显示着她死前的刚烈和决绝,夜色中,早已没有了韩阳的身影。
第六章暗杀(上)
南开大学开学的第一天,一件惊天的新闻就在整个城市里传了开来:一个叫做葛雪琳的南开大一新生,在开学的前一天晚上,被人杀死在了城郊的草丛里,凶手至今仍在追查中。
新闻一出,全市震惊!这还是第一次发生这类大学新生被人谋杀的刑事案件,案子已经被提到了省厅,全市的警察都开始了对这次案件的搜查工作。同一时间,在这件惊天大案的掩盖下,谁也没有注意到韩阳也没有去南开报到这个微末的细节问题。
韩阳这几天利用从道士那儿搜刮来的“鹰眼符”在整个城市内没日没夜地找寻着那个“祁少爷”的影子,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其他的想法,就是想找到这个家伙,然后把他碎尸万段!
灰色的气流从韩阳见到葛雪琳遗体的那一刻起,就在韩阳的体内以比平时快了几百倍的速度运转着,若非现在这股气流被韩阳丹田内那股不知名的暖流抑制着,加上韩阳自己竭力克制自己想要嗜杀的念头,早就又要像当日一样,破体而出了。
韩阳坐在环市公交车上,闭着眼睛,用“鹰眼符”一处一处搜索着这个“祁公子”的影子,已经连续三四天了,韩阳几乎没有合眼过。
“没有,没有……那个畜生究竟躲在什么地方去了!”韩阳闭上眼睛,狠狠吸了一口气,他手上的剩余的“鹰眼符”已经不多了,当日离开的时候,总共也就从道士的房间里搜出几十张,这几日,几乎都用在找那个“祁少爷”上面了。韩阳又念了一张和尚的“往生咒”,这几日,他几乎一直都是如此,没日没夜地用“鹰眼符”找寻着“祁少爷”的下落,困了累了就念一张和尚的“往生咒”,然后继续之前的工作,已经快五天了,没有一点让他感到激动的消息。
“我不能放弃,我一定要这个畜生死无葬身之地!”韩阳咬着牙齿狠狠说道,他的眼睛已经被一道诡异的血色笼罩了,就连瞳孔都变成了邪魅的暗红色,只可惜,韩阳本人不知道,那返回师门寻求化解他身上背负的九世怨气的三痴道士和戒色和尚也不知道,从韩阳看到葛雪琳冤死受辱的那一刻起,原本不知道被什么力量压制住了的九世怨气,已经彻底和韩阳的身体融为了一体,这一世却是再也分不开了。
“鹰眼符”只剩不到二十张了,但是却是连“祁少爷”的影子都没有捉到,韩阳的眉头越锁越紧。
蓦的,脑际闪过一道灵光来,韩阳大呼道:“我怎么忘了这两个神棍骗人的本钱呢?”这三年来,韩阳只是把三痴道士和戒色和尚当成了两个有点道行的神棍,却忽视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暴发户几次三番的来找这两个神棍算命,这两个神棍一定是有这个本钱让这些人成为回头客的。算一次动辄就是好几万的报酬,那些暴发户竟然也舍得花这个钱,这就绝不仅仅只是买一个安慰和心理平衡的问题了。
难道说,这两个神棍传给自己的算命技巧是真的?学到极致真的可以算出天下众生的前世今生?那么,不就是可以靠这个算出这个畜生究竟躲在哪里了么?
韩阳差点激动得就要欢呼起来,这么多天了,终于发现了一种可能能找到这个“祁少爷”的方法,这个发现,甚至让他忘了曾经他算出自己是九世怨灵转世这件诡异的事情。
韩阳的脑子里现在全是如何为葛雪琳报仇的念头,当他发现和尚和道士传给他的算命书能也许能帮他找到这个人的时候,立刻就废寝忘食地投入到了其中。三痴曾经对戒色说过,韩阳是他见过的俗世凡人中,天赋最高天资最好的一个,可惜的就是他却是九世怨灵转世投胎的,这不能不说是天意弄人。否则,以他的天赋,若是能遇上这两人的师门,将来的成就,将是谁也无法预估的,就像三痴曾经有一次向和尚抱怨过他的那个猴子师弟,短短几十年时间里就已经超凡入圣,还将天地间的理法闹个乱七八糟。
韩阳当时只是听到了一点点,所以后来经常用猴子一词来吓三痴,却不知道这猴子原来不是凡物,而是三痴道士的师弟。
一晃又过了三天,韩阳终于第一次真正感觉到他那两个神棍师父可能真的不是寻常人了。因为,这一次,他发现自己是真的有点明白那两本书中所写的“命数”之说,原来和尚给他的书和道士给他的书,里面的内容并不是矛盾的,只不过是佛家和道家在对天道的理解上看法不一致罢了,最后的结果却还是殊途同归的。
韩阳虽然接触到了那虚无缥缈又极其玄幻的天道之说,但是却没有半分精力去为这个发现感到欣喜,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为葛雪琳报仇,将自己所有的怨恨全部发泄到这个畜生“祁少爷”身上!
“本命阳寿十年,就能换得十日功力大增,我虽是凡人,但是以这十年阳寿加上和尚道士的符咒,任他畜生背后势力多大,恐怕都不能再阻止我杀了他吧!”韩阳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阳寿,他也根本就没有去考虑过这么做的后果。他现在担心的,却是这个畜生“祁少爷”背后的势力。
一个能带着那么多保镖来逛商场的人,他背后的势力一定不会那么简单的,但是无论他背后的势力有多名恐怖,都不能阻止韩阳要将他手刃的决心。韩阳知道,以这个畜生少爷背后的力量,警察最后肯定是会把视线投到自己身上来的,说不定,自己最后会被他们诬害成为奸杀雪琳的凶手……但是,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能不能干掉这个畜生,能不能为雪琳报仇雪恨!
自幼心灵封闭的他虽然在三痴道士和戒色和尚三年坚持不懈的感化下,渐渐走出了心理的阴影,但是真正让他心怀大放的人却是葛雪琳,这第一个闯入他内心深处的女孩,这个气质独特的女孩,却被那个畜生残忍的害死了,竟然,竟然逼得她自断了心脉,带着一辈子的不甘去了……姓祁的,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韩阳依照书里面说的那个强行逆天的方法,不惜将自己十年的寿命当作复仇的武器,终于,强行推算出来了这个畜生少爷呆着的地方,本市最高级的六星级宾馆豪华总统套房。
“嘿……”韩阳的嘴角露出一丝嗜血的微笑来,丹田处那道暖流再也无法抑制住韩阳体内到处乱窜的戾气,那流转在韩阳经脉中的灰色气流似乎对这几道戾气十分的渴求,戾气流窜到经脉的附近就会被这些灰色气流强行吸附过去,然后被灰色气流慢慢地吸收和同化。
灰色气流经受着韩阳体内的戾气,颜色慢慢地加深了一些,流动的速度也渐渐缓和了下来,似乎正在和韩阳体内的经脉做着进一步的融合一样……
连续八天,在不惜损耗十年寿命以后,韩阳接连用了一百三十六张“敛息符”,在宾馆内不合眼地监视了八天。他已经摸清了这个畜生少爷的作息规律,同时也明白了他背后的势力是何其的强大,这个“祁少爷”真名叫做祁涵飞,是亚洲世家联盟中祁家的大公子——
第六章暗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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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世家联盟,韩阳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但是,他很快就弄清楚了这个名字代表的含义。亚洲世家联盟,和欧洲王室、非洲部落联盟、美洲教会并称为世界四大组织,这四个组织是世界上最为强大,也是最为神秘的地下组织。这其中,只有美洲教会组织和一般人接触的多一些,因为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教堂和神职人员都是美洲教会组织的人,光凭这个数字就能看出这是一股何其恐怖的力量!
韩阳心中没有一丝恐惧,相反的,他发现自己几乎无法抑制地想要挑战!杀祁涵飞,挑战整个所谓的亚洲世家联盟!体内的血液似乎不可抑制地在燃烧,几次看到祁涵飞这个畜生的时候,韩阳都快要忍不住出手了,但是他却竭力压制了自己的冲动,他知道,如果一击不中,以后空把再也找不到这个机会了!他要,他必须手刃这头披着人皮的畜生!
第九天,又在潜伏中过去了。
今天是第十天了,最后一天,也是书中说的,功力达到最高峰的时候,如果在这个契机下仍然杀不了这头畜生的话,韩阳怕也没有命继续下一次的刺杀了。“敛息符”只剩最后六张,“鹰眼符”只剩最后两张,韩阳还是一动不动地监视着房内的祁涵飞。
这十天里,祁涵飞一共玩了二十三个女子,其中有十六个都是处子,这十六个中,有四个因此而自杀了;剩下的七个都是有夫之妇,都是被他用某种手段强迫来的,这七人,都因此而被毁了整个家庭,这是一头不折不扣的畜生,人渣!韩阳清楚,就算没有雪琳这件事情,如果他知道这些事情的话,也断然不会放过祁涵飞!
第十天的晚上,天上竟然出现了满月。
祁涵飞的手下又给他弄来了两个女子,其中一个,韩阳一眼就看出还不满十六岁,这真的是头畜生!披着人皮的禽兽!
就在六个保镖挟持着这两个姑娘接近豪华总统套房的时候,韩阳无声无息地动了。他的手上已经扣了三张“爆炎符”。人不自知而为爪牙,该死!
一瞬间,六个保镖中的三个突然被一股诡异的力量给震飞了出去,而且他们的身上的衣服竟然无端端冒出火来!“碰”的一声,三人同时装上了电梯的大门,然后重重地摔了下来,身上火焰不减。
另外三个保镖见状早就把那两个女孩子丢在一边,飞快地扑上去给自己的同伴救火,眼看着这六个保镖冲进了最近的客房,韩阳一脚踹向了祁涵飞所在的那件总统套房的大门。
“轰”大门应声而碎,威力加倍了的“大力符”岂是说说而已的?
“祁涵飞!”韩阳两眼冒火,此刻房内只有畜生一头。
祁涵飞微笑地看着韩阳,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优雅地说道:“你的女朋友很刚烈,连我也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是一个武者,否则哪里轮得到她自断心脉。可惜了,可惜了,要不是老师阻止,我想我在她死后也能得到她是身体的。啧啧,想不到她竟然还是一个处子呢!”
韩阳的眼睛彻底变得血红起来,歇斯底里地吼道:“畜生,今天你怎么也逃不了了,这里是十七层,我今天就要活活打死你!”
“哦,是吗?”祁涵飞还是一脸的从容,“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我不想多生事端,不然当时也不会饶你一命了。不过今天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怪不得我了。”声音刚落,一个人影就出现在祁涵飞的跟前,赫然就是那天那个出租车司机!
“钱老师,麻烦你了。”祁涵飞对这人很客气地说道。
这个叫做钱老师的中年男子先是冷冷地盯着韩阳看了一会儿,紧接着叹了一口气道:“根骨天资均是上上之选,可惜了,今天就要毁在我的手中了。小子,我知道你会一点道行,那些符咒是你师父给你吧,那天我本以为让你知道那女孩是至死都没有受辱,或许可以打消你今天的念头,现在看来,这是命数啊。”
祁涵飞微笑地看着韩阳,对于钱老师用“受辱”一词间接指责自己丝毫不以为侮,平声说道:“这个世界上,谁的势力大,谁的势力强,谁就能主宰他人的命运。我是这种人,而你不是,你在我的眼里就像是一只蝼蚁,只要我想,你身边的人我都可以统统弄死,不费吹灰之力,包括你。”
韩阳已经失去了理智,当那个中年人突然出现在祁涵飞面前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今晚要不了这头畜生的命了,但是,他不甘心!他怎么能够甘心!
“吼!”韩阳大吼一声,直接朝祁涵飞扑了过去,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他一道!
钱老师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是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一闪身拦在了韩阳的面前。
“滚开!”韩阳一声大喝,拼尽全力全力像钱老师一拳打去。
钱老师的眼中讶色一闪而过,叹息道:“没想到你竟然用了这种自损阳寿的办法来提升功力,不过可惜了,我是不会允许你伤害少爷的。”说话间,轻描淡写已经化解了韩阳这全力一拳的冲击力,同时避过了他射出来的两道符咒。
“大悲咒?!摄心符?!”钱老师认出这两张符咒来,脸色微微一变,“看在你和他们两个老家伙有交情的份上,我今天放你一马,快走!”
韩阳毫不理会,一拳重过一拳,真的是在拼命了!
“老师,你好心放过他,不过他似乎不想放过我啊。”祁涵飞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轻松地说着风言风语。
钱老师神色再变,心中重重叹了一口气,他知道,祁家这个少爷已经下了必杀的命令。眼中不忍之色更浓,但是出手却变得狠辣了起来,没多久,韩阳身上的所有符咒都快告罄了。
“噗!”一口鲜血遏制不住地从韩阳口中喷了出来,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个钱老师的可怕,只是一掌印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自己整条左臂就像失去了感觉一样,跟着胸口一闷,立时吐血。
“老师,麻烦你捉下他,我倒要看看他求饶的时候是一个什么模样。是了,葛雪琳那件案子最近不是闹得沸沸扬扬的么,警察局正好缺一个凶手呢,我们作市民也要帮帮警察呀。”祁涵飞欣然笑道,“‘南开一学子丧心病狂,因女友不从自己而将其残忍杀害’,唔,这个标题说不定就会出现在明天的头版头条上了。”
韩阳再吐一口血,知道今天的目的是彻底失败了,而他的最初的推想,也已经由祁涵飞的口中吐露了出来。
“吼!”韩阳一声大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自己不死,祁涵飞心中就休想能有一丝安宁,总有一天,自己会有这个本事,亲手杀了他为雪琳报仇的!
韩阳想到了自己的两个神棍师父,这是第一次,他感觉到这两人的不平凡,也明白只要能够求得他们指点,自己就一定会有那个能力再来报仇,一定可以的!
韩阳又想到了葛雪琳,雪琳……“轰”的一下,韩阳的脑子像是被雷击中一般,一下子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了,他眼睛已经变成了极诡异的暗红色,原本潜伏在他经脉中的灰色气流正一点点地朝他心脏和大脑的位置移动,丹田处的那股暖流和韩阳身上的“静心珠”想要竭力阻止,但是却抵挡不住韩阳体内疯狂暴走的暴戾之气……
终于,灰色的气流成功占据了韩阳体内心脏的位置,将韩阳的心脏完全包裹了起来,竟然,还在和心脏发生若有若无的融合!
“吼!”韩阳发狂似的大吼一声,突然硬受了钱老师当胸口打来的一拳,竟然去势不减,反而有加速的迹象,直朝祁涵飞扑去。
韩阳的瞳孔终于完全变成了暗红色,血光直射祁涵飞和钱老师二人。
直到此刻,钱老师和祁涵飞终于脸色大变!
第七章怨气爆发(上)
夜,一片死寂,一轮满月诡异地散发出一圈淡红色的光晕,向人间洒下带着肉眼极难分辨的淡红色的月光,俯视着人间的芸芸众生。
房间内早已凌乱不堪,窗帘被钱老师一把扯过,利用布条的柔性堪堪阻挡住了韩阳刚才那发疯似的进攻。
韩阳静静地站在窗前,眼中尽是诡异的血光,嘴角轻轻上扬着,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像是一头正在猎杀猎物中的豹子一般,视线紧紧锁住了钱老师和祁涵飞,浑身散发出来的怨恨之气让两人感到一阵寒冷。
淡淡的月光从窗户外面照了进来,隐隐透着一丝血的颜色,映在韩阳的身上,更加增添了一股诡异的气氛。
三人一时间僵持在了房内。
“竟然是怨灵转世,难怪他们两个老家伙会这么看重你了,原来是想要赚取莫大功德。”钱老师似乎是认识戒色和尚和三痴道士的,此时说话的语气有些冷,还有些吃惊。
“少爷,一会儿请你尽快退出房间,我恐怕要动用那种力量才能留下他了。”钱老师沉声说道。
祁涵飞此刻脸上又恢复了刚才的从容和镇定,微笑道:“那就麻烦老师了。”钱老师真正的实力,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那简直就不是人类能够具有的。看来这个韩阳,似乎也不是什么正常的人类啊,竟然能够惹得钱老师动用那种力量。
韩阳的目光很冷,又很悲哀,他的视线大部分都用来锁定在祁涵飞的身上,此刻的他,早已经没有了意识,仅仅是凭着人类在危机时刻爆发出来的本能在操纵着自己体内那灰色气团的能量。
“吼!”韩阳似乎感应到了祁涵飞想要离开的意识,突然间再度暴走。
血色的月光和他那血色的眼眸,无不给人一种嗜血的感觉,那感觉,就仿佛凶灵再世一样。
钱老师硬抗韩阳一下,嘴里闷哼了一声,显然是吃了一点小亏。他慢慢后退了两步,完全封死了韩阳想要追击祁涵飞的路线,两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韩阳,重重地叹息了一声:“本来我还想留你的,可惜,现在你已经没有自己的意识了。戒色啊,莫要怪我不给你和三痴面子了。”
一股淡金色的气流伴随着钱老师双手结出的手印,慢慢将他是身体包容了起来。钱老师单手凌空虚点,飞快地画出一个奇妙的图案来,口中喝道:“疾!”原来竟是一道虚化了的符咒。
韩阳眼中血光大盛,似乎是受到了那金色气流的影响,体内那灰色的气流运转速度再度加倍,疯狂吸收着韩阳心中所产生的怨恨、不甘和戾气。那原本包裹在心脏周围的灰色气流随着经脉内气流的壮大,已经逐步融合进了韩阳的心脏内部,剩余的气流更是不遗余力地保护着他的心脏部位,承受着一次又一次外界带来的冲击。
“唉,天意弄人……”钱老师再叹一声,手下已经不再留情,一道道虚化了的符咒向韩阳身上招呼而来,金色的气流蓦然大盛,只见钱老师单手结印,咬破另一只手指,用自己的血凌空画出一道血符来。
那金色的气流像是受到那道血符感召一般,竟然化作一道金光,向血符中射入。“天地无极,乾坤正法!”钱老师一声大喝,手作剑诀,虚指韩阳道:“破龙诀!”
血符应声一变,吸收着金色的气流,化作一道利剑,径直向韩阳的心脏部位射去。
“吼!”韩阳一声尖叫,一退再退,体内的灰色气流似乎也知道这道符剑不好惹,想要竭力避开与它的正面交锋。
“走不得!”钱老师又是一声大喝,从怀中飞快射出七道符咒,那七道符咒准确地落在韩阳准备撤离的路线上,隐隐封死了他的所有退路。
“神剑除魔!”金色的符剑一往无前,向韩阳的心脏洞穿而来,“噗”的一声,韩阳避之不及,让那道符剑透体而入。
“哇”的一声,韩阳喷出一大口血来,猛地一击旁边的墙壁,竟然撞墙而出,跌跌撞撞地逃离了钱老师的视线。
钱老师望着韩阳离去的背影,暗自叹了一口气、刚才,他已经动用了极耗真元的“神剑斩魔诀”,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追赶。韩阳当胸受此一剑,虽然没有即刻死去,但也断无生机了。没想到,这么一个天资超卓的少年,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死去……唉,若非师门和祁家渊源不浅,自己受命保护祁涵飞,他倒是希望这个韩阳能够手刃仇人。毕竟,祁涵飞的所作所为,即使在他这种已经无视生命、看破尘世的无为境界看来,也是有伤天和天地难容的。
只可惜,一切都是如果,但是现实却真真正正的发生着。如果这样韩阳也能不死的话……钱老师不敢想下去,因为,那即是代表着韩阳体内的怨气已经历经九世,只差一步将要化魔了。一个九世怨灵转世的人,这一世再受到刚刚如此的冤屈……苍天那,难道真的是天地不仁,想让天下大乱么?
“呼……”韩阳夺路狂奔,中途遭遇了两次阻截,但是都被他不要命的打法给逃了出来,韩阳一直跑了三个钟头,直到把那些人全部甩掉了,才在城郊一处水池边坐了下来。
他受伤极重,心脉被钱老师射出的金色符剑割了开来,要不是心脏已经和体内部分的灰色气流融合,又有大部分的灰色气流竭力护住,单单就是这一剑,已经要了他的命。
韩阳的体力飞速流失,而神智也因为体力的流失而渐渐恢复了过来。胸口一暖,从戒色和尚那儿搜刮来的“静心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渐渐治愈着他皮肉上受到的创伤。
丹田处那股不知名的气流也随着韩阳胸前挂着的“静心珠”而慢慢向经脉处流去,三痴道士给韩阳暗中服下的“定心丹”此刻配合着这股不知名的气流,慢慢治愈着韩阳受到的内伤,这一切都在韩阳的体内,慢慢发生着变化。
第七章怨气爆发(下)
今天第三更——
“我韩阳对天立誓,这辈子必保此仇,就算因此不得超生也在所不惜!”韩阳勉力睁开双眼,眼中尽是仇恨与不甘。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个钱老师手下逃出来的,现在也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个问题了,他知道自己伤的极重,跟着和尚和道士学了三年的东西,这医术却是其中第一个学的,也是韩阳学的最用心的,现在他知道自己心脉受到创伤,如果不尽快治愈的话,这辈子不要说报仇,就是想要活下去,也成了问题。
韩阳没有迟疑,他立刻从怀里抽出仅剩的三张“大慈大悲观音咒”,跟着上面的经文开始默念起来。戒色和尚的佛咒有治伤活血的功效,而三痴道士道符涉及的东西则相对广了许多,像是“鹰眼符”、“大力符”之类的,今晚要是韩阳身上没有这些东西,恐怕连接近祁涵飞的机会都难以找到。
他已经知道祁涵飞身后拥有极大的背景,却想不到他身后的背景竟然能够使动像钱老师这样的高人。那个钱老师最后使出来的招数,明显就不该是人类拥有的本领,难道那些玄幻小说中所言的修真真的存在么?
韩阳又想到了自己的两个神棍师父,戒色和尚和三痴道士明显也不是普通人……他依稀记得自己失去意识之前,那钱老师好像是说过什么“看在你和他们两个老家伙有交情的份上,我今天放你一马”之类的话,而且如果那个钱老师打从一开始就用出那些招数的话,恐怕今天自己能不能活着逃出来还是一个问题。钱老师一定是认识自己的两个神棍师父的,这是不是也代表着这个祁涵飞背后的势力或许和自己的两个神棍也有某种关联?
韩阳又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一个今晚最关键的问题——自己,究竟是怎么逃到这儿来的?
是啊,自己怎么能够从那个钱老师手下逃脱,又逃到这个地方来的呢?以祁涵飞那个畜生的为人和他手中的势力,没有道理不会在沿途安排下狙击自己的家伙,但是却还是让自己逃脱了,难道说,自己当时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反而比自己清醒的时候更加强大吗?
猛然间,韩阳感到背后一阵寒冷。
九世怨灵转世!
他曾经依照三痴道士和戒色和尚传给自己的占卜算命方法给自己算过一卦,卦象显示自己是九世怨灵在这一世的转生……难道,这一卦,会是真的么?
自己难道真的会是九世怨灵的转世么?
如果不是,为什么自己能够从钱老师手下逃出来,为什么自己心脉受创还能挨到自己清醒过来用“大慈大悲观音咒”来续接心脉……太多为什么解释不过去了,为什么自己以前在遇到和尚和道士之前的时候,经常会冒出想要弄死人的想法,为什么戒色和尚和三痴道士会收养自己?
韩阳越想越心惊,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所有的疑问,都直接或者间接地指向了一个答案:自己是九世怨灵的转世!这个答案,实在是太惊人了!如果自己是九世怨灵的转世,那么戒色和尚和三痴道士会来收养自己,可能完全是为了化解自己身上的怨气,这么一来,为什么这三年来,自己以前动辄就想整人就想害人的念头都不会冒出来的原因就找到了,是和尚和道士这两个老家伙帮自己压下来的!又或者,他们已经成功压制了自己的怨气,所以才会放心地出去云游,他们本来就是高人,只不过装成神棍,在俗世里给人们指点迷津罢了。
其实,韩阳却是把戒色和三痴这两个家伙给美化了,要知道这两个老家伙当初收养韩阳可没有安什么好心,只不过想要化解他身上的怨气来给自己赚修道悟佛的功德罢了,只是后来渐渐让韩阳走进他们的心中,才会切实地替他着想罢了。三痴道士和戒色和尚早就同那个钱老师一般,已经达到了“无为”“无我”的境界,芸芸苍生在他们眼中,或许就是蝼蚁一般。
而三痴和戒色的出走自然不会是为了云游,只不过以他们两个的修为还无法化解韩阳身上背负的九世怨气,所以想回师门寻找办法罢了。当然,现在发生在韩阳身上的事情,和尚和道士都不知道,他们算不了韩阳的今生,更算不出韩阳有没有来世。
如果戒色和三痴知道韩阳这段日子发生的状况,当初打死他们也不会丢下韩阳一人回师门去了。现在的韩阳,已经将九世的怨气彻底从他身体里激发了出来,而且,这怨气更是已经和他的身体结合在了一起,那些灰色的气流,就是九世怨气的一部分。
九世怨气是何等厉害的天灾人怨,所以韩阳能硬受钱老师那耗损真元发出的“神剑斩魔诀”一击而不死,并且还能撑到他恢复神智,用身上的“大慈大悲观音咒”来救自己的小命。换了韩阳只是一个懂得使用符咒的凡人,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现在,因为葛雪琳的冤死而被激起灵性的一部分九世怨气,已经能够脱离原本轮回时候加在韩阳身上的禁制,从而能在韩阳失去理智的时候暂时控制他的身体,不然韩阳今晚休想如此轻易地逃出祁涵飞的势力范围。
现在的韩阳,肉身正在被体内那些脱离了禁制的九世怨气在暗中慢慢地改造着,怨气正时时刻刻和他的心脏,和他的经脉发生着融合,甚至于那团脱离了禁制而逃逸出来的灰色气团,更是韩阳轮回前第九世的怨灵所在,是至今为止,从轮回禁制中脱离出来的怨气中最强大的一股。
当日,韩阳看到葛雪琳遗体时那中极端的悲愤、暴戾的心情,将他身上第九世的怨灵给解放了出来,但是他丹田处那股不知名的暖流同时也生出了感应,将这团还没有恢复过来正在吸收天地间灵气的怨灵给重新拉回了韩阳的身体,直到今夜,韩阳见到祁涵飞,身体里源源不断涌出暴戾之气,加上他被钱老师所阻,见得到却杀不了仇人那种不甘心和怨愤的情绪,更加刺激了那原本已经脱离了禁制的第九世怨灵,才能够使得韩阳在完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避过身死轮回的劫数,这也许也是背负九世怨灵的命数——第十世,永入不得轮回!
韩阳身心俱疲之下,竟然就在不断地推断和猜测中,进入了梦乡。梦中,他似乎又回到最初见到葛雪琳的时候,两人快乐而又相互嬉戏着闹耍……
灰色的气流以数以百倍的速度在韩阳的经脉中流动着,每当灰色的气流流过,韩阳体内受到的内伤就自动被治愈了一些,而那团盘踞在韩阳脑中,颜色最深的灰色气流,此时则溢出了韩阳的体外,将他整个身体都包裹了起来。睡梦中,韩阳似乎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向自己的身体内涌来……
第八章问道(上)
今天第四更——
清晨的阳光慢慢破开了云层,从天际挥洒下来。郊区四周的荒草地中,虫鸣声渐渐弱了下去,水池边上的青草叶子,正蒸发着一缕缕的水气,又是新的一天。
韩阳悠然转醒,这一夜,他睡得很沉,也很心痛。和葛雪琳从相识到阴阳相隔的整个过程,似乎在梦中又重演了一遍,那种切入骨髓的痛楚有点让他喘不过气来。
“呼——呼呼……”韩阳猛地做了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左胸口还在隐隐作痛。昨夜那个钱老师的符剑实在太过霸道,即便是韩阳用了三张“大慈大悲观音咒”也仅仅只是保住了他的小命,并没能将创口完全治愈。
原本覆盖住韩阳全身的那灰色的气流,此刻已经随着韩阳的转醒而回到了他的体内。韩阳不知道,要不是有这股灰色气流昨夜不断地吸收附近的天地灵气,将其转换成能量来治愈他体内的经脉,此刻,他虽然用“大慈大悲观音咒”保住了小命,但是恐怕也已经全身瘫痪,无法在自由行动了。
“祁涵飞!”韩阳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来,因为用力过猛,两排牙齿都发出了“兹兹兹”的声音。韩阳怎么也忘不了昨晚祁涵飞说话时候的那种无所谓的语气和轻蔑的态度,这个害死雪琳的元凶,竟然还能如此的逍遥!韩阳又想到了这十天来他监视祁涵飞的时候,看到的那几个女子,她们几乎都是被强迫的,难道就是因为他是亚洲世家联盟中祁家的大公子,就可以漠视王法无法无天了吗?不,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韩阳体内的戾气再度变得狂暴起来,灰色的气流疯狂地吸收着这些由韩阳的负面情绪所引导出来的能量,同时,也不断地强化着韩阳的经脉,修复着韩阳还没有完全康复的心脉。
静!玄!
一股温润的暖流从韩阳的胸口流出,同一时间,丹田处也流出一股气流,和胸口的暖流交相呼应,这两股气流瞬间走遍了韩阳的奇经八脉,但凡暖流过去,那狂暴的戾气就渐渐消弭,而那灰色的气流则似乎很不甘心地退到了经脉内的一角,避过了这两道暖流。
韩阳深深地吸了口气,他感受到了此刻自己体内发生的变化。从戒色和尚那儿搜刮来的那颗羊脂玉珠子,此刻正散发着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而韩阳感受到的胸口的那道暖流,正是从这颗珠子上感应出来的,这颗珠子果然有名堂!
韩阳一下子就想到了戒色和尚和三痴道士,这两个老神棍绝对不会是寻常人,想要对付祁涵飞,自己就必须变强,变得更强,如果赢不了那个钱老师,自己就绝对没有机会干掉祁涵飞。天知道祁涵飞身边还没有比钱老师更加强大的高人存在,亚洲世家联盟的祁家是吧,祁涵飞,我韩阳一定要你后悔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韩阳的眼睛瞬间涌上一股诡异的血色,连眼珠和瞳孔都变成了暗红色,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爆发,竟然引起了一股小型的气旋。
威压瞬间爆发又瞬间消失,那股小型的气旋在韩阳身旁的水池处卷起了一道四五米高的水柱,水柱随着韩阳身上威压的消失,再度落回了水池,诡异的是,水柱的回落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响声,只是水面上荡漾的波纹才表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了的。
血色渐渐退下了韩阳的眼睛,一股清凉的气息从胸口处传来。韩阳只感到身心没来由的一阵轻松,那种融入了整个天地的感觉,甚至让他连因为葛雪琳的死而产生的悲愤都暂时淡去了一些。
“呼……我要变得更强,然后,亲手为雪琳报仇!”再度清醒过来的韩阳,已是一脸的坚毅和决绝。但是他似乎忽略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细节,原本还在隐隐作痛的左胸,就在刚刚那短暂的失神以后,似乎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
飞机的轰鸣声渐渐平息,韩阳用仅剩下来的“敛息符”避过了机场的安检系统,偷偷搭便机回到了自己的城市。以祁涵飞的势力,如果自己光明正大搭乘交通工具回去的话,一定会被他知道的,那个时候,恐怕自己就再也逃不了了。
戒色和尚和三痴道士的算命中医店门口仍是停着几辆高级的轿车,似乎这帮暴发户们还是每天照例过来看看,期待着有一天,这两个超级无敌老神棍会再度开业。
从后门溜进去的韩阳看到门口的轿车,不禁露出一个好笑的表情来,回到这儿,他的心才真正的静了下来,就像一个走投无路的孩子终于回到了家中一样。韩阳来到客厅,那张桌子上,仍是摆放着那天自己给两个神棍师父烧的早点,只不过大部分都已经不能吃了。那张戒色和三痴给自己留言的便条,被用来擦嘴后,仍是静静地躺在纸篓里。
韩阳又推开了三痴道士的房门,里面还是那么乱,记得离开的时候,韩阳可是从这里面搜刮去了好多一叠符纸,只不过,现在只剩下有限的几张了。韩阳又推开了戒色和尚的房门,现在挂在自己胸口处的这颗羊脂玉珠子还是当初从这乱的不像话的东西里面翻出来的。唉,两个老神棍,你们俩老家伙到底是去了哪里了?不知道你们的徒弟差点就回不来了吗?
韩阳从没有像这一刻这般想念戒色和三痴这两个神棍,他知道,如果能够求得他们两个的帮助,加上自己的努力,假以时日,就算仍然打不过那个钱老师,好歹也会有一拼之力,不论如何,自己是断然不会让葛雪琳枉死的!
韩阳又在这里住下了,每天翻看着道士和和尚留下来的那几本古怪的书,等待着两人的回来。
远离都市烟尘的一处世外胜地,那被无尽海水包围的一座小岛上,三痴道士正在一所别致的道观内翻阅着一本厚厚的古书,他已经在这里呆了十三天,十三天不曾合眼地翻着这本书,希望能够从中找出能够化解九世怨气的办法,但是直到他翻遍了这本古书,也没能找到关于九世怨灵的只字片语。
“唉……”三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难道就是天意么?”
“三痴,为师有事找你,速来斜月观中。”一个悠沉的声音突然在三痴的耳边响起,三痴道士闻言,将手上的古书往书架上一放,大喜道:“老师出关了!”当下迈开双腿,全然不顾什么风度不风度的,跑出门去了。
三痴的师门建在一座山上,这座山在一处小岛上,小岛的四周都是无边的汪洋,人迹罕至。整座小岛被三痴的师父用三十六个天罡大阵七十二个地煞印咒给封印了起来,除非是本门弟子,否则就算是天仙下凡也休想寸进半分。
山叫做灵台方寸山,道观叫做斜月三星洞。
第八章问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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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在修真界,只要一提到这个名字,不论是谁,都会露出敬仰和羡慕的表情来。如果说昆仑和蜀山是修真界的泰山北斗,那么方寸山斜月观就是修真界迷一般的神话传说。
两千三百年前,方寸山斜月观第一次被修真界知晓,那唯一一个被责出师门的弟子出现在修真界的时候,深深震撼了所有修道悟佛的修真者。孙悟空,这个被菩提老祖责出师门的猴子修道者,凭借自己强悍的手段,赤手空拳下,先挑昆仑,后战蜀山,蜀山昆仑弟子没有一个人能在他手下超过十个回合。其后,孙猴子更是强行进入东海龙宫,“借”走东海龙宫镇宫法宝“金箍棒”。这“金箍棒”本是天地未分时候,混沌中的精金之气蕴化而成的一件天地宝物,后来天地初分时被用来撑开天地,直到盘古化五行,舍肉身,一气化三清,天地初定才落在东海,成为了东海龙宫的镇宫之宝。这孙悟空也当真厉害,竟然用自己的本命元气强行去炼化“金箍棒”,最后竟然还真的被他血炼而成,变作了他日后大闹天宫时候,令三界为之胆寒的超级法宝!
这方寸山斜月观这么多年以来,修真界就只知道孙悟空一人,而这猴子当初还是被菩提老祖责罚出师门的,至于其他弟子,更是没人知晓。所以,方寸山斜月观就变成了修真界中一个迷一般的存在,没有人知道这个门派中究竟隐藏着怎么样惊世骇俗的高人,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孙悟空被责出师门以后,还能在短短两百年之内修炼成仙,最后竟然还能以一人之力抗住十万天兵的进攻,大闹天宫。这件事,一直都是修真界的一个忌讳,而方寸山斜月观从此以后便再也没有任何消息流传到修真界了……
“师父,你终于出关了!”三痴人还没有进斜月观,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没想到,这个在俗世里面骗人骗钱的神棍,竟然就是让整个修真界大为忌惮的方寸山斜月观的弟子。
“三痴,为师近日心神不宁,便以‘天地同寿’之技卜了一卦,卦象显示,这次入世,你似乎遇到了莫大的机缘,可有此事?”一个长得有些猥琐的老头摸着自己发白的胡子悠然问道,只是这个看上去长得猥琐的老头,身上竟然感受不到一丝道力的波动。
三痴恭敬地答道:“师父所卜卦象确是不差,弟子这次入世,竟然发现了一个九世怨灵投胎转世的少年,这次回来正是来寻找化解他身上九世怨气的方法的。”
猥琐的老头“哦”了一声,顺手掐算起来,三痴见状,静静地在一旁候着,不敢打扰老头的推算。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老头的头上渐渐渗出了汗珠,这在他这种修为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破天荒头一遭的事情。
“奇怪,奇怪,我竟然推算不了此子的今生来世!”猥琐老头的眼睛蓦然睁开,眼神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光亮来,“九世怨灵转生,九世怨灵转生!唔,三痴,你速速回去,此子想来要遭受一次劫难,切不可让他死了。”
三痴闻言,脸上大惊失色,应了一声,匆匆离开了斜月观,等到一走出道观,三痴便手作剑诀,捏了一道口诀,那夜和戒色拼斗时候使用的飞剑突然出现在了三痴的脚下,三痴手指南方,踏剑而起,瞬间就消失在了海面之上。
“竟然还有我算不了的人……”这个看上去长得有点猥琐的老头便是方寸山斜月观的菩提老祖,从他能调教出孙悟空这样的牛人来,就可以推知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怎样的一个高度。
“想不到为了一个约定,我菩提老祖在凡间呆了几万年,竟然能遇到这种有趣的事情来……这对三痴也是一个考验那。”菩提老祖喃喃自语了一句,紧接着就闭目入定了。
祁连山脉内,一个不起眼的小寺庙中,戒色和尚正拉着一个和他一样大腹便便的和尚,不知道在争论些什么。
“阿弥陀佛,师叔,看在弟子曾经偷偷给你送‘百花酿’的份上,就帮弟子一把吧,你也不想弟子输给三痴那个老家伙吧。”戒色和尚对着他师叔说道。
“阿弥陀佛,干,戒色,小声点,要是让长老院把帮老头子知道了,你我就都等着找死吧。”师叔狠狠给了戒色一个白眼,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听说三痴那个家伙跟斗战胜佛是同门,是不是真的?”
戒色一脸地苦瓜像,无语道:“我怎么知道,三痴那个老东西鬼得成精了,他会告诉我才怪。”
师叔点点头道:“唔,也是,你什么都好,就是脑子的不太好使,罢了。师叔这次再帮你一次,记得下次再给师叔弄点那个……来,哦,好了,开始吧。”只见这个胖和尚宣了一声佛号,从怀中祭出一串黑色的佛珠来,口中念诵着经文,那串黑色的佛珠渐渐扩张开来,在佛珠的中心,竟然浮现出一个影像来,正是当日受伤后逃逸了的韩阳。
“九世怨灵,果真不凡,竟然受了一记‘神剑斩魔诀’还能活下来……诶,戒色,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这个师叔正自言自语地说着,突然发现戒色这个师侄已经驾起佛云匆匆而去了。
“阿弥陀佛,心性的修为还是不够啊。”师叔叹了一口气,同时抓起旁边的一个酒瓶,朝嘴里灌了一口道:“人头马XO,唔,还没有二锅头好喝……”
三痴和戒色几乎是同一时间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两人一出现就照了一个面。破天荒的,这次两人都没有争吵,而是不约而同走向了韩阳曾经住的那个房间。门被小声地推了开来,眼前的景象,让三痴和戒色大吃一惊!
第九章脱胎(上)
眼前的韩阳,浑身上下被一团淡灰色的气流包裹着,手上正拿着一本佛经,视线却是投到了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戒色和三痴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不解和惊异——九世怨灵竟然还能被转世的凡人从轮回封印中解放出来?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就算告诉三痴明天猴子要结婚了,告诉戒色现在大街上的女人都裸奔了也不会让两人感到如此的震惊。
要知道,轮回封印并不是人为后天施加出来的禁制,而是天地从混沌中分离出来时,三界五行初定,混沌的力量为了平衡天地间的生死更替而自动生成的先天封印,用来封印地府转世前灵魂中蕴含的能量,以免魂魄能够带着能力和记忆转世,给天地间的自然运转带来不可预知的劫数。
地府的魂魄想要投胎转世来到凡间,就必须经过轮回隧道,以魂灵的形式投入到新诞生的生命中,如果哪个魂灵没有及时进入一个新的生命,那么这个新诞生的生命就失去了思想和心智,凡间偶然出现的“无脑儿”便是因为魂灵投胎失败而造成的,但是这个概率很低,一万个投胎的魂灵中都不一定能够发生一起。这轮回隧道也是当初三界初定时,天地自动生成的一件至宝,魂灵只有经过轮回隧道,才能由地府安全回到凡间,但是一旦经历了轮回隧道,魂灵所具有的一切能力都会被轮回封印所自动禁制,直到再一次变回魂灵的状态。
轮回隧道的封印是天地间最为强大的一种先天封印,甚至强大到就算仙佛亲来也未必能解开一二的程度。但是,现在,韩阳却将自己身上背负的九世怨灵给解放了出来……
三痴和戒色只觉得心中一阵茫然,一个能够解放出转世魂魄能力的凡人,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韩阳的眼睛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流和行人,心中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空虚和无力。葛雪琳,这个自己深深爱上的女孩子,竟然就这么香消玉殒了,带着对生命的眷恋和对自己的感情,带着莫大的遗憾走了……而自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仇人在外面逍遥快活,在外面继续糟蹋戕害其他无辜的女子!
呼……韩阳只觉得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
灰色的气流感应到了韩阳心中的不甘和戾气,那团已经凝结成形的灰色气团再度从韩阳身上的毛孔散发了出来,将正陷入回忆和沉思中韩阳包裹了起来。灰色的气团在韩阳身体的表面无规则地流动着,这看似没有规则的运动,在三痴和戒色看来,却包含着一种玄妙的轨迹。
三痴和戒色隐隐觉得韩阳现在解放出来的怨灵,他的前世一定不简单,单就是现在这团灰色气团运动的轨迹,就不是三痴和戒色能够完全看明白的。
唉,如果韩阳这一世真的和前九世的怨灵融为了一体,将会发生什么大事呢?真的有人能够逆天而行,抗衡这九世怨灵的宿命吗?
三痴和戒色都抑制不住地叹了一口气。
“两个老神棍,你们回来了!”韩阳虽然陷入了沉思,但是三痴和戒色这轻轻地一叹却是一丝不漏地落在了他的耳朵里。韩阳的神经瞬间做出了反应,回来了,自己苦等的两个神棍,哦,是两个高人终于回来了!
“我差点死了……而且,而且雪琳她已经被人害死……我……”韩阳回过头来,眼神对上了戒色和三痴,顿时情绪失控,忍不住痛哭出来,连话都不会说了。
三痴一把扶起已经跪在了地上的韩阳,忍不住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好端端的,你身上的……”最后一句话却是没有说下去,而是回头看了一眼戒色,后者眼中也有着同样的疑问:为什么你身上的第九世怨灵竟然从轮回封印中解放了出来?
“他们……我……雪琳死的好冤……我……他们……钱老师……”韩阳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冷静,说话语无伦次,竟是连逻辑都不通了。
戒色上前一步,一张“清心咒”印在了韩阳的身上,顿时,一股清凉的气息从“清心咒”处传来,韩阳脖子上挂着的羊脂玉珠子和韩阳体内丹田处的未知气流对这股清凉的气息产生了感应,三道气流交融流转,瞬间走遍了韩阳的经脉血管,让韩阳原本见到戒色和三痴出现时候失控的情绪慢慢平静了下来。
“我差点就回不来了。”韩阳冷静下来以后,第一句话就是三痴和戒色这次匆忙赶回来的原因。
“我在离开这儿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生,叫葛雪琳,和我一样,都是南开的学生,我们恋爱了,但是她却被人害死了。”这是韩阳说的第二句话,戒色和三痴听完只是点了点头,修真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早就漠视了生死。
“我用从你们那儿搜来的符咒去报仇,但是对方却有一个能施展‘神剑斩魔诀’的高人,我当胸受了一剑,心脉受创,差点死在那儿。”韩阳第三句话还没有说完,三痴和戒色都齐齐失声道:“‘神剑斩魔诀’?!怎么可能,现在懂一招又有实力使出来的,似乎就只剩下蜀山分支纵横一脉的钱学良了……”
韩阳此刻才抬起头来,眼神中带着不甘和愤怒:“那个祁涵飞称呼那人为钱老师,而且那个钱老师之前都对我留手了,似乎确实认识你们两人。这次要不是有他拦我,我在就为雪琳报仇了!”
三痴和戒色交换了一个眼神,前者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真的是老钱这家伙了,能够使得动他亲自保护的,这个祁涵飞莫非是亚洲世家联盟中祁家的核心人物?”
听到祁涵飞的名字,韩阳的瞳孔突然之间就收缩了一下,紧跟着眼中涌上一层淡淡的血色来。
戒色暗叫不好,双手合十,以师门心法念诵道:“阿弥陀佛!”这四个犹如擎天一声霹雳,立时把韩阳的心智拉了回来。戒色脸色沉重地看了一眼三痴,后者也是一脸的吃惊,朝戒色点了点头后,对韩阳问道:“我们不在的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韩阳似乎又陷入到了回忆之中,他脸上的表情逐渐舒展开来:“那天,我在流氓一条街上遇到了葛雪琳,呵,要不是我及时阻止那四个白痴,他们说不定就要被打成猪头了……”
三痴和戒色的表情始终很严肃,他们知道韩阳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定是和发生在他们离开这段时间的事情有着直接的关系,九世怨灵中,封印力量最弱的第九世怨灵的能力竟然被解放了出来,这还不算,原本背负在韩阳身上的九世怨气竟然和他的身体发生了融合了,现在再想化去韩阳身上的怨气,恐怕比以前要困难上好几千倍了。
第九章脱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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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雪琳在那间百货大楼遇到了那个祁涵飞……”说到这儿的时候,韩阳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悲愤起来,“……我们准备回去,没想到那个钱老师假扮成了司机……当我醒过来的时候,雪琳她,雪琳她……竟然已经自断心脉而死了!”韩阳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起来,“那个钱老师……是他!要不是他,雪琳根本不会死!要不是他,祁涵飞根本跑不了!……钱老师,钱学良!他和祁涵飞一样,他是帮凶,他们两个一个都别想逃!我要一刀刀活剐了他们两个!”说到最后,韩阳的眼睛再度被血色笼罩起来,戒色原本贴在他身上的那张“清心咒”竟然被一股强大的威压给硬生生撕裂了开来,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碎纸片。
“阿弥陀佛,想不到他体内的戾气竟然如此之重!”戒色不慌不忙,单手化掌,按在了韩阳的左肩上,顿时,一股令人感到安宁的力量从韩阳的左肩膀流进了韩阳的身体,收到这股力量的刺激,韩阳脖子上挂着的羊脂玉珠子再度亮了起来,而且似乎比平时要通亮很多。
“啊!”韩阳一声吼出,顿时全身的力气都随着这一声怒吼而消失了,韩阳觉得浑身脱力,顿时昏了过去。
“阿弥陀佛,幸好韩阳带着贫僧当年用来斩心魔时候炼制的‘静心珠’,否则单就是他解放出第九世的怨灵和身体融合怨气这一条,就会让他心智尽失,沦为凶人了。”戒色松了一口气,转而脸色一沉,怒声道:“老钱这个混蛋,怎么能干这种有伤天和的事情!”
三痴淡淡地说道:“那个司机不是老钱,你忘了,老钱还有一个孪生的哥哥,只不过他这个哥哥比较废柴,天生不适合修真,只能改修武道。以老钱的手段,要想强行带走韩阳和葛雪琳,是不需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的。”
戒色一拍脑门道:“我怎么忘了他还有一个废柴哥哥,哼,没想到我们离开这段日子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这下倒好,除非韩阳能够修成鬼仙,否则这辈子都休想摆脱九世怨灵的宿命了!这该死的祁涵飞和老钱!混蛋,怨气都已经和他的身体融合了,而且这第九世怨灵的能力看上去也不好惹。”
三痴沉声道:“我们即刻用灵柬传信回师门,看看长辈的意思再做决定吧,虽然韩阳的经骨是难得一遇的修真人才,但是我们却还是没有私自授徒的权力。”戒色应了一声,突然问道:“道士,你口中曾经提到的猴子是不是就是佛道兼修的斗战胜佛孙悟空?”
三痴愣了一下,突然笑道:“他是我的师弟,只不过成就却远比我们这些做师兄的高。”说完,不理愣在当场地戒色,从怀中取出一枚墨绿色的玉制符柬,然后左手按住,那符柬慢慢发出一道绿色的光亮,随着三痴心神的进入,符柬的颜色由墨绿色渐渐变成了白色。
“好了,戒色,别愣了,赶紧那!”三痴道士录完符柬,见戒色还在发呆,忍不住踹了他一脚,催促道。
“啊,哦!”戒色回过神来,嘟囔了一句:“阿弥陀佛,干,难怪这么阴险,原来是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的弟子。”当下也从怀中取出一粒墨绿色的佛珠,心神一入,开始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录了进去。
三痴看了一眼昏过去的韩阳,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希望师父他老人家有办法吧,贫道实在不忍心看着你灰飞烟灭那,唉,或许真到没有办法的时候,贫道便助你渡过天劫,化身成魔算了。”
戒色也录完了灵柬,闻言不不禁震惊道:“三痴,你疯了!韩阳如果真的入魔,可是六亲不认,一心嗜杀,到时候莫说凡间将引起浩劫,就连修真界也未必能够避免,你可想好了。”
三痴叹了口气,勉强笑了笑道:“这只是最坏的打算,韩阳既然在机缘巧合之下能够解开一道轮回封印,释放出第九世怨灵的能力,说不定他真的有打破九世怨灵转世的宿命也不一定。好了,我们捏破灵柬向师门请示吧。”
言毕,二人一起动手,两枚灵柬应声而碎,千万里之外的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和菩提般若寺内,主管师门传讯的人已经接收到了两人传来的消息,没多久,这两个修真界隐秘的门派都发出了同一个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助韩阳早日修成鬼仙,准传授本门所有入门心法根基。
菩提老祖在命令后还加了一句话:找到韩阳能解开轮回封印的原因,助他破开所有封印。如果有难,可发灵柬向猴子求助。
三痴道士接到灵柬回书的一刹那,愣了一下,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师父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尤其是那句“如果有难,可发灵柬向猴子求助”,这孙悟空不是已经被逐出师门了么?
“阿弥陀佛,三痴,倘若这次有成,你我功德无可限量。唉,谁能想到韩阳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戒色的脸上看不到当日发现韩阳时那种兴奋的表情,反而露出一丝苦笑来,“九世怨灵的宿命啊,否则这小子又怎么会遇到如此冤孽!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三痴扶起倒在地上的韩阳,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来,拔起瓶盖,顿时一股异香弥漫开来,戒色一闻,表情大为惊异地说道:“可是道门至宝九转金丹?”
“正是九转金丹,这次回去,什么也没有找到,于是便带了一颗回来,本来是想用它来强行压制韩阳身上的怨气的,现在正好用来给他洗经伐髓。”三痴道士从瓶子里道出一粒金黄色的丹药,按住韩阳的人中,用道力将这颗九转金丹送入了韩阳的身体。
金丹一进入韩阳的身体,即刻化作九股气流,向韩阳的奇经八脉流去。这时候,原本盘踞在韩阳脑中的那团成形灰色气团似乎是感应到了九转金丹的能量,顺着韩阳的主经脉回到了韩阳的体内,和那些流转在韩阳经脉中的灰色气流一道,开始疯狂的吸收金丹化成气流的能量。
正在观察韩阳吸收金丹状况的三痴和戒色同时生出感应,三痴脸色一沉道:“不好!这次怕是给怨灵的恢复帮了忙了。”戒色先是脸色一沉,继而哈哈一笑道:“三痴,看来贫僧的修为确实要高出你一点,难道你没有发现韩阳的经脉早就被这第九世的怨灵能力给改造过了么,你这枚金丹下去,正好锦上添花,顺便替他暂时压制住一点怨气,正好先修我佛门的佛法。”
三痴骂道:“滚你妈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么,只不过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罢了,这叫关心则乱!谁像你,整天没心没肺的,难怪当和尚都能长这一身的肥膘。你们佛门不就是以修心为主么,但是看你修心的功夫也不怎样啊。”
戒色冷哼了一声,没有再和三痴争辩,只是双手合十,缓缓念诵了起了《金刚经》来。
三痴一边观察韩阳体内的情况,一边将戒色念出来的《金刚经》能量转入到韩阳的体内,压制韩阳刚刚爆发出来的戾气。
三人就这样足足僵持了九天,直到韩阳体内的戾气完全敛去,九转金丹的能量才开始正式和韩阳的身体融合。三痴和戒色同时松了一口气,将仍处在昏迷中的韩阳放回了床上,两人的道力佛力都已经消耗了一大半,安顿妥当韩阳以后,三痴回到了阳台的那张太师椅上,闭目开始了修行;戒色也回到了床上,一句句念诵着一段段不知名的经文。
昏迷中的韩阳,身体已经被一枚九转金丹化成的气流逐渐脱胎换骨,等到醒来的时候,原本肉体凡胎的他,便能够省去炼精化气这一过渡阶段,直接修真了……
第十章佛法道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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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梦,好长好长,长到连韩阳自己都忘了曾经梦见过一些什么,似乎是一个很遥远的故事,遥远到韩阳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哪一个朝代,而自己又成了谁。只觉得自己仿佛真的穿越了时间的限制一般,感受着许许多多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听过的事务。
在梦里,韩阳感到自己成了一个奇怪的术士,能轻易地驱使野兽猛禽,甚至还可以召唤天上的雷电为自己所用。看着自己的手不自觉地画出一个个符咒来,韩阳甚至觉得这个身体就不是自己的,这些精妙玄奥的图案,他连看都不曾看到过……就好像是经历着一个已经编写好的故事一样,自己只是其中一个已经被决定了命运的角色。
九转金丹的能量大部分都被韩阳体内的灰色气流吸收了,剩下的一小部分全部流进了韩阳的心脏里。这股金色的能量不断修复并改造着韩阳原本因“神剑斩魔诀”而受伤的心脉,直到整个心脏完全和灰色的气流融合成一体。
韩阳的神智逐渐从梦中清醒过来,而体内的灰色气流也逐渐完成了对九转金丹能量的吸收,重新退回了经脉内的角落。
“嘶,痛!”韩阳一觉醒来,习惯性地伸开手臂,左臂狠狠砸在了旁边的墙壁上,“轰”的一声,原本坚固的墙壁竟然硬生生给砸出一个洞来,烟尘四起,石灰粉溅了韩阳一脸。
“呸呸呸!呃……这是怎么回事,我手上没贴大力符啊?”韩阳先是狠狠吐了两口唾沫,把溅到嘴巴里的石灰粉全部吐了出来,等到他抬起头往旁边看去的时候,突然被看到的景象给惊了一下。
原本平整洁白的墙壁上,赫然让人给打出一个洞来,而且这个洞的位置,似乎就是自己平时起来舒展手臂时候手臂伸出去的高度……呃,刚刚好像手臂却是撞到了什么东西,好痛的……难道是——
“阿弥陀佛,干,韩阳你想死吗?竟然把承重墙给打了一个洞?”戒色和尚气急败坏地从外面一脚踹开门,指着韩阳的鼻子骂道,“凭什么不砸三痴那边就砸贫僧这边的?是,三痴是给你吃了一颗九转金丹,但是贫僧好歹也送了你件法宝啊!”
韩阳愣愣地看着戒色,好半天嘴里才吐出一句话道:“什么九转金丹,什么法宝?老神棍,你究竟再说什么啊?”
这时,听到了声响的三痴道士也走了进来,看到韩阳的气色已经恢复了正常,脸上露出一个欣然的表情来,说道:“很好很好,看来九转金丹的功效还不错。”
戒色骂道:“九转金丹的效果还只是不错?道士,你还想怎么样,你方寸山斜月观的就牛逼啊,能把九转金丹当饭吃啊?”
三痴嘿嘿一笑道:“九转金丹算什么玩意,告诉你,我们方寸山上天才地宝多得是,别说一颗九转金丹,就是混元一气丹也能给你整一葫芦出来。”
“&……%¥¥!”戒色闻言,忍不住破口大骂,跟着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贫僧又犯嗔戒了。”
三痴鄙视地看了戒色一眼,转而把视线投到韩阳的身上,语气有点沉重地说道:“韩阳,有件事我们两个做师父必须先告诉你,是有关于你都身世的。”
“我的身世,你们两个老家伙……呃,前辈知道?”韩阳以前叫两人老家伙叫惯了,现在想起报仇的事情还需要两人帮忙,立马就改了称呼。
三痴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们确实有一些有关于你的身世的事情要告诉你,但是却不是和你的父母亲人有关的。”
韩阳听得有些糊涂,忍不住问道:“和我父母亲人没有关系,那算什么和我的身世有关?”
“阿弥陀佛,让贫僧来说吧。”戒色结果话茬道,“韩阳,知道当初我们两人为什么要收养你吗?”
韩阳老实说道:“不知道。”
“因为当初我们是想在你的身上赚取功德,好让我们早日得道成佛。”戒色宣了了一声佛号,不容韩阳有发问的时间,继续说道:“你大概已经看出来了,贫僧和三痴都不是普通人。”说话间,戒色一指点出,正中韩阳的眉心,当日晚上,戒色和三痴在城市上空斗法的记忆就像流水一样,一下子出现在了韩阳的脑海中。
“当日我怕你把看到的事情说出去,便用道力封印了你一部分记忆,现在你该知道我和戒色都不是寻常人了吧。”三痴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和戒色严格说来,并不是凡间的人,我们两个是三界中的修真者。”
韩阳的脸上没有一点惊奇的表情,淡淡说道:“当日,我看到那个钱学良使用法术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所以,我才想办法逃回来,希望你们能够帮我报仇。”
戒色说道:“本来修真一界是不该管凡间的闲事的,但是你严格说来也不是普通人。这么跟你说吧,我们之所以能从你身上赚取功德,并不是因为你是孤儿,而是因为你是九世怨灵转世。”
韩阳还是淡然应道:“这个我也猜到了,其实以前你们两个教我算命术的时候,我给自己算过一卦,卦象显示我是怨灵转生,只不过那个时候我认为这些都是骗人的把戏,所以没有在意罢了。”
三痴和戒色闻言对视了一眼,三痴哈哈一笑道:“看来我们两个还真是没有看走眼那。”紧接着,三痴面色一肃,说道:“贫道和戒色前不久已经用灵柬传信的方式通知了各自的师门,我们知道你想要为葛雪琳报仇,但是,我们必须告诉一点,我们两人是绝对不会和钱学良动手的,一切都需要靠你自己。”
韩阳点头应道:“我明白,只要你们肯教我法术,我就很知足了。雪琳的仇,我一定会从他们身上讨回来的!”
戒色叹道:“一切都是天意,命数使然,罢了!韩阳,我菩提般若寺已经同意贫僧传你入门心法,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立下誓言,不论今生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以此招摇,你也不算是我菩提般若寺的弟子。”
三痴续道:“你也终身不可提自己是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的弟子。”
韩阳当即下跪,单手指天,立誓道:“我韩阳,承蒙三痴道人和戒色大师教诲,终身不提自己是菩提般若寺和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的弟子,今后所作所为,和两派无关,若违此誓,天诛地灭,永世不得超生!”
三痴和戒色露出一个古怪之极的笑容来,后者宣了一声佛号,扶起韩阳道:“在正式传给你心法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韩阳,你可知道九世怨灵是如何产生的?”
韩阳摇头道:“我怎么会知道。”
“相传混沌生阴阳二气,孕育出盘古大神,盘古开天地,定五行后身陨成仁,元神一气化三清,身躯则被蚩尤所得,后来蚩尤大战轩辕,不敌轩辕剑,遁入不周山脉。轩辕元气大伤,没办法将蚩尤彻底杀死。后来混沌中又诞生五行之灵,水灵共工与魔神刑天战与不周山,共工不敌,撞断不周山逃逸,刑天后来又战黄帝,被黄帝和青帝联手斩杀,留下盘古开天巨斧,开天巨斧落入不周山脉,被养伤的蚩尤所得,蚩尤以开天巨斧和盘古肉身做赌注,再战轩辕,轩辕不敌,请出土灵伏羲与木灵女娲,和三人之力才挫败蚩尤,蚩尤从此销声匿迹,而五行平衡也因此被打乱。后来,鸿钧道人自混沌中出世,管理天地平衡,划出人鬼仙三界,才重新平衡五行。所以我们现在经常说的三界五行,就是指金木水火土和人间鬼界仙山。”戒色说到这儿,露出一个欣然的表情来,“人间即是凡间,仙山即是天界,鬼界么,自然就是地府了。”
第十章佛法道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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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阳初闻地府二字,心神不能抑制地一动,抓住戒色的肩膀问道:“既然有地府,那是不是还有鬼魂?”
戒色回答道:“确有魂魄一说。”接着宣了一句佛号,看着有些欣喜若狂的韩阳,沉声道:“但是魂魄也分为很多种,据贫僧所知,地府被划分成了冥界鬼界和蒙界三个部分,人死后魂魄将按照不同的性质分别进入其中的一块领域:冥界是正常人死后首先进入的地方,一般的魂魄都是进入冥界,然后等待投胎转世,相传十殿阴司正是在这冥界之中。鬼界是现世中像我们这类的修真者肉体死去后,元神进入的地方,修真者死后如果元神没有被毁,三日之后自动进入鬼界,转在鬼界修行,冥界中的魂魄如果得到机缘,也是可以进入鬼界进行修行的,在鬼界修行不能修成天仙,魂魄修行只能修鬼仙,元神修行只能修地仙,我们也称为散仙。鬼界中有凶兽猛禽,寻常魂魄遭到攻击即刻灰飞烟灭,远比在冥界凶险,但是地府中也只有鬼界之内存在天地之气,在另外两界是无法补充天地之气来提高自己修为的,进入鬼界的任何魂魄或者元神,除非修成鬼仙或者地仙,否则无法离开鬼界,也就是鬼界不能投胎转世。”
戒色说到这儿,停了下来,看着韩阳,叹了一口气道:“最后一块领域称为蒙界,是现世中人冤死或者惨死以后魂魄进入的地方,蒙界中的魂魄和进入冥界的不同,一开始就拥有攻击力,有点类似进入鬼界的魂魄和元神,但是进入蒙界的魂魄是以死前遭受的怨气和戾气作为攻击手段的,俗称这些魂魄为“厉鬼”,蒙界的魂魄同冥界的魂魄一样,是可以投胎转世的,但是必须怨气或者戾气积累到一定程度以后,以怨灵的形式带着怨气和戾气投胎转世。如果投胎后的这一世又冤死或惨死,则第一世怨灵能力翻倍,第二世怨气进入该魂魄,继续在蒙界积累,然后再度转世,称为二世怨灵,以此类推。蒙界是地方中最凶险的地方,带有怨气戾气的魂魄可以相互攻击和吞噬,吞噬者得到对方所有的能力,被吞噬者则灰飞烟灭,如果吞噬以后能力达到投胎要求,则即刻投胎,不能再在蒙界停留。蒙界魂魄转生后若没有再冤死或者惨死,则魂魄直接融合怨灵的能力进入鬼界,修鬼仙。所以怨灵转世次数越多,能力越是强大,第九世如果仍是惨死或者冤死,则引来天劫,如果避过天劫,则十世怨灵直接融合魂魄,修炼成魔。”
韩阳只觉得天地一阵晕眩,失声道:“照你说的,雪琳岂不是进入了蒙界!那……”
三痴安慰道:“贫道同戒色曾经替葛雪琳卜过一卦,卦象显示是有惊无险,还会得到贵人相助。而且,新的魂魄进入蒙界会经过一个冥界和蒙界的过渡地带,这中间大概还有一些时候。韩阳你切莫太过心急,要知道,我们修真者最忌讳心神不宁,贪功冒进,一旦走火入魔,那就是万劫不复了。”
韩阳的声音仍是有些颤抖:“和尚,你既然知道地府三界之分,也一定知道进入地府的办法了?”
戒色摇头道:“阴阳有隔,除非肉身殒灭,化作魂魄,否则是绝不能够进入地府的。”
三痴打断道:“这也不是绝对的,当年我师弟修炼成仙后,就曾经凭借强大的法力,破开阴阳,闯过地府,将花果山所有的灵长类动物都一笔购销了业障,好让他们死后能即刻投胎,免去轮回之苦。”
韩阳吃惊道:“破开阴阳,那需要多么强大的修为?道士,你说我现在修行,要多久才能破开阴阳,进入地府?”
三痴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不知道,一切都是命数。韩阳,你是九世怨灵转生,这本身就是莫大的天数,你现在应该知道凑成九世怨灵是多么不容易了。而且,戒色刚刚忘了告诉你,如果这一世你也冤死或者惨死了,那么就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