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棠潮
公元200X年,南非,塞拉里昂。
该死的老天爷,总是喜欢和我过不去。明明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下雨天,偏偏在今天我出任务的时候下着蒙蒙的细雨,让我不自觉的又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什么?
你说我三流小说和三流的电影看多了,以至于为赋新诗强说愁?呃,这句话应该是这样说的吧,该死的博士,为什么硬要教我学什么中国那些深奥难懂的古文,难道我长着一张黄皮肤的脸,我就一定要说中国话么?
好吧,我承认,我是一个中国人。但是那可是十一年前的事情了,自从我七岁坐飞机跟着我那短命的父母来到南非,我的生活就完全变了……
十一年,一个人一生之中最宝贵最难忘的童年,我却是在这战火纷飞的日子里面度过的。当然,有时候头儿发发善心会带我们到中东和南美去做点外快,见识一下外面的花花世界。除此之外,我所看见的就只有这些黑得像全国停电一样的非洲人。
并不是我瞧不起黑人,而是这些黑人的生活环境太恶劣了,他们大多缺乏知识与文化,以至于你走在塞拉里昂这小得就像刚出生婴儿的小JJ一样的国家,你满眼看去就是一些对你虎视眈眈的黑人。他们的眼神如狼一般锐利凶残,只要你在街头巷角的地方一落单,他们就会像恶狼一样扑过来!
另外,如果你注意看他们的怀里,你会发现里面鼓囊囊,如果你有胆量走过去打开他们的衣服来看,你会突然觉得MAC–10冲锋枪喷射出的子弹打在身上是如此的畅快……
南非是全世界枪械最泛滥的地方,所以,你可以惹任何人,但是绝对不要惹这里的当地人,尤其是这里的小孩。他们比拉登大叔的肉弹还可怕,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两种选择:杀人与被杀……
这大概就是他们最可怕的地方了,漠视一切,没有享乐、没有幸福、没有未来、甚至随时都会被卷入当地的武装冲突之中而丧失性命,所以他们不重视一切事情,包括自己的性命!
好吧,我承认我有点唠叨了,可这都是这下雨天害的。
一到这鬼天,我就心情不好,我一心情不好就喜欢罗嗦两句。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心情不好?
我之前没有说么?
好吧,如果你跟我一样,七岁就跟着父母因为坠机而来到这片地狱一般的土地,又因为丧失了双亲而被当地的雇佣兵团收养,人生之中最美好的童年时光都是在杀戮之中度过,你会不会和我一样有那么一点点牢骚?
什么,有没有那么可怕?
可怕?
哼哼,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人的语言是很贫瘠无力的。因为我觉得任何的语言都无法形容出我所经历的一切。
七岁的时候,我坐的飞机因为撞上了气流,机身裂成了两半,后面的经济舱像脱节的火箭一样向下坠落,剧烈的气流像刀子一样在我脸上来回割着,我眼睁睁的看着我的母亲在后面呼呼喷火的像鳄鱼张开的大嘴的巨洞里面变得无影无踪。
飞机坠落的时候,飞机上一百零三名乘客十分幸运的上了天堂,而我是那个最不幸的,我活下来了!
从此,我开始了我地狱一般的生活。
一个七岁的小孩,从天而降在一片贫瘠而富饶的土地之上。说她贫瘠,那是因为这里真的十分不发达,真是属于第三世界的最底层。说她富饶,是因为这片土地上盛产全世界最昂贵的矿产――黄金与钻石。
理所当然的,像我这样语言不通的小孩在这种地方无外乎两种下场:一、成为路边的一堆肥料。二、在包工主的“淘钻工厂”成为另外一堆肥料。
我之所以没成为肥料,是因为我在一个月后遇到了我们的头儿,雇佣兵世界鼎鼎有名的“黄色闪电”。当时我只是在他们用枪逼着着我去埋尸体的时候说了一句话:等下开枪的时候要打得准一点,要不然我会恨你们!因为我从他们的眼神里面看出来了,等下我埋完最后一具尸体,下一具就会是我自己的。
就这一句话,头儿把我留下来了。
当然不是觉得我说的话很酷,或者觉得我有当杀人狂的潜质。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也是一个中国人。
事后头儿告诉我,当初决定要杀掉我是因为他以为我是个日本人。
真见鬼,我虽然中文很烂,长得有点像个混血儿,但哪里也不会跟那帮小挫子们有关系啊。
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车外面的雨还是下的那么大,陆虎(LandRoverSeriesOne,英国军队轻型越野车)哪都好,就是装顶棚不方便,害得我们有时候出任务老是淋雨。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不选择悍马?
去问我的头儿吧,他是个抠门的人,斗篷都不舍得装!这辆车还是从别塞吉林(当地反政府武装)那里抢来的!
“这鬼天真是让人不痛快,我他妈的做错什么了?以至于这种天还要干活?”德赛尔看着路旁被车子抛在身后的非洲妇女,嘴里嘟嘟囔囔的抱怨着。
说话的是坐在我旁边的黑鬼德赛尔,人高马大的家伙,我们团里的火力支援手,精通一切枪械,最擅长的就是将不起眼的枪械改装成火力强大的黑货。
德赛尔可不是土生土长的非洲人,按我们团里收人的标准来说,是绝对不收本地人的。因为头儿有着一种近乎于偏执的着念,当地人太缺乏教育,他们往往富有战斗激情,悍不畏死,但是过于冲动,几乎没有团队协作精神。在雇佣兵世界里面,这种人就是害群之马,往往等不到上战场和敌人作战就要先被自己队友杀死!
德赛尔是一个法国人,当然是法裔血统,出生在南美的哥伦比亚。那也是一个地狱,一点也不亚于南非。原来他只是一个街头买卖毒品的小混混,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头儿。头儿觉得他还蛮机灵,便带了回来。
这个家伙平时仗着自己孔武有力,经常在团里面惹是生非,除了头儿和开膛手,他谁都招惹。当然,他不敢招惹我!
你看他浑身上下的肌肉,鼓鼓涨涨的就像一个发酵的面包一样,好像哪里都是硬挺挺的,除了他的鼻子。
为什么?
被我十五岁的时候用一根手指给弹断的!
头儿之所以在雇佣兵世界里面如此威名赫赫,就是因为他不仅精通战技,在战场上极富统治力,而且他有一身十分恐怖的格斗术。
据头儿自己说,这种格斗术来源于他曾经学过的谭腿、洪拳、截拳道等实战性极强的武术,再综合战场上的洗礼蜕变而演化而来。
按照我们这个圈子的说法,那就是,宁愿对上一队“地狱火”,也不愿意面对“黄色闪电”的拳头。
虽然这是一个热兵器的时代,但是我们这一行很多时候为了完成任务都是不方便用那些冒火的家伙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如果遇到了头儿,那就只有一个选择!
跑!!
跑得越快越好!跑得越远越好!
也许是看我对眼的缘故,头儿传了我许多他得意的招术,并且整天每日每夜,像我害死了他亲爹强奸了他亲娘那样狠狠的操练我,一点情面也不留!!
在他的操练中,有好几次我都以为我死定了!但是,我命大,又活下来了!
所以,几年下来,雇佣兵世界里面又多了一个名震四方的黄种人――鬼魂!
头儿二十几年征战下来,浑身是伤,最近几年明显动了要退役的心思,于是开始把大小任务都丢给了我们去处理。渐渐的,我被头儿培养成为了团里面的王牌,专门用来对付一些敌对雇佣兵团的王牌。
“喂,鬼,你在想什么呢?带火了没?给我点根烟!”德赛尔用肩膀碰了碰我,自己掏出一根古巴多米尼加雪茄,斜着眼睛看着我。
我伸手到怀里面,手刚刚碰到被身体贴得滚烫的zippo军用防水打火机,眼睛在不经意间一瞥,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嘿,黑鬼,也许你可以转身向后面那个东西借个火儿!”
德赛尔满脸纳闷的转过头去,脸上表情立刻大变,像一台高功率的低音炮一样发出一声又沉又响的大吼:“敌袭!!十一点钟方向,RPG(RocketPropelledGrenade:火箭筒)!!!”
是的,在我的眼前,一枚屁股后面着火的火箭呼啸着撕裂空气,像一头洪荒野兽一样咆哮着向我扑来!这枚在空中飞行,分割开一片雨幕,划出一道清晰弹道轨迹的导弹,它离我们是如此的近,以至于我甚至都能看清楚它的弹头形状和纹路。
(现在知道我的头儿为什么不装顶棚了?)
正在开车的“怪兽”猛的一踩油门,陆虎强悍的性能在这一刻得到了体现,车子剧烈一颤,“嗖”的一下突然飙进了一段距离,那枚火箭便在我们原来所在的地方穿过,“轰”的一下在地上掀起一阵猛烈的气流,激起无数流弹和飞石。
靠近爆炸点的无辜行人立刻便变成了无数血块,四处横飞。
我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火箭就在我眼前爆炸,就像过年的儿童看着烟花爆竹在眼前绽放一样,一切都是那么的习以为常。如飞刀一般的流弹在我脸颊旁滑过,我甚至都能感觉到它们的温度。
从方才的火箭飞行轨迹、发出的声音和爆炸的落点、弹片飞溅的情况来看,这应该是法国的阿皮拉斯112mm火箭筒的杰作。只是不知道何方神圣用这种对付装甲车的火箭筒来对付我们,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德赛尔一声怒吼,从车座底下立刻就端起一挺加特林六管机关枪,冲着火箭飞来的方向就是一阵猛扫!
“操,黑鬼,你这个疯子!不要命了!”
加特林机关枪的射击速度就不用说了,它的空弹壳的弹出速度与力量以及热度如果直接弹到人身上,那立刻就是一道疤!连打带烫的,是个人都吃不消!更何况是在他旁边根本没空间躲闪的我了?
火箭爆炸之后,噼里啪啦如下雨一般在子弹便飞射而来,打在陆虎的身上一阵乱响,我连忙将德赛尔拉倒匍匐在车厢后面。
一时间,不绝于耳的爆炸声、各种各样的枪声、路上行人的惨叫声、在我耳边纷纷响起。
我像得了痢疾一样趴在因为在爆炸中奔驰而剧烈颤抖的陆虎后车厢上,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微笑。
欢迎来到地狱……
这就是我的生活!
德赛尔的咧着嘴,他的舌头在方才爆炸的时候在车厢板上磕破了。他嘴里面骂骂咧咧的,从武器箱里面翻出一把折叠式乌兹冲锋枪,伸出一只手照着枪声的来源方向一阵狂扫。
“怪兽,你他妈的再开快点,冲到前面的小林子里面去,在这里我们会变成烤肉串的!!”我死死的抓住“陆虎”车厢后座上的铁扶手,扯着嗓子大声的冲着前面的司机座位吼着。
怪兽是一个南美人,身材并不像他的外号那样高大魁梧,他的外号来源于他极其暴躁的性子。听到我的话,他头也不回,声音在爆炸声不绝于耳的巨响中清晰的传来:“FUCK!!嫌慢你来开!你他妈的还不想办法把RPG端掉,想让我们变活靶么?”
“操你妈,你以为这他娘的以为这是在拍电影么?老子快被你颠成沙砾了,怎么用XM109?”我毫不客气的大声吼了回去。
前面怪兽旁边坐着的“医生”回头冲我们大声吼道:“都给我闭嘴!!德赛尔,把你前天刚刚改装过的eagle给他用,别再藏着了,你想带着它进坟墓么?”
我心里面猛的一颤,眼睛里面立刻就放出电一样的光芒,像看着天底下最美味可口的事物一样盯着德赛尔看。“德赛尔,老规矩,缴枪不杀!!”
德赛尔眼睛一鼓,毫不示弱的与我对视着,但片刻就又软了下来,像被人捅了一刀一样惨叫着:“圣母玛利亚,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每次我的宝贝都要被这个家伙糟蹋蹂躏?”
四个人正在车上吵吵嚷嚷,屁股后面RPG的爆炸声越来越近,我一把抓住德赛尔,把他的丑脸拉到我面前,大声吼道:“见鬼,快点把你的破玩意给我!要不然我会在RPG轰烂我们屁股之前把你的屁眼揍开花!”
德赛尔在团里面谁也不怕,唯独怕我这个睚眦必报的家伙,看着我凶狠而又贪婪的眼神,他打了个冷战,愁眉苦脸的从武器箱的最底层翻出一把手枪扔到我面前:“你赢了!不过,别把我的宝贝弄疼了,她可是个处女!”
“轰”一枚铁拳RPG正轰在陆虎的右侧两米的地方,剧烈的气流掀得车子险些腾空而起。
我被震得头晕眼花,但是听见德赛尔的话,我接过手枪粗略一看,忍不住大声骂道:“我操,黑鬼,我真是爱死你了!eagle被你改成了一门大炮!”说完,我哈哈大笑了起来。
沙漠之鹰,这把世界上极富盛名的手枪的详细资料迅速在我脑海里面出现。
子弹规格:.357、.44大口径弹、.50AE弹
枪体全长:260mm
枪管长度:152mm(6英寸)、254mm(10英寸)
重量:1.715kg
弹夹容量:9、8、7发
出膛速度:378米/秒
子弹动能:1650焦
这把本来就被称为手枪中的袖珍炮的名枪,此时被德赛尔几乎改头换面的重新改造过了一遍。光是枪管就比原先最长的长度还要长出10公分,枪体全长达到了320mm,为了提高射击精度,德赛尔采用的是捷克产的钛钢枪管,枪身为了增加射击稳定性而添加了枪托,我迅速将手枪肢解开来,只粗略看了一眼那磨得发亮的枪膛便看得眼睛发亮,我心里很清楚,这把改装过的手枪无论是在射击精度上还是射距上都可以比拟狙击步枪了!
虽然陆虎仍然在剧烈颤抖,但是我此时却如同稳坐泰山一样,痴迷在手中的这把加强型eagle的魅力之中。
这把枪的威力勿庸置疑,但是能用好这把手枪的人,这个世界上估计不会超过一百个。首先光看这加长型的枪管,我便知道手里的这个此时无比温柔文静的家伙一旦发起脾气来,那种后座力是多么的恐怖!
因此,德赛尔十分体贴的将枪柄换成了磨砂的红木夹钢手柄,手掌握在上面会有十分舒服的颗粒状手感,这样产生的摩擦力可以确保手枪不会因为巨大的后座力而从手中震脱。
“你他妈的别傻看了,快点干活!给你我的宝贝儿不是让你用来看的!”德赛尔躺坐在车厢壁的钢板上,冲着我大声着,把我从痴迷之中惊醒了回来。
我三两下又将手枪组装了起来,一手握着手枪,嘿嘿一笑:“别着急,一会我会给我们的朋友一个惊喜的!”
“医生,快点报告敌人RPG来源的方位!”我调整好自己的姿势,大声对前座吼道。
“在你一点钟方向,小山头那里!”医生整个人都匍匐在车座上,埋着头通过陆虎上自带的红外线侦察系统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嗯,知道了大概方向,现在我需要的就是几秒钟的火力真空时间,这样我才能有机会完成我的任务。要不然,我这样冒冒失失的探出头去,肯定立刻被乱枪打成筛子!
“黑鬼,我需要火力支援!”我冲着德赛尔大声道。
德赛尔点了点头,一咬牙从座位底下端起两挺加特林六管极强,猛的一下从车厢上站了起来,两只脚踩在可以固定身形的脚座上,大声咆哮道:“操啊,干死你们!!!”
加特林六管改装式旋转机枪,枪身净重20.4公斤,德赛尔为了追求更高射速,更换了枪膛,原来的7.62mm子弹也变成了6.44mm子弹,子弹口径虽然变小,但是由于是采用的穿甲弹头,射速从原来的每分钟6000发提高到了每分钟8500发,因此威力非凡的“火神”变得越发的恐怖。
德赛尔仗着一身蛮力,左右手持着加特林机枪,开始对两边的机枪火力点展开疯狂的火力压制。这种事情也只有他这种肌肉棒子干得出来了!
“咝咝咝咝!!!!!”
我只听见耳边传来尖锐的枪管转动的空气撕裂声,这声音让人骨头都发寒!加特林机枪的枪管前面喷出的火舌像天庭雷神手中的巨锥一样可怕,射完的子弹壳像瀑布一样倾斜在车上,发出不绝于耳的叮当声,这声音就像一道从不曾间断停歇的长音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德赛尔浑身肌肉鼓掌得每一块肌肉上面的青筋盘根错节的爆起,脸上的表情疯狂而又扭曲。被誉为“火神”的加特林旋转机枪,以其超越寻常机枪十倍的火力在瞬间便压制了对方的强劲火力!!
也许有人要问,既然加特林火力这么强,为什么不直接用加特林将RPG火力拔掉?
其实,理由真的很简单。对于全防弹式的陆虎来说,它怕的是威力强大的RPG,而对于我们车上的人来说,我们怕的却是对方的机枪火力!
从我们探头出去,到用机枪开始扫射RPG火力点,对方最多会给我们两秒钟的反应时间,两秒钟之后所有的子弹都会朝你扑来,而那个时候,我相信你肯定还没有控制着加特林扫到RPG的火力点去!
而且,对方用的都是便携式火箭筒,只要不是第一时间击中,他们肯定会立刻隐藏起来!
火神恐怖的火力刺激着德赛尔疯狂的大吼大叫,他体内的所有野性仿佛一瞬间便被加特林点燃。“鬼,你还有十秒钟的时间!德赛尔他坚持不了多久!我担心对方会有狙击手!”医生的声音在我耳边传来。
天空依旧下着淅沥的小雨,冰冷的雨点滴洒在我的脸上,让我的心在这种炮火地狱中竟然生出一种宁静安详的感觉。
我用力握紧了一下eagle的枪柄,心里面对自己说道:“该你上场的时候了!”
一、二、三!
我大喝一声,身子从车厢中猛的跳了出去,那一刹那我仿佛感觉自己像在飞翔一样!
我在空中舒展着身体,感受着身体每一块肌肉的感觉。
风吹在我被小雨淋湿的脸颊上,四周似乎变得极其安静,只剩下火神疯狂的咆哮。我在空中清晰的看见一道RPG划出的轨迹。
风向偏南、风速2.1,敌人的RPG火力大约在我的1点钟方向两百米处的一个小山坡上,三点和十一点方向有零星火力传来。在陆虎的身后两百米处有三辆吉普紧追不舍。在陆虎的前方是一片小树林,我一会落脚的地方只需要三个小转身和一套战术动作,就能躲进遮身的树林……
只一瞬间,我便得出了周围环境对我有用的一切资料。
我眯着眼睛,看着那火箭呼啸而来,双手托举起eagle瞄准着那只有拇指一般大小的人,默默的念道:“这可是你的处女秀,好好表现一下吧!”
“轰!”
瞬间,沙漠之鹰传来的巨大后座力让我的身体猛的在空中向后弹射而去,即便是我这样久经沙场的人,双手也被这把枪震得手腕剧痛!!
我在空中的即将触地的瞬间,我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微笑:RPG再也够不成威胁了!
Oneshootonekill!!
在运动中完成狙击,这便是为什么身为团里最年轻战士的我却能成为王牌的原因所在!!
我在空中仗着身体强悍的柔韧性调整了一下方才的射击姿势,用肩膀着地,并瞬间几个翻身,将巨大的冲力缓解。我刚落地,陆虎便奔进了小树林,火神顿时便哑火了。立刻,敌人的机枪火力立刻便像鞭子一样朝我抽来!!
我头也不抬,连滚带爬的扑进路旁的小树林,子弹“笃笃”的击打在树干上,发出又沉又闷的声音。
我靠在粗大树木的背后,喘着粗气,听着四周骤然安静下来的枪声,心里面却反而越发的剧烈跳动起来。
因为我感觉到一股令我汗毛倒竖的杀气迅速逼近,这种感觉只有团里的头儿才让我体验过!而且,这股杀气,我十分熟悉!
这是我的宿敌,地狱火的王牌“刀疤”!
我的心猛然抽紧,手指不自觉的用力握紧了手中的手枪。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
我微微眯着眼睛,仔细聆听着四周传来的一切声音,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被放到最敏感的程度。
雨点敲打在普蒂亚花的叶面上传来的雨打绿叶的声音、马路上追击者吵吵嚷嚷的声音、远处传来的隐约受伤哀嚎声、还有偶尔发出的轻微树枝婆娑声……
树枝婆娑声?
我猛的一睁眼帘,手中的沙漠之鹰一抬,“轰”的一声巨响,子弹便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轰去。
我也立刻一个跃身,跳离原来的位置!
几乎就在同一个时间,我的枪声刚刚响起,树林里面便传来另外一声清脆的枪响声,我方才藏身的树木上立刻便多了一个弹孔!
我飞速的移动着身形,眼睛如鹰一般打量着四周,心中飞快的盘算对手可能会出现的地点。我一个纵身接一个地滚,躲在了一棵环抱的大树后面,稍微定了下神,大声道:“刀疤,是你么?”
静,这是一种极空旷幽深的静,这是一种令人每一寸皮肤都为之战栗的静!!
刀疤,世界排名第一的雇佣兵团中的王牌,身高一米八三,地狱火中少有的黄种人,性格怪异,精通世界上一切格斗术,擅长用匕首,是这个世界上赤手空拳最难对付的十个人之一。
许多人都认为,现在是热兵器时代,无论一个人再怎样NB也顶不过一颗子弹。
这句话是没错,但是你可以去看看世界上所有知名雇佣兵团,有哪一个人不会格斗术?只是具体的高下差别罢了。
在《星河战队》这种科幻片片子里面,教官教学员学飞刀的时候,学员很不屑的说:现在核弹一按,一个城市都完蛋了。学这个有什么用?
教官二话不说,一飞刀便将这个学员的手掌钉在了木板上,然后慢条斯理的说:我们可以用飞刀来阻止对方按发射核弹的按钮。
这个细节充分说明,无论以后科技发展到怎样的程度,格斗术永远都有用武之地!
在战场上来说,真正强悍的战士往往都是将一项作战能力锻炼并发挥到极致的人。譬如,“黄色闪电”我们团的头儿;再譬如,地狱火的“刀疤”……
也许你会觉得在“火神”加特林的面前那压倒性的力量面前,这又薄又瘦的飞刀简直不值一提。但是,如果你这样想,死在“刀疤”手底下的三百零八个冤魂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还魂来狠狠的抡你的脸颊。
这三百零八个条人命,如果你去查一下他们的背景,你会发现他们无一不是强极一时的人物。他们有枪在手的时候,就像《英雄本色》中的龙五所形容的那样“龙五只要有枪在手,谁也杀不死他”那样强悍。
但是,他们都死在了“刀疤”的手下,死在了他的飞刀下,有些人甚至连枪都没有机会用……
正因为这样,“刀疤”成了雇佣兵世界唯一一个极少用枪,但是却能成为顶尖王牌的家伙!
一句话来总结,那就是:这是一个最恐怖的杀手!
至于我和刀疤之间的恩怨,那是在四年前就结下了的。事情很复杂,简单一点说就是在圣.保罗的时候,我被头儿派到那里去保护一名当地的钻石大亨,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我遇到了这个家伙。顺带一提的是,那个家伙当时的外号还不叫“刀疤”,而叫“东方撒旦”。
在我和他的交手过程中,他在我的雇主左胸上钉进去了一枚飞刀,在我身上钉了六枚。不过,我在他脸上用我手中的军刺留下了一道不可逆转的伤疤。
此一战,虽然我的雇主遭受重伤,但是命总算是保下来了。而我,则成为了在“东方撒旦”的战史中,唯一一个挫败了他的行动,并能当面伤他的年龄最轻的战士。
“东方撒旦”引此战为毕生大耻,他为了将其铭记于心,将外号由“东方撒旦”改成了“刀疤”。因为他引以为豪的英俊的脸上从此留下了一道又深又长的刀疤!
他也因此受到了“地狱火”同行的无数嘲笑。
不过,我感到纳闷的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我躲在树后,将气息调整得又轻又细,静静聆听着四周传来的声音。
在大道上传来一阵非洲土语,我能听得出来这是我们方才扫荡过的凡赛林(当地一个反政府武装)的头儿,名叫古登的家伙的声音。方才出任务的时候,我就发现留守在营地里面的人数不对。原来是古登这个家伙把部队拉出去了一批,估计回来的时候看见老家被端了,暴怒之下便派人追了出来。
不过,那些埋伏好的RPR又是怎么回事呢?
难不成,这是一个圈套?
这些没脑子的土著们,什么时候学会用计谋了?
我没有继续深想,因为环境不允许。林子里面传来一阵狂暴的枪声,“火神”的子弹像鞭子一样抽得凡赛林们人仰马翻。没被打中的人们立刻匍匐在地,子弹如雨一般朝着火力点倾斜而去,一时间枪声、手榴弹爆炸声在大路上不绝于耳。在这种敌人环顾的情况下我还是先想好怎样脱身比较实际!
此刻我所在的林子里面却是无比寂静,以至于有些反常。
就在我察觉出异常,猛然警醒的时候,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鬼魂,好久不见,你退步了啊!”
一把冰凉的匕首贴在了我的脖子边上,森寒的刀锋激起了我皮肤上一片鸡皮疙瘩!!
刀疤!
他怎么会在那里!!
我眼睛稍微往上一抬,只见刀疤此时两条腿盘绕在树上,身体倒吊下来,一只手抓着的匕首紧紧的贴在我的咽喉,另外一只手则在我的脸颊上轻轻的婆娑着。
“刀疤,大家彼此彼此啊!”
我微微的冷笑了一下,藏在身后的右手往上推了一下,在左手胳肢窝下面便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枪口,正对着刀疤的脑门。
当刀疤看见这个枪口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他贴在我脸上的手僵硬了一下,但随即在我咽喉的匕首力量便大了几分。
“啧啧,如果你割断我的喉咙,那我会在十秒钟之内因为缺氧和大量失血而神智模糊陷入昏迷。但是,你应该知道,在这种距离之下,我只要一秒钟就能用这把枪把你的脑门掀飞了!”
我微微笑着,语气中充满了调侃与轻松,听不到任何紧张之意。
越是危急的时候,越要放松,越要冷静!这样只会让你的敌人更加有压迫感!这是头儿教我的至理名言。
刀疤也是久经沙场之人了,自然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他的眼睛只微微眯了一下,便又射出锐利的眼神。
“照你这样说,你似乎是占了上风了?”刀疤微笑着。
我撇了撇嘴:“你要这样认为,那我也不反对。”
刀疤的眼睛里面放出异样的光芒,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杀气:“那我更愿意赌一赌!”
刀疤身上的杀气像针芒一样扎得我浑身发毛,这种杀气能强到有如实质一般,实在是太过于骇人,我丝毫不怀疑这个杀人如麻的疯子会拼着天灵盖被开天窗的危险来割断我的喉咙!
不过,我也不是好惹的!
从七岁便开始端枪杀人的我,十一年下来,身上累积的暴戾杀气不会弱于任何一名在沙场上征战的战士。我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劲气息毫不示弱的顶着刀疤的凌厉杀气,一时间两人相持不下。
狭路相逢勇者胜!
在这个时候,我只要稍微有一丝一毫的露怯和犹豫,刀疤立刻就能割断我的喉咙!同样,只要我发现刀疤如果出现一丝破绽,我立刻就会毫不犹豫的轰烂他的脑袋!
外面打得热火朝天,而我和刀疤两个人却有如磐石一般,纹丝不动。两个人像凝固的雕像一样,唯有脸颊上流淌下来的汗珠于相持的寂静无声中滴落。
是生,是死,就在这意志的较量之中抉择!
就在这时,突然我感觉到刀疤手中的匕首突然力量又大了几分,我喉咙处的皮肤立刻被隔开一道口子,鲜血源源不断的流淌出来。
我心中一惊,刀疤真的准备同归于尽了么?!
我一咬牙,正当我准备抠动扳机与刀疤拼了的时候,头顶上却传来轻微的一声悉娑声。这声音让我浑身的寒毛根根倒竖,一股凉意从我的尾椎一直升到了我的脑门!
毒蛇!!
这是毒蛇吐信的声音!!
我努力的保持身体不动,眼睛往上一翻,只见一只棕绿色的毒蛇“黑曼巴”正在刀疤的脖子上盘旋而下,蛇头冲着我吐着猩红的信子。
刹那间,我和刀疤的眼神在空中一对,两个人都在对方的眼中发现了惊骇与笑意!
是的,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情在这一刻交集并且迸发出来,实在是让人感觉无比怪异。
在我和刀疤对峙的过程中,两个人都将彼此的注意力和气机全部锁定在对方的身上,却没有留神到我们之间有这样一个不速之客在这个时候来了个第三者插足!
我与刀疤又是惊悚又是觉得好笑,两个世界上顶级的雇佣兵之间的决斗,竟会横插上来一条毒蛇?
“嘿嘿嘿嘿!”我忍不住喉咙里面翻滚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呵呵呵呵!”刀疤细长的眼睛盯着毒蛇,也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非洲死神”黑曼巴是世界上速度最快且最富攻击性的毒蛇,毒性与眼镜蛇王不相上下,而且它的速度可以比马跑的速度还快!在当地,曾经发生过黑曼巴在几分钟之内瞬间咬死围追它的十几个人的事情!在没有抗毒血清的情况下,被咬伤者的死亡率是100%!肉体再强悍的战士都扛不住它的毒性!!这种蛇喜欢栖息在地表的洞穴中,或者岩石和树木的缝隙中。也许我和刀疤将决斗的地点选择在了它的巢穴附近,所以这才惊动了这条恐怖的死神。
“哈哈哈哈……”我和刀疤此刻已经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但两个人却像中了风一样大笑了起来。两个人虽然放肆纵狂的大笑,但是眼睛都是一目不瞬的盯着这条剧毒的黑曼巴。
黑曼巴张开上下颚,露出黑色的嘴巴,上颚向上翘起,毒牙上的毒液发出一股腥臭无比的气息向四周散发开来!黑曼巴似乎也感觉到了我和刀疤散发出来的敌意,它警惕的盯着我和刀疤,跃跃欲试……
时间就像停滞了一样,我、刀疤、黑曼巴,两个雇佣兵世界最强悍的战士与非洲毒性最强的毒蛇在这一刻陷入了僵持之中,只要任何一方有一丝一毫的动弹,立刻就会闪电般分出胜负!
四周激烈的枪声在此刻仿佛与我们隔绝了开来,四周无比寂静!
静,令人窒息的静!
突然,黑曼巴的头微微往后缩了一下,然后“嗽”的一下闪电一般向刀疤咬去!
就在黑曼巴往后缩的那一刹那,我和刀疤两人眼中的瞳孔都猛的一缩,同时动了!!
黑曼巴的速度极快,就像一条绿色的闪电一般化成一道残影向刀疤扑去!
但是,刀疤的速度竟然比它还快!
刀疤在黑曼巴向它扑来的那一瞬间,他的两只手后发先制!
只见寒光一闪,他抓着匕首的那只手瞬间便收了回来割断了黑曼巴的脖子!另外一只手则飞快的从我身子穿过,一把抓住了eagel的枪身,卡住了枪膛,让我无法射击!
但是,我的反应也不慢!
刀疤之所以会放弃用匕首割断我喉咙的机会,那是因为我飞快的一个后仰,将喉咙从匕首的亲吻下解放出来,持枪的右手毫不犹豫的冲着刀疤的脑门便开了一枪!
“轰!!”
没打中!
刀疤虽然没有阻止我开枪,但是他的动作已经让我失去了准心,子弹从刀疤的身边飞过!
改装后的eagle发出的巨大后座力和如炮弹爆炸一般的巨响震得我和刀疤都是浑身一颤!与eagle贴着的半边身体像被高速列车猛烈撞击了一样,瞬间失去了知觉!手枪又是在我和刀疤耳边开枪,两人的脑中一阵嗡鸣声,都有些头晕目眩。
刀疤手抓着eagle的枪身,被eagle的巨大后座力震得险些手腕脱臼,而我握着eagle的右手因为姿势用力不对,右手也被震得一阵剧痛,用不上一点力气,不知道是不是骨头断了。
这眨眼之间,黑曼巴被一刀两断,我和刀疤各有所伤!
刀疤制住了对他威胁最大的eagle,顿时手中的匕首不声不响的又向我刺来!在这个时候我右手无法用力,手中的eagle已经成了摆设!我立刻一个翻身,左手在空中对着落下的黑曼巴蛇头一扇,将它向刀疤扇去。
“嘶啦”一声,我胳膊立刻被匕首划得挂彩,军用的锯齿形放血口在我胳膊上拉的口子又深又大,鲜血像喷泉一样狂涌而出!
刀疤一只手一挡那只飞来的蛇头,顿时闷哼一声,脸色大变!
只见那只被割断头的黑曼巴一时并没有死透,一接触到人,立刻条件反射一般的紧紧咬在了刀疤的手腕上!
刀疤刚一被蛇咬,立刻毫不犹豫的飞身便走,看也不多看我一眼!
而我则一个翻身捡起eagle,警惕的看着他远去的方向,生怕他一时不要性命,给我来了个回马枪!虽然刀疤身中蛇毒,着急回去解毒,但是我并不敢上前追击。因为一来我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人埋伏在这丛林里面;二来,我胳膊上的伤口如果不及时包扎好,一样会因为失血过多导致我死亡!
这一切,只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情!而我已是在鬼门关门口打了一个滚,如果不死刀疤托大,我想我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当我确定刀疤已经远去的时候,我才稍微松了口气,身上受的伤这才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感!
我一边给自己包扎着伤口,一边想着方才刀疤的动作。
在黑曼巴的袭击下尚且能制住我的eagle,换了我,我能做到么?
我微微笑了一下。
刀疤,你果然强悍啊!
“这一刀再深一点,你就可以直接退役了!”医生仔细打量着我的伤口,为我缝上了最后一针,她的秀发柔顺的垂在我的胸口,让我有点心猿意马。不过,她可是头儿的女人,本身又极其彪悍,所以基本上属于只可远观,不可近玩的类型。
德赛尔幸灾乐祸的在一旁看着我胳膊上三十几针的伤口,哈哈笑道:“鬼,你差点打破雇佣兵世界最年轻的退役记录!真可惜!”
我瞪了德赛尔一眼,瞅了一眼像被鳄鱼咬了一样的伤口,心有余悸。
怪兽走到我跟前,拍了拍我另外一边肩膀,嘿嘿笑道:“嗯,还能站起来不?”
“废话!当然能!”我有些不高兴,站了起来,顿时一阵头晕!
医生把我按回了床上,指着我的鼻子十分严肃的说道:“你得修养半个月,这半个月你不能用你的右手进行剧烈运动,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
“啊,瑞克,我听说……”打断医生说话的是“黑珍珠”马赛蒂娜,我们老巢附近一个跟我一起长大的平民姑娘,身上流淌着法国、英国、美国、埃塞俄比亚、韩国以及瑞士等几国血液,是一个典型的混血儿,长相与当地黑得像煤炭一样的土著非洲女人有着本质的区别。
看过《择日再死》这部片子的人都知道女主人公哈莉.贝瑞长什么样子,马赛蒂娜长得跟她十分神似,身材火爆得一塌糊涂,追她的人能从这里一直排到北非!更让人受不了的是,马赛蒂娜的身上有着一种清醇未开的羞涩,总是喜欢和我在一起,时不时的会给我带一点小东西和自己亲手做的食物。
每次看见这个黑珍珠的时候,我都会看见无数双嫉妒的眼神在我身上瞄来瞄去。
“瑞克,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受伤了,我就带了点家里的药给你,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马赛蒂娜在小木屋中几个彪形大汉的暧昧注视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声音越说越小。
今天马赛蒂娜穿着一件露脐的小背心,紧绷的上衣将她的胸围衬托得十分傲人,配合着她咖啡色的皮肤,门外点点雨后的阳光照射进来,像把她的身上镀了一层金似的。要命的是,这个丫头今天似乎出门得有些着急,她没穿胸罩……
我看着那隐约凸起的两点,心头竟一时欲念大起,我猛的想到,这一阵任务一个接一个,我已经两个多月没有碰过女人了!在胳膊上的伤口最需要血液来供给养分疗伤的时候,我却将血液送到了另一个地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厚此薄彼了。
医生脸上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手在我的伤口上轻轻抚摩了一下,语气刻薄的说道:“我刚刚话还没说完,你不仅不能做剧烈运动,而且你如果想这伤不给你留下什么后遗症的话,你最好在这两个月不要和女人亲热,否则,哼哼!”说完,医生语气淫荡的说道“当然,如果你实在忍不住了,你可以用你另外一只手……”
这话还没说完,马赛蒂娜的脸上红得就像一张红布一样,就连她那咖啡色的皮肤都遮掩不住!德赛尔和怪兽在一旁哈哈狂笑,德赛尔捂着肚子指着我笑道:“鬼,你真该感谢刀疤还给你留了一只手!要不然……哈哈哈哈!!”
怪兽在一旁也是笑得直不起身子,拍着德赛尔的背,笑道:“不知道他那只好手会不会长茧啊?”
我恼羞成怒,捡起床边的一把椅子就向他们摔去:“混蛋,闭嘴!!都给我滚出去!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德赛尔、医生和怪兽,三个人嘻嘻哈哈的笑成一团,从我的小木屋里面奔了出去,黑鬼德赛尔临走前还不忘记把门关上,对已经羞得下巴贴到胸口的马赛蒂娜眨巴了一下眼睛:“我去给你们放风,如果需要我帮忙就……”
“滚!!!”我一声怒吼,抄起身边医生留下的一把手术刀就向他甩去。德赛尔连忙把门关上,手术刀当的一声就钉在了门板上,发出一阵嗡嗡的摇晃声。
几个鸟人从房间里面一出去,这气氛立刻就变得十分古怪起来。马赛蒂娜头压得低低的,眼睛时不时的偷偷瞟我一眼,脚尖在地上轻轻的蹭着。我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干咳了一声,一把拿国马赛蒂娜带来的纸袋子,笑道:“让我看看你带了什么药?”
我话一说出来,房间里面凝重尴尬的气氛立刻就被打破,马赛蒂娜很明显松了一口气,看着我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说道:“瑞克,我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
马赛蒂娜和我一样,从小就没有父母,是在她的叔叔家长大的,从小寄人篱下的她养成了一种谨慎敏感却有善良温柔、善解人意的性格,在这个村落的人们,没有不喜欢她的。我看着有些紧张的马赛蒂娜,笑道:“哪里,这些家伙总是这样,你也不是不知道!别理他们!”
我笑着翻了翻袋子,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成了苦笑:圣母玛利亚,这都是什么啊!全是治感冒、拉肚子的药,还有些是珍贵的抗体疫苗!
在南非这种地方,抗体疫苗是比黄金钻石还要昂贵的东西。没有它,在卫生环境简陋的村落,一个重感冒就能带走一条性命!
马赛蒂娜不知道我怎么了,估计一着急就把家里面什么药都带来了,就连这支贵重的疫苗也是想也不想便给我带了过来。说实在的,在这个血腥残酷的世界,马赛蒂娜的善良与温柔让我觉得生命其实还是很美好的!
我笑着把袋子给马赛蒂娜递了回去,说道:“谢谢你啦,蒂娜!”我举了举已经被医生包扎好的胳膊:“你看,我已经没事了!这些药你等会带回去吧!”
蒂娜看着我的伤口,还想说什么,却被我的话给堵了回去:“蒂娜听话,要知道你们村落的药品可是我们负责补给提供的,我们自己会缺这些东西么?如果我真需要这些东西,我会向你开口的,好么?”
蒂娜微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去接我递过来的袋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却一脚踩在了医生给我处理伤口扔下的沾满了鲜血的棉球上面,脚下一滑,整个身体就像一棵小树一样向我扑来。
“小心!”我眼疾手快,连忙伸手将她托住。
我刚一把抱住马赛蒂娜,就感觉她浑身僵硬得吓人,身子像木了一样。我正想取笑她两句,却发现托住她的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正按在一块软绵绵的东西上面。
呃,这种柔软度、这种尺码、还有手心里面那突起的坚硬、我立刻知道自己的手按在什么上面了,我顿时感觉无比尴尬,正要说点什么打个圆场,但一低头,却发现马赛蒂娜半跪在我的身前,一张俏脸红晕遍布,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我胯下不断高涨的小帐篷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性感的嘴唇微微张开,位置刚好对准了帐篷的正中心,距离也只有不到一拳而已……
血奔!!
我浑身的血液像野马一样在体内奔腾着!
靠!
这种事情怎么不发生在我没有受伤的时候,却偏偏发生在这种看得着吃不着的时候?这不是玩我的么?!
短短的几秒时间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样长久,我和马赛蒂娜都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顿时僵在了原地。
但更尴尬的还在后面!!
正当我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德赛尔人未到,声先到的便进来了:“鬼,头儿召集我们……”德赛尔一进门,看见马赛蒂娜和我的姿势,顿时吓了一跳,脸上露出像见了鬼一样的神情,连忙低声骂道:“shit!”他怪声怪气的说道:“真抱歉打搅了你们的蜜月,不过,鬼,头儿找你又事,你最好快点办完事!”
说完,还自以为是的冲我挤了挤眼睛!
完了,这下真的跳进尼罗河也洗不清了!一会这事就得让德赛尔这个大嘴巴传遍整个世界!!
我看着德赛尔将门带上,连向他丢飞刀的心思都没有了。我咳嗽了一下,身子微微向后缩了缩,说道:“蒂娜,这,这只是……”饶我平时口齿伶俐,反应敏捷,在此刻却结结巴巴得像一个没有舌头的家伙。
蒂娜抬起头来,一对美目注视着我,她咬了咬性感的厚嘴唇,突然一下扑到我身上,双唇便向我吻来!
这,这个丫头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我只觉得两片又湿又暖的嘴唇在嘴上贪婪的索吻着,蒂娜火辣的身体在我的怀中不停的扭动。我回过神来,一只手条件反射的便已经攀上了她胸前的高峰用力揉搓着。蒂娜顿时如遇电击,浑身颤了一下,身子便化成了一滩水一般软在了我的怀中。
我捧起蒂娜的脸颊,温柔的教着她如何亲吻,如何用舌头进行最亲密的沟通与交流。
蒂娜今年十七岁,她也快到了果实成熟的年龄了。如果不是我受了这该死的伤,我想这片土地上大概又要少一个处女了……
就当我的手顺着蒂娜柔软的身躯向下伸去的时候,蒂娜猛的一下从我的怀中挣脱了出来,剧烈的喘着气。她拨弄了一下额头上垂下来的散发,有些不敢看我:“不,不行,等你的伤好了以后,我们再……”
说实话,这个时候我真的很想把胳膊上的绷带一把扯得稀烂,然后拍着胸脯大吼一句:“他娘的,管他的,干了再说!美女胯下死,作鬼也英雄!!”
但是,我不能!
因为这个时候,那该死的门有被人推开了!
他妈的,把我这儿当电影院了,直播成人节目哪!想什么时候推门看就什么时候推门看啊!!
我顿时大怒,抄起床头藏着的军用匕首便向门口用力扔去!
我匕首刚丢出手,心中顿时一震:不好,认错人了!
这匕首被我暴怒之下用力扔出,真如闪电一般,换了身手差一点的,可能连反应都没有就会被钉穿脑门而死。然而,此时进来的却是头儿,只见他两根手指轻轻一夹,这匕首便像乖巧的鸽子一样稳稳当当的停在了他的手指缝之中。
头儿眼睛在房间里面扫了一圈,看见满脸通红的马赛蒂娜,眼角微微露出一丝微笑,但他眼睛看到我身上的时候,一双藏在乱发下面的眼睛不怒自威:“怎么?还要我亲自来请你?”
我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右手五指并拢,抬手放在额前,行了一个中国的军礼:“头儿!”
头儿将匕首丢到一边,淡淡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马赛蒂娜,说道:“一会到我房间来!”说完便转身离去,临走前他侧身瞥了我一眼,说道:“我给你五分钟时间,抓紧!”
靠!!
一把匕首又被我用力钉在已经关拢的门上!
五分钟怎么够,当我阳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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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别过马赛蒂娜,出了门,穿过一条两旁都是歪歪斜斜的木房子的狭窄小路,向头儿的小屋走去。旁边跟上了一个又黑又瘦的小男孩:“嘿,瑞克,你什么时候教我中国功夫?”说完,手里面还煞有介事的比划了几下。
可别小瞧了这个又黑又瘦的小猴子,他那双枯瘦得像树枝一样的手指中就有七条人命!在他四处都漏风的衣服后面,藏着的就是一把德国造瓦尔德P88式9毫米军用手枪!
这个小孩叫卡曼,是本地村落一个渔民的儿子。自从进城看了部叫什么《卧虎藏龙》的片子以后就开始纠缠着我,要我教他中国功夫。我自然不能说我不会,因为我是这里最能打的年轻人,关于这一点,埋在村东头庄稼地里的尸体可以证明!其中的几具尸体就是卡曼帮我埋的……
我的格斗术是头儿教给我的,没有他的允许,打死我也是不敢往外传的!有一次我就是因为教了这个小家伙两招,他用来把周围所有同龄人都收拾了一顿,头儿知道了以后关了我整整一周的禁闭!!
这些卡曼可不管,他只知道死搀烂打,每次看见我都会在我身边像只小猴子一样窜来窜去。
我瞥了一眼这块牛皮糖,眼看就要走到头儿的住处,挥了挥手,说道:“下次一定教你!”
卡曼不敢跟我再往里面走了,站在我身后,不高兴的冲我大声喊道:“唐,你上次就是这样说的!”
我头也不回的说道:“这次我肯定说话算话!”
卡曼在我身后大声嚷嚷道:“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
“哈!是吗?”我随口应着,虽然我知道卡曼已经听不见我说话了。
头儿住的地方简陋而宽敞,一进门,我立刻感到一阵劲风扑面而来。
我伸手一接,是一颗棒球。
在我的对面,镰刀冲我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棒球棒,示意我把他刚刚击打出去的棒球扔过去。我笑了笑,看也不看便向左边一丢,正砸在博士旁边的废纸篓里面。
镰刀,原名汤姆.汉森,三十一岁,一米八九,方脸狮鼻,浑身孔武有力。他原来是“海豹”的王牌特种兵,因为在海豹犯下了虐杀战俘的大过,被“海豹”剥掉了军衣,扔进了大牢里面。他在牢里面呆了两个月后,戴住了一个机会逃了出来,从此又干上了老本行,成为了雇佣兵世界里面的一名悍将。
博士,原名爱德华.劳.克鲁依,拥有英国牛津大学土木工程、法律、电子、世界文化研究、汉语文化研究等七个博士学位,精通英语、西班牙语、德语、意大利语、中文、法文、日文、韩语等八国语言,在雇佣兵世界是极少见的学者型人才,在团里面极受尊重。
博士看见我进来,对我笑了笑,算打了个招呼,又低下头去对着他的电脑,露出一个地中海脑袋。
想想他也是快五十的人了,一没结婚,二没成家,三无子嗣,我是他唯一的学生,也算是他平日里最亲近的人了,但就连我也搞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大把年龄了,放着银行里面的巨额存款不用,还跟我们这帮粗汉一天到晚跟死神打交道。
与博士打过了招呼以后,我左右环顾了一下,吉他手、黑寡妇、火炮、珍妮、烈火、还有大力神都不在,他们到缅甸出任务去了,大概还有一个月才能回来。头儿的房里面只有开膛手、苹果、手枪和快腿正围着一个台子在打“桥牌”。
开膛手,杰克.卢卡斯,这是一个非常非常恐怖的男人。他长得很像《空中监狱》里面那个让极度恶人都为之色变的杀人狂。自打我进团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不敢正眼看他,知道最近两年我才敢略微的看他几眼。我不知道他杀过多少人,但是你只要有勇气盯着他的眼睛看,不出三秒钟,你就会觉得浑身都像浸泡在又厚又冷的血浆里面一样,不出十秒钟,你就会在里面看见你死去的样子。(我一直不敢想象他得杀多少人,眼睛里面才能流露出如此恐怖,让人不寒而栗的死气!!)
这是真的,不是我要吓唬人,而是当你盯着他的眼睛看的时候,他的眼睛就会散发一股极为恐怖的死气!注意,是死气,而不是杀气!这和战场上那种凌厉的杀气是不一样的,他眼睛里面散发出来的死亡之气让我们这些杀人无数的战争狂人都为之胆寒!!你只要敢盯着他的眼睛看,他所散发出来的死气就能摧毁你所有的抵抗意志,让你陷入一种癫狂的疯魔状态。陷入这种状态,生不如死!!
我曾经以为这是催眠术,但是有一次,我忍不住好奇问头儿开膛手的来历,头儿啥也没说,直接关了我足足一个月的小黑屋!出来以后,博士寻了个机会很小心的告诉我:杰克曾经在中东亲手血屠过一个小村落,用一把手术刀将那里一百多个村民全部开膛破肚。后来赶到的人们惊骇的发现,这一百多号人被人用木桩从肛门穿入,从口穿出,胸膛全部被打开。一百多号人的肠子像堆积的垃圾一样流淌了一地,彼此缠绕在一起铺成了一张又厚又重的血毯!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杰克曾经是一名出色的军医,在他的巧手下,这些从肛门穿入,从口穿出的木棒在这些人的胸墙内小心的避开了他们的内脏,使这些人竟然没有死去!
人们赶来的时候,就只见这些人之中,生命力顽强的一时还没死去,在木桩上惨嚎扭动,胸口的内脏随着他们的扭动而蠕动,上面蚊虫苍蝇密布,清晰可见,地上恐怖的血毯上几只野狗正在咀嚼着他们的肠子!!
而杰克,他正坐在一旁,撑着脑袋,脸上带着比婴儿还要纯洁的笑容,像欣赏着一最得意的作品一样看着眼前的一切!
开膛手,这个外号就这样被喊开了……
其实,我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最最让人疯狂的是,这个极端恐怖的家伙是我们团里面唯一的主刀外科医生……(与我一起出任务的医生是内科医生。)
知道了这个家伙的来历之后,我有好几次枪伤严重到伤口腐烂,已经高烧不退的地步,我都不敢找这个家伙做手术!!
苹果,彼得.斯托亚维斯基。这个家伙的外号听起来好像很女性化,其实他是一个十分彪悍的男人。俄国“阿尔法”特种部队的精英,因为得罪了上级,自此在军界被扫地出门,做了几年的杀手之后,他遇到了头儿,投入到了我们团中,成为了我们团里面最精通反恐作战、保护作战的高手。
我的一切反恐作战知识、保镖知识都是跟这个俄罗斯大块头学的。顺带说一句,他酷爱吃苹果,他吃掉的苹果是以吨来计算的,所以我们都喊他“苹果”。
手枪,圣路易.冯,德国GSG9退役老兵,精通一切枪械,能够在瞬间就了解一把枪的特性。他的枪法神准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手枪在他的手里就像步枪一样,步枪在他的手里就像远程狙击枪一样,远程狙击枪在他手里……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拿一把手枪狙杀两百米外的RPG了吧?
快腿,贾冰.路德,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退役的格斗高手,近身格斗的大师级人物,尤其擅长腿法。很多人都说跆拳道出腿快,那是他们没看见过路德出腿的速度!速度快的用腿高手在人面前踢人,能够快到人眼看不见是用哪条腿踢的他。而路德如果在你面前出腿踢你,他能快到你被踢了,你不仅不知道他是用哪条腿踢的,而且你还不知道他究竟踢了你几脚!!而且,路德一腿踢出去的力量是以千斤为单位来计算的!!
他是团里面除我之外,唯一能和头儿走上十招的人物!
也许你会嗤之以鼻:十招?那还不是很菜嘛!
可别搞错了,特种战士之间的过招可不是电影或者小说里面那样天花乱坠的一阵乱打,动不动就打个十几分钟,过上几百上千招的!
真正的较量,往往就一两个回合,最多不超过三个回合!
像快腿和头儿那样,彼此都将自己的肉体抗击打能力和神经反应练到了极致的人才能对上十招!
像拳王泰森、霍力菲尔德之流在头儿和快腿的面前,我敢向你保证,他们甚至一招都顶不住就会被瞬杀!
这几位围坐在台子跟前的男人,此时就像几个最普通的居家男人一样,各自理着自己的牌。开膛手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牌,眼睛凑得非常近,一张牌接一张牌的看过来,快成了对子眼,姿势十分怪异。苹果则将牌全部都翻盖在桌上,他一只手抓着一个苹果,大口吃着,另外一只手则时不时的翻开几张,看上几眼,又翻过去再翻开另外几张。手枪则是一只手抓着牌,另外一只手始终垂在自己的身边,手指在枪套旁边轻轻的晃动着,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快腿则像一个地痞流氓一样,两只脚高高的翘在桌面上,伸头探脑的看着左右的牌。
眼前这一幕,不了解底细的人怎么也不会把战场上能够掀起腥风血雨的几大凶神和这几位联系在一起。但是,这几位无一不是在雇佣兵世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而这些精英战士却都无一例外心甘情愿的成为头儿的手下,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头儿比他们更强,更厉害,更恐怖!!
我从开膛手他们四个身边经过的时候,瞥了一眼开膛手的牌,惹得杰克一双白多黑少的眼睛往上一翻,正好与我对视上。我顿时打了个冷战,赶紧从他身边离开,来到了头儿的桌前。
头儿虽然对我有救命之恩,但是我一直不清楚他的任何情况。只知道他身高一米七五,是我们团里面最矮的,血型B型,中国人。除此之外,名字、出身、祖籍等等,我一概一无所知!就连跟在头儿身边时间最长的博士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和来历!
我们知道的只有他的外号,即我们团的名称:“黄色闪电”。
我来到头儿身边的时候,我打量了一下他。他今天穿的是一身草绿色为主的迷彩服,头上的头发乱糟糟的,两只眼睛藏在乱发里面,时不时的射出几分精光。头儿如果梳妆打扮一下,一点也不会比那些好莱坞的明星逊色,就他那略微消瘦的下巴和显得有点颓废气息的络腮胡子就能让女人为之倾倒了,更何况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的强者气息就算不是我们这一行的人都能感觉的到!
这种感觉就像你看见猛兽一样,那种天然散发的危险气息足以让任何人敬畏!
我在他面前敬了个礼,大声道:“‘黄色闪电’鬼魂,前来报到!
头儿双手环抱在胸口,正仔细的看着面前的一份文件,听见我的声音,抬起头来,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眼睛里面闪过一丝笑意:“不到五分钟嘛,我得好好感谢你啊!”
我有些莫名其妙:“什么感谢我?我怎么了我?”
“混蛋,你害我输了五百美金!!”路德大声嚷嚷道,从上衣口袋里面掏出几张花花绿绿的票子像扔飞刀一样向头儿扔去。“别说了,我输了三千!!”德赛尔几乎是在咆哮,用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眼神看着我。
靠,这帮鸟人,不会吧……
我心里面有一种不爽的预感!
果不其然,头儿笑着用手指将快腿飞过来的美金接住,看也不看便和德赛尔一起扔过来的钱扔进了抽屉里面,然后满脸遗憾的看着我:“小鬼,你不行啊!年轻人怎么连五分钟都支持不了?要不要我帮你找找医生?”
靠!!
这帮鸟人,居然拿这个打赌!我果然没猜错!
我顿时火冒三丈!正当我火没地方发的时候,门外忽然进来一个人,满头如瀑般的红色长发,身材高佻窈窕,正是“医生”。她愣了一下,打量着房间里面的每一个人,说道:“找医生?怎么了?谁病了?”
“哈哈哈!!”房间里面顿时传来一片怪笑声“鬼魂病啦,病得可不轻啊!”
我怒不可遏,冲着笑得最凶的德赛尔大声吼道:“闭嘴,混蛋!!”医生本来就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女人,她眼睛只稍微在我们之间打了个转,立刻便明白了是什么事情,只抿着嘴不说话,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睁着一双大眼睛便开始看戏。
“见鬼,头儿,你把我找来就是为了取笑我的么?”我十分不悦的对头儿说道。
头儿忍住了笑,看了我一眼,正了正脸色:“咳咳,这次找你来,是有新任务要给你!哪,你自己看看!”头儿将面前的一份文件丢给我。
我眼睛只扫了一眼便苦着个脸大声叫嚷起来:“啊,又是保镖任务?!能不能换别人去啊?”
说真的,保镖任务是所有任务里面最让我头疼的任务了。我宁愿去面对政府军和同行雇佣兵之间的对战厮杀,我都不愿意去当保镖!
为什么?
因为保镖真的不是人做的!
当一名杀手,刺杀一次不成功,你可以筹划下一次的刺杀,只要你能顺利逃脱,正可谓一击不中,远走千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但是,当一名保镖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给你的只有一次机会,只要你失败一次,那任务就永远失败了,这将成为你永远的耻辱!那种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的心理压力实在是足以让人崩溃!
我最不愿意干的事情就是当保镖,尤其是给那些大腹便便的富人当保镖!一天到晚神经高度紧张不说,你的雇主还不把你当人看!
我的话才说完,旁边的镰刀便大声抱怨道:“头儿,让我去吧!这种美差为什么老是给‘鬼’啊?你偏袒他!”
头儿脸上似笑非笑,只瞄了他一眼,看的镰刀浑身不自在:“如果你愿意换一张黄色人皮的话,我倒是不介意把这个任务让给你!”
镰刀有些不明白头儿的话,丢下手中的棒球棒,走到我跟前,一路还嘟嘟囔囔的:“换就换,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从我手上接过任务报告,只扫了一眼,看见任务地点那一栏填着:中国这两个字,就立刻将报告丢了回来,小声嘟囔道:“SHIT!刚才就当我没说过!”
房间里面其他人本来对头儿又单独分派给我任务颇有微辞,但是一听是到中国去,立刻全部噤若寒蝉,打棒球的打棒球,打桥牌的打桥牌。只有博士从电脑跟前抬起头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对于一个雇佣兵来说,接到的任务越多,赚的钱也越多,尤其是一些单人出勤的任务,又自由,油水又比较多。这就是为什么其他人有意见的原因所在!但是,我们是要分任务的种类来接的。
譬如,我最讨厌接的就是暗杀、保镖一类的任务,但是偏偏头儿就把我培养成为了这样类型的王牌雇佣兵,所以这些任务老往我身上撞,弄得我越讨厌越接,越接越讨厌!再譬如,像镰刀、手枪、快腿他们几个人,最讨厌接的就是东亚和东南亚的军事任务。因为,任务有很大的几率会与活跃在邻国边境的中国特种部队撞上。
说实在的,这么多年,我也与世界各国的特种部队打过许多交道了,美国“三角洲”、德国的GSG9、俄国的“阿尔法”、印度的“黑猫”,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是若是从里面选出一个我们最不愿意为敌的特种部队,我敢肯定,我们团里面会空前一致的选出中国的“雪狼”边境特种部队。
不是我们怕他们,而是这些家伙实在是太不要命了,人多了就穷追猛打,人少了就死缠不放,单兵作战能力极其强悍,实在是硬得不能再硬的骨头!
前两年镰刀到老挝的“金三角”去出任务,经过中国边境的时候,结果遇到了“雪狼”的人,任务失败了不说,差点连命都丢在那里,十分狼狈的逃了回来。从此以后他遇到了中国的特种兵就躲着走。
我眼睛在房间里面环顾了一周,就连开膛手和苹果这样的狠人都是装着不经意的躲着我视线的。我苦笑了一下:“真是一群混蛋,兄弟有难都不知道伸手帮一下!”
我十分不高兴的一挥手,将头儿桌子上的烟灰扫掉,一屁股坐在头儿的办公桌上,不悦道:“这次要保护的目标是什么?不会又是什么石油大亨、钻石大亨那一类的吧?一个个跟暴发户一样,我光看着他们脑门上那油腻腻的汗就想掏出AK把他们给突突了!”
头儿一挥手,说道:“你自己看,上面都有介绍!”他凑到我跟前来,神秘兮兮的说道:“你这次走运了,目标是一个女孩喔!”
头儿话一说完,房间里面的男人们都鬼叫起哄起来:“哇,英雄救美啊,鬼魂,你有乐子玩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德赛尔和苹果这两个彪形大汉立刻“含情脉脉”的抱在了一起开始演戏。
“亲爱的,你救了我的命,我要好好报答你!”德赛尔满脸贱贱的表情让我恨不得一拳把他的脸打成柿饼!
“哦,亲爱的萝丽,你年龄还太小了,等你再长大一点再说吧!”苹果满脸横肉一抽一抽的,却偏偏要装出一副纯情小生的模样。
德赛尔一把将身上衣服脱掉,露出高高隆起的胸肌,摆了个肌肉男的POSS,一边“跳奶”一边用极其淫荡的语气说道:“哪里小了?人家哪里小了?”
苹果立刻十分配合的将身体靠在了德赛尔的身上,摆出了一个准备大跳钢管艳舞的姿势,用他粗豪的嗓门发嗲:“哦,亲爱的,你太伟大了,你真是让我要燃烧起来了!”
这两个贱人如此淫荡,引得房间里面的男人们又是吹口哨又是大声怪叫的,就连医生都是大笑着扔了一把美金过来。
我十分无语的看着这两个鸟人又是道谢,又是忙着躲开其他人扔过来的臭袜子破鞋子,我摇了摇头,翻开任务文件,打开了第二页就立刻色变:“SHIT!这么丑的女人,难怪有人要杀她!活在世上简直是对上帝的侮辱!!她怎么不去自杀?居然还要我去保护她?!”
在我手上的文件上贴着一张照片,照片上面是一个正在拈花微笑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子有着一头又长又黑的秀发,皮肤白皙,笑起来满口银牙,“缝”眼琼鼻……
什么?为什么是“缝”眼而不是凤眼?
因为她脸上的肉多得把她的眼睛都挤到了一起,快要睁不开了!!
这还不算什么,最夸张的是这个女孩子果然是一个重量级的人物,难怪要出动雇佣兵世界的王牌来保护!只从照片上来看,她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
我抬起几乎是绝望的眼神求助一般的看着头儿:“头儿,怎么说我也跟你混了十几年了,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往火坑里面跳啊!”
头儿满脸正气的看着我,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语气严肃的说道:“我当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往火坑里面跳,我会闭上眼睛的!!”
周围传来一片狂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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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赛尔一把从我手上抢过任务报告,眼睛只一看上面那位美女的玉照,立刻笑得在地上直打滚:“鬼,你要是在中国回不来,不妨把这个女人的胸罩偷来,你可以当成小船穿越大洋划回来!”
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黑鬼说话的功夫,这文件已经在房间里面每一个人的手里面过了一遍,所有人都笑得拍桌子,捶板凳!我真的没有想到,这帮与我同生共死的战友居然在这个关口落井下石,墙倒众人推!
我正心寒得像六月飘雪,拔凉拔凉的时候,博士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微笑道:“鬼,恭喜你!”
混帐,居然连我平日里最敬重的博士都来嘲笑我!
我顿时大怒:“你也来开我玩笑!”博士微微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是恭喜你马上就能回到你祖国的怀抱了!”
我心中猛的一颤!
祖国?
是的,这个名叫“中国”的国家,就是我的祖国!
在那里,有着十三亿人,他们都有着和我一样的黄皮肤黑眼睛。曾几何时,我和他们说着一样的话语,穿着一样的衣服,在同样的环境里面过着同样的生活。
但是现在,我成为了一名征战多年的雇佣兵,浑身上下伤痕累累,手里面人命无数,我就像一头常年厮杀在猎场的野兽,突然被人告诉要回到它出生的森林了。
这种感觉,真是百感交集!
七岁,我离开我的祖国的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半大点的孩子,属于我的美好童年才刚刚开始,但立刻就在地狱坠落!
我,我要回到自己的祖国了?
我心中一根被自己深深珍藏起来的琴弦被博士不经意间轻轻撩动,缓缓流淌出一丝沁人心脾暖意。
从我有记忆开始,到我七岁来到这个地狱,我在故乡的一切记忆都被我珍藏在脑海的最深处,父母的身影在我眼前突然跳了出来,那如冬日暖阳一般的笑颜在我眼前似千万朵最绚烂美丽的蔷薇,瞬间绽放……
儿时的记忆,真的再不回想一下,都快忘光了啊!
家门前的那棵槐树,现在应该长大了吧?
我家以前住的红砖房子,现在还在么?
十一年,我离开那片属于我的土地已经十一年了……
即便是在我动荡的雇佣兵生涯的日子里,每次与祖国擦身而过的时候,我都不敢多望东方一眼,我生怕我多望一眼,我的思乡情绪会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那片土地是无比神奇的,她的魅力之大,以至于一个刚刚懂事的七岁的孩子从她的怀抱里面分别十一年之久,却无日无夜的不在灵魂的最深处偷偷的思念着她的温暖怀抱!我知道,在那宁静的土地上,那里的人们过着有如天堂一般的日子……
可是,已经习惯了地狱生活的我,会习惯天堂的生活么?
我不自觉的转过头去,看了头儿一眼:头儿也会像我一样,如此思念着自己的家乡么?
会的,他比我更加思念着自己的家乡!
因为我在头儿的眼睛里面看见了一丝暖意和羡慕的神色,那是一种有家却不能回的思慕!可是,头儿,你为什么不回到你自己的祖国去呢?
这个时候,周围的这帮鸟人再怎样嘲笑我都不重要了,就算是又传回到我手里面那份任务报告上正在拈花微笑的“美女”,此时看起来也似乎顺眼了许多。
我强压着内心的万千感慨,正想说点什么,却见博士又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一种温和的眼神看着我:“鬼,你要离开我们回到自己的祖国了,虽然只有半年的时间,但是希望你能渡过一段难忘的美好日子!我没有什么可以送你的,只有一些小东西送给你,希望你将来能用得着!”
博士在我们团里极有威严,仅仅次于头儿,非常受我们大家的尊敬,毕竟人家学贯中西,满腹经纶嘛!知识与文化这种东西,在我们当兵的眼里,是非常神圣的!
博士郑重的语气让房间里面这些鸟人的笑声渐渐的弱了下来,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和博士,接着,他们都一个个的走上来,有的捶了捶我的胸口,有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鬼,一路顺风!”
“鬼,在中国给我带点纪念品回来!”
“鬼,玩得开心一点!”
“鬼,你不要回来了,在那边讨个中国老婆吧!”
“是啊,以后我退役了,就到中国去玩玩,你可要给我提供一个落脚的地方啊!”
这话说的,好像我就从此要在中国定居了一样!
玩笑归玩笑,我们这些同生共死的雇佣兵,彼此之间的感情那是不可衡量的。
一时间,一种兄弟之间,战友之间的深厚生死情谊洋溢在我的胸口,我的胸膛暖洋洋的,微笑着与他们一个一个的打着招呼。
医生的祝福比较特别:“鬼,虽然中国是一个比较传统保守的国家,但是我听说最近这个国家开放的也很厉害,AIDS似乎也挺猖獗的,你可要小心,不要把病带回来了!”
这句话真像一粒又黑又臭的老鼠屎打坏了一锅又香又甜的极品鱼汤一样!本来十分温馨的祝福被医生这样一说,我顿时怒到险些翻桌!
我狠狠白了她一眼:“带回来了第一个传染给你!”医生呵呵的大笑,媚眼如丝,瞥了一眼旁边的头儿,如葱一般的纤细手指在我的下巴打了个转儿:“那可不好,你传染给我了,我再传染给头儿,那岂不是咱们团就完蛋了?”
“咳,咳!!”这话说得越来越离谱,头儿有些坐不住了,他干咳了两下,打断了我们之间的调笑“鬼,你等下收拾一下,机票我都已经给你买好了,两个小时之后,你坐贝塔神父的车子走!大家有什么要说的要交代的,赶快说,一会就没机会了!”
靠,头儿这话前面听起来还好,后面怎么听起来像要对我交代遗言一样啊?!
博士在一旁见头儿和其他人都没说话的空当,从桌子的抽屉里面取出一个精美的礼品盒递到我面前:“鬼,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希望你将来在你的祖国能用得着!”
我看着面前这个留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人,心里面有点肃然起敬,双手郑重的将礼品盒接过,当下便拆开来。对于西方人来说,他们送你的礼品是一定要当面拆开的,否则就是对送礼人的不尊重。
我拆开盒子一看,顿时陷入麻痹沉默石化眩晕状态……
只见在盒子里面放着一个更小的盒子,上面写着一行英文字母:Durex,翻译成中文就是:杜蕾丝……
而且还是持久耐力型的……
SH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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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乘客,欢迎您乘坐P121号航班,您已经抵达本次航行的目的地,北京。本次航行已经结束,欢迎您下次乘坐……”
一下飞机,满眼都是黑压压的人头,和我在国外看着五颜六色的脑袋瓜真的不是一样的感觉!虽然我离开这片土地已经很久很久了,但是看见这些和自己一样都是黑头发黄皮肤的同胞,那种感觉又岂是三言两语所能说清楚的?
我来到安检处,递上自己的证件和机票,穿着一身蓝白相间制服的美丽小姐看了我一眼,盖上了一个章,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欢迎来到中国!希望您能有一个愉快的旅程!”
我的证件当然是伪造的,对于我的祖国来说,我的真实身份应该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而不是现在这个英裔华侨:唐笑天。
我现在落脚的这个地方就是我们伟大的首都,北京。当然,我这次的任务并不是在北京,而是南方的一个城市,深海市。北京只不过是我的一个中转点罢了,在这里我将会与我的接头人碰面。
对于世界排名前五的小型雇佣兵团,我们在世界各个大国当然也有着属于自己的接头人,当我们在这些国家和地区进行任务的时候,接头人会给我们提供我们所需要的几乎一切方便。譬如,住宿、身份、证件、枪支弹药等等,而接头人会在我们的佣金中抽成。
我穿过安检,在机场的大厅东张西望了一下,果然见到一个穿着橙黄色衬衫,梳着整齐边分,像一个办公室文员一般的中年人举着一个“唐笑天”的牌子正在翘首望着出来的人流。
我悄无声息的走上前去,拍了一下举着那牌子的人,说道:“嘿!你好!”
接头的中年人被我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身子一沉,肩膀立刻就垮了下来,摆脱了我的手后,抬手就是一个肘击向后打来。
这一肘,纯粹是条件反射,来得又快又猛,我用手掌一接,掌心都麻了!我顿时凛然,这力道,怕不有一两百斤!能在条件反射下打出这样一肘的人,肯定是受过相当严格训练的。
中年人一肘被人接实,心中也是一紧,想也不想,立刻回身便是一个摆拳。
这一肘,一拳,只要打中了,不死也得重伤,都是杀招啊!
被人从后面拍了下肩膀,立刻痛下杀手,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个中年人什么来头?我躲开他这虎虎生风的一拳,连忙说道:“黄色闪电!”
中年人听见我说出接头的暗语,拳头戛然而止,他此时已转过了身子,有些意外的看了我一眼,眉毛一挑,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是你?”
我取下脸上的墨镜,笑了笑:“老黄要我来的,你是老吴么?”
老吴看清了我的面容,手便垂了下来,眼中的警惕之色慢慢消去,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笑了笑:“我听老黄说他派了鬼魂前来,想不到竟然是你这样年轻的……咳,真是英雄出少年啊!难怪,难怪……”
我和老吴的两下交手又快又隐蔽,虽然他每一下都是力大招沉,招招致命,但是却因为两人动作极快,又很快结束了因为误会而引起的冲突,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而让我觉得奇怪的是老吴在打量我的时候,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失落,这让我对他的那句“难怪,难怪”咀嚼了一阵。
老吴身高大约一米七二,比我矮了将近一个头,光看他有些瘦小的身躯和他温和的面容,我实在是无法将方才打出那一肘一拳的人与面前这个人联系起来。老吴拍了拍我的肩膀,将写有我名字的牌子收了起来,递给我一张机票和一个皮包以及一串钥匙:“这是你去深海市的机票,皮包里面有一张信用卡,是你的雇主给你的,里面有三十万现金,是给你执行任务期间的花销,并不算在任务报酬之内,所以你可以放心使用!”
我吹了下口哨,三十万的零花钱,看起来我的雇主是个很大方的家伙嘛!老吴看了我一眼,猜中了我在想什么,便开口道:“是人民币,不是美金!”
SHIT!
害我空欢喜一场!
这个吝啬的家伙怎么不给我三十万日元?!
老吴看着我的脸色变化,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我的胸口,说道:“走吧!我们要准备上飞机了!我们路上说!”
老吴说着递给了我一副眼镜:“戴上它!对你有好处的!”
我接过一看,是一副黑色方框的眼镜。这东西,在我印象中似乎只有老处女老处男才戴!我苦笑道:“我又不是近视眼,戴这个东西干吗?”老吴嘿嘿一笑,盯着我的眼睛看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周围,小声的说道:“如果你不介意总是被人像看动物一样看着的话,你就不用戴这种眼镜!”
我左右环顾了一下,果然,我发现周围又许多人正在偷偷的打量着我,有机场保安警惕的眼神,更多的是机场上来来往往的年轻女性们惊叹的眼神与谀媚的笑容。
我略微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像我这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阳刚与强悍气息的狼,来到这样一个绵羊世界,自然是会吸引很多注意力的!
尤其是我今天穿着一件灰色敞胸真丝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结实的胸膛和隆起的胸肌,与周围这些西装革履的家伙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虽然不是基努.里维斯那样颠倒众生的帅哥,但是就凭我风吹日晒而形成的古铜色皮肤,如刀削斧凿一般的脸颊和刚毅深邃的眼神,走到哪都会让人惊叹:好一个威猛的型男啊!
如果换做是往常,我怕是早就挑一个顺眼喜欢的,上前大肆调情去了。可是,我这次却不是来这里花花的,而是来这里陪一位重要人物的女儿上学兼做她的保镖的!换句话说,我是来这里做乖宝宝的!!
也难怪团里面那帮鸟人会笑成那个样子,想想也是,大名鼎鼎杀人不眨眼的鬼魂居然跑到一所学校里面去乖乖读书!哦,顺带一提,我上的那还是高中学校……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接过老吴手里面的眼镜将脸上的墨镜换下戴了上去。老吴盯着我看了一眼,又递给我一套崭新未开封的衬衫,指了指机场的卫生间:“去把衣服换了,你这样也太不伦不类了!到哪个山头唱哪里的歌,你的任务时间挺长,得先适应一下环境不是?”
人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裳。可见装束对人气质的改变是十分重要的,我从卫生间一出来,我就发现那些看着我走进卫生间的年轻女人们顿时眼前一亮,像看着稀世珍宝一样看着我,若不是我冷峻的面孔还稍微有些威严的话,只怕这些女人早就一个个围上来了……
除去了方才十分随意的衣服,我自己离开卫生间的时候对着镜子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我戴上吴老给的这副没有任何度数的眼镜之后,眼睛里面时不时流露出的凌厉眼神被恰到好处的遮掩了起来,黑色的边框眼睛配着我削瘦的脸颊和刚毅的眼角,显得斯文中透出一股精悍之气,一身干净整洁的白色阿玛尼衬衫搭配着我腿上这条李维斯牛仔裤,休闲之中不乏庄重,再配上我昂首挺胸的身姿和顾盼神飞的神采,难怪这些女人会激动得差点大声尖叫起来。
就连老吴看见我都为之一愣,脸色一沉,对我摇头叹息:“唉,又是一个沾花惹草的主儿!”他左右望了望,满脸正色的对着我说道:“我可警告你,绝对不准招惹你要保护的目标!”
靠,就那“缝”眼美女?
我说老吴同志,你也太瞧不起咱家了吧?
说实在的,像电影小说情节那样,与要保护的美女来点什么刺激鼻血的情节桥段,自然是任何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就算是我这个战场上下来的战士也不例外,更何况不是有一句话:“当兵三年,母猪变貂禅”么?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对不是假道学,如果要保护的目标真是一个美女,我倒是不介意在两相情愿的情况下和她发生点什么的!何况我又不是军方的职业保镖!
但是,人生不如意事,十又八九……
这次要保护的目标实在是……
我仰天打了个哈哈,满肚子腹诽:他娘的,这样的“美女”,倒贴上来我都不要!
我满脸的肃穆,语气庄严得像要宣誓入党一般:“老吴,我向你发誓,我要是碰她一下,我就从此阳痿无能,断子绝孙!!”
老吴一听这狠到不能再狠的话,顿时放下心来,哈哈大笑的拍着我的背:“年轻人血气方刚嘛,我也就是有点担心,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啦!老黄带出来的人,这点自制力还是应该有的,是我多心了!”
两人说说笑笑,顿时距离拉近了不少,我琢磨着老吴以前就是一个当兵的,至于是什么兵种我就猜不出来了。我十分谨慎的没有询问他的事情,他也没有问有关我的消息,这种打探在雇佣兵世界都是十分忌讳的。
尽管如此,十几分钟下来,老吴的直率和与他外表并不相符的豪爽让我倍感亲近。两人登了机,并排坐着,老吴便向我开始介绍这次任务的一些详细情况。
这次要保护的目标姓欧阳,名彩凤,是深海市育德高中的高三学生,她的父亲是中国隐形富豪之一,名为欧阳景德,手下光是现形的资产就达两百亿,更无论是许许多多隐形的资产了。这位富豪正值壮年,最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自然要干一番大事业,就在他准备将资金投向东南亚,兼并那里的一大片当地企业的时候,麻烦接踵而来!
首当其冲的便是他的女儿,一天一封的恐吓信、过马路的时候被人推到汽车跟前险些撞死、小流氓在她周围频繁出没。弄得这位大富豪心神不定,举止失措。
我奇怪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老吴,很小心的问了句:“那他们找普通的保镖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找我们?你要知道,我们可是……嘿,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老吴笑了笑,叹气道:“若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欧阳景德刚开始确实雇佣了四名职业保镖,但是有一次在他女儿上学的时候,她那些在校外等候的保镖竟然被人无声无息的全部杀死在车里面!”老吴说着用手指在脖子上划了一道弧线:“一点线索都没留下,动作干净俐洛,手法十分军事化!能这样不声不响的杀死四名职业保镖的杀手,真是不简单啊!”
“那欧阳彩凤呢?她没事?”
“没事,也许对方只是想警告一下欧阳景德吧!要不然怎么连欧阳彩凤都不知道她父亲秘密给她安排的保镖都被人杀死了?”老吴双手抱着胳膊,仰着头侃侃而谈“事后凶手给欧阳景德寄了一封信,威胁他不准惊动警方,否则他立刻下手杀掉他的女儿!”
“欧阳景德妥协了?”
老吴扬了扬眉毛:“当然!能不声不响的杀死四名职业保镖,你说他能不能杀死手无缚鸡之力的欧阳彩凤?欧阳景德被对方的手段给吓住了,但是他却又是一个倔驴脾气,认定的事情就会想尽一切办法达到目标,他不愿意放弃他的计划,所以就暗中向我们寻求帮助。我得到了消息,就把任务介绍给了老黄!”老吴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所以,他就把你给派来了!”
唉,都是钱折腾的!这钱闹得连自己女儿性命都不要了!
我微微感慨了一下,心里面又不自觉的想起那位“缝”眼美女,又想想我居然要装扮成童子军去读那什么破书,突然觉得一阵心烦!但作为一名职业雇佣兵,我既然接受了任务,就要完成任务!所以,我只能微微皱着眉头强压着心里面的不快。
“先生,有什么需要为你效劳的么?”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突然响起。
我还没来得及转过头去,一股清淡的芳香便扑鼻而来。
这香味,是克丽丝汀.迪奥的媚惑香水,虽然我还不知道这香水的女主人相貌如何,但仅仅就闻着这销魂却又淡雅的香水就让人觉得如沐春风!这股香水入鼻的时候,略微带着点淡雅知性的香草味,但是香味入鼻后渐渐转为浓郁却温柔的花香,干净利落,荡气回肠!
我有些惊诧的转过头,一张美如画,恬静如诗的面孔便跃然印入我的眼帘!
面前的这个女人显然十分注重自己的装扮,她那细细的眉毛如同柳叶一般,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目不瞬的望着我,眼睛里面藏着几分荡人心魄的风情与期盼,一张鹅卵型的脸上生了一张樱桃小嘴,上面涂抹着诱人的嫣红。这位空中小姐穿着一身粉红色为主,白色镶边的空姐服,制服帽中藏不住的秀发有些散落出来,卷卷曲曲的垂荡在胸口一片刺眼的雪白上。
面前的这个女人,她身上的香水味道当真和她的气质与长相十分的贴切!冷冽知性中夹杂着温柔与妖冶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恬美的面容中细看你便又会品尝到一种别样的温柔风情。
虽然我经常征战沙场,但是每逢放假我便会周游世界各地,遇到过的女人也不在少数,以我的见识竟极少遇到如此能将香水味道与本身气质完美融合到一起的女人!
我一时被惊得有些发呆,直到旁边的老吴暗地里在我肘下戳了一指头,我才反应过来:“啊,啊,没事没事!”
这个妖娆的女人看着我惊艳的眼神,抿着嘴微微一笑,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身子向前微微倾斜了一点:“我看您刚才好像有些不舒服,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我会尽可能的帮助你!”
这个女人向我靠近了一点,我这才注意到她的胸前竟然是制服都遮挡不住的伟大,看得我一时心头火起。我咽了咽口水:“呃,我很好,真的没什么事!”说得我都想狠狠抽自己一耳光!我哪里是很好,明明是烈火燎原,要人救火啊!!
美丽的空姐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失望,直了直身子,准备从我身边离开,但她犹豫了一下,洁白的贝齿咬了咬嘴唇,身子又弯了下来,一张纸条便借着她弯下身子的遮挡递到了我的手中。
我有些吃惊却不动声色的接过了她的纸条,看着她嫣然一笑,飘然而去。老吴人老成精的人了,自然清楚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摇头笑道:“好小子,真有你的!这么快就有美女倒贴上门了!”
我嘿嘿笑了一下,找了个上厕所的机会将手里面的纸条看了一下,上面秀气的字迹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手机号码。
唐霓裳,她叫唐霓裳!
三个小时的旅程之后,我们飞抵了目的地,深海市。
老吴看着我和唐霓裳眉来眼去的分别之后,重重的叹了口气:“唉,不得不承认,你小子确实生了副好皮囊,你可千万要管住你自己啊,可别丢老黄的脸!”
我有些啼笑皆非的看着老吴,莫非他还没有见过欧阳彩凤的模样不成?就她那样我都上的话,那我活该断子绝孙了!真是杞人忧天!
我一本正经的看着老吴,说道:“老吴,你可以怀疑我的人格,但是你不能怀疑我的审美品味!”
老吴也一本正经的看着我:“我正是不怀疑你的审美品味才这样说的!”
靠!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我气得哈哈大笑了起来,老吴也不愿意跟我关系弄僵,也跟着笑了两声。深海市机场大厅里面两个男人像木桩一样杵在那儿哈哈大笑,弄得周围人群无不侧目。
“吴叔叔,你在这儿哪!”一个似银铃一般的声音打断了两个大男人之间无聊的笑声。
这声音像山涧的清泉一样,从耳膜灌入,似润物细无声的春雨,又似悄然剪裁万物的春风,顺着我身上每一个细胞缓缓的流淌而过。我听着这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清澈舒服得像吃了个人参果一般,让人浑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无处不舒服,无处不清爽!
我顺着声音一看过去,顿时惊为天人!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原来我们东方的女人也可以美成这个样子!
我从七岁开始便在非洲生活,十一年来征战世界各地,除了南极洲和北极这两个人烟绝迹的地方和中国没有去过以外,其他几大洲大多都是有我足迹的。由于我的职业关系,我所接触的那些非洲黑珍珠,白人世界的高佻美女都充满了堕落红尘的性感与媚惑,在风尘烟花之地不是没有东方女子,但是她们都和这些黑种人和白种人一样,或妖艳或媚俗。
但是今天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女子完全颠覆了我以往的概念,让我怦然心动!
这个女孩有着一头直直的柔顺头发,似瀑布一般披洒在肩头,一双秀气修长的凤眼配着如两弯黛眉,细长的睫毛一开一合之间,乌黑的眼眸在不经意间便有万种风情!这是我头一次见到长着一双如此美丽眼睛的女人,这便是“丹凤眼”么?在这个女子的眼睛下面,是高挺的鼻梁和丰润的红唇。从那瓜子脸下面诱人的丹红勾勒出的嘴角弧线可以看出,这个女子一定十分自信,甚至是有点自傲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为眼前这个女子的容光所迫,不自觉的退了一步。这后退了一步,我的目光就从她的脸上转移到了她的全身。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造物主真的是太宠爱眼前的这个女子了。上天给了她一副绝美的容颜,还给了她洁白胜雪的肌肤和娇娆多姿的身段!
这个女子大约一米七的样子,身材玲珑剔透,双腿修长,正是完美的黄金比例。她上身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短袖露肩休闲衫,衣衫上面是一只可爱的维妮小熊,下身是一条七分长的牛仔裤,整个人的装扮把她的逼人的艳光略微的压抑了一下,让人猛的察觉到眼前这个美得令人不可直视的女子毕竟还只是刚刚长成的女孩!我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美艳中带着几分大家闺秀气质,高傲中透出一丝知性美的女人,心中万千感慨!
初回到祖国,就见到两个极品美女,而且还是久不相见的祖国同胞,这让我的小心脏多少有些激动。在飞机上有唐霓裳这个妖娆的空姐一路暗送秋波,下了飞机又猛的见到这个美如凤翔九天的高傲女子。我实在是有点猪八戒见嫦娥――不分东南西北了……
不光是我,就是这机场中来来往往的人们都忍不住的将目光投到这个女子的身上,仿佛她身边有一个磁场一般。
这个女子微微笑着对老吴打了个招呼,眼睛在我身上打了个转儿,本来眼睛里面还带有一丝惊讶的神色,但一看见我目瞪口呆口若悬河的神情,立刻就变成了一丝淡淡的鄙夷之色。
“吴叔叔,这位是?”这女子收回了在我身上的眼神,对老吴说道。
“啊,这位就是我对你提起的远房表哥,唐笑天!”老吴赶紧介绍道。
一听见“表哥”这个词,我立刻回过神来:“什么?!我是她表哥?”
老吴转过头来对我猛打眼色,我虽然弄不明白他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但是眼前这种情况我只好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我打了个哈哈:“啊,我的意思是,我居然有一个这么漂亮的表妹,真是,真是祖上烧高香,三生有幸啊!”
这女子听着眼前这个外表极佳的男子说话的口音有些奇怪,说的话又颇轻浮,心中尚存的一丝好感立刻烟消云散,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轻轻的颔首对我打了个招呼,伸出一只洁白如玉的手:“你好!我姓欧阳!”
我连忙将这只温滑如玉的小手捧在手里,放到嘴边来亲了她手背一下,笑道:“你姓欧阳?这可巧了!”
欧阳被我亲了一下手背,顿时吓得手像触电一样收了回来,瞪着一双美目,眼神不善的盯着我看。我颇纳闷的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像翻书一样翻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唉,我现在想想就觉得当时的情况就像三伏天突然气温骤降进入三九天一样,场面那叫一个尴尬冷场!我张了张嘴,转过头去,求救一般望着老吴。
真是窝囊,想我也是雇佣兵世界名震天下的强人,居然在一个女子面前进退失据!老吴强笑了一下,在欧阳耳边轻声我救场:“欧阳啊,笑天他久居国外,刚回国,有些不习惯这里的风俗人情,所以你别介意,在国外吻手礼是很正常的!”
欧阳眼睛扫了我一眼,嘴角一翘,冷冷的笑了一下,对老吴说道:“吴叔叔,我去取车子,一会在门口见了!”
老吴奇怪的问道:“你又一个人开车出来的?不怕危险啊?你爸爸给你配的司机呢?”
欧阳脸上神色淡淡的,语气也是淡淡的:“我不喜欢有人缠着我!”说完眼睛扫了我一眼,竟像是在警告我什么。
我无比郁闷的看着老吴,摊开手,说道:“我说错什么做错什么得罪她了?还是她平常都这样?”老吴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唉,看来你得好好熟悉习惯一下国情才是!别把这里当国外啊,会吃亏的!”
我有些似懂非懂,点了点头。一种别扭的感觉在我心头慢慢的滋生开来。
我拿着老吴给我的钥匙,到机场大厅的无人存包处取回了一个旅行包。这里面的东西都是见不得光的家伙,我把拉链打开稍微看了一眼,里面有中国军用的54,也有方便折叠的乌兹,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在旁边放风的老吴点了点头。
两人取了包,转身走到机场出口处等着欧阳开车来接。
“老吴,你说这个欧阳跟欧阳彩凤是什么关系啊?”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便转过身随意的开口问道。
老吴被我的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嗯?”
“你说同样都是姓欧阳的,为什么长得差那么多啊?”我想起任务资料上那张“缝”眼美女照和方才令人惊艳的“凤眼”美女,啧啧而叹。
老吴眨巴了几下眼睛,干咳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却没有注意到老吴的眼神,嘿嘿笑道:“她们两个莫非是姐妹?不过资料上面没有提啊,而且也太不像了,还好今天那叫欧阳彩凤的没有来接我们,要不然就她那像一轮满月一般的圆柱体身材,我们岂不是要坐卡车回去?”
老吴脸上表情古怪,眼睛瞟了我一眼身后。
我立刻感觉到一股冷飕飕的气息从背后扑来。
“我就是欧阳彩凤……”欧阳彩凤此时戴着一副橘黄色的太阳眼镜,冷冷的看着我。
我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这,这,这!
眼前这个如此漂亮美丽的女孩竟是欧阳彩凤么?!
我必须得承认,就算我和刀疤拼得你死我活的时候,都没有像现在这样震撼过,如果这个时候有一面镜子,我想我脸上的表情一定像被人用大头皮鞋狠狠踹了一脚一样!
“那,那照片上那个胖,胖得像满月一样的女孩是谁?”我吃吃的说道。
欧阳彩凤的下巴微微仰起,看起来真的像一只极骄傲的凤凰,她细长的凤眼里面是一种说不出的讥诮:“就算是满月也有变月芽儿的一天,怎么?让你失望了,表哥?”欧阳彩凤将最后两个字说得拖腔拉调,就算是个呆子白痴都能听出里面的讥讽鄙视之意。
靠!
我要杀了做那份任务资料的人,有谁他娘的用保护目标一年前的照片来做为身份照片的啊!更何况前后相差如此之大!!
老吴看着我憋屈的的表情和抓狂的眼神,强忍着笑,在一旁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笑天还要在欧阳你家寄宿一阵子,你们要好好相处才是!”
欧阳彩凤看也不再看我一眼,自己打开停在身前的蓝色保时捷车门,坐到了司机的位置上。
我怒视着老吴,压低了声音:“你故意的是不是?”
老吴呵呵笑道:“什么故意的?”
我怒道:“别装傻!你知道她的身份怎么不告诉我?”
老吴学我方才的姿势,摊开了手,满脸无辜:“我以为你知道呢,再说你也没问我啊!”
“SHIT!”我愤愤的骂了一句,被人耍了一顿固然不爽,但是更让我觉得憋屈的是被眼前如此让我心动的女人看低鄙视,这简直是不可容忍的事情!
我们雇佣兵一无所有,没有可以效忠的祖国,没有忠诚,甚至没有军人应有的严格纪律与高尚尊严,但是我们有着自己近乎偏执的执着,那就是一种极度敏感的自尊!对于我们战士来说,你可以杀死我,打败我,甚至是消灭我,但是绝对不容许你瞧不起我,鄙视我,甚至是无视我!
我一把摘下眼镜,盯着老吴眼睛里面流露出浓重的杀气,正想发作,却突然听见旁边一个怯生生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你好……”
“什么事!!”我正满腔的怒火没地方发作,听见旁边竟然有人在这个当口搭讪,我顿时满肚子火就冲着这说话的人去了。只见我转头怒目而视,眼睛里面的眼神像钢刀一样锐利,这搭讪的人吓得立刻倒退一步,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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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女孩子,从长相上来看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很像洋娃娃一般,眼睛又大又黑,哭得水汪汪像一个桃子。她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娃娃装,头发蓬蓬松松,微微卷起。这个女孩子睁着一双大眼睛怯生生的看着我,如珍珠一般的牙齿紧紧的咬着嘴唇,像一只受委屈的小猫一样惹人怜爱。
她这一哭,旁边的人们无不侧目,纷纷交头接耳。在外人看来,光凭这个女孩天真可爱的长相就足以判一个重罪了!
我满腔像洪水一样需要发泄的怒气被面前这个哽咽哭泣的女孩子给一下子堵了回去,这种感觉就像一个便秘患者吃了巴豆终于能畅快的顺通一次,狂奔至厕所的时候却突然又被慢条斯理从厕所里面出来的老大妈告之:厕所已坏,请去其他地方就便!
这不是折腾我么?!
我看着周围那些充满了腹诽的眼神,目光转到面前这个陶瓷娃娃一般的女孩身上,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呃,你好,有什么事么?”
女孩抽噎了一下,脸蛋红扑扑的像一只苹果,只是用一种畏惧和胆怯的眼神看着我,却不敢说话。
说真的,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抓狂郁闷过!
在战场上,进则战,退则走,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即便是任务失败,战败而回,那也是输得一点脾气也没有的,哪里像现在这样憋屈得像风箱里面的老鼠一样,两头受气的?
我真想一把扯过眼前这个女孩大声吼道:你他娘的方才找我啥事,怎么现在又不吱声了?
这话当然是不能说出口的,对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发雷霆之怒,让那位高傲的欧阳彩凤看见了要说我辣手摧花不说,就是旁边人们的口水都能把我给淹死了!
所以,我连忙将眼镜又戴上,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问道:“你好,小妹妹,找我有事么?”
眼前这个可爱的洋娃娃看见我把这书生气十足的黑边眼镜一戴上,眼睛里面凌厉的杀气被挡在了镜片后面,我整个人就像一把出鞘的宝剑被还剑入鞘一般,眼睛里面畏惧的神色立刻消退了许多。
洋娃娃看了眼前这个充满阳刚气的男人一眼,眼睛飞快的扫了一圈四周,心里面暗自嘀咕:看这家伙斯斯文文的,怎么瞪起眼睛发起脾气来这样吓人?方才真是吓死我了!早知道就不来搭这个讪了!不过,他戴上眼镜就好了许多,看起来蛮舒服的!
洋娃娃刚要说话,便听见欧阳彩凤惊讶的说道:“燕小娜,你在这里干什么?”
洋娃娃也吃了一惊:“欧阳彩凤,你又在这里干什么?”
欧阳彩凤黛眉微颦:“我来接人,你呢?又在寻找新的目标?”
燕小娜飞快的瞅了我一眼,耸了耸鼻子,小巧玲珑的鼻子上皱出几道褶子,对欧阳彩凤拌了个鬼脸:“我也是来接人的!”
欧阳彩凤性情颇为冷淡,只冷冷的笑了一下:“还真巧啊,你不会也是来接表哥的吧?”
燕小娜眨巴了几下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你怎么知道的?”
欧阳彩凤哼了一声,眼睛在我身上飞快一扫,脸上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个世上,表哥还真多啊!”说完对我和老吴摆了摆头:“上车!”
我摸了摸下巴,对老吴苦笑道:“她好像很讨厌我?”
老吴心想: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嘴里面却说道:“哎呀,年轻人嘛,有个性是难免的,打交道的时间长了,彼此熟悉了解了就好了!来来来,上车,上车,笑天你长途跋涉一定饿了,一会我带你到香格里拉去为你接风洗尘!”
燕小娜看着我们要离去,一只手不自觉的伸了出来想要拉我,但伸到了一半就又停住了,嘴里面大声道:“哎,你,你到哪里去?”
我奇怪的回过头看着面前这个长相十分惹人怜爱的燕小娜,指了指欧阳彩凤:“我去她家啊!”燕小娜瞪着溜圆的眼睛看着欧阳彩凤,眼睛里面冒出几分敌意:“欧阳彩凤,你好意思说我?你跟他什么关系?”
欧阳彩凤嘴角一翘,毫不示弱地冷笑道:“关你什么事?”
燕小娜跺了跺脚,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睛里面带着一丝紧张和关切:“你是欧阳彩凤的男朋友?”
我心想:我这个“表姐”现在不知道该怎样讨厌我了,我倒是想了,她肯么?我苦笑道:“呃,我是她的,那个,那个什么,嗯,表哥,我是她的表哥!”
燕小娜一听我说出我和欧阳彩凤的“真实关系”顿时心里面松了一口气,暗自拍了拍扑腾扑腾乱跳的小心脏:好难得看见这样一个长得又阳刚、又干净、身材又高大威武,长相也挺帅气的男孩子,我可不能让他给溜走了!还好他和欧阳彩凤只是表兄妹关系,要不然可要被这个家伙给捷足先登啦!
燕小娜看着我转身上了欧阳彩凤的车,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想到一个事情,“哎哟”一声叫嚷了出来,心里面惊道:不好,最近可流行“兄妹恋”了,欧阳彩凤这个家伙平日里就假模假样的,别让她弄出什么花头来才好!
我听见身后的洋娃娃哎哟叫嚷了一声,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拉开车门一半的手又将车门关上,抬头问道:“怎么了?”
燕小娜笑眯眯的看了我一眼,人却凑到欧阳彩凤的跟前,说道:“欧阳,好欧阳,我正好也要回去,你能不能载我一程啊?”
欧阳彩凤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将她心里面的小算盘看得一清二楚:“嘿,你不是要接人么?”燕小娜眼珠子一转:“错过航班啦,他已经回去了!”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这车上的几个人谁都不是傻瓜白痴,都看出来这个洋娃娃是看上了欧阳彩凤的“表哥”,我自然也察觉到洋娃娃对我的好感,心里面十分投桃送李的对她也很有好感。毕竟人都不是天生犯贱的材料,动不动就去喜欢那些讨厌你鄙视你的人,一个又漂亮又可爱的小美女对你有好感,你自然也不会对她感观差到哪里去不是?
老吴深深的看了看坐在他旁边的这个男人一眼,心里面直叹气:这真是天生桃花命啊!这才刚下飞机,就送上门一大一小两个美女!还好欧阳彩凤对他印象颇差,要不然我还真不放心!嗯,不行,我得帮这个燕小娜一把,就算便宜了她和鬼魂之间的好事也不能让他把注意力转移到欧阳彩凤身上去!
老吴见欧阳彩凤皱着个眉头,满脸不快,连忙开口道:“没关系,上来吧,反正顺路不是?”
我有些吃惊的看着老吴,低声问道:“你认识她?”老吴摇头道:“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顺路?”
老吴讪讪的笑了笑,打了个哈哈:“出机场只有一条路,肯定顺路的哇!”
两人正说话间,燕小娜不等欧阳彩凤同意,自己已经是绕过了车,自己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的位置上。燕小娜上了车,也不好好坐好,反而脸冲着我,下巴搁在靠背上,双腿跪坐在座位上,笑眯眯的问道:“你好,我叫燕小娜!燕是燕子的燕,但是念嫣的音喔!小是小巧玲珑的小,娜是婀娜多姿的那个娜,但是念那音!”
我和老吴相顾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这个燕小娜方才那番话是在向谁介绍她自己,不过看她方才眼神瞟向我这里居多一点,应该是向我说的吧?
我对她微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叫唐笑天,唐是唐朝的唐,笑是笑容的笑,天是天空的天,初次见面,也请你多多指教!”
燕小娜奇怪的看着我,说道:“你口音好奇怪喔,你是哪里人?”
老吴在一旁赶紧接口,一边在心里面埋怨:要不是这个桃花运泛滥的家伙在飞机上和那个美艳的空姐一路上总是眉来眼去,我至于连个任务都介绍不清楚么?弄得现在别人随便问个问题就会穿帮露馅!
“笑天他刚从国外回来,从小在英国伦敦长大,十几年没有回来了,口音自然是有些不一样的!”
燕小娜恍然大悟,看着我眼睛里面好奇之色越来越浓:“你回来是来旅游的还是来探亲的?”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欧阳彩凤突然冷笑一声,开口说道:“他不仅要在我家住好长一段时间,而且还会在我们学校和我们一起读书,以后有的是时间献殷勤,所以你现在还是不要太现形的好!现在赶紧坐好,系上安全带,我要开车了!”
燕小娜眼睛睁得溜圆,又惊又喜,看着欧阳彩凤,指着我大声道:“你是说,他会和我们一起上学?是一个班么?”
欧阳彩凤嘿的笑了一声:“你如果发挥一下你老爸的能量,想来就算是把他安排在你课桌旁边那也是小菜一碟的事情吧?”
燕小娜一听我要和她一样一起在一个学校上学,心里面像吃了一个定心丸一样,顿时安心了许多,对欧阳彩凤拌了个鬼脸,又对我笑了笑,自己翻过身来系上了安全带。
欧阳彩凤开车的技术十分娴熟,本来还有些担心的我渐渐的放下心来。车子上了高速后,欧阳彩凤十分平稳的将车速保持在9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欧阳彩凤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搁在车窗上,任飞驰的汽车带起的阵阵清风吹起她的秀发。
我看着她背后洁白如天鹅一般的脖颈,心里面微微感叹:多美丽的一个女孩子,偏偏如此高傲难以亲近!这样难打交道的话,以后做保镖有的我苦头吃了!
“哎,唐笑天,唐笑天!”燕小娜见车子上了高速,路上没了交警,便将安全带又解开来,转过身,跪坐在座位上,在我眼前摇晃了一下白生生的手掌。
“啊,什么事?”我微笑的说道。
“伦敦好玩么?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国哪!你给我讲讲那里的风土人情好不好?”燕小娜是一个不甘寂寞的女孩子,活泼热情,主动又跟我找起了话题。
虽然我脚下的这片土地是我的祖国,但是这里对我来说却是无比的陌生,对于我这样一个近乡情怯,人生地不熟的人来说,刚一落地就能碰到一个对我十分热情长相又可爱漂亮的女孩子,我自然是心中会生出许多亲近喜爱之心的。
所以我也十分乐意与她说话,一路上我有意向她和欧阳彩凤卖弄着我这些年南北征战的一些世界各地的见闻,再加上我口才颇佳,一直从英国伦敦的风土人情说到南美土著的奇特习俗,从东南亚的有趣见闻说到非洲的珍宝异兽,真个是说的天花乱坠,怕不是个死人都让我说活了!这一通海阔天空的神侃,不仅说的燕小娜咯咯直笑,两眼放光,一旁的老吴啧啧称叹,就连前面坐着开车的欧阳彩凤也竖起了耳朵认真的听着。
当我说完非洲的珍宝异兽的时候,燕小娜仰着脸,呆呆的看着我,悠悠的一声长叹:“哎,原来非洲也有那么多好玩的事情!我还以为那里只是穷山恶水,到处都是饿死的孩子呢!听你这么一说,那里竟像天堂一样美丽!”
嘿!
我心里面笑了一下:真是个天真的丫头,听见我说非洲美好的地方就以为那里是天堂了,殊不知那里可是我的地狱啊!十一年前,飞机在非洲坠落的时候,失去双亲的我本以为自己死定了,那时候又岂能料到我现在居然又活着回到了自己的祖国?
人生之奇妙,真是可见一斑!
燕小娜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摘下了眼镜,深邃的眼睛里面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深沉的哀伤,心里面顿时怦然心动。
唐笑天,你的眼神为什么这样忧伤,是你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往事,还是我说错什么话惹你伤心了?你可知道你这样的眼神真的让人心碎么?
欧阳彩凤透过后座镜一直观察着她的“表哥”和燕小娜的情况,突然见到我露出这样的眼神之后,心里面也是猛的一跳:他一定有着十分悲伤和不愿意回忆的往事,要不然这个浑身上下透着刚毅气息的男人怎么会有如此忧伤的眼神?一个有着如此深沉眼神的男人,又怎么会是一个轻浮且以貌取人的男人呢?难道是我看错了?
燕小娜有些担心的看着我,怯生生的把我从万千惆怅之中唤醒:“唐笑天,你,你没事么?”
我笑了笑:“没什么!”
燕小娜的眼神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她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刚刚看见你很难过的样子……”
“呵,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我笑道。
燕小娜看着我的笑容,自己也连带着受到了感染一般,脸上的笑容也灿烂了起来:“你在想什么?”
“嗯,嗯……”我自然不可能跟她说实话,转念一想,决定跟她开个玩笑,于是便装着有些沉痛的表情叹了口气:“我在后悔啊!”
燕小娜眨巴了下眼睛:“后悔什么?”
我做了个悲痛欲绝状:“我后悔为什么没能早点认识你啊!”燕小娜脱口而出的说道:“现在也不晚啊!”话一说完就听见前面的欧阳彩凤冷哼一声,脚底下油门猛的一踩,车子飕的一下飙了出去。
燕小娜冷不防被突然加快的车速给颠了一下,磕着了舌头,哎哟的叫了一声,自己也意识到方才说漏了嘴,脸上红彤彤的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吐了吐小舌头,乖乖的在位置上坐好系好了安全带。
我本来想跟她开个玩笑,却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如此开放大胆,倒弄得我心里面一阵擂鼓一般的乱跳。
正在开车的欧阳彩凤面挂寒霜,像痛踩阶级敌人一样一样狂踩油门。
我有些纳闷的看着老吴:“我又说错什么了?”老吴摊了摊手,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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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吴穿针引线,我与这次的雇主欧阳景德见了面。欧阳景德虽然是亿万富翁,但是住的地方也并不出奇。他们的家坐落在深海市的北山区花园别墅小区,一栋前面有着整齐草坪的小别墅。
作为要支付大量佣金的雇主,欧阳景德当然知道我是何方神圣的,尽管如此,他见到我的时候仍然愣了一下,显然是惊讶于我的年轻的面容上却充满了刚毅与风霜战火的凿刻。
我见到欧阳景德的时候,他穿着一套红色的全手工唐装,显得十分儒雅,很有些儒商的派头,浓眉星目,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美男子,难怪会生出欧阳彩凤这样的天之骄子。
按照他的要求,我的身份是欧阳彩凤的一个远房表哥,对于这一点,欧阳景德的解释是:我们欧阳家族是一个庞大的家族,有几个从未来往过的远房表亲是很正常的事情,不会引起凤儿的怀疑。
既然雇主都这样说了,我自然就不再有什么别的意见,这个“便宜表哥”算是落在我身上了。
只不过,欧阳彩凤这个“便宜表妹”却一直对我表现得不怎么友好。但当我见到了她家的其他人之后,我才明白,原来这个心高气傲的女孩对谁都是不假颜色,包括他的父亲!
回到家后,算上为我“接风洗尘”的那餐晚宴,欧阳彩凤总共只说了四句话:“我回来了!”这是对家里面的管家李泉说的。“父亲,我把人接回来了!”这是对她父亲说的。“哼!”这是对她母亲说的。“没事少来烦我!”这是对我说的……
顺带一提的是,欧阳景德的妻子十分年轻,第一眼看上去面容皮肤竟与欧阳彩凤不相上下,我好奇之下问老吴,他偷偷告诉我:欧阳景德的这个妻子是他的第二任,前妻刘楠身患白血病已经光荣下岗,眼前的这个叫金蝶的女人是两年前走马上任的,今年满打满算都才20岁,只比她的“便宜女儿”欧阳彩凤大两岁!
我看着金蝶那满眼都是诱人风情的眼睛,只觉得她好像无时无刻不在放电,随时随地都在勾引人一样,即便是在吃饭的时候,我也能感觉到她的这双电眼在我身上不停的打量着。有继母如此,难怪欧阳彩凤会对她没有什么好脸色看。
饭后,在欧阳景德的授意下我被管家安排在二楼靠东边的一间卧室,紧挨着欧阳彩凤的房间,两边的阳台之间的距离不过五十公分,成年人直接一个快步跨栏就能跳过去。
看来这位欧阳财主倒是对我挺放心啊,他也不怕我深更半夜偷偷溜过去行那窃玉偷香的风流壮举?
进了房间以后,我仔细打量了一下房间。房间整体的颜色是淡绿色的墙壁,和白色的吊顶花灯,房间的角落却是有着精细雕工的木质装潢。房间整体的感觉显得明亮而不失美观。房间的家具不多,但是电器一应俱全,由于摆放设计得当,房间仍然显得颇为宽敞,想来是欧阳景德顾及我的身份,特意将房间里面布置得简约明了的缘故吧。
我一进门,便将一直随手不离身的行李丢到了角落里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人一个舒展,身体自由落地的倒在了又厚又软的软床上面。
“哎,如果这位欧阳小姐脾气不是那么大,这次的任务就真的完美了!”我心里面悠然感叹道。
就老吴所说的全部情况来看,目前欧阳景德的敌人们暂时还没有对欧阳彩凤下手的兆头,因此我不必担心什么时候跳出来一个枪手端着一把AK在我们屁股后面狠狠抽我们,我也不用这位大小姐的饮食里面被人投了什么有害身体健康的毒药,更不用担心什么时候突然冒出个狙击手在我们的头顶上为我们透透风……
和以往的任务相比,这一次的任务简直就像是在度假了!难怪苹果、镰刀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我从床上翻身坐起,眼睛在床边上一扫,发现墙角边还有一些诸如哑铃的简单健身器材。我笑了笑,走过去一只手拎起一个掂量了一下,最轻的只有两公斤一个,最重的是二十公斤一个。
我拿了一个二十公斤的做了一个曲臂动作,身上的衬衫布料立刻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对于我们在战场上面讨饭吃的人来说,每日定时定量的运动是为了让身体时刻处于颠峰状态而必须进行的锻炼。虽然我现在是在安定的中国内陆地区,但是这种习惯却是改不过来的。
在飞机上被安全带捆了一个晚上的我这个时候便开始浑身骨头发痒,忍不住要活动一下了。
做了几组曲臂运动之后,我怕将身上这身阿玛尼衬衫给撑坏,便在房间里面打了一个赤膊,开始做另外几组无氧运动。正当我单手做俯卧撑的时候,我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我一边数着数,一边大声道:“请进!”
敲门的正是欧阳彩凤,她此时穿着一件在家穿的连身乳白色睡衣,把她的肌肤衬托得越发的吹弹可破。她本来是要给我送明天上学的课本并亲口交代几句话的,没想到一进门便看见一个身材极其雄健的男子赤着上身卧在地上做单手俯卧撑。欧阳彩凤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向后倒退了一步,有些面红耳赤的说道:“你怎么不穿衣服?”
我平日里与团里面的人撕混惯了,就是全身赤条条的走来走去,哪怕是见了团里面的女性,我们一点都不躲避反而相互取笑大开黄腔这都是正常的事情。所以我也没觉得此时怎样,只是抬起头来看着她,一边做着俯卧撑一边看着她脸红的样子,取笑道:“你别告诉我你从没见过男人打赤膊!”
欧阳彩凤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怒的神色,把手中的书包往我床上一丢:“这是你的教材,明天六点准时起床,要不然我可不等你!起不来的话,可别怪我没照顾你!”
这大概算今天她对我说过最长的一句话了。
我单手做满五十个俯卧撑,手上一用劲,像个弹簧一样跳了起来,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谢谢啦,还有别的事么?表妹?”喊她表妹的时候,我刻意瞅了她一眼,只见欧阳彩凤脸颊红晕有如熟透的苹果一样,青涩之中透着可人。
欧阳彩凤本来已经转身要离开,听见我这句话便又回过头来,眼睛在我赤裸的上半身上面打了个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本来想提醒你两句,不过看你这个样子,似乎是不用了!”
我看着欧阳彩凤把门带上,心里面暗自嘀咕:“这话怎么不说明白啊?我听不懂啊!为什么看我这个样子就不用告诉我了?”
我拉开与卧室连在一起的浴室的滑门,站在镜子跟前打量着自己。“我这样子有什么奇怪的么?”
镜子里面的男人没有了衬衫的遮掩,身上的肌肉结实如同石头一般,胸口和腹部的枪伤刀伤还有烧伤,像一张绘制的世界地图一般,星罗密布。我抚摸着身上的伤疤,心想:不会是身上的伤有些吓着她了吧?
嗯,应该是这样了……
明天就要开始扮学生装清纯了,真是想想就觉得无聊郁闷,只不知道我这个表妹上的这所学校里面美女多不多?
我打开冷水,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冲了个澡。洗完澡出来,我坐在床上有些发呆,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视遥控器开始对着电视“练枪法”。
扫射了一边电视,里面不是无聊的爱情肥皂剧就是更加无聊的清廷古装片,我随手丢下遥控器,叹了口气倒在床上,浑身不舒服!
唉,不知道黑鬼还有头儿他们都在干什么呢……
他们到哪里出任务去了?有没有困难?
啧,我也真是个贱骨头的命,这种天堂一般的日子过得不仅不舒坦反而浑身骨头痒得难受,反倒是羡慕起在团里面那些整日刀光剑影,枪林弹雨的家伙们了。
我躺了一会,苦笑着起身,回头看着这躺下去就凹下去一个人形印的软床。
硬床睡习惯了,这软床真睡不得啊!
我无聊到了极点,起身将门反锁上,拎起老吴为我准备的旅行包,打开后一一清点着里面的东西。
配备消声器的54军用手枪,这种枪小巧精准度高,但是威力很大,穿透力极强。若说是唯一不好的地方就在于它的穿透力太强了,以至于子弹如果打在身上会造成一弹两孔,前面进后面出,只要不直接命中要害和骨骼,反而造不成多大的伤害。
对于我们这些战场上亡命的人来说,是绝对不会选这样的武器作为自己的首选武器的,否则一枪打过去,别人身上多了两个洞,看似血肉模糊的蛮吓人,其实战斗力并没削弱多少,到时候被他们反戈一击,那就惨了!
所以我们一般选择爆破力强的手枪,一枪打进去,子弹就直接留在里面了,而且子弹进肉的时候是打旋进去的,在肉里面爆开,外面看是一个小洞,里面可是全部都烂掉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在自己祖国执行的这个任务,这把54却是最好的手枪了,以我的枪法,一枪打过去,最好能创伤敌人却不伤性命,这能给我省很多麻烦。
我仔细检查着老吴给我准备的每一样武器和随身设备,54手枪,折叠便携式的乌兹,被我一个零件一个零件的拆开检查后又依次的组装起来。我可不希望我在指望他们保命的时候他们给我来个头疼感冒什么的毛病。
我盘腿坐在床上,手枪、机枪、全自动军用冲锋枪、军刀、飞刺、滑轮勾、GPS卫星手机、红外线瞄准仪,像摆地摊一样摆了一床。我全部检查了一遍以后,手上以是满手的机油。我左右看了看,想找点纸擦擦手。正左顾右盼的时候,我一眼望去,就见欧阳彩凤丢给我的书包正在床脚下。
我弯腰捡起,拉开一看,里面厚度堪比牛津版英文大辞典的教材顿时哗啦啦一下倒了出来。
我捡起一本《高中政治》,翻开只看了两页,便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眼花,我心想,这怎么能行,怎么说都得装好几个月的学生不是,要是总是这样,一看课本就晕菜,说出去坏我名头!我又拿出一本《高中英语》翻了两页,里面没有营养的课文只看了两篇便觉得哈欠连天,渐生睡意。
我笑了一下,扯了两页课本上的纸下来,将手上的油擦干净,又将书连书包一起扔到了角落里面。
哎,还是趁着这些高中教材培养出的朦胧睡意赶紧睡吧,这些书对我来说当真一点用都没有,唯一的用处就是能够催眠。不过,换个角度来想一下,以后我想什么时候睡觉,就不妨多翻几页,也算是物尽其用了。这些课本也算对得起他们厚重的身家,功德无量了!
第二天的清晨六点差五分,门口传来一阵清晰的敲门声。
我打开门一看,却是管家李泉。这个中年人穿得一身上下干干净净,每根头发都梳得像军人站队列一样整齐,我十分怀疑他是不是四点钟就起来捣鼓他的头发。
“您好,笑天少爷,现在是您该去上学的时候了!”李泉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说道,从他的眼神里面我可以看出,欧阳景德并没有跟他说过我的真实身份。
我笑了笑,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行头,笑着回答道:“你看我这样子还行么?”
在我房间的衣橱里面,全部都是非常合我身材的衣服裤子,我现在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衬衫,衬衫的衣领扣子松开了两颗,露出一片古铜色的胸膛,下面穿的是一条藏青色的牛仔裤,我一只手插在裤兜里面,一只手拎着甩在身后的书包。应该说,我这身行头应该很不错了,估计走在大街上回头率还是很高的。
李泉眼睛里面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便很善意的笑了笑,说道:“笑天少爷,您这身打扮真是太帅了,走在外面会把女孩子的眼睛都晃花的!”
好话人人爱听,我当然也不例外!
我哈哈笑了一下,但还没笑两声便听见李泉的下文接了上来:“不过,您要穿成这样去上学,尤其是第一天上学,只怕是有些不太合适的!要知道,咱们这里毕竟跟大不列颠的学校是不一样的,得入乡随俗不是?”
李泉笑的很温和,但是眼神里面却和欧阳景德一样有着一种在无声之中劝服他人的力量。我听了他这话,说的倒很是在理,便挠了挠头:“那该怎么办?现在换来不来得及?”
李泉微微一笑:“没关系,如果笑天少爷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您一点忙!”
欧阳彩凤站在门外抬手看着手表,当指针走到六点正的时候,她便要从家里面离开,不再等她的那位“表哥”,虽然今天是他第一天上学。
就当指针即将走到六点的时候,她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冷笑:“像他那样的男孩子,大概多是昼伏夜出的人吧,能这么早起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
欧阳彩凤正想着,指针已经走到了六点,她嘴角露出一丝冷清的笑容,一个转身,带起身后如瀑的秀发扬起一片晨光,施施然便向停在庭院门口的轿车走去。
“哎,等等我啊!”我一开门便见欧阳彩凤的一头黑发像一片铺展开的幕布一样,在空中洒了个满屏,一股幽香扑鼻而来。
欧阳彩凤一个旋踵,裙角飞扬,脸上露出吃惊的面容。看她的表情,大概是以为我这个时候起不来吧。
“嘿,李叔给我弄了下装扮,所以迟了一下!”我笑着解释道“你看我现在这样子,看起来还行么?”
说真的,刨去我十一年前上的一年小学,我基本上可以算做是没有上过学的人。我所有的知识都是跟团里面人学的,有反恐战术中的区域重点突破、局部分次打击,有远程狙击战术中的双人狙和单人狙战术,有近身格斗中的必杀格斗技和擒拿技,甚至博士还教过我汉语和古文,但是让我正儿八经的背起书包进学堂读书背“之乎者也”念“ABC”,我还真有些不适应……
欧阳彩凤吃惊的看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一张冷若寒霜的脸上忍不住绽开一丝笑容,掩嘴噗哧一笑,她这一笑,笑出了声,立刻觉得有些不妥,转过身去忍住了,香肩耸动了好一阵,这才转过身来,目光才一看到我,立刻又是噗哧一声。这一下就像给轮胎放了气一样,怎样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时候,大清早的阳光金灿灿的,照在人身上像给人披了一层金缕衣一样,欧阳彩凤破颜一笑,立在这晨曦之中,当真好像是千只蝴蝶同时起舞,万鸟出林展翅天空一样,令人目眩神迷!
我头顶上戴着一个印有樱桃小丸子的太阳帽,原本有些凌乱的头发被李泉弄成了一个中分,眼睛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身上衬衫被扣得严严实实,背后背着一个双肩的书包,如果这个时候我再捧个三好学生的奖状那就完美了……
看着欧阳彩凤的笑容,我醒悟过来: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说我很帅,那我土成啥样了?!——
同学们投点票支持一下吧……
我在车上郁闷的将行头重新又整过,恢复了出门前的那个模样。我和欧阳彩凤坐车从城东南的花园小区穿行到城西北的育德高中,深海市一个对角的距离花费了我们足足一个小时的时间,这还是有专车接送,要是坐公交,怕是到学校,那里已经放学了。
我好奇的问道:“每天都要坐这么久的车么?”
欧阳彩凤已经从方才的忍俊不禁之中回复成为了一张冷峭的面孔,她淡淡的说道:“你要嫌每天上下学麻烦,可以申请住宿。”
看着她一副不愿多说话的样子,我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仔细的透过车窗打量着这个城市。
虽然是大清早,深海市却已是车水马龙。公交车上塞满了上班族和学生,像即将被送到食品加工厂的罐头一样,清晨的城市一片忙碌景象。
七点零三分,小车穿过一片热闹的街区,来到了育德高中的门前。
欧阳彩凤从车上下来:“你自己到校长办公室去吧,你的资料都在校长那里,他会把你的学生证件给你的,我在班上等你。”说完长发飘飘而去。
我在车上有些发楞:“哎,别走啊,校长办公室在哪啊?”
真见鬼,这怎么弄得我真像是来上学一样啊?我可是她的保镖啊!
你什么时候见过保镖当得我这样窝囊的?
我看着欧阳彩凤的背影,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却听见前面的司机回头笑着说道:“大小姐就这脾气,我行我素了点,其他还是很好的。”我勉强对他笑了笑,自己也下了车。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我站在校门口开始四处打量四周的环境。
育德高中坐落在深海市的西北角,四周一片热闹的商业街区,一路上服饰店、音像店、首饰店、网吧、游戏厅,依次排列,出入的行人鱼龙混杂,在这片地方若是杀个把人,立刻就能借着人流消失得无影无踪。
学校大门左右两边立着两个牌子,上面裱着两行字:育人先育德,成人先成材。中间则是龙飞凤舞的几个金晃晃的大字:深海市育德高中。字是写得很是不错,高五米的校门也很是气派。
我站在校门口,四周充满了好奇的目光,一个个穿着蓝白相间的短袖衫和浅蓝色裤子的男生从我身边经过,这也许就是他们的校服了,说真的,并不好看。不过,女生的校服则与男生有着天壤之别。
当我看着一个个穿着蓝色短褶裙和天蓝色白领短衫,清纯得不行不行的女生一个个拎着书包从我身边经过,一股股女孩子身上特有的芳香在我鼻间回荡的时候,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些女生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大多会好奇的回过头来打量我,有些女生回头一看,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我站在校门口也友好的冲她们点头微笑,惹得一些脸皮薄的女孩子脸上飞红一片,扭头嘻嘻而去。三五成群的女孩子则仗着人多,胆子大,站在不远处目光对我指指点点,嘻嘻哈哈,看我目光像她们看来,又立刻似受惊的鸟儿一般,唧唧喳喳的远去了。
这么多清纯的学生妹妹聚集在一起,四周都是莺声燕语,所在皆为粉脂柔痍。这虽不是天堂,但已胜似天堂!常年四处征战的我终于明白:温柔乡是英雄冢这一句话了!
我好容易才将目光从身边经过的女生身上移开,开始打量学校的建筑坐落情况。在校门口正对面是一片水泥操场,视野开阔,且无藏身之地。左边是三栋并排的教学楼,门窗繁多,四处畅通,正是狙击手藏身的最佳场所。在学校的右边,是一栋梯形的建筑和一栋修建得颇现代化的五层大楼,却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这些是我目视所能观察到的情况,就这些建筑的格局来看,这所学校既无互为犄角守护的建筑,几栋大楼又挨得太近,进攻一方只需要集中兵力攻下其中一栋大楼,就可以依靠飞轮和滑杆从这栋大楼的任何一个地方飞身到另外一栋大楼去,典型的易攻难守。
我正在琢磨如果是我自己,需要多少人才能守得住这所学校,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嘈杂声。
“你看看你,头发为什么不扎起来?披头散发的像个什么样!”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却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秃顶中年人叉着腰在校门口的传达室拽着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孩大声呵斥。女孩长得很文静秀气,一张巴掌大小的脸上五官十分精致,身高大约一米六,身材娇小玲珑,十分惹人怜爱。可就这样一个女孩却被我眼前这个地中海中年人给训得头压得低低的,不停抽泣着。
四周经过的学生却看也不敢看一眼,只是在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脚步飞快的跑出老远才敢回头远远的观望。
我正有些纳闷这中年人什么来头,竟让这些学生畏之如虎,却听见旁边一声又糯又嗲的声音传来:“啊,唐笑天,你真的来上学啦!嘻嘻,我还怕欧阳彩凤是糊弄我的呢!”
这声音就像棉花糖一样,又酥又软,不是燕小娜又是谁?
我回头笑道:“你好啊,又见面了!”
燕小娜今天和这里上学的女生一样,穿的也是育德高中的校服。但是她却在脖子上面系了一根银湛湛的月芽型项链,脑后的秀发扎了一个简单的小辫,上面夹着一个可爱的白色小熊发夹,显得十分可爱。这些恰到好处的装饰再配上清纯的衣服和她甜美讨巧的面容,露齿一笑,那当真是杀伤力无穷大,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燕小娜拎着一个浅黄色的小包,站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