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偶是小星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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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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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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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金麟本非池中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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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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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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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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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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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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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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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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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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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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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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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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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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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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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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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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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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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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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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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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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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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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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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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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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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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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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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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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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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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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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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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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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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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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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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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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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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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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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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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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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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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夜月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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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有女对我动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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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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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女人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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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蛮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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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小护子的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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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漂亮小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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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放荡的小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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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馆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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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命犯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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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美女经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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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解开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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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偷听女人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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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女人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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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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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我是苏晨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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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大明星为爱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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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大明星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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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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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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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宴会前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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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来自情敌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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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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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热闹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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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暗藏玄机的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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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吐露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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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特别的生日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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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春药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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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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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三个女人一台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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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女人的嘴边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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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夜御两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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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负气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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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生死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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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一夫多妻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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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摧心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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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阴谋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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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龙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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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酒店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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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御女心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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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心经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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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御女心经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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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美女心境难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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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天虎堂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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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天虎堂的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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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欲火焚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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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抢地盘,收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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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有女遭淫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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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虎哥托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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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群龙无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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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逼我做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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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当老大,改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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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老大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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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中年美女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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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少女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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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美女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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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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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又见美女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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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与两女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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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手伸进清纯少女的内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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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害羞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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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左拥右抱 偶是小星哥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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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小别胜新婚 偶是小星哥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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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林非烟初见御女心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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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与林非烟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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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时间熟了我就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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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要和我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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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趁早将陈纤纤就地正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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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趁早将陈纤纤就地正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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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趁早将陈纤纤就地正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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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小房间里遇上醉酒后的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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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脱掉内裤就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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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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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打不过我,就做我的女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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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打不过我,就做我的女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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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打不过我,就做我的女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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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女人美丽的外表总是会骗人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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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囚禁美女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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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地下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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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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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美女也有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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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处女?非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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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用裸照威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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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荒野幽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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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荒野幽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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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荒野幽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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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为了女人的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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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震撼般的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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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对方好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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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美女美女,后院失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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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与美女并肩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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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受伤的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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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生气的小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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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众女遭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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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求得美女的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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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月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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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双修后好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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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美女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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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情人小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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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发浪的小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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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春宵一刻值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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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变态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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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女奴等于性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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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蛇蝎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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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女奴不等于性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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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乔装大胸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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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问世间,情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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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玉女说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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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要嫁给情敌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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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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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要嫁给情敌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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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玉女芳踪无处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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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玉女芳踪无处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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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免子引发的有趣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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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百兽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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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野兽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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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兽王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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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蛇胆大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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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救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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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救美女脱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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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救美女脱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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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美女施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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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美女刀下死,做鬼也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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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美女杀手的情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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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美女杀手的情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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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情敌的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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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红姬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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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满屋春光关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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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带个美女回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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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豪门女婿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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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美女迎宾的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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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调戏女迎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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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偷窥淫靡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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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我和别人的二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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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我和别人的二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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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你能陪我一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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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红唇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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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二奶摄下的录相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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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来自大胸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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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来自大胸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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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性感美女在旁,难熬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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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风云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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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欲火沸腾与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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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美女的暗示:我以后缠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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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陈纤纤被人调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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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下流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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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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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和我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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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风云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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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陈纤纤被人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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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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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男人可以好色,但不许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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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清纯性感的慕容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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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传说中的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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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就是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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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给点颜色给他们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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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女人的庇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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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原来高手也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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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金钱,名誉,至高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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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拍三级片的电影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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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三级片女艳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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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与艳星一夜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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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无穷的性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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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性感的女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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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滔天欲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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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学妹,是不可以调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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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昔日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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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被骗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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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失身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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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调戏丝袜美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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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调戏丝袜美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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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美女,不如去开房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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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又见迷人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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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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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剑拔弩张的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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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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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隐藏实力,扮猪吃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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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美女临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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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公然调戏慕容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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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秘密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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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绝对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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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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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如入无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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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外弱内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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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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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又见丝袜美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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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又见美女丝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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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这个三级片女主角令人爽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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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调戏性感小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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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地道里的春光诱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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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地道内的春光诱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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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地道内的春光诱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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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要人命的性感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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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处女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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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处女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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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激情之后的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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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风骚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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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风骚加淫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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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淫男荡女一拍既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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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淫荡的刘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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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熟女去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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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熟女小便时的春光乍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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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调戏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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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与熟女之间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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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携美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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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美人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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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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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机关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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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出点小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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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敛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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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外忧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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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三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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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男人的尴尬与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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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和慕容素素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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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唉,玉女难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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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电梯里的荒谬淫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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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又见慕容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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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清纯玉女捉弄有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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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清纯美女受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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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峰回路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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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鱼目混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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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监视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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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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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黑夜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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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裙摆下的风景诱惑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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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有女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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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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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如入无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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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豪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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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豪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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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豪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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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赌钱赢来个美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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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赌钱赢来个美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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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女人作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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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一代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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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美女是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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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美女献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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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千门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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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肉体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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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宾馆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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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人肉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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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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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更衣间的艳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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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裸体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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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我已经是成熟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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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好戏连台,心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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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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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蓝月亮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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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色心促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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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淫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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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偷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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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撩阴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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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美女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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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中了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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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淫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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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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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枭雄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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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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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脱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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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被警察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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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途中遇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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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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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男女合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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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扮猪吃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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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扮猪吃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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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扮猪吃虎之暗中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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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脱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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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双美夜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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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月夜淫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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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以虚击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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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隐藏身份继续扮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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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变音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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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女人的英雄梦中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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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看到七师姐的贴身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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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崖底上演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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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红男绿女斗嘴之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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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密林死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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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野兽与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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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仙女?魔女?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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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进入蓝天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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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美女与美女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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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少女下面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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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淫荡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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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竹林中裸体女人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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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红绳吊床,玉体横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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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美貌女郎动情,下面潮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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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女人自慰?还是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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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纯洁的美女也淫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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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以美女身体为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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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饱暖思淫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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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小美女下面又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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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美女自动送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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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处女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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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教纯洁女性知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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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教纯洁少女性知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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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教纯洁少女性知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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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终于摸到学生的乳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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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泼辣美女被蹂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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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终于睡了一个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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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初见性感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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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那篇慰问演讲稿写好了吗?”
说话的的是位姑娘,她一身军绿,头戴军帽,一副巾帼不让须眉的派头。如果不是帽沿冒出来的那根俏皮的马尾,还真让人忘了她是位女生。而且还是位大美女。她叫林非烟,是本校的校花之一,也不知学校哪根神经搭错了,学校的新生军训,竟然派使她当教官。历代军训史中,女教官还是头一回。可美煞了那帮新生们。男的一个个张大嘴巴瞪直眼睛,烈日当头,也不知他们滴下的是臭汗还是口水。
那个叫夏雨的便是鄙人我了。女教官军训了七天新生,忽然心有所司,觉得这帮新生挺苦,便想到体恤他们。当然物质上的体恤无能为力,那只有精神上的了。她想到要写篇慰问词,在校广播台里给播出来。我这人文笔不错,在学校远近闻名,这写慰问词的重任便落到我头上。我也乐意帮忙。我是无偿帮忙,谁让我与女教官是同学呢。况且,拿女教官的话说,“想替我帮忙的人都排成一个连队了”。帮女教官的忙,是一种荣幸。
“夏雨,问你话呢,发什么呆?”女教官手中握了一根冰棍,不满地瞪我一眼。
“是是是,写好了,早写好了。”我把写好的慰问词交到她手中。也难怪我思想开小差。我只是搞不懂,像她这样的美女,这么大热的天应该躲在家里看电视吹空调,干吗牺牲十几天来假日来受这份罪。
不过某些人就能苦中作乐,看她虽然一身香汗淋淋,可满脸却都是笑意。唉,不愧为女中豪杰,小生佩服的五体股地。
女教官接过稿子:“夏雨,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写篇小文对我来说小菜一碟。”我倒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学校还没正式开学,我却大老远的把你们叫过来陪我。”
“也没关系,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早点来学校还热门一点。况且能被美女叫过来作陪,也是件荣幸的事。”我言不由衷地说。
“不管怎样,还是得谢谢你们来陪我。”
“是啊,要说谢,光嘴上说可不够诚意哦。”这时候寝室门外探进来一个热气腾腾的脑袋,紧接着一个浑身散发馊汗味的人走进来。
“大虾,女教官脸上绽放一甩容,”你又去打篮球了吧,刚刚我还在和新生们说你篮球打得特棒,改天让你教他们一些篮球技术呢。”大虾进屋后,女教官就把吃了一半的冰棍扔了,谁闻到那股馊汗味还能吃得下东西那可真叫强人了。
大虾脱下汗衫,挤了半公斤水出来,说:“教官,忙我是一定帮,不过……”他指了指肚子,我们仿佛都听到他肚子响了一下。
女教官笑着说:“你们肚子又饿了是吧,好,今晚我请客,晚上七点,大家不见不散。”
这个“你们”让我听得有点尴尬,倒把我与贪吃的大虾看成是一丘之貉了。我重重咳嗽了一声,伸手点了点大虾的脑袋:“你呀,就知道吃,你这身馊味,谈吃是一种亵渎,快去洗澡!”
大虾不满地嘟哝一句:“你不也是,昨晚就在商量今晚去哪吃……”我一听再说下去就糗大了,赶紧把大虾往隔壁的水房推。大虾进了水房仍在咋咋唿唿:“夏雨,为什么敲竹杆的事每次总要我来做,我做便做了,为什么你偏在一边装圣人……你……”
我赶紧捂住大虾的嘴,轻声说:“臭小子,一包中南海,够塞得住你的嘴吧。”
大虾嘿嘿一笑:“一包不行,两包。”
“他娘的,抢劫啊,就一包。”
于是大虾又放开喉咙喊:“教官,你知不知道夏雨每天晚上都……”我吓得一个机灵,又适时地捂住他嘴巴:“臭小子,两包就两包了。”
“现在两包不行了,得四包。”
“好,四包就四包,他娘的!”我咬咬牙说。
安抚他大虾后,我从水房出来。林非烟看着我似笑非笑,“夏雨,大虾说你每天晚上都怎么样,你为什么不让他说下去。”
林非烟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一闪一闪,我不敢与她对视,转过头说:“别听他瞎说,他梦游呢。”
“夏雨,你有事瞒着我这个好朋友哦。”
“没……没……”我结结巴巴才说出一个字,大虾的声音便又在水房响起:“教官,夏雨他……”
我捏紧了拳头,吼道:“大虾,中南海还要不要了?”
“要,要!女教官,我瞎说的,开玩笑的,我梦游,你千万别当真。”这个死大虾,这样一说岂不又把我往火坑里又推进了一步。
果然林非烟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布满了疑云:“夏雨,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不安地扭着双手:“没……真没有。”
“真没有?”“真没有!”“你确定?”“我确定!”
林非烟神秘地一笑:“你不说我也会知道,你收买大虾不让他说,我同样可以收买他,让他告诉我。”
我一听这话心里就凉了半截,大虾这家伙一向唯烟是图,我今天用中南海收买他,明天林非烟如果拿中华贿赂他,他想都不想一定就把我卖了。这世道如果杀人不用偿命,我一定杀了大虾灭了口再说。
林非烟看出我的犹豫:“夏雨,你还是从实招来吧,若是我从别人的嘴里听出你的秘密,那性质可就不一样罗。”嘿,这个美女,好奇心可不小。
其实我也没什么秘密,只不过每晚寝室熄灯后,我都喜欢对一些女生评头论足。身为校花的林非烟自然成为我津津乐道的话题人物。当然,男人一旦谈起女人,那些话大家都明白。我在这里也不多作叙述。不过这都是男人间的话题。男人间的话题就不好对女生说了。难道让我亲口对林非烟承认:我曾经说你美貌如花胸大屁股大?
“你说不说?”林非烟逼问着。
我思考权衡再三,决定不说。林非烟失望地低下头。这时水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大虾已经在冲凉了。流水声中,又传来大虾的歌声:“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岸上走,恩恩爱爱……”大虾五音不全,却老喜欢唱一些老掉牙的歌,上次几位学弟学妹一听大虾的哼唱,愣说他是从古代来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周杰伦的双截棍都快过时了,还时兴“妹妹坐船头”?
我正想取笑大虾几句,却想到林非烟就在身旁,极力忍住。这时大虾大概也认为自己的歌唱是一种燥音,停了下来。他哗啦啦冲了一阵,忽然说:“哎,我说,教官怎么对夏雨的秘密这么感兴趣,难道……教官对夏雨有意思?”
要么怎么说大虾脑子缺根筋呢,他说话不分场合,总是这么赤裸裸的。
我转过头偷偷瞥了一眼,林非烟双颊晕红。我的心不争气地狂跳一下。“哦。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非烟说走,却没有迈动脚步。
理所当然的,我开始意淫起来。难道林非烟真对我有意思?不过照理说没有可能。其一,我长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出门如果不精心打扮一下,绝对影响市容。其二,我没钱。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非烟有男朋友。
我正努力发现自己身上可有让女生青睐的优点。大虾的声音又响了:“夏雨,怎么不说话了,又想入非非了是不,告诉你,刚才是逗你玩呢,教官怎么可能会对你有意思……唉……给我拿条内裤。”
这时林非烟已走到了门边,她修长的身影在门口一闪,又走到我身边,说:“夏雨,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和你说。”
“什么事,说吧。”我手里拽着大虾的内裤,这家伙内裤没洗干净,一股骚味。
“晓菲让我告诉你,她现在已有男朋友了,她过得很好,让你别等她了。”
我的胸口如遭重击,刹时天炫地转。
林非烟关心地问:“你没事吧,唉,早知道你这样,我真不该告诉你。”
“哦,没事,尽早会知道的。她……很好。”我淡淡的一笑,极力想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真没事?”林非烟疑惑地问。
“我真没事,我很坚强的,经得起打击。要不我现在说个笑话给你听……从前有座山……”
“算了吧,你说的笑话老是让我想哭。我真怀疑你现在能说笑话吗,看你的表情想哭耶。想哭就哭吧,男人哭吧不是罪。失恋的时候不哭才不正常呢。”
“教官,听说你带的那帮新生很调皮啊。”说起她感兴趣的话题,我知道一定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
果然一提起新生,女教官浑身是劲:“是啊,皮是皮了点,不过很听我的哦。”
“那是,对男生,你一向很有杀伤力嘛。”
“是吗?那对你而言,我有没有杀伤力呢?”林非烟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知道她在开玩笑,正想和她玩笑几句。大是又在水房狼哭鬼嚎:“夏雨,内裤拿来了没有,再不来,我可要裸奔了。”
“来了,来了。”我扬了扬手中内裤,对林非烟说:“如果你想体恤那帮新生,不用播慰问词,其实有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林非烟饶有兴趣。
我忍住笑:“你给他们军训的时候,穿一条超短裙,保证比任何体恤都让他们满意。”
“去死啊你!”林非烟伸手在我头上敲了一记,“你呀,死性不改,难怪晓菲她……”见我面色一黯,她赶紧打住:“对不起啊,我……”
我摇摇头,无力地一挥手:“没事,我很坚强,我还可以说笑给你听,从前有座山,山里有……”
“唉,你果然没救了,看来这段感情对你打击太大了。”林非烟口直心快,怕又会说出什么话会伤害我,赶紧走出去。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一句:“晚上别忘了一起吃饭……你,节哀顺便。”
往事这时候便给勾了出来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住着一位美女,美女爱上我。”我第一次遇上晓菲,说了这句话逗得她开怀大笑。从此以后,晓菲这位美女果然爱上了我,不,确切地说,应该是我爱上了她。
我们拍拖了半年,该做的什么也没做,不该做的什么都做了。半年来,她只允许我牵她的手,亲她也行,不过得蜻蜓点水式。偶尔我斗胆要摸一下她,那是要挨嘴巴子的。她虚荣心强,别人有的,她想要,别人没有的,她也要。半年来,我给她买了手机、项链、耳环。一年的大学生活费被我透支了。
大虾他们骂我是肉头,这也难怪,当年我爸送我妈项链戒指的时候,我都快生出来了。我和晓菲还仅仅是牵牵手而已。
晓菲这个人吧,好胜,虚荣,不过也很实在。从和我拍拖的第一天,她便告诉我:“如果你以后没钱,我们不会有好结果的。”我当时还说呢:“你开什么玩笑。”半年后,证明这句话不是玩笑。
她转校的那天,连面也不肯见我,只在我书桌上留下一封信和戒指盒。信里面连标点符号一共才六个字:“我们分手吧。”我连说“Yes”Or“No”的机会都没有。大虾指着戒指盒说:“还好,戒指项链都还给你了。”打开一看,里面装着项链戒指的发票。
“这女人,太狠了吧。”大虾为我感到不值。
当天夜里,我破天荒喝下八瓶啤酒,意气风发,视死如归。我爬上宿舍的顶楼,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看着芸芸众生,心想:“生活真他妈的没滋味!”我正准备跳楼,忽然就被大虾从身后用力抱住了。他一边抱紧我,还一边洋洋得意地对涌上楼顶的人说:“我说吧,这家伙会想不开。”
林非烟后来告诉我:“晓菲让我带个话给你,她离开你只是暂时的,等你事业成功,她还会回到你身边的。”
其实我知道,那是晓菲安抚我的话,她怕我想不开。我们重新开始的机会等于零。今天,果然坏消息传来。
我手里拿着大虾的内裤,呆呆地站着,泪水无声无息。
“夏雨,我要内裤!”
我擦干泪水,走到水房边,将内裤递过去。
大虾嘿嘿一笑:“兄弟,发什么呆呢,说句大实话,我真觉得教官对你有意思。”
“胡说什么呢,人家有男朋友。”
“你是说体育系的那个马龙吗?靠,那小子只不过块头大,有力气,除了这个,哪点比你强?”
我心情不佳,没好气地说:“哪点都比我强。”
大虾说:“别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嘛,你虽然穷了点,长得寒碜了点,不过还是蛮有竞争力的嘛。马龙那小子,比不过你的。”
靠,真不知大虾什么逻辑,我长得寒碜又没钱,还谈什么竞争力。“去你的吧,马龙虎背熊腰,是女孩心目中的黑马王子。”
大虾为我打气,仰天长啸:“夏雨无敌,马龙靠边,夏雨,我支持你,你一定要把林非烟从马龙身边抢过来!”
我忽然想起上一次同学聚会上,林非烟把马龙也带来了,那天大虾和马龙发生了矛盾,大虾打不过他,被马龙狠狠教训了一顿。
我开始怀疑大虾用心险恶,嘿嘿一笑:“小子,要抢你去抢,这种撬人墙角的勾当我可不干。”
“嘿嘿,我见你面色红润,命犯桃花煞,这辈子注定是撬人墙角的命……唉!你别用内裤套我的头啊……救命啊!”
大虾洗完澡,我也准备冲个凉,刚打开沐浴头,寝室的门被人推开,进来的是黄妙。
黄妙也是我的室友,东北人,五大三粗。他追英语系的一位女生,苦熬了三个月依然没得手,从此老苦着一张脸,像全世界人都欠他钱。他决定给心仪女生去一封信,可惜文采不行,写信像在写散文。他忍痛请我吃了顿大餐,让我替他写。写情书是我长项,我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肉麻而又不失情调,亲自装在一个粉红色特制信封里。
“怎么样?情书的效果如何?”我热情洋溢地话还没出口,黄妙杀猪般的声音就响起了:“夏雨,你快出来,我要杀了你!”
我穿着内裤从水房出来,一眼就看到杀气腾腾的黄妙。“怎么啦?”
“怎么啦?哼,你自己看!”那张粉红色的信封被他抛过来,我拆开一看,上面写着:“亲爱的新生同学们:你们好,值此盛夏酷暑之际,你们仍能不畏艰难,坚持训练,视骄阳于无物,视臭汗为法国香水,可敬可佩,我代表……”
看了一半我不知是该大笑三声,还是大哭三声。这是准备写给林非烟的演讲稿啊,怎么被当成了情书给寄了过去。找我写东西的人实在太多,弄混了。
“黄了,黄了,雅文看了之后,赏给了我一巴掌,让我下次别找她了。”黄妙捂着脸痛苦的倒在一边。大虾走到他身边,看着他肿了的半边脸,惊呼道:“妙哥,你追的那女孩练过铁砂掌吗?”
我看着为爱受伤的黄妙,用心感受他一颗痛苦的心。大家都是男人,我能理解。忽的心里一惊:“情书变成了演讲稿,那林非烟拿走的岂不是情书?林非烟虽是女生,却一向粗心大意,万一她事先不看等到了广播室对着话筒才发觉,那就糗大了。”
“大虾,快!快去追林非烟!”我挥舞着信大吼。
“什么啊,要追也是你去追,我追她干什么?我又不急着要女朋友。”大虾莫名其妙。
我心里一急,便语无伦次。连说带比划了半天,大虾才弄懂。“嘿嘿,急什么,现在都用无线电。”他从口袋掏出了手机,刚摁了一个键,已经晚了。只听沉寂了一个暑假的校广播响了起来。
林非烟那迷死人的富有磁性的女中音先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声情并茂:“亲爱的小亲亲:自打见了你第一眼,我的三魂七魄已不属于我,你的眼神是那么的迷人,迷得我像喝了半斤二锅头……”说到这里,林非烟也觉得不对,停顿下来。
校广播里开始像死一般的静,空气像是突然凝结了。我张大嘴巴,半天才能说出话来:“这个林非烟也太……太粗心了。”
“你这家伙,信写得有够恶心。”大虾在一边幸灾乐祸地贼笑。刚刚惨遭打击的黄妙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满脑子里都是“怎么办”。黄妙是我哥们,犯了错好打发。可林非烟这个姐们可不是善类。上次外校的一个家伙对她动手动脚,被她一脚踢中下阴,传宗接代的愿望就此告灭。
我陷于深深的恐慌当中,突然大虾用力摇我的肩膀:“别发呆了,有人叫你呢。”
“谁……谁叫我?”
这时只听广播里说道:“我再说第四次,麻烦请文二班的夏雨同学来广播室一趟。”是林非烟。
完了,惹上这个女煞星可没好下场。大虾仍在幸灾乐祸的笑:“快去吧,人家校花想你的很呢。”
黄妙解恨地拍拍我的肩膀:“男子汉大丈夫要敢做敢担,兄弟,躲是躲不过的,快去吧。不过做兄弟的劝你一句,去之前你最好准备一瓶跌打酒”
我犹豫不决,大虾的手机响了,大虾摁下接听健,一听对方的声音,一向摆横的大虾就像汉奸见到日本皇军一样,头点得像鸡啄米:“是,是,是,是……”
大虾一连说了N个是之后,挂了电话,冲我一笑:“夏兄弟,不好意思,大美女让我亲自押着你去一趟广播室。”
“唉,大虾,你推我干吗,怎么说咱们也是兄弟!”
“嘿嘿,不好意思,美人有命,大虾赴汤蹈火。”
“唉……等等,我还只穿着一条内裤呢,老实说,林非烟给了你什么好处?”
“我大虾岂是那种人,纯属义务帮忙。”
“哼,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说吧,她给了你什么好处?”
“嘿嘿,看来瞒不过你,只是一包中华烟啦,你少罗哩罗嗦,快走吧。”
我们推推搡搡地走到广播室门口。门口是半掩着,瞧不出什么动静,我倒吸了口凉气,感觉里面透出了浓浓杀气。
“快进去吧!”大虾一脚重重踹在我屁股上。我不由自主走了进去。他妈的,这小子不知什么时候力气变这么大。
我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广播室一共三个人。两个工作人员,看着我不怀好意地笑,眼神里充满了同情。林非烟双手抱胸,对我怒目而视。她看起来像一个冰雕美人。“你……找我有什么事?”
“哼,什么事?”林非烟冷笑,“你做的好事还不知道,害我在全校人面前丢丑。”
“那也不能全怪我,你自己也粗心。”我小声说。
“什么?”林非烟一跳而起,纤纤玉手凌空虚点。“你害我丢了丑,竟然还说是我的错?”
前一时还兴高彩烈地要请我吃饭,后一时便凶得像我是她的杀父仇人。对于这样蛮横无理的女生,我无语。林非烟抛下一句话:“你自己说吧,怎么处置你。”
林非烟本来扎成马尾的头发已松散,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配上她一张雪白的瓜子脸,当真是有沉鱼落雁之美。我由衷的赞道:“你真漂亮。”如果她不泼辣的话,那真是十足十的美了。
林非烟脸一红,说:“呸,拍马屁对我不管用,说吧,怎么罚你!”
“要不我请你吃顿大餐?”我试探着问。
“我正在减肥。”
“那我送你礼物?”
“我对什么都看不上眼。”
“那我……”
“不行……”
林非烟不耐烦了:“还是你让我痛痛快快地打一顿才能消我心头之恨!”她操起身旁的一张椅子,那张椅子结实厚重,想不到她一个文文弱弱的女生竟然举重若轻。力气可着实不小。
“你想干什么?”我大吃一惊,广播室的两个工作人员见势不妙,相互哟喝一声,快速溜了出去。
“你受死吧!”林非烟说了一句,手一扬,我惊呼声中,只见一团灰影向我迎面击来。我下意识地一躲,可惜身法不够快。
一阵金星乱舞之后,我额头一种钻心的痛。紧接着一股稠稠粘粘液体顺着脸颊留下来。血!我大惊。我这辈子也没流过这么多血,心里一害怕,一头栽倒在地。
意识模糊中,只听林非烟一声惊叫,跟着一双软柔的手扶住我的身体,林非烟气急败坏地说:“你……你……你怎么不躲啊,我以为你能躲得开的。”
我发出微弱的声音:“你不是想打我一顿出气吗,我躲开了你还怎么出气?”其实我是想躲来着,谁让我反应慢?
林非烟见我额头血流不止,急得直流眼泪:“你……你真傻……我只是那么说说而已……我送你去医务室。”
我见她急成这样,伤口虽痛,心里却得意,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我虽然被她打得头破血流,可心里却一点恨意都没有。也许因为她是美女吧,如果纵凶者换成是大虾,我一定操刀子了。
忽然身体腾空而起,林非烟已一把将我抱了起来。她力气大得超呼我的想象。“你……你可千万别有事啊!”她祈祷了一句,拔步便奔。
我感触她柔软的身体,鼻中闻着她身上少女的芬香,不禁一阵心猿意马。想想一位校花抱着你满校园跑,那可几世也难修到的艳福啊。想到这里,我不禁得意地露出微笑。
林非烟一边跑一边低头察看我的状况,奇怪地问:“你怎么啦?伤口不痛了吗?”
我心里一惊,如果被她知道我此刻的想法,我就玩完了。我赶紧装作一副痛楚相:“哎哟,疼死我了。”
林非烟已起了疑心:“你真疼吗?刚刚我还看到你在笑。”
我一脸的惊恐:“刚才我笑了吗?不好,这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林非烟关心情切,轻而易举便被我骗了。她哽咽着说:“我不会让你死的!”用力抱了抱我,加快脚步。
“我不会让你死的!”这句话让我心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她这是在关心我吗?还是因为她心里内疚?我摇摇头,如果晓菲能对我说这句话,那该多好。
广播室在校南边,医务室在校北边。去医务室还得穿越一个大操场。经过操场的时候,一群军训的新生正在休息。忽然有人大声叫:“咦,是美女教官!”“她抱着谁?”“一定是她的男朋友啦!”“唉,他流了好多血,看样子快死了。”“女教官年轻美貌,这么快就守寡,真是可怜!”唉,这帮新生真不会口中积德。
一时间,一操场的人全对我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我自然成为大家的议论焦点,他们想看看受美女教官如此青睐的人究竟长什么样?
有一点可以肯定,林非烟这样抱着我,从此以后,我在学校可成了名人了。
我正得意忘形,忽然想起了马龙。马龙是学校出了名的醋坛子,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全校皆知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想起马龙那钵体大的拳头,心头犯起一阵阵寒意。
我不由自主的身体一抖,林非烟关心地说:“你怎么啦?没事吧?”
“放……放我下来!”我微弱地说,一路上我流了不少血,这次倒不是装模作样。
林非烟一瞪眼:“你这人怎么回事,你现在还有力气走路吗?”她粗重地喘气,她力气再大,也毕竟是女人。
“马……马……知道了不好。”我快虚脱了。
“马你个头啊,你别想那么多,医务室快到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医好你的伤。”
到了医务室,林非烟已累得奄奄一息,她一进门就大喊:“快!快!看看他怎么样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我眼皮渐渐沉重,接下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渐渐有知觉的时候,只听有人在争吵着什么。
“喂,你不是说他会醒吗?怎么到现在还没醒?”
“唉,同学这得根据个人体质,他体质较弱,自然醒得比较慢。”医生陪着笑脸,看来白衣天使也拿她没办法。
“哼,他要是醒不来,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这话我到信,林非烟家庭显赫,这全校皆知。林非烟的父亲林震天是位地产商人,他黑道出身,黑白两道的兄弟多如牛毛,只要他跺一跺脚,这所私立大学便像发了场大地震。
见眼前小姑娘仗势欺人,医生也心中有气,可还是不得不陪着笑脸:“他会醒的,他会醒的。”
林非烟哼了一声,我只觉手一暖,已被她握住。她轻轻说:“你可要醒来呀,不然我……”
她对我如此关心,我心里一阵感动。唉,可惜她是别人的女朋友。
我索性闭上眼睛装死,看她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再过了一会,见我还没醒,医生自己也有点扛不住了,小声滴咕:“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可能失血太多了。”
“也是,流了那么多血,也不知谁那么狠,下这么重的毒手。”
“这你都看不出来,就是这女孩子啊,她那么凶神恶煞的样子,一定就是她了。”
“那为什么对他下手这么重?你猜他们是什么关系?”
“恋人关系,我猜女的让男的倒洗脚水,男的不干,女的就痛下杀手。嘿嘿。”唉,现在的医生都这么无聊。
“哟,这女孩够泼辣的,谁娶了她谁这辈子要倒霉了!”
两人越说越来劲,冷不凡只听林非烟一声怒吼:“你们说什么?”
“砰”的一声响,两位医生惊呼一声,显是医务室里什么重要的器皿被林非烟摔碎。想象两位医生惊慌失措的样了,我再也忍俊不禁,忘了掩饰,扑哧一声笑出来。
“哇,原来这小子早就醒了,他在装死!”一名年轻的医生大吼起来。
还没等我睁开眼睛,耳朵一紧,林非烟恨恨说:“好哇,连你也敢耍我!”她用力揪出住我的耳朵。
“哎哟,痛死了,快放手!”
“嘿,别放手,这小子这么坏。”两名医生在一旁挑拨离间。
林非烟松了手,转过身说:“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
两名医生顿时愁眉苦脸,怕惹火上身,不敢再接腔。我说:“教官,我不碍事了,咱们走吧。”
林非烟一点也不给面子:“我又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故意装作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唉,我本来都快好了,可闻到医务室的药味,头又开始晕了。”
两名医生见这女煞星凶是凶了点,对我到着实关心。齐声说:“对对,体质不好的病人,闻多了药水味对身体不太好。”他们巴不得女煞星早点离开。
林非烟哼了一声:“身体好不好关我什么事?”她嘴上这么说,却扶着我下床。临走看了两位医生一眼:“我下次还来。”
两位医生脸色发白。
外面暮色四合,天色渐渐黯了下来。原来我在医务室已昏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林非烟一路走,一路对着我额上的补丁发笑,我没好气地说:“笑什么,还不是因为你?”
林非烟哼了一声,说:“我打伤你是我不对,但你害我丢脸在先,咱们扯平了。”
我也哼一声,没说话。
“怎么啦,你心里不服气?”
“哪敢啊!”我冷道。
“呵呵,真生气啦,男子汉大丈夫不要那么小鸡肚肠嘛。我错了,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我真是没出息,刚刚的那一股怒气,在美女的嫣然一笑中烟消云散。
“走,我们快去吃饭。他们可能都等急了。”林非烟拉着我的手,快步向前跑去。
我们一路小跑,来到了“老地方”。“老地方”是一家星级酒楼,林非烟在这家酒楼请了我们也不知吃了多少次。因为林震天的关系,酒楼老板对林非烟非常巴结。
沾林非烟的光,我们这些穷同学在“老地方”享受到特别待遇。我们进了包厢,一帮同学早就恭候多时了。大虾坐在椅上,特别狗气地架起二朗腿。
一见我们手拉着手跑进来,大虾惊叫一声:“哇,手都牵上了,这速度可真够快的。”
林非烟脸一红,赶紧松开我的手。
大虾一见到我头上的补丁,叫得更夸张:“哇,你挂彩了?谁干的?”说完一捋衣袖,一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样子。
我坐下来嘿嘿一笑:“在路上不小心被一只狗咬伤了。”刚说完只觉脚板一痛,被林非烟狠狠踩了一脚。
大虾心知肚明,却仍装模作样:“嘿,学校最近是出现了一只专咬人的的狗,听说还是只雌的呢。”
大虾真是我的最佳拍档,我忍住笑:“嗯,的确是只母狗,大虾,难道你也被咬过吗?”脚板又是一痛。
玩笑到此为止,大虾摸了摸我的额头说:“教官,再怎么说大家都是同学,你下手也忒狠了点吧。”
林非烟脸一红,我心中暗笑,原来她也有难堪的时候。
“哟,林妹妹来啦!想吃什么,大姐请客。”风骚的酒楼老板娘一摇一摆地过来,屋子里一股刺鼻的香味,老板娘那一张脸上,足可心刮下半斤粉来。
看着老板娘那一副掐媚的模样,我心里一阵反胃。其实林非烟去哪都会享受这种待遇,她这样一个富家女,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种私立大学,与我们这些穷学生混在一起。
老板娘走后不久,一个人醉醺醺地闯了进来。
那人朝四周先打了一套醉拳,然后说:“大家好。”我们都惊讶无比。我问大虾:“这个人你认识吗?”大虾说:“我还想问你呢。”没人认识他。
醉鬼斜眼看了大家一眼,最后把双手搭在我肩膀上。满嘴扑着酒气:“我认识你,你不就是……”
他醉成这样连爹妈都不记得了,也难为他还记得我。我说:“可是我不认识你。”
那人一瞪醉眼,凶光逼人:“他妈的,老子你都不认识!”
我吸了口气,不愿与耍酒疯的人纠缠,谁知“啪”的一声,我脸上一阵火辣辣,那人一巴掌煽在我脸上。
“干什么!”大虾与黄妙一跳而起。林非烟火气更甚:“你凭什么打人?”
那人一见到林非烟美丽动人,本来一双小眼眯得几乎看不见了:“哟,小美人,她是你什么人哪,你这么关心他。我看这小白脸瘦得皮包骨头,在床上肯定不顶用,不如你跟了我……”那人污言秽语。
“啪!”林非烟狠狠一能上能下掌煽在他脸上。
那人捂住脸,不怒反笑:“呵呵,这小妞够劲,我喜欢。”
我暗叹他执迷不司,惹上了她,可算死定了。
果然林非烟一个飞腿踢中那人下部,那人一声惨叫,捂住下身。林非烟还不解恨,一把将那人抡起来一抛,那人落地时压塌了几张椅子,鲜血长流。
“啧啧,厉害!”黄妙张大嘴巴,那人少说也有一百二十多斤,要将他抡起来,黄妙这个东北大汉自认也很难办到。
老板娘闻讯赶来,见状大惊,一边向林非烟道歉,一边怒斥那人。她叫来几个保安,保安将那人架出去。那人一边挣扎,还一边口出秽语。
林非烟跟上去又补他几脚。
我们惊愕半天才回过神来。“好!”掌声喝彩声不断。林非烟倒有些不好意思,拍拍手说:“这家伙令人恶心,一定要教训教训他。”
“教训的好!”大虾竖起大拇指,“为我们的女英雄干杯!”
那醉鬼被揍得满地找牙,我心中解恨,一高兴又说溜了嘴:“对,为我们的母老虎,干杯!”
林非烟瞪我一眼,对我使了招“裙里腿”,不过这次我有准备,让她一脚踩了空。
大家吃饱喝足,纷纷散去。大虾与黄妙的脚程好快,一溜烟就没影了。路灯下,只剩下我与林非烟两道长长和影子。
“我送你回家吧!”我说。
“这话应该我来说吧。”林非烟扑哧一笑。我看了她一眼,昏黄的路灯,将她一张瓜子脸衬托的神圣而美丽,宛如仙女下凡。造物主对她如此偏爱,我都有点妒嫉,不禁叹一口气。
“唉!”她也叹了口气。
“怎么啦?”难道她也有什么烦心事?
“怎么说我也算个美女吧,可是这三年来,你好像对我一点也不感冒?”
“你怎么知道我对你不感冒?”
“我可以从没见你有什么行动哦。”
我惊讶地看她一眼,她眼里闪烁狡黠的光,哼,这丫头,一定在和我开玩笑,想寻我开心,我干脆把玩笑进行到底吧。
“那我现在就行动!”我嘿嘿一笑,冲过去抱住她。她一惊,挣扎了一下,却不动了。我笑说:“我要开始亲你了。”她身子一颤,慢慢闭上眼睛。
我却放开她,拔足狂奔,这玩笑开大了,我以为她会追过来揍我。谁知我跑了很远,她却没跑上来。我回头一望,她正默默地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我走过去:“你怎么啦?怎么不打我?”
林非烟微微一笑:“你这人真溅,不打你你就不舒服吗?难道在你眼里我就那么爱打人?”
我摸摸额头,再想想刚才那狼狈的醉鬼,嘿嘿一笑。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凶?”
“你嘛……嘿嘿。”
“嘿嘿是什么意思?”
“嘿嘿就是嘿嘿的意思。”
“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说不说?”林非烟又捏起了拳头。
我赶紧说:“凶不凶可不是谁说了算,而是你的行动证明。”
林非烟嫣然一笑,放下了拳头,忽然又叹了口气,说:“我知道,我再怎么淑女,也没晓菲温柔。”
提起了晓菲,我心中一痛,也没听出她的话是否有言外之意。我说:“你干吗要和晓菲比,你……你很漂亮啊。”
林非烟大声说:“漂亮有什么用,又不讨人喜欢,你……”她停下来,欲言又止。
我笑着说:“谁说你不讨人喜欢,至少马龙喜欢你啊。马龙多好,人长得帅,家庭也不错你可要好好把握哦,别让别人抢走了他。”
“你……”林非烟指着我,忽然在我头上敲了记,“你是个大白痴!”
我摸着头莫名其妙,不知哪又得罪了她。
一路上我们不再说话,各怀心事。虽然我们同学三年,一直打打闹闹,彼此越来越熟悉,可最近一段时间,一时单独相处,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眼前矗立着一座很大的三层楼别墅,围了一座大院子,停了好几部轿车,气派非凡。
“我到了。”林非烟指着别墅说,她脚步不停,径直走进院子。
走了不远,她又回头:“难道你没话和我说吗?”
“有啊!”我抓抓脑袋,“呃,对了,我的头好疼。”
“你……”林非烟又好气又好笑,哼了一声,这次她没再回头。我看着她的倩影消失在那道华丽的大门里。
今天虽然又流血又挨了巴掌,可心情却不错。所以回学校的那一段很长的路,我走得一点也不觉得累。
寝室里正亮着灯,大虾与黄妙正商议着什么。黄妙愁眉苦脸地说:“我刚刚想约雅文出来,她甩都不甩我,还说不认识我,你说我该怎么办?”黄妙也真是病急乱投医,这种问题怎么能请教大虾。
大虾哈哈一笑,笑得幸灾乐祸:“完了,兄弟,你玩完了,到了这个地步,兄弟我只能奉劝你一然,节哀顺便吧。不过……”
黄妙赶紧问:“不过什么?”
“不过我有个办法,保准可以帮你赢回她的芳心。”
“什么办法?”
大虾却伸个懒腰打个哈欠:“我好困,想睡觉了。”
“别啊!”黄妙赶紧给大虾燃了支烟,大虾抽了几口烟后,精神看起来果然好了点,一副指点江山的派头,“你叫上几个人,让那几个人假装强奸她,最后你突然杀出,英雄救美,我保管那女孩对你以身相许。”
“这样啊。”黄妙犹豫不决,我哈哈大笑:“妙哥,如果你信大虾那一套,这辈子你可就要当和尚了。”
“难道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大虾不满地瞪着我。
“我虽然没什么好办法,但我也不会乱开药方。现在,我要睡觉了。”
我去水房冲了个凉,大虾和黄妙还在争吵着什么,管他呢,我自己的事都处理不过来了。今天确实累了,可一倒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我翻了个身,想起了晓菲,我的初恋。她现在怎么样了?男朋友对她好不好、想起她已有了男朋友这个事实,我心里仍是一阵绞痛。或许初恋是刻骨铭心的吧,我总是忘不了她。
我又想起了林非烟,那个脾气暴躁性烈如火却对我关心倍至的女孩。她为什么对我如此关心?绝不会仅仅因为我们是同学那简单吧。难道她真对我有那么点意思?那她和马龙之间是怎么回事,难道她是那种水性女子,吃碗里的还望着锅里的。
脑子里像炸了锅,一会儿是晓菲,一会儿是林非烟。两人的面孔在我脑海里交替出现。
迷迷糊糊中,突然楼下有个声音说:“夏雨,你睡了吗?”
我没听错吧,这么晚了还有人叫我,而且还是个女的。太阳又没从西边出来,这种事怎么会发生?我心血一阵沸腾,莫非是晓菲。记得以前晓菲和我约会,她总是在楼下轻轻叫我。她离开后,我总在幻想有朝一日楼下能再次响起也的声音。可一次次的希望,换来的是一次次的失望。分手后,晓菲再也没在我的生活中出现过。
我走到窗边一看,月光下,槐花树旁站着一个俏生生的女生。是林非烟,她向我招招手,我心里也不知是失望还是惊喜,只是在想:她这么晚还来找我干吗?
我匆匆穿好衣裤,大虾与黄妙正酣声震天,还好没吵醒他们。否则被他们知道林非烟深夜叫我出去,非被他们闹得全校皆知不可。
我蹑手蹑脚出了站,走廊的灯亮着,每间寝室里传来阵阵酣声,此起彼伏。我的心砰砰而跳,像在一个初坠情网的少男。林非烟这么晚还找我干吗?
见到林非烟,只见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忽闪忽闪。她深夜来找我,可见到我时,她似乎又没什么话说。
“你……这么晚了还出来?”我找着话题。
“我睡不着,想你陪我聊会。”靠,睡不着应该打电话给马龙啊,怎么找上我了?
周围寂静无声,没有第三人。月亮当空,空气中弥漫着花的芬芳。花前月下,这本是一个浪漫的恋人约会的场景。可惜我仍对晓菲念念不忘,林非烟也有马龙。真是大煞风景。
“你陪我走走吧。”林非烟说完当先迈步,我只得跟在她身后。月光温柔的泻在她身上,构成一副绝美的细条。我这时才惊讶的发现,她原来穿着睡衣。
“你怎么啦?和家人吵架了吗?”我问。她没回答。走到一个无光的角落处,她忽然回头,说:“夏雨,你知道吗,我喜欢上你了。”
尽管之前有种种预兆,但我还是没料到她竟如此直白,我一时间有点彷徨:“你……你……嘿嘿……你开玩笑吧。”
“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开玩笑。”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张真诚的脸。
“呵呵,这个……”我还没说完,林非烟突然扑到我怀里。软玉温香,我却感到心头一阵迷茫。
“夏雨,我是真的喜欢你。”怀中人抬起了头,一双眼睛温柔的似乎可以滴出水来。“厦雨,你不想吻我吗?”
“想是想,可是……”一张湿润的略带清香味的嘴巴堵住我的嘴。
我们激情相吻,也许接吻并不需要情或爱,只要是异性,两人可以奏出令人心神俱碎的乐章。
事情发生的如此突然,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我猛地一推林非烟:“不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触手温软,推到了不该碰到的地方。林非烟呻吟一声,吃吃一笑:“夏雨,你不是老在寝室里说我身材好吗,今天晚上,我从头到脚都是你的,你不开心吗?”
我一愣,随即愤怒,大虾这家伙果然出卖了我。
林非烟双手缠住我的脖了,身体扭动,面对这种极诱惑,如果不是和林非烟同学三年,如果此刻她是一位陌生女子,我还真把持不住。事实我已经快把持不住了:“你……你别这样,你听我说,我是夸你身材好,但那是作为男人对美女的欣赏,欣赏,你懂吗@赏而已,我也没想过别的。”
“呵呵,你们男人我还不知道,不就是想……现在我是女人,你是男人,我给你所需要的,你满足我的需要,这不需要什么理由的。”
这番话从林非烟嘴里出来,让我大吃一惊。在我眼里,林非烟蛮横、泼辣,却从不放荡。我虽然吃过她不少苦头,却一直尊敬她,可她这一番话让我觉得受到羞辱。
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她:“林非烟,想不到你是这种女人!”
林非烟身体失去平衡,后脑重重摔在一块凸起的石块上。
“啊!”她一声惨呼,我也惊叫一声。
惊叫声后,我睁眼一看,哪有什么花前月下,鼻中闻到的是隐隐的脚臭味。靠,我分明还是身在寝室嘛。
大虾被惊醒了,揉了揉满是眼屎的眼睛:“靠,深更半夜的你鬼叫什么?”忽然他也叫起来:“哇,你们俩在干什么?俩同志?”
我这时才发觉床上还睡有一人,是黄妙,他仍紧紧抱住我,嘴里不住念叨:“雅文!雅文!”
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妈的,你怎么睡我床上?”我推了他一把。
黄妙睡眼朦胧:“妈的,我怎么睡你床上?雅文呢?”他摇摇头,仍在回味梦中的场景。
大虾贼眼骨碌碌一转,一看我们下身,哈哈大笑:“哈哈,看来两位春梦了无痕啊!”
这时楼下轻轻响起了一个声音:“夏雨,你醒了吗?”
窗外已透着晨光,远处传来“一二一”的哟喝声,看来新生们早已开始了军训了。
我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楼下再次声音响起:“夏雨,你醒了吗?”
大虾耳朵比我尖:“你还发什么呆,有人叫你呢,还是个女的。”
林非烟!我敢肯定是她,一个箭步冲到窗口。大清早就有女生找我,大虾也很好奇。窗口同时挤出两个脑袋。
一见之下,却大失所望,窗下站着一个女人是不错,却是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大虾一眼认出了她:“是传达室的胡阿姨!嘿嘿,阿姨级别的人都找上你了,你真是艳福非浅啊。”大虾冷嘲热讽说了几句,继续回床睡觉。
我也觉得没劲,没好气地说:“没醒也被你吵醒了,找我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传达室有你的一封信,我通知你一下。”
靠,传达室什么时候变这么勤快,大清早就通知人去取信。胡阿姨歉意地一笑:“我今天要请假回家,所以通知早了点。你别忘了中午去取。”她说完又走到别一栋宿舍楼下:“XX,你醒了吗?”
我暗暗咒骂一声,坐到床上,说:“大虾,今天有什么活动?”回答我的是一阵阵酣声。我暗骂了声“猪”,坐在床上,越坐越清醒。
反正睡不着,索性去外面逛逛吧,早上的空气新鲜。人一旦失去生命中某种重要的东西会变得消沉懒惰起来,我和晓菲分手后,再也没像今天这么早起锻炼过。
锻炼的兴致其实没有,散散心倒是真。我洗漱后,胡乱套了衣裤,穿上拖鞋。一回头,看见大虾口袋里落一包烟。我随手抽出一根,点燃了。我叼着烟,照照镜子,傻傻的一笑。以前我含着烟老臭美说自己是许文强,晓菲就说她是冯程程。结果许文强和冯程程并没有走到一起。
除了操场处偶尔传来新生们走步的口号声,四周倒也安静。有几位女生正靠在树边静静地捧着一本书。我正悠哉游哉地踱着步子,冷不凡有人说道:“好啊,大清早的你就抽烟?”
我想都没想就接口:“早上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哼,快把烟给我灭了!”旁边闪过一条人影,伸手就夺过我手中烟,扔在地上,用力跺了几脚。
“啊,是你!”我压抑不住惊喜:“你这么早啊!”
我使力掐自己几下,很疼,证明这不是梦,眼前俏生生站立的的确是林非烟。
林非烟又哼一声:“还早啊,我都带新生做过早操了,咦,想不到你也这么早,我正准备找你呢?”
我不禁奇怪:“找我?找我什么事?”
林非烟说:“训练你啊,看你身体那么虚弱,再不锻炼就成了病夫了,还一大早就抽烟。”林非烟说完,就呵呵一阵大笑。
“你笑什么?”
林非烟双手抱胸:“我笑你昨天真逊,被那人打却不还手,好可怜哦。”
我岂能容忍一位女生藐视我:“你懂什么,那是我不愿和他斗。”
“你是打不过人家吧。”
“我认为武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林非烟说:“可是武力通常是解决问题最有效的办法,我爸爸后面有一帮打手,碰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派去这帮打手就OK了。”
唉,一个女孩子家心存这种想法,难怪她蛮横泼辣了。有其女必有其父,想来她父亲也是位仗势欺人之辈。我说:“所以你就练好拳脚功夫,逮着人就打。”
林非烟脸微微一红:“谁逮着人就打了?我这也算不上什么功夫。”
“你跟谁学的?”
“我以前跟我妈妈去过健身房,认识了一位跆拳道教练阿姨,是她教我的。”
我点点头,由衷地赞道:“你跆拳道练得不错嘛。”
林非烟呵呵一笑:“你想不想跟我学?”不等我说话,她又说:“你不学也得学,我今天找你就是为了教你的。”
“我可不学!”我头摇得像泼浪鼓。
“哼,你不学也得学!”林非烟扬起了粉拳。
我知道她拳头虽小,打在身上却很疼,好汉不吃眼前亏,只好改口说:“好,我学,我学。”
林非烟嫣然一笑:“这才像话嘛,不过你体质太弱,得强加身体素质训练,从今天开始,我每天早上监督你跑步,增强体质。”
见她说得头头是道,我这才明白学校安排她当教官的确不是在犯神经。
“哎,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换身装啊,你穿着拖鞋跑步吗?”
我素来爱好文学,对拳脚功夫可没兴趣,可有美女鼓励,我浑身是劲。我三脚并作两脚跑回宿舍,换了套运动装。林非烟对着焕然一新的我大加赞赏:“你这样看起来有精神多了。”
首先训练的项目便是围着操场十圈跑,靠,每一圈不少于五百米,跑了四圈下来,我累得不行了。“我跑不动了,歇一会吧!”我刚哀求了一声,只觉小腿一阵生疼。回头一看,原来是林非烟正拿一根柳条在抽我。
“不行,还有六圈,快跑!”
“要人命啊!”心里虽不停地叫苦,可还是迈出了脚步。接下来每跑慢了几步,都要被柳条抽几下。操场的新生们早忘了军训,都在惊奇地看着这一幕。
好不容易十圈下来,我累得快趴下了,林非烟却不让我休息。仰卧起坐,俯卧撑,压腿……一个又一个运动项目,层出不穷。等我做完第四十个青蛙跳后,天已大亮,太阳高高升起。
看林非烟那模样,似乎仍不够尽兴,不过来操场锻炼的师生越来越多,她不不好再使酷弄逼出我来练。只好说:“今天到此为止吧。”
我终于可以缓一口气了,一下坐倒在地,再也不想起来。
“累不累啊(靠,明知故问)喝口水吧。”林非烟递给我一瓶水我哆嗦着双手,连瓶盖也打不开。林非烟微微一笑,帮我把瓶盖打开,将水送到我嘴里:“慢点喝,别噎着。”
她动作,笑容都极其温柔,与刚才用柳条抽我的人判若两人,我真是欲哭无泪。
“记住了哦,明天还接着练。”她递给我一张表,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训练日程安排,看来她早有预谋。不过,我暗下决心,明早打死我也不愿再来了。
林非烟见我实在累得不能走路,便命几名新生把我搀扶回了宿舍。大虾正趴在床上听收音机,一见大吃一惊:“夏雨,你怎么啦?”
“我……我……又遇上了一只狗,母的,被咬得遍体鳞伤。”几名新生交头接耳了阵,吃吃偷笑。
说完这句话后,我卧在床上昏沉沉睡去,天塌下来也不管了。
睡到半夜我猛然惊醒,只觉浑身酸疼无比,像散了架。妈的,林非烟真是害人不浅。我起床倒杯水喝,手一直在哆嗦,像得了帕金森病。
再次睡着后却老是噩梦连连,总感觉被一根无形的柳条围追堵截,四处追打。无论我跑到哪,总能见到艳若桃李,心如蛇蝎的林非烟。
这一夜,我是在极度恐慌中渡过的。
第二天,我好不容易在梦中摆脱柳条的纠缠,正睡得沉,窗外却响起了声音:“夏雨,你醒了吗?”
大虾被这声音惊醒了,大声说:“夏雨,楼下有人叫你,是不是又是传达室的阿姨,你怎么那么多信?咦,夏雨,你生病了吗?你怎么在发抖?”
我从被窝里探出头:“嘘,大虾,别和我说话,就说我不在。”昨天早上我希望站在楼下的是林非烟,可今天,我多么希望楼下的是传达室的阿姨。
大虾正莫名其妙,楼下声音又响起了第二遍:“夏雨,你醒了吗?”
大虾问我:“是不是说你不在?”
我小声说:“对,就说我生病回家了。”大虾点了点头,赶紧跑到窗边,我心里一宽,哥们就是患难见真情啊。
只听大虾扯着喉咙对楼下喊:“别叫了,夏雨说他不在。”靠,真想捏死这家伙。
林非烟在楼下冷冷地说:“夏雨,你记得昨天答应过我什么吗?你要是再不下来,可别怪我……”虽然隔了几层楼,我还是感觉到这句话所透出的丝丝寒气。
我一看放在床头的训练安排日程表,差点晕了过去。今天的训练内容比昨天的还多,每一项都是高强度的。照这样练下去,明年的今日就是我的的忌日了。
脑中迅速打起算盘,如果我一直在床上不肯下去,不出十分钟,林非烟一定会冲上来,到时活罪难逃死罪难免。如果我就这么下去再接受她的魔鬼训练,就算不死也会只剩下半条命。与其都是死,不如死得其所,在床上死总比死在外面好看。
我铁定了心不下去,躺在床上,默数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楼下寂静了大约两分钟,忽然“砰”的一声,楼下飞上来一块石头,不偏不移打在大虾头上。大虾摸着头叫道:“哎哟,林非烟,你干吗打我?”
“哼,你把夏雨给我弄下来。”
大虾义正言词:“哼,出卖朋友的事我向来不干……哎哟。”又飞上来一块石头,大虾床头的镜子被击得粉碎。“不干?不干就吃我的飞石!”
石块接二连三的飞进来,有时打中大虾的饭盒式,有时击中黄妙的玻璃杯,只听叮叮当当响当当声不绝。
“求求你,别扔了,我们答应你就是!”
只见大虾与黄妙不怀好意地朝我走来,我警觉地问:“你们想干什么?”
“兄弟,帮帮忙只要你下去了,我们也就安宁了。”大虾嘿嘿笑着,两个没良心的家伙不顾我的大喊大叫,抬着我就往门外走,出了门,把我往地上一扔。
我摔得眼冒金星,爬起来奋力想往屋里闯。“砰”的一声,房门竟被关得严严实实。
靠,这两个没义气的家伙,我怎么交了这帮朋友,老天没眼。
想了想,我横着心下了楼。林非烟正负手站在楼梯口,一脸得意的笑。
“怎么样,我手段高明吧?”
“高,高!这种事也只有你做得出。”林非烟像是听不出我话里的讽刺,笑成一朵花:‘废话少说,训练开始了。”
与昨天相比,今天的训练内容多出了很多。我本来体质就差,再加上腰酸背痛,一场训练下来,死了的心都有了。
让人痛苦的倒不是肉体上的折磨,而是精神上的。林非烟不顾我的死活,还在一旁说风凉话:“你看看你,训练你就跟要你的命似的,半死不活的……你瞪着我干吗?本来就是嘛,我训练你可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换别人求我训练我还不答应呢。”
好不容易熬过了训练的各种项目,本以为可以休息一会,刚躺在地上,林非烟就大呼小叫:“哎哎,谁让你休息了,再给我做二十个迎体向上!”
“今天的训练内容都完了,可没迎体向上这玩意儿。”我拿出训练日程安排表大声抗议。
“呵呵,这是额外的,谁让你昨天又骂了我。”她身边站着两个昨天扶我去宿舍的新生,一脸坏笑。唉,看来我以后说话得留点神,身边到处都是她的眼线。
“一、二、三、四……十七、十八、十九、……”做完第二十个迎体向上时,我终于支持不住,从单杆上摔下来。大伙慌成一团。林非烟却不紧不慢走到我身边,察看了一番,说:“没事,刚开始锻炼的人都这样,死不了。”语气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意。
我又被两名新生扶回了宿舍,大虾又问我怎么了,我不敢再说话,只是摇摇头,倒在床上。
第二天我企图逃避这非人的生活,可惜没能如愿,林非烟径直闯进我的宿舍,把我揪了下去。
此后数十天里,我一直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每天的生活只有一个字:累。累虽累,可我的面色渐渐红润起来,饭量大了许多,肌肉也结实起来。我知道这是锻炼的结果。每次和大虾他们聊天,我表面上恨林非烟恨得咬牙切齿,内心深处却着实对她感激。
天天与林非烟泡在一起,与那些新生也逐渐混熟起来。他们都是水力系的新生,美女不多,帅哥倒有不少。有两个家伙和我最聊得来,一个叫孙大伟,外号叫“伟哥”,一个叫庄阳,外号叫“壮阳药”,这两从长得都有点对不起人民大众,林非烟管我们叫物以类聚。
我额上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暑假接近尾声,学生们陆续返校,军训也即将结束。别看这帮新生平日军训的时候叫苦连天,可真正结束军训生活的时候,大多数都有点恋恋不舍。
军训结束的那天,学校在礼堂举办了场联欢会。晚会的进程是这样,先是校领导致开幕词,无非是感谢二炮的士兵们对学校无私的奉献,校领导们不肯放弃这个露脸的机会,一个个上台发言,这帮家伙满脑子都是墨水,一说就一大段,层出不穷。学生们一而忍,再而忍,终于到忍无可忍准备扔臭鸡蛋时,领导们才结束发言。接着是歌舞表演,再接着是军旅歌曲大联唱。压轴的节目是分布发“最受欢迎教官”奖项。
全场观众屏住呼吸,等待主持人宣布这个颇有重量的奖项。当主持人笑吟吟地说:“最受欢迎教官的奖项获得者是……”台下立刻有人接口:“林非烟!”主持人本想卖个关子,谁知被别人捷足先登了,顿时没了好脸色。咳嗽了一声,说:“是……林非烟!”
台下登时欢声雷动,有人大力拍掌,大声叫好。显然这个奖项被林非烟所得,是众望所归,这足以使二炮部队的正牌教官们汗颜不已。
我坐在一个小角落里,轻轻的鼓掌,默默的祝福。作为林非烟的好朋友,我为她高兴,也为她骄傲。就在这时,台上出了点小状况,只见主持人宣布获奖者上台领奖的时候,却迟迟没人登台。
“林非烟,请上台领奖!”主持人一连说了几遍。
全场观众的目光齐齐向文二班的座席上刷过来。难道林非烟因为害羞,不敢上台?这可不是她的性格。坐在我旁边的大虾赶紧拨打林非烟的手机,向我摇摇头:“关机了。”
“那她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早上不是和你在一起的吗?”
我摇摇头:“没有,我一天没见过她。”
“连她去哪了都不知道,你怎么做人家男朋友的?”
我朝大虾一瞪眼:“谁说我是她……”却无心与大虾争辩。林非烟一天没来学校,电话又关机,她去哪了?出了什么事?”
与林非烟朝夕相处了这么多日子,她突然不见了,我不仅牵挂,而且担心。
这时台上主持人干咳一声,说:“看来林非烟没来现场,那么就请文二班派个代表出来替她领这个奖。”
大家都知道林非烟与我关系非浅,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缩小了范围,纷纷转向了我。
我?我吓一大跳,大虾使劲推了我一把:“还愣着干什么?除了你还有谁?”我迷迷糊糊地就被大虾推上了台。
我头一遭在这么多人面前露脸,望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头,一颗心激动的差点跳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登台领“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奖呢。
我脑中一片浑噩,木讷地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荣誉证书,听着主持人说一些场面话,我连一些感谢的话都忘了说,就下了台。我回到座位,大虾恨恨地说:“你真像块木头,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傻傻地一笑,脑中只有一个问题:林非烟到底去哪了?
晚会结束,大家作鸟兽散,礼堂的廊道上,人群拥挤,忽然有两个人一前一后夹住了我。
长得比较胖的那个叫孙大伟,偏瘦的叫庄阳。不用问,两人是问林非烟下落的。在新生里,林非烟对他俩格外照顾,所以两人对林非烟也比较关心。
一听说我也不知道林非烟去了哪,两人立刻大眼瞪小眼:“连你也不知道?”听起来我就是林非烟的保镖似的。
我们三人一起四处寻找,图书馆、健身房、西餐厅……林非烟有可能去的地方,我们都找遍了,仍芳影无踪。
庄伟一看看时间,快午夜十二点了:“都这么晚了,她不可能还在外面,应该在家里吧。”
她家住哪?两人的目光自然而然投向我。那天我送林非烟回家过,根据模糊的记忆,我们找到了那间豪华的别墅。
“啧啧,好有气派啊!”庄阳伸了伸舌头,“不过好像冷清了点。”
诺大的豪华住宅里竟然没有透出一点灯光,我们心中起疑,大户人家不应该这么早就睡啊。带着疑问,庄伟叫了一声:“教官,你在家吗?”
这句话招来一声犬鸣,紧接着“汪汪汪”声不绝,透着花香的院落里蹦出两只狗来,大半人高,呼呼喘着粗气。应该是两只大狼狗,这是有钱人家的标志。
两只狗恶虎扑食般扑向了我们,可惜中间隔了铁栏栅,两只狗凶神恶煞地冲我们狂吠不已。
“我靠,好悬啊!”庄阳吓出一身冷汗,他伸手入怀掏了一阵,然后向狼犬扔了什么东西。
“你扔了什么?”
“嘿,这是我今天去麦当劳吃剩下的一个汉堡,等着吧,它们不会再凶了。”
可是这两只狼犬显然对吃剩的汉堡不感兴趣,视而不见,依然狂吠不休。庄阳也无计可施了。
“大黄二黄,叫什么?”这时候一间房子亮起了灯,被叫出姓名的两只狗果然不再叫,只是仍然呼呼喘气,对我们满怀敌意。
别墅豪华的大门被打开,走出一个中年妇女,她一见我们,立刻警觉地问:“你们是谁?来干什么?”
两只狼犬又变得盛气凌人,做足了准备,随时听候主人的吩咐。
“我们是学生,来找个人。”孙大伟说。
“找谁?”
“找林教官。”
“林教官?”中年妇女摇了摇头,“我们这没有教官,你们找错地方了吧。”
她立刻就要关门,我赶紧说:“林教官就是林非烟,我们找林非烟。”
“找非烟?”中年妇女虽然仍是疑心,语气却舒缓了许多,“你们找她干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说,庄阳就抢着道:“林教官一天没去学校,我们很担心,想知道她出了什么事。”
我比较有礼貌,叫了声阿姨,然后说:“我们的确很担心她,您是她母亲吧。”
中年妇女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你弄错了,我只是非烟小姐的奶妈而已。”
“哦,奶妈你好,那林教官现在在哪?她没事吧?”
奶妈又是一笑:“她很好,什么事也没有,不过现在这么晚了,她已经睡了,你们也不方便看她。”
奶妈有逐客的意思,庄阳和孙大传都有点失望。我想了想,说:“林非烟获得了‘最受欢迎教官’奖,你将这个给她吧。”我举起手中的奖状。
隔着铁门,奶妈接过我递给她的荣誉证书,靠得近了,我看见奶妈眉花眼笑:“我就知道小姐很棒的。”
见奶妈与我们言谈甚欢,两只狠犬态度也来了个大转弯,发出友好的低鸣声。
“林教官的确是好教官,也的确很棒!”我们几乎异口同声:“代我们向林教官问好!再见。”
没见到林非烟,我有点失落,我们还没走开几步,身后的奶妈叫道:“等一等!”
“什么?”我们顿然转身。
奶妈不好意思地一笑:“我差点忘了问了,你们当中有没有一个叫夏雨的?”
我们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我举起了手:“我就是。”
奶妈打开院门:“那就跟我来吧。”
我的名字成了通行证,不仅孙大伟庄阳两人羡慕,我自己也是惊奇。
奶妈领着我们进了大门,仔细地看了我几眼,说:“夏雨夏雨,这名字真像个女的。”
我腼腆地一笑:“这都怪我父母,他们想要个女孩,我还没生下来,名字都取好了。谁知生个男的。”
奶妈又深深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没再说话。
我第一次见到竟有人住这样的豪宅,奶妈开起了灯,头顶像天女散花般亮了十几盏灯,每盏灯都奇形怪状,我见都没见过。厅内廊道众多,每一条廊道也不知通往何处。房间更是数不胜数。地上铺着地毯,我每一脚踏上去都小心翼翼,生怕让军绿色的地毯沾染了脚底的灰尘。
我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一看庄阳与孙大伟没头没脑的样子,看来感受和我一样。
不过正如庄阳说的,这间屋子虽然华丽,可惜给人的感觉太冷清了。
奶妈一路走,一路不停地对我打量,我有点不好意思,找着话题:“这么大一间屋子,就住你们两个?”
奶妈说:“老爷和太太也住这里,不过他们很少回来,这里以前有很多佣人,可是最后都……”
奶妈没没说下去,我呵呵一笑:“最后都被你们家小姐给赶走了。”
奶妈笑着说:“还是你了解小姐,也不是小姐脾气大,是那些佣人太笨太懒,手脚还不干净,谁都会赶她们走。”
我嘿嘿一笑,林非烟脾气大不大,我心里最清楚的,我额上还留着道疤呢。
不过林非烟如此脾气,奶妈看起来却与她相处的很好,的确需要过人的本事。这不禁让我对她产生了兴趣:“你家小姐是你一手带大的?”
奶妈对我有问必答,点点头说:“可以这么说,小姐从小就是吃我的奶长大的。”
哺乳情深啊,我点点头。从这点可以看出,哺乳期间,林非烟的母亲很少有时间待在她身边。林非烟或许是个缺少母爱的富家千金。我以前一直对林非烟耍小姐脾气颇为看不惯,可今天和奶妈一番简短的对话之后,对她产生了一种同情。
奶妈领着我们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指着前面一道门说:“小姐就在里面,她今天心情不好,一天都没出门,吩咐我说,任何人来找她,一律不见,不过如果有位叫夏雨的就例外了……小姐的意思就只见夏雨一人,你们二位……”奶妈看着孙大伟与庄阳,面露难色。
孙大伟与庄阳大为失望,我微微一笑:“不要紧,咱们都是一个学校的,都是好朋友,你家小姐不会不愿见他们的。”
奶妈想了想:“好吧,你带去的朋友,小姐也许会见的。”
庄阳孙大伟看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有时候收买人心,只需一句话而已。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奶妈:“她……因为什么事心情不好?”
奶妈奇怪地问:“你不知道?”我摇了摇头。
奶妈又看了我一眼,见我不像在撒谎,叹了口气说:“小姐啊小姐……她为什么心情不好,你进去就知道了。”
我一头雾水,正想问点什么,奶妈已走远了。
奶妈的话让我心中充满了窦疑,我隐隐感觉到,在林非烟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这件事或许与我有关,可我又猜不出是什么事。
带着满腹狐疑,我轻轻推了推门,房门没关,像是里面的人故意在等谁进来。这是一间很大的房间,迎面扑来的,是一种清淡优雅的香气,闻起来精神气爽。房间没有开灯,但光线倒也不黑,因为月光从两扇落地窗中直泻而入。
借着月光,可以看出房间的摆设,一张宽大的床,床旁有一张组合沙发,布衣柜,布衣柜前挂满了风铃,只要微微起了阵风,风铃便叮当作响。可以说,这间房的摆设极其简单,如果说这里是一位富家千金小姐的卧室,恐怕谁也不会信。
屋子的正中央,站着一俏丽的身影,这个身影,本来一直给我的是坚强而美丽的印象,可今天看来,她却是那么的弱不禁风,也许是因为月光太过凄冷的缘故吧。
她一直背对着房门,房门被我推开的时候,她的双肩微微一颤,她慢慢转过身,尽管背着月光,可我们仍能看见她的双颊有泪光。
“教……教官。”看到林非烟这副令人心疼的模样,庄阳连话说得都不利索了。
林非烟沉默了好几分钟,才轻轻地问:“夏雨,是你来了吗?”
我喉咙好干,咳嗽了一声:“嗯,是的,你怎么样?还好吗?”
刚说完,一个软柔的身躯已向我扑了过来。
也许我力气没她大,也许我打不过她,但有一点不可否认,她是女的。女人在坚强也还是女人。我轻轻抚着她的秀发:“你怎么啦?有什么……”
我话没说完,她已在我怀里哭了出来。各位兄弟,你知道在什么情况下自己才真正像个男人?就是女人在自己怀里哭的时候。
庄阳与孙大伟知趣的退了出去,还顺便关上了房门。
林非烟穿着睡衣,透过那丝质衣料,我能感受到她光滑的肌肤,想起那天梦中的情景,我心里起了一阵涟漪。
我等到胸前衣襟湿了一大片,还怂恿她:“哭吧,尽情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我这么一说,林非烟反而不哭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哭吗?”
我支吾着:“这个……嗯,我确实不知道。”
林非烟叹了口气,从我怀里轻轻挣脱出来,她渐渐恢复平静:“你见过黄妈了?”
“黄妈?”
“黄妈就是我奶妈。”
我脑子里浮现出奶妈的形象来,微微一笑:“黄妈人不错,你是吃她的奶长大的?”
林非烟点了点头:“我妈经营着自己的酒店,从小就没时间陪我。”说到这里,她眼圈又是一红:“我爸有自己的事业,我妈也有自己的酒店,他们很少有时间能聚在一起,老是吵架,老是闹离婚。”
我渐渐明白了:“你就是为这些事不开心?”
林非烟嗯了一声,低下头。其实每个人都希望有个和睦的家庭。
林非烟拢了拢秀发,强装一笑:“不开心的事不要提了,从今天开始,我教你跆拳道。”
我说:“可是……”林非烟已走了出去。
想起黄妈的话,我总觉得林非烟的不开心绝非那么简单,她今天给人的感觉是有着一种淡淡的忧愁,这是为什么呢?
正想得茫无头绪,林非烟一身劲装进来了,一身白色短打服饰,显得她很漂亮、很精干、也很能打。
“怎么样?”她转了一个圈,想听我夸奖她几句。
“嗯,不错,像武松。”
“呸!找死啊!”她向我飞起一脚,还好我早就留神了,向后跳出了一大步。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我的运作利索了很多。
林非烟根本也没想到要踢中我,踢过来的脚在半空中停顿了,构成一副优美的弧线。更美的还是她的脚,她赤着足,没有穿袜子,五颗秀美的脚趾微微张开。可以清楚看到脚背上细细的经脉。
见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脚,林非烟脸微一红,放下脚:“色鬼,看什么看!我教你跆拳道。”
可我一点练功夫的心思都没有:“你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不开心吗?”
林非烟又叹了口气:“你真的想知道?”我点点头。
林非烟说:“我和马龙要订婚了。”她毫无表情地说着这句话,说完又夸张地笑起来:“呵呵,哈哈,我要订婚了,你不为我感到高兴,祝福我吗?”
她笑得虽响,可一点欢愉的味道都没有。我说:“你不开心?你不喜欢马龙?”
林非烟没有回答,过了半晌,才说:“马龙的父亲也是位商人,很有钱,我爸爸想借用他的资金开发一笔项目,在那次酒会上,马龙就认识了我。马龙一见就喜欢上了我,他父亲便以我为条件,让我嫁给马龙,否则我父亲就别想启用他的资金。”
“你爸爸就答应了?”
林非烟低下了头。
我忿忿不平:“你爸爸也太……”
林非烟附合着点点头:“所以我恨我爸爸。”她忽然死死盯着我:“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毫不犹豫地说:“该一脚踹了……”我适时地打住了,嘿嘿一笑:“其实马龙人品不错,对你又真心,打着灯笼也找不着这样的人。”
林非烟登时面露凶光:“你想说什么?”
“马龙家又有钱,和你算是门当户对。”
这句话让我明白,有些时候还真不能说老实话,绝不能。因为我刚说完,林非烟的拳头就飞了过来,我一阵头晕目眩,脸就贴上冰冷的地面。
我真庆幸自己还能走出来,庄阳与孙大伟见我鼻青脸肿,大为诧异,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状况。
林非烟心满意足的一拍手:“黄妈,送客!”
黄妈经过我身边时,扑哧一笑,低声说:“小姐的脾气就这样,唉,你以后可就有苦受了。”
黄妈话中有话,可疼痛已让我无心再仔细琢磨她的话,只是一个劲地想:“以后遇着林非烟,还是躲远一点好。今天,哼,今天是来讨打的。”
在路上我经不住庄阳与孙大伟的苦苦纠缠,说出了事情经过。
庄阳羡慕地叫一声:“哇,夏雨哥,你真是讨打,你不觉得教官对你有意思吗,还说那样的话气她。”
我无辜地说:“我不觉得啊,她怎么会对我有意思?”
孙大伟说:“唉,所以说你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一点也不懂女孩的心思。”
我说:“你一个刚读完高中的屁大小孩,懂什么情啊爱的。”
“哼,至少比你懂一些。”
我说:“你懂什么,林非烟是位千金大小姐,怎么会看中我这个穷小子。”
孙大伟与庄阳一起摇头,仿佛我迂腐的不可救药:“哎,你知道什么叫做爱情?”“爱情不分贵溅!”
靠,这两个半大小子理直气壮,到像个情圣。
爱情只简单的两个字,许多人却一辈子没能弄清。
第二天,是学生返校的日子。我没出门,拜托黄妙给我擦跌打酒。林非烟真狠,昨晚上简直拿我当出气筒。不过想想,能给这样的美女当回出气筒也是可遇不可得的事,这样一想,心里就渐渐平静下来。黄妙一边擦一边唠叨,说林非烟太霸道太没有人情味,正说得起劲,寝室的门被狠狠撞开。
出来的是大虾,看他那表情仿佛世界未日来临了:“夏……夏雨,大事不好。”
“什么事?”我不紧不慢地问。
“马龙返校了,他正到处找你。”
“马龙?”我一惊而起,“他……他找我干吗?”我有点明知故问。
“找你练拳,他说一定要把你打回老家去不可,你竟敢抢他的女人。”
“我抢她的女人?”我站起身,这可是个天大的误会,一定得向他解释。
大虾看出我的意图:“嘿,马龙可是出了名的醋坛子,你能解释的清楚吗?现在全校都知道林非烟对你好,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唯一解释的方法是,只要你的拳头比马龙的硬。”
马龙不止是体育系的,而且他家有钱,闲时便请教一些颇有名气地拳击手,腹肌练得比铁都硬,肱二头肌练得比头还大,一拳据说可以打死一头猪。这次趁暑假,他去了趟美国,去拜访一些美国拳击名家。别说我的拳头没他的硬,就算在全校乃至全市也找不出一个拳头比他硬的来。
完了,这下不死也成重伤,说不定今天过后,我就可以参加残疾人运动会了。我颓然倒在沙发上,开始想着好朋友当中谁与马龙有交情,帮我说说情。想来想去只有林非烟了。不过让一个女孩为我说情,太没面子。况且这事也因为她而起,如果找她反而越弄越僵。
黄妙恨恨地说:“不就是一个马龙吗,能打就了不起啊,我看不见得有三头六臂,夏雨,别怕,我全力支持你。”
我心中又燃起了希望,黄妙身为一个东北大汉,实力也不弱,再加上大虾,万一真和马龙打起来,咱们三对一,马龙也讨不了好。
谁知黄妙又说:“不过事先声明:我只在精神上支持你。”
我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再看大虾,大虾嘿嘿一笑:“你也知道,我从不打架,我妈说打架的就不是好孩子。我在精神上全力支持你,夏雨,加油!”
靠,这两个没人性的家伙。
玩笑归玩笑,两人还是关起门帮我出主意。渐渐的,我的豪气被勾上来,怎么说我也锻炼过一段日子,体质已不像以前那么差了。真正不行就和马龙拼了,我一个穷学生和一个富家公子同归于尽,赚大了。
这时寝室的门被人敲得震天响,肯定是马龙找上门了。我脸色惨白,事到临头,我还是有点怕。
站在门外的不是马龙,是体育系的一名学生,学校里没几人能看得起他,都说他是马龙的走狗。这小子耀武扬威地说:“夏雨,怎么当起了缩头乌龟,我们老大到处找你,现在向你下挑战书,你敢不敢应战?”
挑战书?我愣愣地接过他递过来的一张纸,纸上写着:“夏雨,你这个懦夫,趁我不在敢抢我的女人,有本事立马来操场与我决一死战,不敢来的是乌龟王八蛋!”
靠,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套,我气得撕碎纸条。虽然我不喜欢打架,不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但纸上的字眼深深刺激了我的自尊心。一激动,便要立马冲去操场。
大虾却一把拽住了我,我以为他会说出一番让我冷静冷静别冲动以生命为重之类的话,谁知他故作悲痛地说:“夏雨,你放心去吧,你的后事我一定会为你操办的风风光光。”
黄妙总算有点人性,问我要不要通知林非烟。我摇摇头说不用了。一提及她我就来气。我惹火上身都是因为她。女人是祸水,这句话说得真有理。
下楼梯的时候碰到庄阳与孙大伟等几名新生。他们都一脸关心,原来马龙在学校的走狗甚多,到处都大肆宣扬,他找我决斗的事已全校皆知。我若真不敢去,全校的人都会笑我胆小怕事。马龙这一招够狠,断了我的后路。
想想事情闹成这样真是没来由,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林非烟看来知道马龙今天会返校,所以没来。不过他们双方父母都已选了订婚日期,这样躲着马龙又有什么意义呢?
决斗不可避免,庄阳与孙大伟为我打了一阵气,然后人就没影了。我知道他们去找林非烟了。林非烟的家离校有一段距离,等她来了,恐怕已认不出我来了。与马龙一战,我一点信心也没有。
操场上已围满了人,都是来看热闹的。大家议论纷纷,有人说我的体积只够马龙一半大,马龙一拳就可以把我打到美国。有人说马龙一个指头就可以将我勾倒。还好没有人说马龙吹一口气就可以把我吹倒。听着这些,我尽量让自己心情平静。尽管我没有打架的经验,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我知道打架之前最戒心浮气燥,一生气,就已经输了一半。
我表面上笑着,心里却是虚的。这时旁边有几人在小声争议着什么。
“我赌在十分钟内,夏雨一定被马龙打趴下,我赌十块钱。”
“十分钟?太长了吧,五分钟,夏雨就倒了,我赌二十块。”
“嘿嘿,你们谁也没我了解夏雨,就他那身鸡骨架子,不到两分钟,他就倒了。我赌三十。”一听就是黄妙的声音,这家伙,以后可别想我帮他写情书了。
大虾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五十秒,夏雨就不行了,我赌二百五!”
看来我是交友不慎,不过我心里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慢慢的有自信了。在决斗场中,最不被看好的往往都会出奇制胜,成为最终的胜利者,电视中都是这么放的。
再往操场走近一点,我终于看到马龙了。他身边围了一堆人,为他捶背捏肩,说着“老大必胜”等提气的话,反观我身边的人,真是鲜明的对比。在气势上,我已经输了。
马龙在国外溜了一圈回来,黑了,不过也变得更强壮了。一双手臂粗得像牛腿,脖子,手腕等处随便动两下,就发出格支格支响,像犯了关节炎。他挑衅地看着我,目光中充满了愤怒与嫉妒。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如果我的未婚妻对哪位男生青睐有加,我也会恨不得吃了那个男生。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马龙瞪着我,向我比了比中指。不需要更多的语言,在一操场看热闹的人哄声当中,决战便要开始了。
大家很自觉地散开,留下中间好大一块空地。周围口哨声四起,这情形倒有点像电视里两名拳击手比赛的画面。马龙傲然挺立,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任何人见到他,都会认为他胜券在握。
虽然之前有种种打算,可事到临头,我还是有些怯意。我这辈子除了被林非烟打过,还从来没打过架。手心背脊禁不住都冒了汗。马龙看出我有怯意,嘿嘿一笑:“小子,怎么了?害怕了?害怕了就向我磕三个响头,再叫我三声爷爷,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许与林非烟见面,我就饶了你!”
靠,这附加条件也忒多了吧。我心中涌上一股怒意,这哪是决斗,分明是羞辱我的人格。我甩开喉咙回敬了一句:“别得意的太早,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其实我本意是想当着这么多人面,向他解释我与林非烟之间的事,这其实是个误会。可一见他目中无人自以为是的模样,什么解释的话也不想说了。
“好哇,敢和我叫板,有种!”马龙一个箭步冲上来,迅速来了记扫膛腿。一旦开战了,我反而不像之前那么紧张了,我迅速的一跳,躲过了那一腿。
马龙那一腿势在必得,却想不到我轻易就闪开了。他一愣,周围是一片叫好之声。其实我心里在叫苦,马龙那一腿势大力沉,他绝非徒有虚名之辈,他爆发力很强,如果他再这么疯狂地向我进攻,我可只有只挨打不还手的份了。
马龙打架经验果然丰富,一眼就看出我的弱点。我胜在运作机灵,不过力气与他相差太远,绝不敢与他硬碰硬。他突然大喝一声,双手握拳,一拳一拳向我击来,左拳刚打完,左拳紧接着又来,如狂风暴雨,让我无可躲闪。
在硬接了他几拳后,我的手臂被震得生疼,照这样打下去,我也不知还能挡得住他几拳。我心中越怕,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只听“砰”的一声,我的胸口已中了一拳,前胸是一阵裂骨的疼,我差点窒息。
马龙也不趁胜追击,阴阴一笑:“你现在跑下还来得及,如果你答应以后不再缠着林非烟,我会考虑饶过你。”
我呸了一声。马龙显然误会是我一直缠着林非烟,不过我也不想解释什么,只想压一压他跋扈的气焰。我咬了咬牙,正准备上前与他拼命。这时手臂却被人拉住了:“夏雨,别打了。”
我回头一看,是林非烟。才一天不见,她已憔悴了许多,显然是为了她与马龙要订婚的事。我正奇怪她怎么这么快就赶到学校,这时只听周围羡慕声不绝。不远处,停了一辆红色小跑车。
这辆小跑车是林非烟的,她以前开着这辆车带我们兜过风。不过她从不将车开到学校,怕别人说她显摆。她今天破例将车开来了,是怕来不及阻止我与马龙的决斗。她对我倒真是关心。我心里一阵感动,拍拍她的肩:“不要紧,这场架我是一定要打的。”
我们之间的这种亲昵动作让马龙更误会了,他死死盯着这边,眼睛都快凸出来,目光像在喷着火。
林非烟焦急地说:“你不能和他打,你打不过他,再打下去你会吃亏的。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你对我好,你为了我竟敢和他……我……我心里是清楚的,我……我也很高兴。”她越说声音越低,脸渐渐红了。
看来她误会了,她以为我和马龙决斗是为了她,其实我是为了个人尊严。不过这种情况下也不好向她解释,我捏了捏拳头:“不,你让开,我今天一定要……”
我话还没说完,林非烟已一把把我拽到身后。她关心之下,力气更大,我根本没反抗的余地,就像一个被她保护的小孩。
林非烟冲马龙吼道:“你那想打架吗?有种就和我打!”
周围观众都一脸兴奋,女的找男的单挑,除了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夫老妻,这种例子还真是少见,而且参战的一方还是个大美女。马龙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既愤怒又妒嫉。也真难为他了,自己的未婚妻子竟然为了别一个男人找他单挑,谁也受不了。他头上隐隐冒出一缕绿光。
“打呀?怎么不打?”林非烟已摆好了架式,稳若泰山。不愧是练过跆拳道的,早知道有今天,之前就应该虚心向她请教,也不到于现在出这么大丑。
马龙咳嗽了一声,说:“非……非烟……咱们……你别这样啊……”他话说得结结巴巴的,看来一物降一物,在林非烟面前,他那嚣张的气焰顿时全熄火了。
“哼,我怎么样了?你别以为占着自己有两下子,很能打,就欺负弱之人!”听了林非烟的话,我恨不得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马龙不服道:“可是……可是他对你……”
林非烟打断他:“他对我怎么样?就算他对我怎么样了,又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你管得着吗?”
我心想完了,她这么一说,我就算生了八张嘴也解释不清了,马龙这辈子对我可恨上了。
马龙的脸涨成猪肝色:“我是你什么人?你是我未婚妻!”
当着这么多人面,林非烟俏脸一红:“谁是你未婚妻?”
马龙理直气壮:“你!你爸爸已经亲口答应了,国庆节咱们就订婚了!”
林非烟脸色一阵惨白,她看了我一眼说:“我可没答应,是我爸爸答应你的,你……你去和我爸爸订婚好了。”
我哭笑不得,马龙却气得直翻白眼:“你……你……”他那么一个大块头,几乎要被气倒下了。由此可见,他喜欢林非烟是真心的。
林非烟一瞪眼:“我什么?你敢不敢和我打,不打我就要带他走了!”说着,拉一拉我的手。
马龙都快气出心脏病来了,一摇手说:“不行!你不能带他走!”
林非烟看着他坚决地说:“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他!”我一个大男人竟要一个女人来保护,脸真不知该往哪放。
马龙气得不行,不过也不敢再动手。他瞪着我大吼道:“夏雨,你究竟对她做过什么?她这么护着你!”
马龙声音大得出奇,我不由自主的身体一震,脚一软,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我没……”
林非烟却适时地换住我的手臂,甜蜜地说:“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该做的事他都做了,你管得着吗?”
周围观众“哦”了一声,向我投来羡慕的眼神。我却大吃一惊,我知道林非烟是想气气马龙,可用不着也把我拉下水啊。
马龙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用手指着我:“好……你好!”这句问候语却让产生了无名的恐惧。林非烟也怕马龙突然患了失心疯,护在我身前。马龙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么疯狂,他忽然大笑了几声,围过身就走。
他转身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他衣襟上滴下了几滴泪珠。
他的背景有点落魄,我突然很同情他。他的痛楚,我很明白,晓菲离开我的时候,我也是这么难过。
我与马龙的决斗这样收场,大家都有点兴致索然。倒是大虾、黄妙、孙大伟、庄阳等几人轮流向我道贺。我脑中昏沉沉的,也不知他们恭喜我什么。林非烟脸上露出既兴奋又害羞的表情。等整个操场只剩下我们两人的时候,她才发觉我脸上的表情,她奇怪地问:“怎么,你不开心吗?”
我勉铅了一下:“有什么好开心的。”
林非烟并没有受我的情绪感染,依然沉浸在兴奋当中:“当然开心了,今天我终于向马龙摊牌了,这么多年压在我心头的石块终于没有了。”
“其实,马龙也挺可怜的,你这样做,是不是对他有点不公平?”考虑了良久,这句话我还是说出了口。
林非烟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你什么意思?”
我还没回答,操场中远远走过一个人,向我扬了扬手:“夏雨!”
那人走近了,原来是传达室的阿姨。我这才想起在传达室还有封信忘了拿。传达室的阿姨唠唠叨叨地说:“找了你半天,你原来在这里,听说刚才这里有人打架是不是?有人受伤了没这是你的信,那天就通知你去拿,你到今天都没取,差点被我当成无收件人处理掉。呵呵,看你这小两口亲密的样,我没打搅你们吧……呃,我走了。”
传达室的阿姨背景消失后,我握着那封信笑说:“真罗嗦!”手中的信沉甸甸的,像是存折之类的东西我满怀期待地打开信封,笑容却在脸上冻结了。
是喜贴,晓菲的,她快结婚了。
刹时我脑中嗡了一声,像是被什么重物击了一下,一片昏沉,整个天地间,在我眼中也突然变得浑浊了。晓菲要结婚了,这的确是件喜事,可对我来说,却是个噩号。我握信的手不住颤抖,直到现在,我才发觉我对自己的初恋是多么的在乎。可是现在,我的初恋女友已快成为别人的新娘了。
林非烟见我如此激动,奇怪地问:“谁要结婚了啊?”她抢过我手中的喜贴,一看之下,身子也不禁颤抖了一下,语气怪异地问:“你……你……晓菲要结婚了!”
我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铅着嗯了一声。
林非烟盯着我说:“你……你对她还是那么在乎?”
我没有回答,有时候沉默就是一种肯定。
林非烟低下了头:“那你和我……”
我想这时候是应该向她解释清楚了:“非烟,感情分很多种,我不知道你对我是一种什么感情。不过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看待,你漂亮、开朗、乐于助人,我很欣赏你,我和你在一起也很开心,但感情和友情是有很大差别的。我不瞒我,我一直都无法忘了晓菲,也很难再接受其他的女孩子。那段时间我们走得很近,是因为我把你当作我最好的异性朋友,如果这让你产生什么误会,我向你道歉。我今天要和马龙决斗,也不完全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的尊严,我……”
不敢再说下去了,林非烟脸上已满是泪水。“好朋友?异性好朋友?”她凄然地看着我,“我们之间只有这么多?”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低下了头。
“夏雨,你知道吗?正因为你对晓菲那么痴情,让我很感动,渐渐的,我不知不觉喜欢上了你。我一直在找机会接近你。这段时间我说是训练你,其实就是想接近你。这段朝夕相处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日子。我以为你和晓菲的事过去了那么久,应该会淡忘了。可现在看来,你并没有,我没来学校,你去我家找我,我以为你是爱我的。你与马龙决斗,我也以为你是爱我的。可现在看来,是我太自作多情了,对不起!”
林非烟说了这番话就走了,走的时候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哭,但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很难过。操场空荡荡的,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影子显得孤独。我要记住今天的日子,我爱的女人伤害了我,我也深深伤害了爱我的女人。
像是衬托心情,下午的时候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天气有点闷热,我静静地躺在床上,脑中挥之不去的是晓菲穿着婚纱的样子,心里阵阵绞痛。暗暗有点生气,不明白都断了联系这么久了,她为什么还要发喜贴过来,难道还嫌伤害我不够深吗?此时此刻,林非烟应该昨天我一样的心情吧,不明白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晓菲都快结婚了,也许我应该找一个女孩来填补内心的空虚。不过我可以欺骗自己,却不可以欺骗一颗对我真诚的心。
午夜了,我还没睡,想想晓菲对我的绝情,想想我对林非烟的冷淡,脑中真是情丝百结。晚上打了很多电话给林非烟,她电话设了彩铃,我听了N遍音乐后,却始终没听到她的声音,再打过去,电话已关机了。唉,林非烟,这是何苦呢?难道男女之间成不了一对恋人,就真的也成不了好朋友吗?
在床上翻来覆去,耳边尽闻大虾的鼾声。有时候我挺佩服大虾的,好像永远没什么烦心事儿,总是开开心心的。不像我,被人甩心里难受,拒绝别人心里也还是难受。
寝室的门被敲得震天响,这么晚了谁还有兴致串门啊?反正天塌下来大虾与黄妙也不会醒,只好由带着疑问的我去开门。打开门,门外站着一脸怒色的马龙。
我大吃一惊,他该不会是来和我算白天帐的吧?脑是刚有了这个念头,额头就一疼,眼前一阵金星乱舞,重重吃了马龙一拳。
招呼不打一下就给我一拳,他也太没风度了吧。我身体失去重心,狠狠撞在了桌角。响声惊醒了黄妙与大虾,别看他俩说起来一副胆小怕死的模样,紧要关头还是站在我一边的。两立刻把马龙围住了。
我又疼又惊,盛怒之下,操起摆在桌角的一个啤酒瓶,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的,本来一直文文弱弱的我变得很是打架经验丰富的样子。
“哈哈哈……打吧,你们三人一起上吧,老子也不怕!”马龙狂笑着,“不过非烟真是瞎了眼,怎么看上你这个孬种!”
聋子都听得出来,这个孬种说得就是我了。我本来想一酒瓶朝他头上砸去,可一听“非烟”两个字,迟疑了一下,又明知故问了一遍:“你说谁是孬种!”
“你啊!”马龙笑得令我恶心,“你是个孬种!”
“你凭什么说我是孬种!”我真奇怪,这种情况下自己竟还能心平气和。
“你敢做不敢当,当然是孬种!”
马龙话里有话,我问:“我做了什么?我又该担当什么?”
“哼,你对非烟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一愣:“非烟?我没对她做什么啊?”看来马龙果真是个醋坛子,一直对这个误会耿耿于怀。
“操你妈!非烟今天在操场当着那么多人面帮你,你他妈的却拒绝她,真他妈没良心!”
看来下午操场人散尽后所发生的事,林非烟都告诉马龙了。马龙满嘴脏话,让我心中更气,大声说:“我拒绝她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只要我在一天,我就不许任何人欺负她。你他娘的是个男子汉,就应该对她负责。”
听马龙那意思,仿佛我真的对林非烟做了什么似的。我的忍耐也有限度:“马龙,你嘴巴放干净点,话也得说清楚一点!”
“我话说得再清楚不过了,如果你没对她做过什么,为什么你一拒绝她,她就割脉自杀?”
割脉自杀?像是一个晴天劈霹雳,狠狠击中了我。我呆呆的靠在墙角:她为什么要自杀?是因为我吗?想想我拒绝她时她那一种哀伤的眼神,心里是一种难以言状的痛。
“她……她现在在哪?我想去看她!”
“嘿,你少假惺惺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别想在见到她,今天我也要替她好好教训你!”马龙说完这句话就冲了过来,以他那样的身手,大虾与黄妙根本就拦不住他。他冲到我面前,左勾拳右勾拳相互交替,我就像是个沙包。
大虾骂了声“操”就要冲来助阵,我却大声制止他:“不要过来!让他打!”
大虾与黄妙愣在当地,以为我被打傻了。其实也只有我自己明白我这么做是为了赎罪,林非烟很好强,却因为我拒绝她而自杀,这让我心中的愧疚更深。或许马龙痛扁我一顿,我心里才好受些吧。
一拳……两拳……三拳……我身上也不知挨了多少拳,鲜血点点溅在地上,我一向怕血,可现在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快感。我自以为是的以为让马龙这样作溅自己的身体会减少我对林非烟的负疚感。可我这样做,林非烟会原谅我吗?她还愿意和我做好朋友吗?她现在有没有事?所有的答案,只等马龙将我打够了才能知道了。
意识渐渐模糊时,突然门边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别……别打了,马龙……别……别打了!”
门口站着的是林非烟,她左手腕上裹了几层纱布,纱布上隐隐有血迹,她变得更憔悴了,她本来白里透红的脸上此刻一片惨白,嘴唇也是发紫,身体颤抖着,应该是失血过多的现象。
她身边还站着几个年轻的小护士,一脸诚惶诚恐。猜都猜得到在医院里发生了什么事:她一见马龙怒气冲冲地要教训我,就跟了过来,以她的脾气,医院哪拦得住她,只好派几个小护士跟着。我心中一痛,她都伤成这样了,还这么关心我?我?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我带着满身伤走到她身边,现在她柔弱的令人心疼,哪里还有女煞星的半点影子。她一见我浑身是血,眼里掠过一丝关心,一丝焦急,可这些只是在她眼里一闪,又恢复了冷冰冰的神色来。
“非……非烟,你的手……”一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忍不住想拥拥她的肩,谁知她却冷冷甩开我的手:“我的手没事,不小心摔着了。”
明显是撒谎嘛,可我却说不出什么。林非烟对马龙说:“你深更半夜跑这来做什么,也不怕丢人现眼吗?我们走吧。”
她对马龙故作亲昵的样让我心中莫名一痛。她故意的,我心里想。可我该说什么呢?我有什么资格说呢?
马龙可能打我打上了瘾:“不行,非烟,平时我一定听你的,但今天我非替你教训他不可!”说完,冲上来照我又是一拳。我负痛而微笑,也不还手,我不相信林非烟会无动于衷。
“马龙,叫你不要打了,听到没有!”从她嘶哑的声音听出,她还是很关心我的。马龙出手却越来越重。寝室里传出的动静越来越大,围来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林非烟见我渐渐快支持不住了,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叫:“马龙,住手!”她身体太虚弱了,一叫之后,坐到在地上。
林非烟微弱着声音说:“马龙,你不是想和我订婚吗?国庆节,我答应你,你现在马上住手,我答应你!”
马龙脸上是又惊又喜的表情,我诧异地看了林非烟一眼,她脸色是平淡的,看不出是伤心、难过、还是开心。不过说完这句话后,她就晕了过去。她会答应马龙和他订婚,完全是因为我。一时间百感交集,眼前一黑,我也晕了过去。
在医院躺了三天,大虾黄妙等一些人相继来看我。问起了林非烟,他们说林非烟已出院了。自那天昏到后,我再也不见到过她,她好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出院那天,我收到一捧花。九十九朵火红的玫瑰,我一个大男人收到花真是奇事。送花的小姑娘说,买这花的是一位漂亮姐姐。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林非烟。九十九朵,也只有她出手这么大方。可根据小姑娘的描述,漂亮姐姐又不像是林非烟。这个横空出世的美女会是谁呢?
看了看插在花上的卡片,上面写得无非是一些祝我身体早日康复的词,字迹娟秀,的确不是林非烟的字迹。我是真糊涂了,在我认识的女性朋友当中,也只有林非烟把我当个宝。这个神秘的送花者是何许人也?
难道是晓菲,我胸口一热就又冷了下来,她都快结婚了,还送花给我干什么?就算她送也不会送玫瑰啊。
回到学校后,一切都已物事人非。人总在失去后才觉得珍贵,以前见到林非烟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每天早逞来第一个愿望就是祈祷不要见到她。怕她对我实行一系列的魔鬼训练,怕她莫名其妙地对我一阵劈头盖脸得打。现在她不在身边了,反而觉得少点什么。的确是少了点东西,那就是:开心。
林非烟消失后,马龙也不见了。在这所学校其实也学不到什么,林非烟与马龙都出身富贵,来不来学校对他们的前途没半点影响。想起那天林非烟亲口答应马龙订婚的情景,我胸口还是隐隐发酸。我有点恨我自己,都亲口拒绝她了,为什么还这样呢?对于感情的事,自己都有点莫名其妙。
饭痢了许多,每天浑身都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