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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家丁
作者:禹岩
作品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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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公子,公子(1) 第二章 公子,公子(2) 第三章 公子,公子(3) 第四章 原来你是小妞(1)
第五章 原来你是小妞(2) 第六章 将美女推下河(1) 第七章 将美女推下河(2) 第八章 “三无产品”(1)
第九章 “三无产品”(2) 第十章 灌顶?灌肠?(1) 第十一章 灌顶?灌肠?(2) 第十二章 打大小姐的主意(1)
第十三章 打大小姐的主意(2) 第十四章 教唆 第十五章 萧夫人 第十六章 三版小报的诞生(1)
第十七章 三版小报的诞生(2) 第十八章 坐地起价(1) 第十九章 坐地起价(2) 第二十章 赚钱了
第二十一章 盗版 第二十二章 小小姑娘(1) 第二十三章 小小姑娘(2) 第二十四章 心猿意马(1)
第二十五章 心猿意马(2) 第二十六章 巧取豪夺(1) 第二十七章 巧取豪夺(2) 第二十八章 有组织犯罪(1)
第二十九章 有组织犯罪(2) 第三十章 家丁选拔大赛(1) 第三十一章 家丁选拔大赛(2) 第三十二章 连闯三关(1)
第三十三章 连闯三关(2) 第三十四章 合同制员工(1) 第三十五章 合同制员工(2) 第三十六章 打油诗
第三十七章 社团 第三十八章 旖旎(1) 第三十九章 旖旎(2) 第四十章 打进萧宅(1)
第四十一章 打进萧宅(2) 第四十二章 夫人的亲切看望(1) 第四十三章 夫人的亲切看望(2) 第四十四章 女人与狗(1)
第四十五章 女人与狗(2) 第四十六章 拳打脚踢(1) 第四十七章 拳打脚踢(2) 第四十八章 迷惑
第四十九章 不遭人嫉是庸才 第五十章 探望(1) 第五十一章 探望(2) 第五十二章 高升(1)
第五十三章 高升(2) 第五十四章 萧二小姐(1) 第五十五章 萧二小姐(2) 第五十六章 摆平她(1)
第五十七章 摆平她(2) 第五十八章 故事(1) 第五十九章 故事(2) 第六十章 充满诱惑的建议(1)
第六十一章 充满诱惑的建议(2) 第六十二章 什么叫装B?(1) 第六十三章 什么叫装B?(2) 第六十四章 愤恨
第65章 秦仙儿(1) 第66章 秦仙儿(2) 第67章 语出惊人 第68章 唱个十八摸(1)
第69章 唱个十八摸(2) 第70章谁帮谁赎身?(1) 第71章谁帮谁赎身?(2) 第72章 大小姐(1)
第73章 大小姐(2) 第74章 有凤来仪(1) 第75章 有凤来仪(2) 第76章 这个美女爱杀人(1)
第77章 这个美女爱杀人(2) 第78章 二小姐的请求 第79章 美人赠我蒙汗药(1) 第80章 美人赠我蒙汗药(2)
第81章 大小姐的误会(1) 第82章 大小姐的误会(2) 第83章 吃味(1) 第84章 吃味(2)
第85章 夜谈(1) 第86章 夜谈(2) 第87章 意外消息 第88章 私定了终身?
第89章 伤心了 第90章 纵论联营 第91章 巧巧,我的宝贝(1) 第92章 巧巧,我的宝贝(2)
第93章 拉拢 第94章 千古绝对与金陵才女 第95章 谁狠? 第96章 色诱?(1)
第97章 色诱?(2) 第98章 共处 第99章 香艳的主意 第一百章 香水
第一零一章 玫瑰的含义 第一零二章 才女洛凝 第一零三章 疑惑 第一零四章 奇思妙想
第一零五章 又见玉霜 第一零六章 深情 第一零七章 惊变 第一零八章 欲练神功
第一零九章 人心 第一百一十章 斗智与斗狠(1) 第一百一十一章 这个妖女 第一百一十二章 情根深种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要和你双修 第一百一十四章 春色 第一百一十五章 赠君火枪 第一百一十六章 归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和二小姐有个约会 第一百一十八章 约会被抓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巧巧病了 第一百二十章 戏才女
第一百二十一章 邀请 第一百二十二章 高手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为难 第一百二十四章 伟大发明
第一百二十五章 巧诗妙对 第一百二十六章 书院扬威(1) 第一百二十七章 书院扬威(2) 第一百二十八章 书院扬威(3)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小姐哭了 第一百三十章 求救 第一百三十一章 老狐狸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迷惑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大小姐的内衣  第一百三十四章 收获 第一百三十五章 二训才女(1)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二训才女(2)
第一百三十七章 揍他丫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才子兼流氓 第一百三十九章 袒护 第一百四十章 西厢之狼
第一百四十一章 暗夜留香 第一百四十二章 冤家路窄 第一百四十三章 怒惩刁女 第一百四十四章 同行
第一百四十五章 商会之事 第一百四十六章 共游 第一百四十七章 相赠 第一百四十八章 才学之士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天生忽悠 第一百五十章 姻缘签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再遇徐渭 第一百五十二章 戳穿
第一百五十三章 妙语解姻缘 第一百五十四章 “禽兽不如” 第一百五十五章 看上你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年会
第一百五十七章 责难 第一百五十八章 老子是个文明人 第一百五十九章 息事宁人 第一百六十章 文斗武攻(1)
第一百六十一章 文斗武攻(2) 第一百六十二章 文斗武攻(3) 第一百六十三章 其中奥秘 第一百六十四章 最善良的人
第一百六十五章 西湖烟雨 第一百六十六章 红线 第一百六十七章 要打架? 第一百六十八章 骗子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不是随便的人 第一百七十章 仙儿的诱惑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你品我尝 第一百七十二章 心事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上不上?两难! 第一百七十四章 萧索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专打落水狗 第一百七十六章 劫个色
第一百七十七章 宁惹阎王,莫惹三哥(1) 第一百七十八章 宁惹阎王,莫惹三哥(2)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争执(1) 第一百八十章 争执(2)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夫人的阴谋 第一百八十二章 接收(1) 第一百八十三章 接收(2) 第一百八十四章 精明的巧巧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三哥的绝对 第一百八十六章 求亲 第一百八十七章 寿诞 第一百八十八章 才女要招亲?
第一百八十九章 洛凝的心境 第一百九十章 小王爷 第一百九十一章 才女知心 第一百九十二章 对中之王
第一百九十三章 仙长林三(1) 第一百九十四章 仙长林三(2) 第一百九十五章 泪水 第一百九十六章 谁更好看?
第一百九十七章 隐患 第一百九十八章 徐文长到来 第一百九十九章 好戏 第二百章 诡辩
第二百零一章 卑鄙?仁厚? 第二百零二章 郊游(1) 第二百零三章 郊游(2) 第二百零四章 想杀人
第二百零五章 当年顶风尿十丈 第二百零六章 坠马了、 第二百零七章 扬长而去 第二百零八章 劝慰 第二百零九章 病了
第二百一十章 砍倒他 第二百一十一章 奸人和好人 第二百一十二章 探望 第二百一十三章 差点痿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衷肠(1) 第二百一十五章 衷肠(2) 第二百一十六章 包围 第二百一十七章 试探
第二百一十八章 家丁总动员 第二百一十九章 乱了 第二百二十章 报君恩 第二百二十一章 废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我恨死你了、第二百二十三章 诱拐 第二百二十四章 点拨 第二百二十五章 洛小姐要招亲? 第二百二十六章 吓死你
第二百二十七章 讹诈 第二百二十八章 好人林三 第二百二十九章 参谋将军 第二百三十章 摸错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轻采解语花(1) 第二百三十二章 轻采解语花(2) 第二百三十三章 挑逗 第二百三十四章 奇怪的美梦
第二百三十五章 惜别 第二百三十六章 整军? 第二百三十七章 难题 第二百三十八章 夜巡三营
第二百三十九章 倔强的仙儿 第二百四十章 打一炮 第二百四十一章 袭击 第二百四十二章 燃烧的是兽血
第二百四十三章 谁也不能辱我兄弟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不可超越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一封家书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大小姐的信
第二百四十七章 麻烦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攻防演练 、第二百四十九章 你杀了我师傅 第二百五十章 上当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林将军的神秘武器
第二百五十二章 捆绑?拜堂? 第二百五十三章 大小魔女 第二百五十四章 归程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两位夫人
第二百五十六章 萧府不是我的家 第二百五十七章 赛诗会 第二百五十八章 杯酒壮怀 第二百五十九章 四轮赛诗(1)
第二百六十章 四轮赛诗(2) 第二百六十一章 遇劫 第二百六十二章 做男人真难 第二百六十三章 被小妞强吻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你是我的人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送别-第二百六十七章 想你!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失踪 第二百六十九章 讨厌你
第二百七十章 大小姐爱脸红 第二百七十一章 五画定情 第二百七十二章 圣旨 第二百七十三章 黯然
第二百七十四章 进京 第二百七十五章 灯会 第二百七十六章 芳踪杳杳 第277-279章
第二百八十章 花灯红线 第二百八十一章 骗子 第二百八十二章 仙子与强女 第二百八十三章 巧遇
第二百八十四章 奇女子 第二百八十五章 拒不从军 第二百八十六章 我老婆是公主? 第二百八十七章 打手枪
第二百八十八章 交换条件 第二百八十九章 大小姐的失踪 第二百九十章 落水 ~~ 第二百九十二章 来访 第二百九十三章 找碴
第二百九十四章 愤青 第二百九十五章 传授 第二百九十六章 青璇有讯 第二百九十七章 打倒仙子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中针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无奈的悬崖勒马 第三百章 推销 第三百零一章 赏花
第三百零二章 诚王 第三百零三章 桀傲不驯 第三百零四章 状元郎 第三零五章 得赏牡丹园
第三零六章 有草为魁 第三零七章 她姓肖 第三零八章 顶峰惊艳 第三零九章 请你征服她
第三百一十章 沙场演兵 第三百一十一章 好大一条蛇 第三百一十二章 彪悍的白袍小将 第三百一十三章 首胜
第三百一十四章 奇兵 第三百一十五章 聪明人 第三百一十六章 刺杀 第三百一十七章 绝色双姝
第三百一十八章 谁说仙子不杀人? 第三百一十九章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第三百二十章 皇上召见你 第三百二十一章 勃然大怒
第三百二十二章 拳打东瀛 第三百二十三章 外交礼仪 第三百二十四章 借据、第三百二十五章 霓裳公主 第三百二十六章 长今
第三百二十七章 我要检举您 第三百二十八章 再次进宫 第三百二十九章 何谓阴,何谓狠 第三百三十章 天牢
第三百三十一章 相救 第三百三十二章 到底要干什么 第三百三十三章 要不要勾引? 第三百三十四章 你不能去
第三百三十五章 招选驸马 第三百三十六章 连胜两阵 第三百三十七章 同槽相欺,人不如马 第三百三十八章 天下第一丁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三个邀请 第三百四十章 金陵来人 第三百四十一章 夫人驾到 第三百四十二章 杀猪的声音
第三百四十三章 “豪宅” 第三百四十四章 把她赐给你 第三百四十五章 最大的错误 第三百四十六章 借大炮
第三百四十七章 大麻烦 第三百四十八章 退货 第三百四十九章 入幕之宾 第三百五十章 笑话
第三百五十一章 笑逗佳人 第三百五十二章 该死的温柔 第三百五十三章 做戏 第三百五十四章 真正的英雄
第三百五十五章 男朋友 第三百五十六章 高丽的礼物 第三百五十七章 皇上出事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死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你明白吗 第三百六十章 拜上一拜 第三百六十一章 拒绝 第三百六十二章 我是你的老虎油
第三百六十三章 开导 第三百六十四章 色魔相公 第三百六十五章 偶然发现 第三百六十六章 踪迹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不妙 第三百六十八章 先见之明 第三百六十九章 玩术与忍术 第三百七十章 前卫的想法
第三百七十一章 仙子姐姐,我爱你 第三百七十二章 怒审 第三百七十三章 太不要脸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工伤”
第三百七十五章 我有罪 第三百七十六章 有美偕行 第三百七十七章 再见洛凝 第三百七十八章 奇特的补品
第三百七十九章 一定要洗白白 第三百八十章 摸错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微山湖上 第三百八十二章 赌约
第三百八十三章 坏了好事 第三百八十四章 鱼跃龙门 第三百八十五章 找到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 捞银
第三百八十七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格 第三百八十八章 凝儿捉奸 第三百八十九章 驿路春雨 第三百九十章 抓的太紧
第三百九十一章 寻到你的敏感点 第三百九十二章 仙子的发现 第三百九十三章 “林夫人” 第三百九十四章 仙子也会死
第三百九十五章 千秋万载,一统萧家 第三百九十六章 求亲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 徐长今的发明? 第三百九十八章 搜寻
第三百九十九章 小炮 第四百章 “晚荣哥” 第四百零一章 谢谢你,我恨你! 第四百零二章 叫春的猫
第四百零三章 上朝 第四百零四章 强权一万年 第四百零五章 大华忠勇军 第四百零六章 年年种桃花,开在断肠时
第四百零七章 轰他奶奶的 第四百零八章 桃花,又见桃花 第四百零九章 家有喜事 第四百一十章 天地合,不可与君绝
第四百一十一章 桃花雨 第四百一十二章 与天齐?与夫齐? 第四百一十三章 三通鼓 第四百一十四章 炮打牌坊
第四百一十五章 烟消云散 第四百一十六章 治他 第四百一十七章 皇后? 第四百一十八章 叫你今夜睡不着觉
第四百一十九章 我要和你师姐睡觉 第四百二十章 出云公主 第四百二十一章 立起的铜板 第四百二十二章 朝堂激辩
第四百二十三章 鉴伪 第424章 千古奇谋 第425章  奉旨泡妞 第四百二十六章 与卿花一朵,蜀中两杜鹃
第四百二十七章 “给您添麻烦了 第四百二十八章 防不胜防 第四百二十九章 被迷奸了 第四百三十章 坦白
第四百三十一章 公主回宫 第四百三十二章 信三哥,还是信圣旨? 第四百三十三章 聘礼 第四百三十四章 她好我也好
第四百三十五章 仙子再现 第四百三十六章 复杂的事 第四百三十七章 千绝峰,百丈锁 第四百三十八章 叫你做个神仙
第四百三十九章 精壮男人之死 第四百四十章 绝峰温柔 第四百四十一章 天梯 第四百四十二章 沉沦
第四百四十三章 着火 第四百四十四章 远望镜 第四百四十五章 那是什么? 第四百四十六章 飞索
第四百四十七章 有索长情 第四百四十八章 天黑,看不清 禹岩 [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托付 第四百五十章 请将此人逐出帐外
第四百五十一章 新来的将军 第四百五十二章 原来你喜欢林三 第四百五十三章 再系红线 第四百五十四章 心跳
第四百五十五章 美丽误会 第四百五十六章 解蛊之法 第四百五十七章 奸夫淫妇 第四百五十八章 请你帮忙
第四百五十九章 战袍禹岩 第四百六十章 礼物 第四百六十一章 真假林三 第四百六十二章 你是我的茶杯
第四百六十三章 第一个男人 第四百六十四章 未遂 第四百六十五章 我是故意的 第四百六十六章 火光
第四百六十七章 掩埋 第四百六十八章 秘密 第四百六十九章 郭君怡 第四百七十章 拯救
第四百七十一章 我死了 第四百七十二章 要走了 第四百七十三章 物证 第四百七十四章 诱惑
第四百七十五章 人生如流水 第四百七十六章 伟大的事情 第四百七十七章 会晃的轿子 第四百七十八章 你欺负了我师傅?
第四百七十九章 给安姐姐的情书 第四百八十章 闯入王府 第四百八十一章 异常 第四百八十二章 栽赃
第四百八十三章 徐小姐的探望 第四百八十四章 色的有诗意 第四百八十五章 凝儿的感动 第四百八十六章 讨伐恶贼林三
第四百八十七章 制服的诱惑 第四百八十八章 逼供 第四百八十九章 惊奇的发现 第四百九十章 诡辩朝堂
第四百九十一章 再入王府 第四百九十二章 打炮高手 第四百九十三章 掘宝 第四百九十四章 湖底的发现
第四百九十五章 大鱼出现 第四百九十六章 遂你个心愿 第四百九十七章 谁是最狠的人 第四百九十八章 高丽来的信
第四百九十九章 和亲 第五百章 处置 第五零一章 秘辛 第五零二章 帝王之师
第五零三章 腹中有子 第五零四章 送别 第五零五章 绝峰偶遇 第五百零六章 歌声
第五零七章 大家都知道了 第五零八章 约法三章 第五零九章 别离 第五一零章 强兵之法
第五一一章 形势 T 第五一二章 惊天的建议 T 第五一三章 胡人来了 T 第五一四章 突厥女人
第五一五章 芳踪 T 第五一六章 漂亮的奸细 T 第五一七章 玉笳上的唇印 T 第五一八章 分歧 T
第五一九章 葬沙 T 第五二零章 突厥狼烟 T 第五二一章 血色夕阳 T 第五二二章 严峻的形势 T
第五二三章 扼住胡人的咽喉 T 第五二四章 剑指要塞 第五二五章 行路难 第五二六章 近在眼前
第五二七章 跨入草原 T 第五二八章 奇药与裸兵 T 第五二九章 太没骨气了 T 第五三零章 奔袭 T
五三一章 进城 T 第五三二章 悲壮 T 第五三三章 我们回家 T 第五三四章 再遇月牙儿 T
第五三五章 带刺的玫瑰 T 第五三六章 我叫玉伽 T 第五三七章 救治 T 第五三八章 女神医 T
第五三九章 出其不意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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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宋相关世俗经济等

    宋代的“公债”

    内容提要:宋代普遍实行官府向民间借贷的“公债”制度,包括朝廷的中央财政和地方官府,以地方官府的例子最多。所借包括钱和粮食、绢等物品。借贷的方式,多属强制性的。史料中未见是否支付利息以及偿还期限的记载。只有偿还的诏令和许愿,以及偿还的方式、名目。“公债”几乎全是因为军费,是筹措军费、缓解财政压力的常用手段,而且带有浓郁的专制色彩。然而并无一定之规,制度化程度较低,受到有识之士的指责。官方借贷于民间出于迫不得已,弊端百出,彰显了官方的财政虚弱和巧取豪夺,揭示了宋朝财政中的一个重要问题。

    关键词:宋代公债军费财政

    宋太祖曾经说过:“富室连我阡陌,为国守财耳。缓急盗贼窃发,边境扰动,兼并之财,乐于输纳,皆我之物。”南宋陈傅良对这一策略极为推崇,认为这是宋初“不务科敛,不抑兼并”政策的原因,“所以赋税不增,元元无愁叹之声”①。宋太祖放水养鱼,听任地主经济的发展,本意之一就是藏财于民间,以便遇到军国大事时可以紧急调发。那么,这一策略能否落实呢?宋哲宗元祐二年,右谏议大夫梁焘的一段话做了解答:“祖宗之朝,京师之民被德泽最深,居常无毫发之扰,故大姓数百家。庆历中,西鄙用兵,急于财用,三司患不足者数十万。议者请呼数十大姓计之,一日而足,曾不扰民而国家事办。祖宗养此京师之民,无所动摇者,正为如此。”②庆历年间的宋夏战争时,三司财政有数十万贯的军需缺口,便向京师开封的数十户富家大户求助,很快便得到解决。这一事例说明宋政府是实行了民间借贷的,而且效果良好。但这条史料没有说明是如何实施的,也即用什么方式取财于民间的呢?虽然有个别的无偿捐献,但绝非主流。③经考察,宋代实行有向民间借贷的“公债”制度,此即一例。由于史学界从未注意到这一重要史实,本文拟就此进行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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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陈傅良:《历代兵制》卷八,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②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九六,元祐二年三月丙子,中华书局1979—1993年版。

    ③李心传:《建炎以来系年要录》中华书局1988年版卷二○,建炎三年二月辛未载:“湖州民王永从献钱五万缗,以佐国用。上不纳。辅臣言:‘版计无阙。’或曰:‘曩已纳其五万缗矣,今却之,则前后异同。’乃命并先献者还之,仍诏‘自今富民毋得辄有陈献。’”

    一

    向民间借贷的官方不包括官员私人借贷,包括朝廷的中央财政和地方官府,以地方官府的例子最多。所借包括钱和粮食、绢等物品。如宋太祖乾德元年,荆南高继冲依照五代十国时的陋习,“托以供亿王师,贷民钱帛”,后被宋太祖制止。①嘉祐八年四月,宋仁宗死,按惯例要赏赐全国官员、军兵。知谏院司马光言:“传闻外州、军官库无钱之处,或借贷民钱,以供赏给。一朝取办,逼以捶楚。”②宋英宗及宋神宗即位之初,同样要优赏天下官员、军兵,“朝廷自京师应副未及间,故有三两路州军尝借于坊郭富民,然亦即时辇还”③。赏赐必须及时,但钱物的到位、准备有个过程,为防止军兵借口骚乱,有的地方只好筹借于民间。其中京西南路原本也打算借贷民间以应急,长官郭申锡不同意,动用了朝廷的封桩钱,并宣称:“有责守臣任之。”④宋哲宗绍圣年间,越州公使库累年积欠民间钱多达100万贯,经新任知州将近1年的努力,才予偿还。⑤北宋末年,由于杭州“军贼未殄,所屯诸军保甲计日已久,糜费不资。而两浙漕司尽所有以供亿,今已匮竭,至于借贷民间,以应军须”⑥。财政危机,需要向民间借钱才能应付军需。宋徽宗宣和六年,尚书右丞字文粹中言:“近岁南伐蛮獠,北赡幽燕,关陕、绵、茂,边事日起……托应奉而买珍异奇宝,欠民债者一路至数十万计。”⑦由于战事和供奉皇帝等原因,官方财力有限,各地政府普遍向民间借贷。南宋初年的扬州,官库不仅空无一物,而且尚欠公私债务数以万计⑧,其中即包括私人债务。宋孝宗淳熙年间的四川,也是如此:“寻常四川钱粮未办,借贷于富家,候朝廷科至,即散还。”四川军用钱粮经常都是先借贷于当地富家,等到朝廷所科征的赋税到位后,方与归还。蜀帅郑损曾亲自出面向富户王珙借钱粮,并讨好地请他吃饭:“郑制置与富人王珙借钱粮,就请赴面饭。”⑨南宋地方财政极其困难,多有亏损积欠。如新淦县每年有2万余贯的亏空,地方官无奈,只有恳求上户预借,致使“县道之柄,从此倒持。豪强之家,得以控扼,请求关节,残害细民,苟有不从,便生论诉”⑩。地方富豪控扼着官府的财政命脉,自然要求得到更多的特权;而官府拿人家的手短,也不敢不听之任之,因此造成了恶劣的政治后果。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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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乾德元年二月甲申。

    ②《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九八,嘉祐八年四月癸未。

    ③徐松辑《宋会要辑稿》食货四之二八,中华书局1957年版。

    ④刘挚:《忠肃集》卷一一《天章阁待制郭公墓志铭》,中华书局2002年版。

    ⑤阮元:《两浙金石志》卷七《宋越州修城隍庙碑》,《石刻史料新编》本。

    ⑥许景衡:《横塘集》卷一一《乞应副两浙漕司札子》,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⑦黄淮、杨士奇编《历代名臣奏议》卷一九二,上海古籍出版社1989年版。“民债”。《宋史》卷一七九《食货志》下一作“民积”,不通。

    ⑧汪藻:《浮溪集》卷二五《右中奉大夫直徽猷阁知潭州陈君墓志铭》,《四部丛刊》本。

    ⑨无名氏《湖海新闻夷坚续志》前集卷一《见龙富贵》,中华书局1986年版。

    ⑩黄幹:《勉斋集》卷二九《新淦申临江军及诸司乞申朝廷给下卖过职田钱就人户取回》,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定年间,重庆府江源县发生火灾,上百家居民房屋被焚毁。知县马范“乃以元补授文书质于富民,得钱则使民各状其业,视费之高下,自二十千至百千,贷为本钱,期以半年责偿。小民欢呼感泣。未几,民庐皆复其旧。君又取所贷缗揭诸方,尽蠲之,民大过望,象而祠之。”①这是借贷救灾的事例。通过这些例子,可以看到两宋的“公债”很普遍,并且愈演愈烈。然而并无一定之规,制度化程度较低。

    二

    官方向民间借贷的方式多属强制性的。宋仁宗时,宋祁曾专门向朝廷上书,提出一套强制借贷的理论和方法:

    臣伏以摧豪强、惠小民,王者政教之美也。今天下力农之人,国家衣食取办,然赦恩未尝有一言及之。豪猾兼并之家,居物逐利,多蓄缗钱至三五十万以上,少者不减三五万,滞泉货使不流通,美食高枕,坐视朝廷财用之急,不肯以一分毫佐助公家。臣以为此奸猾之民,皆国家所宜禁切。陛下至仁,止令入粟与官,然所得至寡,不济国用。臣愚以为请自京师及天下应有物力人户,计直及钱一万以上者,官司明谕诏旨,许令百姓各指实自言有多少见钱及他物,实若干数目,先作簿抄上,然后官司普令十分中官借二分助军钱,许于所在送纳,仍各逐家给付州县帖,开坐敕命,候将来边鄙罢兵日,并支还象牙、香药、茶盐,许百姓任便于京师外州清算。其所借到钱,于逐州县置彼处所出百货轻赍,入京付榷货务,减市贾收钱,仍别立库承贮,以备军须警急。如此,钱稍有次序。乞朝廷下诏,普减天下租税三分至一半以下,以明国家损豪强、优力农、称物平施之义。②

    借贷的目的,一是短期效应,解救朝廷财用之急,以利国家;二是长期效应,摧抑豪强,平均财产,以利农民。有此“利国利民”的旗号,所以不惜采取高压手段:在普查的基础上登记财产,官方按各户财产的1/5借取,并要求自行到指定地点交纳。这已无疑于强制征发了。实际情况与此大致相同。如宋仁宗庆历元年,韩琦透露道:“臣近过邠、乾、泾、渭等州,所至人户,经臣有状,称为不任科率,乞行减放。内潘原县郭下丝绢行人十余家,每家配借钱七十贯文,哀诉求免。国用削弱,乃至于此!缘转运使计无所出。”③潘原县的丝绢行人每家被“配借”钱70贯,是一个不小的数目,已经难以承受,因而纷纷上诉哀求减免。当时在中央政府,也有强制借贷的行径:“三司使不能擘画钱谷,至有强借豪民钱二十万贯”④;“故事,三司用未足,率假民以应卒”。宋英宗即位时,有的地方官甚至“立威将诛豪右,以竭私藏”⑤。不惜以杀人相威胁,已无疑于绑票了。宋神宗熙宁三年,韩琦又言:“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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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魏了翁:《鹤山集》卷七七《知江原县兼权通判成州马君墓志铭》,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②宋祁:《景文集》卷二八《乞损豪强优力农札子》,《丛书集成初编》本。

    ③《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三一,庆历元年二月丙戌。

    ④《欧阳修全集-奏议集》卷九《论陈留桥事乞黜御史王砺札子》,中国书店1986年版。

    ⑤《忠肃集》卷一二《宫苑使阁门通事舍人王公慕志铭》。

    非泛用度,或不免就上等户强借钱物。百姓典卖田产物业,以供暴令。”①官方强借钱物的行径,致使民间不得不典卖田产物业,变成了一种暴力剥削方式。南宋初,两浙明州经过战火一片残破,钱物奇缺,又新来数千军队驻扎,地方无力供应,便向富户借贷,“物力钱自三十贯以上,借钱二十文省,实催到九万七千九百余贯”②,仍然是按户等摊派的性质。

    官方借贷于民间出于迫不得已,而且弊端百出,彰显了官方的财政虚弱和巧取豪夺,有识之士多有指责。如宋仁宗时,三司曾借贷河中府龙门县富户钱,薛向上书指责道:“以百年全盛之天下,一方有警,即称贷于民,非义也。”③仁宗朝宋夏战争期间,朝廷曾打算向京师民间借钱应急,三司判官余良肱竭力阻止,另有大臣也持反对意见,朝廷只好取消了这一计划。④朝廷也是不轻易为之,有所限制。如天禧四年,河北州军向民间借钱购买军粮,宋真宗担心骚扰百姓,下诏制止,并指示:“如已假得钱,即时给还。所须军储,委转运司别为规画。”⑤要求转运司另想办法。宋仁宗时,蔡襄曾上书指出当时的四大急务及解决办法,其中第二条是“宽民力:莫若蠲赋税,均借贷,省配敛,赈流移,所谓发于国而藏于民也。”⑥所谓“均借贷”,就是希望官方借贷民间钱物时,最好分摊的面广一些。他没有要求不借或少借,那显然是做不到,足见借贷很普遍,问题相当严重。

    三

    既然是借贷,一般情况下应有抵押,要有契约限期偿还。据吕祖谦记载:“松阳学故有田,军兴调度急,吏质其田,而学废。”绍兴年间被用1200贯赎回。⑦可见当时由于调度军费紧急,地方官以松阳县的学田为抵押,筹借了大约1200贯钱。宋宁宗时,黄涣任诸暨县丞摄令事,当时官府没有任何经费,他只好“以告身质富民,得三十万,藉以流通”⑧。这是借贷300贯以充日常经费、以私人物品——官告为抵押的例子。

    史料中未见是否支付利息以及偿还期限的记载,只有偿还的诏令和许愿,以及偿还的方式、名目。如宋神宗熙宁四年诏云:“宣抚司以军兴贷河东民钱,转运司速偿之。”⑨要求河东路宣抚司所借贷民间的钱,由转运司负责尽快偿还。朝廷督促偿还,是为了维护政府的威信。宋徽宗宣和七年诏:“宰执及观察使、待制以上官,在京有物业者,仍令各进家财,以助国用,事平旋行给还;在京上户,愿进者听,优与官职。”⑩偿还支付的未必是原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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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宋会要辑稿》食货四之二八。

    ②《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五一,绍兴二年二月戊子,注引熊克《小历》。

    ③《宋史》卷三二八《薛向传》,中华书局1977年版。

    ④《宋史》卷三三三《余良肱传》。

    ⑤《宋会要辑稿》食货三九之九。

    ⑥《蔡襄集》卷二三《论东南事宜疏》,上海古籍出版社1996年版。

    ⑦吕祖谦:《东莱集》卷一○《朝散潘公墓志铭》,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⑧程珌:《沼水集》卷一○《黄运幹墓志铭》,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⑨《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一九,熙宁四年正月己酉。

    ⑩《李纲全集》卷四一《上道君太上皇帝封事》,岳麓书社2004年版。

    钱物,通常以其他物品或职官代替。上文所说的“在京上户愿进者听,优与官职”,就是一种偿还的名目。宋仁宗庆历年间,因西夏战事,朝廷“借大姓李氏钱二十余万贯,后与数人京官名目以偿之”①。这实际上已成了变相捐输的卖官形式之一。崇宁初,有巨商大贾六七人赴朝廷讨债,状词说:“章相公开边时及曾相公罢边时,共借讫三千七百万贯,至今未见朝廷支偿。”宋徽宗知道后很不高兴,说:“我国家欠少商贾钱债,久不偿还,怎不辱国?”时相蔡京派官员搜集诸司、库、务陈旧的库藏,和粗细香药、漆器、牙、锦等物品,高估其价格,以为偿还。那些商人不敢接受,提出先拿出少量的药货试卖,如果能卖出好价钱,才能领取。当时香药价格颇高,试卖的结果是“果得价数倍”。商人便欣然成交。不久等到商人再卖出时,价格大跌,仅能得到原价的1/10,但此时已是“无所伸诉其苦”了。②这段故事虽说出白话本小说,但基本属于史实。史书对此事也有记载,情况有所不同,可作参考:

    蔡京初拜相,有巨商六七辈负官钞至庭下,投牒索价。且曰:“此章相公开边时,此曾相公罢边时所用,合三百七十万缗不能偿者。”至会罢边弃地之费,乃过于开边也。京奏之,上戚然曰:“辱国!且奈何?”京进曰:“臣请偿之。”土喜曰:“卿果能为朕偿之耶?”时国用常匮,视三百七十万余缗为未易偿,故京因创行打套折钞之法,命官划刷诸司库务故弊之物,若幕帟、漆器、牙、礼锦段之属及粗细色香,皆入套为钱。其直若干等,立字号而支焉。套始出,客犹不愿请,有出而试者,其间惟乳香一物,足偿其本,而他物利又自倍。于是欣然,不半年尽偿所费。③

    前者“三千七百万贯”的数字太大不实,应以此处的“三百七十万缗”为准。再者,这里说的“官钞”与前文所说的“钱债”不同,似为盐钞之类,存疑俟考。这一事件所反映的蔡京之奸诈,实质上是朝廷赖帐的典型体现。

    一般来说,政府弥补财政赤字有三种办法,即增加赋税,增发货币,发行公债。但增加赋税将遭到社会的反对,增发货币将引起通货膨胀,只有发行公债是上策。面临财政上人不敷出的窘境,大多采取公债政策以弥补财政赤字。宋代边患频繁,而且实行募兵制,军费一直是财政支出的最大项目和沉重负担,从中央到地方,无不竭力应付,常常供应不及,“军资百出,取办临时,民苦不聊”④。就史料中所见,“公债”几乎全是因为军费,说明它已是筹措军费、缓解财政压力的常用手段,而且带有浓郁的专制色彩。之所以没有引起学界的注意,是因为材料稀少;而材料之所以稀少,当是因为宋人认为此举为朝廷之羞,遮掩所致。我们将其揭发出来,无疑揭示了宋朝财政中的一个重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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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八八,元祐元年九月丁丑。

    ②无名氏《宣和遗事》前集,江苏古籍出版社1993年版。

    ③陈均:《九朝编年备要》卷二六,崇宁元年十二月,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④《蔡襄集》卷三七《光禄少卿方公神道碑》。

    宋代的“润笔”与宋代文学的商品化

    稿费是文学商品化的一种体现,当它作为一种创作目的而被追求时,能够刺激作家的创作欲望,促进文学的生产;当它作为一种额外的经济来源而补贴作家的生活时,它能够改善作家的生存条件,从而潜移默化地影响作家的创作心态和创作风格。因此,即使是在中国古代社会,稿费也直接或间接地影响着文学的发展进程。本文拟集中探讨宋代的稿费制度,以期对宋代文学商品化的进程有一个概略的了解。

    一

    宋代的稿费称为“润笔”,又称“润毫”、“濡毫”、“濡润”。当时的润笔,与现代稿费还是颇有差别的。现代的稿费,一般是由经营性的出版机构支付给作者,目的是购买作者的著作权以便向公众传播作品;而宋代的润笔,则是由特定的个体因特殊的需求而支付给作者,支付者的主观目的不是为了面向公众传播作品而赢利,更多的是享用所买诗文的特定价值。

    宋代的润笔,约略分之,有两种情形,一是特定的公文写作可获润笔,一是受人请托所作的诗文可获润笔。因公文一般被视为应用文而非纯文学作品,姑置不论,在此只叙诗文润笔。这类润笔,又可分为两种,即受人请托而作的诗文,或者卖诗文以为生计。

    受人请托而作诗文的这种润笔,由请托人支付。上至宫廷,下至民间,都有请人写诗而送润笔的例子。

    熙宁二年1069中秋夜,宋神宗在小殿设便宴,与翰林学士王岐公珪谈诗,酒酣耳热之际,宋神宗令左右宫嫔向王珪求诗,王珪根据各人所长,一一写诗酬应,“尽出一时新意”,“人人得其欢心”。宋神宗也高兴异常,说:“岂可虚辱,须与学士润笔。遂各取头上珠花一朵装公幞头,簪不尽者置公服袖中。”①虽然所送不是钱,而是物,但毕竟是润笔。

    如果说,宫廷中这种润笔不是常例,那么,民间请人写诗而送润笔,就属惯例了。比如,宗室赵士暕请陈师道题《高轩过图》诗,赵氏送“十缣”给陈师道②。苏轼曾应苏州姚淳之请而作《三瑞堂》诗,姚送香八十罐为润笔③。苏轼因从不受人润笔物,故托人还之。苏轼不受润笔是另一回事,表明当时凡请人作诗,都需要送润笔以酬谢。宋末方回,凡有人请其写诗序,都需得钱人怀后才肯动笔:“市井小人求诗序者,酬以五钱,必欲得钱人怀,然后漫为数语。”④

    至于受人之请写文章,也有润笔。北宋亳州有士子作佛庙,穆修应约为之撰写记文,记文写成后却不写其名,“士以白金五斤遗之”,欲“乞载名于石,图不朽耳”⑤。白金五斤作润笔,已是不菲。穆修因鄙其为人,既不书其名,也不受其润笔金。北宋著名学者李觏曾为某僧撰《新成院记》,僧送以“十千润笔”,十千,即十贯。因所获甚少,友人为之抱不平,写诗说:“田翁不知价,只得十千钱。”⑥

    在各种实用性文体中,受赠润笔最丰厚的是墓志碑文。究其原因,主要是墓志碑文为墓主一生的盖棺定论,华夏文明特别注重人身后的名声清誉,而记载、表彰墓主嘉言懿行的墓志碑铭是刻石流传,可使墓主声名不朽。于是,买一篇文章不仅仅是寄托生者对死者的怀念,更重要的是以此为死者千古扬名,进而为整个家族增光彩添。因此,墓志碑文的润笔钱数自然大为可观。

    墓志润笔,在唐代就已相沿成风,到了宋代,跟制词的润笔一样,也是“国之常规”。有的文士,为人撰写墓志,不愿接受润笔,皇帝甚至出来帮忙说项,令其接受润笔。如杨亿为枢密副使马知节之父全义撰神道碑,杨亿“润笔一物不受”。马知节向宋真宗奏请:“臣以杨某为先臣撰碑,况词臣润笔,国之常规。乞降圣旨,俾受臣所赠。”宋真宗闻奏后传旨:“润笔卿宜无让。”⑦这是北宋之事。南宋也有类似的情况。如周必大为韩彦古书写其父韩世忠神道碑,彦古送“金器二百两充润笔”,周必大觉得“义有未安”而不受,并向宋孝宗上《辞免润笔札子》陈情,结果皇上御笔批复:“依例收受,不须恳辞。”⑧南北宋大臣之间关于润笔的一送一辞的两次争执,最终都由皇帝钦定接受,可见奉送与接受润笔确已成为“国之常规”,皇帝是依例裁决。朝中大臣是如此,民间也不例外。北宋元祐间赵挺之曾对黄庭坚说:“乡中最重润笔,每一志文成,则太平车中载以赠之。”⑨

    宋代墓志润笔,相当丰厚。位高名重的大手笔撰写的墓志,所获润笔动辄几百两银子、几千匹绢。《邵氏闻见后录》卷二二载,“某公死,某公为作碑志”,“受润笔帛五千端”。这五千匹帛确实需要好多辆“太平车载以赠之”。作墓志的“某公”,实指欧阳修⑩。欧阳修又曾为宰相王旦撰《王文正公旦全德元老之碑》,王旦之子仲仪送“金酒盘盏十副、注子二把作润笔资”,欧阳修开玩笔说还缺少一个捧酒盏的女侍者,仲仪立即派人花费千缗买来二位侍女送给欧阳修,欧阳修最终因为惧内只接受了金器而没有接受女侍⑾。这一润笔,连物带人,费用也有几千贯。王珪曾撰卫王高琼、康王高继勋神道碑,皇上赐其“银绢各五百两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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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钱世昭;《钱氏私志》,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②阮阅:《诗话总龟》,第213页,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7。

    ③龚明之:《中吴纪闻》,第三册,第2843页,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

    ④周密:《癸辛杂识》,第252页,北京,中华书局,1988。

    ⑤苏舜钦:《哀穆先生文》,见《苏舜钦集》,第233—234页,北京,中华书局,1961。

    ⑥吴聿:《观林诗话》,见《历代诗话续编》,上册,第132页,北京,中华书局,1983。

    ⑦释文莹:《湘山野录》,第59页,北京,中华书局,l959。

    ⑧周必大:《辞免润笔札子》,见《文忠集》,卷一二三,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⑨王明清:《挥麈录》,第123页,上海,上海书店出版社,2001。

    ⑩费衮:《梁溪漫志》,第95—96页,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5。

    ⑾曾慥:《高斋漫录》,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金腰带一条、衣一袭”作润笔①。范祖禹撰魏王墓志,其家“送润笔银二百两、绢三百匹”②。宋徽宗朝,著名词人周邦彦曾为大臣刘昺的祖父作埋铭,刘昺“以白金数十斤为润笔”③。宋末元初赵孟頫为“罗司徒奉钞百锭为润笔”请胡汲仲为罗父作墓铭④。五十两银子为一锭,百锭就是五百两银子。从这几笔润笔的数目,大致可以了解宋人墓志润笔的行情。

    一篇墓志的润笔,多达几百两银子,在宋代相当于什么样的支出和收入呢,我们不妨作一点比较。

    先看一项军费开支。据研究,宋代禁、厢军每年每卒平均费用大约是五十贯⑤。

    再看宋代士大夫的俸禄。据王棣《燕翼诒谋录》卷二所载,宋初知县的月俸不满十贯,簿尉的月俸只三贯五百七十文,而且三分之二是支付茶盐酒等物。宋真宗景德三年1006年以后,官俸有所增加,赤畿县知县月支现钱二十贯、米麦共七斛。其他级别的县令,则在二十贯以下。又据《宋史-职官志》,宋代最高行政长官宰相、枢密使的俸禄“月给三百贯,另春冬服各绫二十匹、绢三十匹、冬绵百两”。陈骙《南宋馆阁录》卷九载,南宋秘书省的长官秘书监月俸为四十二贯,另加“米麦各十石、添给钱十贯,厨食钱十二贯”,合计六十四贯不含米麦;秘书省正字月给十六贯,厨食钱九贯,合计二十五贯。

    魏王家属送给范祖禹的润笔,在前述几例中是相对较小的一笔,也有银二百两、绢三百匹。一两银子相当于—贯钱宋代银价时有上涨,有时一两银相当于一贯二百文或一贯四百文不等,二百两银子至少是二百贯。范祖禹一篇墓志的润笔,相当于景德以后知县一年的俸入、秘书监约五个月的俸入、秘书省正字十个月的俸入。著名诗人陈师道曾任正字,他任正字时十个月的俸人才抵得上范祖禹一篇墓志的润笔。王珪一篇墓志的润笔,银绢各五百两匹,比宰相的月俸还高,又相当于十名禁、厢军卒一年的费用。看来,宋代墓志的润笔是够高的了。

    墓志碑铭请人撰成后,还需另请人书写刻石,书写者也有润笔。欧阳修的朋友“陆经,多与人写碑铭,颇得濡润”⑥。因为润笔很高,故有人书写一篇墓志就可以脱贫。比如,南北宋之交的席大光请书法家吴傅朋书写其母的墓碑,“预储六干缗而润毫。或曰:傅朋之贫脱矣”⑦。六千缗即六千贯,相当于宰相二十个月的现俸,吴氏确实可以“贫脱矣”!

    书写一碑而获“六千缗”的润笔,并由此脱贫,撰写墓志自然更可以发家致富了。南宋初孙觌就因常为人撰墓碑而家用丰饶:“孙仲益每为人作墓碑,得润笔甚富,所以家益丰。”⑧

    二

    由于创作诗文也可以获润笔盈利,故宋代产生了一种卖诗文为生的现象。常有文士以卖诗文为生计,或以卖诗文补贴家用。

    北宋都城汴京有一位张寿山人,自言“某乃于都下三十馀年,但生而为十七字诗,鬻钱以糊口”⑨。张寿山人在京城三十年靠卖诗以糊口,可见当时卖诗文有一定的市场,有一定的社会需求,如果仅仅是偶然的卖诗,他就无法糊口。北宋还有一位曹希蕴也经常卖诗。《桐江诗话》载:“曹希蕴货诗都下,人有以敲梢交为韵,索赋《新月》诗者。曹诗云:‘禁鼓初闻第一敲,乍看新月出林梢。谁家宝鉴新磨出,匣小参差盖不交。’”⑩这类卖诗者,要求才思敏捷,能依据买诗者的特定需求当即写成交货。扬州也有一位诗人吕川,“卖诗于市,句有可采者”。吕惠卿知扬州时,常与之唱和⑾。宋初苏州人许洞,曾卖诗还酒债:“许洞以文辞称于吴,尤邃《左氏春秋》,嗜酒,尝从酒家贷饮。一日,大写壁作歌数百言,乡人竞来观之,售数倍,乃尽捐其所负。”⑿

    南宋也常有卖文为生的。王炎就一再说到自己鬻文糊口。其《双溪类稿-二堂先生文集序》自谓“年十四五,学作举子文字”,“其后挟琴书鬻文以糊口”。同书《南窗杂著序》亦谓“某用先大夫之学侥幸登科,处则鬻文以补伏腊之不给,出则随牒转徙糊其口于四方”。他的同宗友人王至卿也曾卖文糊口,同书《樗叟诗集序》云:“至卿浮沉里中,挟琴书鬻文以为生。”⒀括苍吴斯立也是“鬻文以自给”,并赡养老母。时人真德秀称赞“此斯立之所以为贤也”⒁。宋末曾子良在宋亡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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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王珪:《免撰高卫王康王碑润笔札子》,见《华阳集》,卷八,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②范祖禹:《辞润笔札子》,见《范太史集》,卷二六,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③庄绰:《鸡肋编》,第70页,北京,中华书局,1983。

    ④陶宗仪:《辍耕录》,第48页,沈阳,辽宁教育出版社,1998。

    ⑤见汪圣铎:《两宋财政史》,第25页,北京,中华书局1995。

    ⑥孔平仲:《谈苑》,卷二,文渊阁《四库全书》本。按,陆经,字子履。董更《书录》卷中亦云:“陆经学士坐责流落,欧阳文忠公怜其贫,每与人作碑志,必先约令陆子履书,欲以濡润助之也。由是子履书名亦自此而盛。”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⑦张端义:《贵耳集》,见《宋元笔记小说大观》,第四册,第4317页。

    ⑧王明清:《挥麈录》,第167页,上海,上海书店出版社,2001。

    ⑨王辟之:《渑水燕谈录》,见《宋元笔记小说大观》,第二册,第1307页。

    ⑩胡仔:《苕溪渔隐丛话》,第168页,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4。

    ⑾马纯:《陶朱新录》,卷上,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⑿朱长文:《吴郡图经续记》,卷下,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⒀王炎:《双溪类稿》,卷二五,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⒁真德秀:《送吴斯立序》,见《西山文集》,卷二九,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归隐山中,鬻文以自给”①。

    宋人卖文章,有时像卖其他商品一样,摆摊开铺叫卖。南宋陈藻《赠故乡人》诗说:“我家已破出他乡,如连如卓方阜昌。岂料囊金随后散,一齐开铺鬻文章。”②可惜因史料的匮乏,我们难以了解开铺所卖诗文的价格。想来,其价格不会很高,至少是比墓志的价格要低得多,否则,他们就不是糊口而是发家致富了。

    这种开铺卖诗文,其销售对象是个体需求者,即针对个体的需求创作诗文以获钱物,这也是另一种形式的润笔。只不过前面所说的诗文润笔,都是请托者主动请求,作者是相对被动的。而卖诗文者,则是主动地公开叫卖。宋代润笔之风的流行和卖文为生现象的出现,表明宋代文学商品化已发展到一定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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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刘壎:《曾平山序水云邨诗》,见《隐居通议》,卷十五,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②陈藻:《乐轩集》,卷二,文渊阁《四库全书》本。按,这里所谓“开铺鬻文章”,也许是一种形象的说法,不一定是真的开商店卖文章。有待进一步寻找资料证实。

    北宋王朝在.了方腊等领导的农民起义后,就又恢复了故态,继续实行它的腐朽统治。一一二一年闰五月,徽宗又恢复应奉造作局,由宰相王黼和宦官梁师成统领,朱勔再次被起用,恢复花石纲的掠夺。这年杨戬病死,宦官李彦继承杨戬当政。王黼、李彦相勾结,继续括取民田,有人控诉,就严刑惩治,成千上万的人因而致死。王黼又借口军用,括境内丁夫,计丁出钱,搜括数千万贯。徽宗、王黼的这些措施,暴露了北宋王朝在农民战争中罢废造作局、花石纲和罢免朱勔等等措施的欺骗和虚伪。农民战争后,徽宗、王黼统治集团变本加厉地压榨农民,继续挥霍享乐,醉生梦死,加速着他们自己的灭亡。

    一、对辽战争和金军南侵

    一一一五年,女真奴隶主的首领阿骨打(金太祖)建立金国后,随即向辽朝进攻,辽兵屡败。西夏支持辽朝抗金。徽宗和蔡京、童贯密谋,联金灭辽,乘机收取燕云。一一一八年,宋朝派武义大夫马政以买马为名,从海上去金朝探听虚实。此后宋金使者往来联络。一一二○年,宋金商定,金兵攻取辽中京大定府(辽宁昭乌达盟宁城县境),宋兵攻取燕京析津府。辽朝灭后,宋朝将原来贡献给辽朝的“岁币”,全部献给金朝。宋、金的第一个所谓协议,宋朝就确认了贡纳岁币的屈辱条件。徽宗君臣一心只想依赖金朝,乘机取利,根本没有积极作战的认真打算。一一二二年,金兵攻占辽中京、西京(山西大同)。辽朝的天祚帝逃入夹山。燕京留守耶律淳被辽臣拥立称帝。徽宗、王黼任童贯作统帅,只懂得“太平娱乐”的蔡攸作副统帅,领兵伐辽。这时的辽朝,已处在灭亡的前夕,但童贯、蔡攸统领的宋军仍然不堪辽兵的一击。宋军种师道、辛兴宗部,分东西两路进兵,被辽耶律大石兵战败,退守雄州,辽兵进至雄州城下。徽宗得报大惊,赶忙下诏班师。几天后,宋朝得知耶律淳病死。王黼又命童贯、蔡攸出兵,以刘延庆为都统制,宋兵号称二十万。辽涿州守将郭药师降宋。童贯命刘延庆领兵十万取燕京,郭药师为向导。刘延庆到良乡,被辽萧干军截住。郭药师率兵五千偷渡芦沟,袭入燕京。刘光世(延庆子)率领的援军违约不到,郭药师被辽兵打得大败。刘延庆军在良乡,凌晨见辽军中火起,以为辽兵来攻,自行烧营逃跑。辽兵追击,直到涿水。宋兵一路上,死伤甚多。据说,自神宗、王安石变法以来积存的军需,经此一战,几乎全部折损。

    宋兵败退到雄州。童贯为逃避兵败的罪责,密遣使者到金营,要求金军攻打燕京。十二月,金太祖亲自领兵一举攻下燕京,责备宋朝何以不出兵夹攻。金太祖提出,燕京交宋,宋朝需将燕京租税一百万贯献给金朝。徽宗、王黼全部应允照办。宋朝每年除向金贡献原来献辽的岁币五十万外,又增加一百万贯,称“燕京代租钱”。一一二三年四月,金兵退走时,在燕京城内大肆抢掠财物,又把城内男女掳去作奴隶。燕京被搜括一空,据说“城市丘墟,狐狸穴处”。童贯、蔡攸等接收的只是这样一座残破不堪的空城!

    攻燕之战把宋朝的腐朽虚弱,暴露无遗,徽宗、王黼、童贯等却自称是“不世之功”,大肆庆贺。童贯上“复燕奏”,把一系列败仗说成是胜仗,吹嘘“凯旋还师”。王黼、童贯、蔡攸等都加官进爵。百官纷纷上表祝贺,又立“复燕云碑”纪功。北宋王朝亡国在即,徽宗君臣却欺人自欺地陶醉在所谓“复燕云”的“胜利”之中。

    徽宗为首的腐朽的统治集团内,也还在相互倾轧。王黼以“复燕功”权势日盛,与太子桓不和,阴谋策划立郓王楷作太子。右相(少宰)李邦彦和蔡攸勾结,排斥王黼。御史中丞何栗弹劾王黼“奸邪专横”,王黼罢相。朱勔力劝徽宗再用蔡京。蔡京年已八十,目盲不能写字,称太师,总领政事,政务都由儿子蔡絛把持。白时中、李邦彦为相(太宰、少宰),一切奉行蔡京父子的意旨。一一二五年四月,童贯、蔡攸又与白时中、李邦彦等排斥蔡絛。蔡京再度免官,童贯封郡王,蔡攸加太保。北宋王朝在互相争夺中,坐待灭亡。

    金兵退后,用主力去追击逃跑的辽天祚帝。金太祖在一一二三年病死,弟吴乞买(完颜晟,金太宗。晟音胜(sh-ng)即位。一一二五年二月,天祚在应州被金兵俘虏。耶律大石等辽贵族西迁。金太宗在消灭辽朝后,就又把侵掠的目标转向了宋朝。一一二五年十月,金太宗两路发兵,大规模南侵。一路由完颜宗翰(粘罕)率领,进取太原。一路由完颜宗望(斡离不)率领进取燕京。两路金兵计划在宋朝的国都东京会合。宗翰向太原进军,童贯慌忙从太原逃回东京。金兵直抵太原城下。宗望军到燕京,宋守将郭药师投降。金兵以郭药师为向导,长驱南下,势如破竹,直向东京进军。

    徽宗满以为收取燕京,向金朝屈辱纳币,从此又可“太平娱乐”了。金兵南下,徽宗惊慌不知所措,又赶忙罢除花石纲和内外制造局,想再以此欺骗民众。宋军参议官宇文虚中曾上书亟言朝廷失策,主帅非人,“将有纳侮自焚之祸”,多次建策防边,王黼不理。这时,徽宗问计于宇文虚中。宇文虚中说,今天只有先下诏罪己,改革弊政,来挽回人心。徽宗要宇文虚中代他起草诏书悔过,号召各地驻军“勤王”,入援京师。罪己诏说:“多作无益,侈靡成风。利源酤榷已尽,而牟利者尚肆诛求。诸军衣粮不时,而冗食者坐享富贵。”“追惟己愆,悔之何及。”又说:“望四海勤王之师,宣三边御敌之略。”“岂无四方忠义之人,来徇国家一日之急。”诏书下后,又召防御西夏的熙河经略使姚古、秦凤经略使种师中领兵入援。

    北宋结束了五代十国分立割据的局面,为社会经济发展创造了有利条件。北宋时期封建的租佃契约关系得到较大的发展,佃户对地主的人身依附关系有所削弱,劳动者的生产积极性有了提高。经过广大人民群众的辛勤劳动,北宋时期的农业、手工业以及商业,都有显著发展,社会经济呈现出新的繁荣。

    一、农业生产的发展和佃户身份的某些变化

    农业生产的发展北宋时,南方农民普遍使用龙骨翻车来戽水灌溉,同时,比龙骨车运转力更大的筒车,也用来引水上山,灌溉山田。农业生产技术也有明显提高。在北宋的墓葬中,往往发现成组的铁制农具。北宋建都开封,对黄河、汴河的堤防特别重视,经常修治。随着北宋的统一,南北农作物品种得到交流。水稻的优良品种在北宋时已不少,占城稻即其中之一。

    佃户身份的某些变化北宋的租佃制有两种形式:即“合种”和“承佃”。合种就是佃客用自己耕牛或地主耕牛耕种地主的土地。秋收后,除留农业税和种子外,一般是佃客用自己耕牛的,产量对分;用地主耕牛的,只分得四成或三成。这种佃客,当时称之为“分田客”。承佃就是佃客向地主租种土地,一般交纳定额租,地租数量多在百分之五十以上。

    北宋时期,佃客对地主的人身依附关系的强弱,在各地区之间有较大差别,但总的趋势是缓慢地向着减弱的方向发展。佃客可以在一定条件下离开原地主而佃种别的地主的土地。同时,佃客购买少量土地之后,就可以自立户名,成为封建国家的税户。

    1027年(天圣五年)十一月,宋仁宗颁布了一个诏书,规定江淮、两浙、荆湖、福建、广南等地区的佃客如果“起移”,不再需要取得主人发遣的“凭由”,只要在每年收获之后,交清地租,就可以和地主商量去留。佃客不能“非时”擅自起移,但地主也不能故意“抑勒”。如果地主非理“拦占”,佃客可以向县里申诉。这个诏令是封建政府以法令的形式承认佃客有一定的退佃自由。表明北宋时有些佃客的身份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封建隶属关系确实有所削弱。

    二、手工业生产的发展和工匠身份的某些变化

    北宋的手工业生产也有很大进行。各种手工业作坊的规模和内部分工的细密,都超越前代。生产技术发展显著,产品的种类和数量大为增加。

    矿冶业在北宋手工业中占有重要地位。矿冶业的发展,首先表现在开采冶炼规模的扩大以及产量的增加上。北宋时,金、银、铜、铁、铜、煤的开采冶炼规模都相当大。

    北宋的瓷器,不论在产量还是制作技术上,比前代都有很大提高。官窑(河南开封)、钧窑(河南禹州市)、汝窑(汝州市)、定窑(河北曲阳)、哥窑(浙江龙泉)是北宋五大名窑。

    工匠身份的某些变化官私手工业作坊中工匠的身份有了变化。私营作坊使用雇佣工匠,他们领取钱米作为雇值,雇值多少因不同时期、不同部门而异。官营作坊役使的工匠,不是无偿服役,而是付给一定的“雇值”。有的生产部门如铸钱作坊,还出现了类似计件给雇值的方式。这些情况表明北宋工匠所受的封建人身束缚已经有所松弛。

    三、商业的发达

    中国古代城市的发展,到北宋有了一个新的转折。北宋以前的城市,一般是坊、市分区,即住宅区与商业区严格分开。北宋时,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和城市人口的增加,彻底打破了“坊”“市”的界线,商店可以随处开设,不再采取集中的方式。坊与坊之间的墙壁也都拆除了。

    北宋创印“交子”,这是我国使用纸币的开始,也是世界上最早的纸币。四川地区一向使用铁钱,因铁钱重,携带很不方便,10世纪末叶,成都市场上出现所谓“交子铺”,发行纸币――交子,代替铁钱在市场流通。

    如何认识西安文化传统,尤其是结合它在我国文化传统中的地位和影响来理清它的真实含义与合理内核,在本质上它是西安人如何正确认识自身的问题。谈西安,不能脱离它是陕西和关中的中心而它之所以成为陕西和关中的中心,是历史形成的,是天时、地利、人和长期相互作用的结果,是历史合力作用的结果。同样,谈西安,不能脱离它在历史上作为十三朝都城,而且大部分时间是中华古国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辉煌千余年,也是历史合力的结果。所以本文主要探讨的是,究竟西安在历史上有过什么天时、地利以及人和。才使西安曾独领风骚?这种昔日的优势,对今日西安有哪些借鉴意义?为此本文主要从三个方面展开论述:一是文化传统和西安文化传统的关系;二是西安传统文化形成的过程、原因与特点;三是反思西安与西安的反思。

    关键词:文化传统成因特点反思

    许多初来西安的人都说:“西安是一个神秘的地方”。而长期生活、工作在西安的人却没有这种神秘感。这有点类似许多西方人眼里的中国。完全不了解,或太了解,都不会产生神秘感。然而,完全不了解,无法产生共同语言,自然不必同日而语,而所谓“太了解”却谈何容易,事实上只能做到相对了解,这种似解非解,最令人迷惑。

    对于神秘的东西,许多人秉性就有一种穷本究源的探索精神。结果,搞得许多外国学者“比中国人还了解中国”,许多外地人“比西安人还了解西安”。’

    许多中国人或许多西安人当然不服气这种结果。于是,就产生了许多我们自己的“中国说”或“西安说”。比如“某某可以说不”一类的文章。

    又有许多人为了躲避所谓“立场偏颇”,以“旁观者清”或“山外识庐山面目”的理论,发表了一系列“第三只眼睛看某某”的文章。其中自然不乏真知灼见,但是,这些真知灼见,

    完全老天生就的左右双眼长期观察的结果,用不着“第三只眼睛”。如果非要牵强地说,那么,所谓“第三只眼睛”不外是大脑的思考。

    实践出真知,思考出灼见,还是要坚持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观察和思考问题,关键是尽可能摒弃偏见,因为“偏见比无知离真理更远”。

    因此,我们自己在观察和研究某处文化现象时要力戒偏见,在对待和借鉴外人对本地文化现象的观察和研究时也要力戒偏见。如果能做到这一点,谁还能比脚踏一方热土的人更了解这片热土?

    “西安文化”不是西安市的文化

    写下这个小标题,其实不想讨论“白马非马”之类的命题,主要是为了先“正名”。“西安文化”有特定的涵义,当然不局限于今天西安市的文化。正是为了进行这种区别,有人提出

    “长安文化”。但是我不赞同这种命名。原因很简单,西安文化是一条源远流长的江河,中间经过了不同的历史阶段,以地域命名,如“半坡文化”、“镐京文化”、“咸阳文化”、“长安文化”,直到明清以后的“西安文化”等等。总统起来言之,还是称为“西安文化”比较准确。

    这也好比中国文化,笼统的说法还是叫“中国文化”或“中华文化”为好,不要叫“华夏文化”、“炎黄文化”,更不能叫“大唐文化”、“大清文化”以至“大汉文化”,这些都不准

    确。这又如同长江现在的名称一样,在上游的某段,叫什么“金沙江”,到出海口一段,叫什么“扬子江”,然而,“长江”毕竟还是这条世界第二大河的标准名称。讨厌的是英语中说

    “长江”用的是“扬子江”的音译,听起来很别扭。不过,外国人把外国城市中的华人聚集区称为“中国城”CHINATowN还是比较准确的,国外城市地图上就是这么标识的,

    口语中也是这么讲的,而许多华人自己却ⅡI{作什么“唐人街”,为什么不叫“宋人街”、“清人街”?讲“西安文化”,特别是西安传统文化,不能只用西安今天

    的行政区划去限定研究、讨论范围。西安文化其实根本不能脱离陕西文化特别是关中文化,甚至可以说,不能脱离整个中国的传统文化。道理十分简单,西安在历史上相当长的时间里是全国的政治、文化中心,现今也依然是关中、陕西以至北方中国一个区域内文化中心,怎么会只具有地区文化的意义呢?如今,全国各地都在发掘、研讨当地或所在地区域文化的渊源,

    这当然很必要,但是,在作这种研讨时不应无视当时全国主流文化的存在和影响。相形之下,作为历史上相当长时期的主流文化代表,近代西安对这种文化和文化影响的研究,又显得非

    常不够,再回到本文“引言”的命题,本地人又往往“不识庐山真面目”,搞得西安人在“西安文化”主流性的研究上缺乏大器,遂使一些浅薄、低俗的“废都文化说”、“西部文化说”泛滥流弊,不能不令人扼腕叹惜。

    于是就产生了许多对西安文化传统的积极探索。其中有这样一种说法:“西安是一个文化积淀很深的城市。”但是我觉得,这也很值得商榷。

    文化,无论是广义还是狭义,都有动态、静态之分。作这种区分,主要是观察、分析问题的需要,其实文化仍然是一个整体运动的事物。静态文化无所谓积淀,动态文化有积淀的问题,但这主要指不能随着时代进步而更新以致被时代淘汰的文化,至少是失去生命力的文化。这就是我们常说的旧文化。

    文化如同一条长河,当然也是流动的有渊源的,一旦中断流动,就将停滞而变成“死水”,发生沉淀,或日“积淀”,或凝积为“文化化石”,或腐朽为“陈规陋习”,对后人来说,就

    只有考古、借鉴、批判的意义,谈不上是后人的什么优势。“流水不腐”,一种文化只有还在流动,那么这种文化就仍具有某种生命力,就一定还在发展。当然,发展的方向可能有违初衷,发展的规模和速度也可能不尽相同。还有一种文化发展现象,其滥觞时可能清澈透亮,到后来则波涛汹涌、泥沙俱下,如黄河中下游一般,一旦转弯,泥沙就可能沉淀下来,而河水则继续滔滔东流。在这里,积淀的只是文化糟粕,不是文化本身。

    其实,讲“文化积淀优势”的人们本意是想讲“文化传统优势”或“历史文化优势”、“传统文化优势”。那么,就不必在“积淀”二字上拘泥,干脆直接谈文化传统算了。

    现在的问题是:西安的“文化优势”或“文化传统”究竟是什么?我们现代人应该继承、发扬什么,应该批判、摒弃什么?

    干脆再讨论、澄清一种关于西安文化的思维模式。现在人们对外介绍西安,似乎不谈兵马俑或十三个朝代的建都,就不足以阐发西安的优势或光荣。我觉得这容易误导人们在思维方式上颠倒因果。

    西安作首都,是历代开国君王选择的结果,不是原因。“‘天时”、“地利”、“人和”是中国古人议论形势的常用范畴。孟子云:“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清人批《三国志演义》日:“魏得天时,吴得地利,蜀得人和。”借用这个说法,那么,西安屡屡被选为国都,除所谓“天时”外,“地利”、“人和”方面的内在素质,值得深思和讨论。它牵扯到西安人何正确认识自己的问题。谈西安,不能脱离陕西,尤其是不能脱离关中,因为西安成为陕西和关中的中心,是历史形成的,是天时、地利、人和长期相互作用的结果,准确一点说,是历史合力作用的结果,不是少数人的心血来潮,也不由于个别人的偏见而失去什么。同样,西安在历史上成为十三朝都城,而且大部分时间是中华古国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辉煌千余年,也是历史合力的结果,并不纯粹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我这里感兴趣的是,究竟西安在历史上有过什么天时、地利以及人和,才使西安曾所以独领风骚?这种昔日的优势,对今日西安有哪些借鉴意义?

    文化传统-西安文化传统

    西安文化,有其独特的发源、发展经历,在全国以至全世界都可称为一个奇迹。秦始皇陵兵马俑被外国人称为“世界第八奇迹”,其实这只是西安历史文化奇迹上的九牛一毛。西安文化发韧自三皇五帝及周族勃兴时代可称“神话时代”,辉煌于秦、汉、隋、唐时代可称“英雄时代”,重光于当代及未来。她如同—条流奔大海的小溪,自高山而下,一路融汇百川,到秦、汉时成为中国文化的主流,气势磅礴,隋、唐更是蔚为大观,宋、元以后主流东移,自身转为支流、潜流,流速转缓,但仍然具备可复制新生命细胞的全部遗传基因,一俟历史条件成熟,仍可以重现生命活力。

    我们现在提出批判地继承西安文化传统,首先要进行“寻根溯源”,探索西安文化发生、发展的过程,并研究因为什么历史条件使得这种发展延缓、凝滞,同时探索如何提取西安文化传统中有活力的文化基因,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加以嫁接改造复制,使之重现异彩,造福未来。这无疑是文化上的“生物工程”,其意义非同小可。同样,这也是一件“急不得”的事,不可能立杆见影,也不能拔苗助长。

    西安传统文化的形成与特点

    文化大师陈师曾说过一句很值得寻味的话:“传统,传统,不‘传’无以‘统’之,不‘统’无以‘传’之。”

    作为一个生于斯长于斯的西安人,我对西安这块土地怀有无限深情。以下对西安历史作一些文化归纳,试图“统”而“传”之,很可能失之偏颇,聊备一孔之见以求教于大家方士。

    “黄帝文化”植根于黄河流域的黄土高原。“黄帝”战胜“蚩尤”,实现了北方文明与南方文明的第一次大融汇,成为中华文明的主流派代表。尊天敬地——尊重自然规律,这是西安文化的“根”。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古埃及文化形成离不开尼罗河,西安文化形成离不开黄土高原与渭河黄河支流。按现在流行说法,西安文化属于“黄河文明”。

    这里想说说“黄帝”的传说。

    黄帝是不是真有其人,是不是真埋在距西安百公里之外的黄陵,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了,因为他已经升华为一种文化形态并植根于黄土高原和中华大地数千年,成为公认的中华民族人

    文始祖。这恐怕就是中国的“神话时代”。

    马克思对神话的形成和作用有过深刻的表述,他在《
正文 第一章 公子,公子(1)
    春风和蔼,杨柳依依,宽广的玄武湖有如一面硕大而光滑的镜子,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辉。

    宽敞的湖面上波光鳞鳞,游船如梭,船上不断的有嘻笑声传来,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姐们出游,情景甚是热闹。

    无数的学子仕人凛立船头,眼望着千金小姐们乘坐的花船,露出狼一般的渴望神情。待到接近花船,他们顿时来了个大变脸,装出一副正直清高模样,目不斜视,折扇轻摇,吟诗作赋,尽显风流。

    几家官船掩了帘子泛舟湖上,躲在帘子后的千金小姐们,偷偷打量着来来往往的风流才子,挑选着中意的人儿。

    站在玄武湖边,如果一定要找一个词来形容林晚荣此时的心情的话,那就是——倒霉,真他娘倒霉。

    到这里都一个月了,霉运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他,也许,从决定参加公司的旅游团到泰山旅游的那一刻起,霉运就伴随着他了。特别是在旅行的名单中看到那个小妞的名字的时候,他就有种不安宁的感觉。

    而事实,也证明了他的猜测。

    林晚荣对着湖水,狠狠的吐了口吐沫,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一种畅快的感觉油然而生。这口吐沫吐的真爽啊,好久没这么痛快了,妈的,这个年代应该不会有带着红袖章的老太太屁颠屁颠的来罚我五十块钱吧。

    林晚荣打量着清澈水面中自己的倒影,剑眉星目,鼻如悬胆,笑容可亲,如果换上一身仕服,恐怕比喜欢在湖中瞎吟几首破诗的那些傻X才子们还要风骚几分。

    只可惜一身青布长衫,脚上一双漏了顶的破布鞋,与那些风流才子们的行头比起来,实在是有些寒酸。再加上与路上行人完全不同的齐额短发,头上连个纶巾都挽不起来,更是与这种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路边走过的小妞们,只要打量一眼林晚荣的这身装扮,根本不用看脸,就直接将他PASS了,目光直接投向了在寒风中凛立船头冻得瑟瑟发抖的那些所谓才子们。

    忽然,路边的美女们像发了疯般向湖边挤来,不断向湖面上远眺着,莺莺燕燕的惊叫声甚是悦耳。

    “哇,快看,快看,是金陵第一才子候跃白候公子唉——”

    “哇,好帅啊——”

    “哇,好痴情哦——”

    “唉,这是哪家的小姐有如此福分——”

    林晚荣顺着小妞们的眼光所指,向前看去。

    只见湖面上顺水漂来三艘画舫,每艘都有两层,大概六七米高。灯笼高挂,飞檐楼阁,称得上是气宇轩昂。

    三艘画舫上都是旌旗飘扬,左边一艘与右边一艘各有一副巨大的条幅从船顶直落下来。

    右边为“春风抚我意”,左边为“只为君倾心”。

    中间一艘船上,一个年轻公子哥站立船头,面如冠玉,抚扇轻立,面带微笑,长衫飘飘,说不出的风流潇洒味道。

    三艘画舫对面却是一艘更大的精美的画舫,比候公子的三艘画舫更大,飞檐楼阁,说不出的气派。只可惜围帘深深,看不清里面人儿的模样,船头迎风飞舞的一个巨大灯笼上,写着一个烫金大字——“洛”。

    “是洛小姐啊,金陵第一美女兼才女洛小姐——”站在林晚荣旁边的一个女子高声叫道,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显然是这位洛小姐的粉丝。

    金陵第一才子是个什么玩意儿,林晚荣是完全不在乎的。而这个金陵第一美女兼金陵第一才女,更是让他有些不屑。这年头,稍微会玩两句文字的女人,都说自己是美女。在他那个时代,靠身体写作的美女作家们,比牛头上的虱子还多,早就见怪不怪了。

    “听说候公子追求洛小姐已经两年了,他身为金陵府尹的公子,又是名扬江浙的才子,以他的家世,他的文采,唉,我要是洛小姐我早就幸福死了。”一个花痴女道。

    “切,洛小姐号称金陵第一才女第一美女,论文采,不比候公子差,又是江苏总督的千金,论家世,比这候公子还要高上一筹。所以,洛小姐不一定会看的上候公子哦。”另一个显然是洛小姐铁杆粉丝的女子分析道。

    “依我看,金陵第一才子和金陵第一才女,他们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不说这金陵城中,就说江浙几省,再想找出似他们这么般配的一对,也很困难哦。”花痴女接道。

    林晚荣无奈的摇摇头,女人天生好八卦,在哪个时代都一样啊。

    湖中的风流候公子已经将自己画舫停在洛小姐船边,正抱拳躬腰,显然是在对洛小姐画舫里说着什么。

    过了良久,那洛小姐画舫里才走出一个俏丽的丫鬟,站在船头上对候公子说了几句什么,那候公子脸色一阵失望,接着又是一阵喜悦之色。

    林晚荣离他们距离太远,根本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不过看那候公子的脸色甚是奇怪,这姓洛的小妞到底是接受还是拒绝了他呢?这猴公子怎么一会失望一会高兴的。

    旁边的花痴和粉丝显然是一样的疑惑,见洛小姐的画舫慢慢向湖中心游去,洛小姐的粉丝愉快的道:“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候公子不一定能打动洛小姐的芳心。”

    花痴切了一声道:“我看未必吧,看候公子此时的样子可高兴的很,说不定是月上柳梢,佳人有约也说不定呢。”

    这倒也是,以这个世界的风俗来看,毕竟男女有别,谈情说爱自然是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月黑风高才好办事。

    候公子见洛小姐的船已经渐渐行远,却依然羽扇轻摇,面带微笑,注目凝视,那所谓的风流多情的样子让林晚荣一阵不爽。

    小子,得意什么,论起泡妞,你爷爷我的手段比你高了千倍万倍,瞧你那副花痴样。林晚荣忿忿不平的想到。

    已是晚秋时节,马上就要入冬了,湖面上寒风习习,候公子似乎是难耐寒意,肩头抖了一抖。

    林晚荣眼尖,将那动作看的一清二楚,忍不住嘿嘿冷笑,日,冻死你丫的这些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家伙,我还道春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原来是你这厮和小妞们一起发春了。

    林晚荣的冷笑引起了旁边几名女子的注意,她们目光落在林晚荣的身上,见到他那寒酸的打扮和短短的头发,俱都捂嘴轻笑起来,等到看见他的样子,便都脸上一红,不敢看他了。

    林晚荣一米七七的个头,由于常年坚持不懈的体育锻炼,身形板直,充满了力量,容貌也很是不赖,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与这个时代清一色的白面才子们比起来,更有一种动人心魄的魅力。

    也难怪那几个女子看他一眼便不敢再看,这个男人,对她们心灵的冲击力是相当大的。

    当年在北京大学读书的时候,林晚荣也是小有名气的黑马王子,暗恋他的女生不在少数。

    “哪里来的乡巴佬……”

    “看他那寒酸样……”

    “黄兄,与这厮站在一起,恁地辱没了你的身份,咱们离他远点……”

    旁边的几名才子模样的家伙,在看完候公子的好戏后,自信心本已深受打击,旁边的美女们却又完全无视他们,反而把目光聚集在了林晚荣身上,才子们怎不恼怒?
正文 第二章 公子,公子(2)
    只不过一见到林晚荣寒酸的打扮,才子们便立刻又趾高气扬起来,良好的自我感觉又回复到了他们身上,才子们完全无视林晚荣的容貌,反而从他的寒酸上找回了巨大的自信心,纷纷出言讽刺了起来。

    林晚荣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在一家中等规模的公司里做市场部门经理,从二十一岁大学毕业,勤苦打拼四年,以二十五岁的年纪成为最年轻的部门经理,见识的各种人物自然不在少数。

    看见旁边人的目光,林晚荣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忍不住的心中冷笑,原来嫌贫爱富有着这样悠久的历史,每个时代都一样,并非他那个世界的特产。

    候公子的三艘画舫也缓缓离去,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林晚荣旁边的女子们偷看了他一眼,红着脸离去了。

    林晚荣见湖上风景依旧,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心中也是忍不住好笑。在大学时代,这种追求女生的场面见过无数次,相对来说,这候公子的表白,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林晚荣心中泛起一种淡淡的怀念,想起了以前宿舍的兄弟们,也想起了第一任的女朋友,想起了分手那夜她痛苦欲绝的目光。

    虽然她去了美利坚合众国,但林晚荣知道,她对自己的感情是很深的,她曾经无数次的请求过林晚荣与她一起出去,甚至连签证和机票都为他准备好了,却被林晚荣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在北大清华,出国是时尚,但林晚荣与他们不一样,他毕业的时候甚至没有选择那些大公司,只是选择了一家中等规模的公司。

    他有一种很深的故乡情结,林晚荣相信自己的一句话会令女朋友终生难忘:“我不想用我黑色的眼睛看到的世界,在他们眼里却是蓝色的。”

    她上飞机的时候,林晚荣根本没去机场送行,这倒不是他绝情,而是他不知道去了该说些什么,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听说她哭得稀里哗啦的,差点连飞机都上不去,林晚荣除了有一种心痛之外,却同时有一种报复后的快感,谁说男人不能小心眼?

    这以后的四年,林晚荣拼命工作,拼命泡妞,事业是丰收了,女朋友却是换了不少。我天生就不是痴情的人,林晚荣总喜欢这样笑着答复那些关心他的朋友们。

    本来他一个人活的很舒适很惬意,直到那个丫头来到公司,一切都变了。那丫头挂着个副总经理的头衔,却正好是林晚荣的上级,也不知道哪里看林晚荣不对眼了,竟然处处针对他,也从来没有给过林晚荣好脸色看。

    要不是看在她老爸的面子上,林晚荣早就把她先杀后奸,再杀再奸了。

    顺便说一句,这丫头的老爸——是公司的董事长。

    一想起那个可恶的丫头,林晚荣就恨的牙痒痒,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来到这个破地方呢。想起自己从泰山顶上跌落下来的那一瞬间,那丫头的神情似乎很不对劲,好像是痛苦,嗯,很痛苦。朦朦胧胧中,林晚荣记得她拉了自己一把,似乎想把自己拉上去,又或者是自己拉了她一把,然后貌似她也跟随在自己的身后跳了下来。

    当然,这些都是不确定的记忆,那时的林晚荣早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这些朦胧的记忆,根本就无法确定当时发生了什么。

    林晚荣才不会相信那丫头会自己跳下来呢,他失足跌下泰山,那丫头估计高兴还来不及呢。

    林晚荣又对这丫头咬牙切齿了一阵,便不去想她了,既来之,则安之,林晚荣生性乐观,乐观得甚至有点嚣张,但对于他来说,在这个崭新的、茫然未知的世界里,他不嚣张谁嚣张?

    林晚荣的心思又回到了当前的境地,玄武湖波光鳞鳞,无数才子佳人的佳话正在此处上演。眼前的金陵美景,倒着实不负秦淮河畔风花雪的艳名了。

    只是听说北方战火正浓,这些所谓的才子佳人们却似乎没有一点觉悟,整天都在搞些这样的风流勾当,也正验证了“北豺狼,南才子”的美名。

    来到这个地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事实已经无法改变,林晚荣开始以一个本地人的眼光,来关心和看待问题了。

    “暖风熏的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林晚荣轻轻吟道,此情此景,正觉了这句,至于这是哪位先贤的诗句,并不重要,在这个地方,从林晚荣口里吟出来的,都是属于他林某人的了。

    无耻者,无敌!

    作为一个常年奋战在市场一线的市场经理,什么样无耻的事情没见过,相比起那些肮脏无耻的地下交易,念上一首诗,林晚荣觉得自己纯洁的像个幼稚圆里的处女。

    瞧着玄武湖上的又一个才子被请上其中一家家千金小姐的官船作“恳谈”,想想自己的这一番落魄遭遇,心里着实有些不平,林晚荣又狠狠的、不屑的朝湖中吐了口吐沫。

    日,吐口口水,淹死你丫的这些泡妞不要命的家伙。

    “好一个‘暖风熏的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兄台此句实在是妙极,妙极啊。”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林晚荣身后响起,伴随着小扇敲击掌心的声音,竟是在为他叫好。

    那清脆的声音缓慢的重复着他刚刚吟过的这句诗,语气中颇有几分赞赏。

    终于有一个家伙欣赏我了,林晚荣嘿嘿一笑,心里也有几分得意,虽然这诗不是我写的,但是我会吟,能吟出来,咱也不简单啊。林晚荣的父亲,是乡里农村小学的语文老师,打小为了锻炼他的记忆能力,唐诗宋词什么的可没少背。

    林晚荣缓缓转过身来,一个脸如敷粉的绝色公子,正站在他的身后对他微笑。

    之所以用绝色二字,是因为这位公子确实当得起。

    细柳眉,丹凤眼,唇如绛点,眸如晨星,手拿一把白色小扇,身着一袭淡黄色长衫,站在那里有如细柳扶风,说不出来的俊俏味道。

    林晚荣没见过宋玉和潘安,但是据他估计,那俩小子,也绝对比不过眼前这位绝色公子的。

    林晚荣虽然也自认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但是一来他到这里才一个多月,对这种环境还有着很强的排斥感,另一个原因,这货身上有股子脂粉气,一看就知道是喜欢整天在帷内厮混的富家公子哥,与林晚荣的黑马王子造型,完全是两种风格。

    所以,论起俊俏来,林晚荣实在是比不过他,就这一个月来他见过的所有公子小姐们,也没有一个能比的上绝色公子十分之一的。

    绝色公子旁边还站着一个清秀小厮,也是俊俏的一塌糊涂。
正文 第三章 公子,公子(3)
    主仆二人望着林晚荣一齐微笑,那小厮盯着林晚荣的短发,象是想笑,却又不敢笑的样子,小脸憋的通红。

    林晚荣自然知道这小子是在嘲笑自己的短发,但见他人生的娇小可爱,也不忍见他难受,便大度的一挥手道:“小兄弟,想笑就笑吧,别把自己憋的难受。”

    听林晚荣一不称公子,二不叫兄台,那绝色公子倒是颇感意外,俊俏小厮却是望着林晚荣,毫无顾忌的咯咯笑出声来。

    她声音清脆,林晚荣听着很象是一个女人,女扮男装的事情小说里也没少看,可是他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二人的胸脯,平平整整,绝对能够起降波音七七七和空客三八零,如果是女人的话,难道把那两团给切了?这种事林晚荣自然是不信的,姑且先把他们当作男人吧

    只是这二人实在俏的不像话,林晚荣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莫非这二人是从泰国进口的货色?

    虽然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泰国,但林晚荣还是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向后退了退,不自觉的靠近了玄武湖边。

    那绝色公子见林晚荣半天不说话,目光一直在自己主仆二人身上溜达,心里也是有几分恼怒。

    待等见到林晚荣脸上的厌恶之色,绝色公子神色却是一愣,急忙轻叫道:“公子,公子——”

    他连叫了几声,林晚荣才省悟过来,急忙抬头叫道:“兄弟,什么事?”目光却仍是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这绝色公子的胸脯上。

    听林晚荣如此称呼,绝色公子显然一时无法适应,正要开口说话,却见他眼光仍然盯在自己胸脯上,似乎在把玩着什么。

    绝色公子心里大怒,却发作不得,只能狠狠瞪着林晚荣,像是要把他吃掉。

    林晚荣脸皮何等之厚,对他自然是盎然不惧,目光也不收回,大大方方的看这小子——的胸,看的他小脸白一阵红一阵,却不敢说话。

    “你这小子,看什么看?”绝色公子尚未开腔,倒是他旁边那位青衣小厮忍不住了。

    林晚荣愣了一下,心里好笑,也是,老子对着两个男人的胸研究什么。

    他研究半天,没有成果,便干脆把他们当成了泰国货,幸好林晚荣曾经多次到过曼谷和仰光等地,对这些事情也没有多大排斥,便抬起头望着绝色公子,大大方方的道:“兄台,刚才你叫我有什么事情?”

    此时两个人并排站在了玄武湖边,落在外人眼里,像是两位正在谈诗论画的才子,只有林晚荣自家知道自家事:才子?豺狼还差不多。

    绝色公子见林晚荣的称呼正常化了,脸色便好了点,点点头道:“但不知兄台是哪里人氏?”

    林晚荣的目光落在了这绝色公子的脸上。白里透红,吹弹可破,如一方晶莹的美玉般惹人遐思。

    林晚荣暗暗吞了口口水,乖乖不得了,江南不仅盛产美女,还盛产这等绝色男妖。

    绝色公子见林晚荣紧盯着他,脸上红了一下,也不说话,恼怒的瞪了他一眼。

    那模样,林晚荣赶紧转过头来,不敢看他。现在他相信了,泰国一定是存在的,要不然哪来这等“绝色”啊。

    “听兄台口音,似乎不是本地人吧,而且兄台,这个,这个,称呼也是很有意思的。”这绝色公子见林晚荣不再紧盯住他,脸色也自然了许多,没话找话的跟林晚荣说道。

    “哦,是啊,我的确不是本地人。”林晚荣脸上堆起一个假笑:“我荆楚大地,两湖人士。”

    林晚荣也没说假话,他老家是湖北省,之所以今天站在这绝色公子面前,只是不凑巧的走错道了而已。

    “自古唯楚有才,以前我还不尽信,但今日只听兄台所吟的佳句,我便再无怀疑了。”绝色公子诚恳的说道。

    “好说,好说。”林晚荣轻咳两声,笑道:“这位兄台叫住在下,不知有何指教?”

    “方才闻听公子所吟之佳句,似乎只是下阙,但已知其非凡,让人大涨精神,但不知这首诗可有上阙?可否让在下一饱耳福?”绝色公子充满希望的说道。

    原来是个诗痴,林晚荣明白了,他高深一笑,淡淡道:“佳句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有此两句直抒胸臆,我便已知足了。哪还谈什么上阙下阙,强求倒不如不求了。”

    成天在生意场上打滚,林晚荣自然是做戏的高手,他故意吊这小子的胃口。总不能你一问我就说吧,没点好处,谁给你办事?

    果然,绝色公子脸上一副佩服神情,对林晚荣一躬道:“兄台果然高人风范,在下受教了。”

    这个时代的人吟诗作对,必然上阙不离下阙,还有千金求一联的美谈,像林晚荣这样只管下阙,不在意上阙的,不敢说没有,但也绝对是罕见。

    看这绝色公子佩服的表情,林晚荣也暗暗有几分小得意,故作矜持的谦虚道:“岂敢,岂敢,惭愧,惭愧。”

    旁边那青衣小厮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林晚荣这不伦不类的言谈,怎么看着都别扭。

    绝色公子怒瞪了自己的小厮一眼,小厮脸色一紧,便不敢说话了。

    “似兄台这种傲然风骨,恃才而不自傲,实在是比那些所谓的风流才子却要强上许多了。”

    绝色公子目光注视在那些泛舟湖中卖弄文采风流的仕子们身上,脸上流露的却是一丝鄙夷。“哦?”闻听这话,林晚荣倒是奇怪了。他虽然才来一个多月,可是就他所见,这个世界里的人都是重文轻武,以文才风流者最得赏识,科考也全部以文章论英雄,只要耍好了笔杆子,在这个世界里绝对是大有可为。

    可是看这个绝色小子文才非凡的模样,又怎么会对这些侍子同行们抱有偏见呢?

    不过这绝色公子的这几句话说的很好,马屁也拍的十分到位,林晚荣心里也是大爽,要是这小子落在他以前的公司,也绝对是块跑销售的料子。

    你小子说的很对,我不是风流才子,应该是下流才子才是,林晚荣心里暗笑。

    “江南的才子佳人,自古就有美名,天下闻名。荆楚虽有才俊,但是无论质量还是产量,都比江南稍有逊色。”林晚荣假装谦逊的说道。

    “质量?产量?”绝色公子眉头一皱,对他提出的“新名词”有些难以理解。

    “哦,大概来说,简单点说,就是优劣和数量的意思。”林晚荣额头大汗,给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的人解释这些玩意儿,还真有些难为他了。

    绝色公子点点头,看了他一眼,抿嘴笑道:“兄台的这个,解释,真的很别致,在下还是第一次听到。”

    绝色公子抿嘴一笑的时候,脸上竟有两个小酒窝,那俊俏的样子,让林晚荣心里也禁不住狂抖!
正文 第四章 原来你是小妞(1)
    日,死人妖!

    “听兄台刚才所吟绝句,便知兄台是大有抱负之人。”绝色小子停住了笑,望着湖面沉吟道:“正如兄台所说,江南盛产才子佳人,多有文人墨客,绝句天下传,这些是优点,但是也是缺点。”

    “哦?”这个时代还会有人想到这些,林晚荣顿时大感兴趣:“这位人——哦,仁兄,不知此言何意?”

    他一时漏嘴,差点连人妖两个字都叫了出来。虽然估计这小子不知道这两个字的意思,但若是真要解释这两个字,那岂不是大大的为难他了。

    绝色公子点头道:“我朝自太祖皇帝开国以来,都有重文轻武的习气,尤以江南为重,才子仕女,无不以文采风流为荣。放在太平盛世的时候,这些都没有错,可是在如此国难当头,北方重敌入侵的时候,他们却还依然故我,置国家于何处?国家,国家,有国才能有家,如果人人都象他们这样,‘暖风熏的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那我们大华朝,还有何希望可言。”这人妖公子越说越怒,脸上早已是怒火满天。

    林晚荣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个月了,早已经知道现在所处的这个时代叫做华朝,皇帝姓赵,都城在顺天。

    听说现在北边边境外族入侵,大华军队丢土失地节节败退,好在胡人军队虽强悍,却未曾想到大华军队如此迅速的溃败,胡人军队粮草准备不足,又适逢秋末冬初,只得暂停攻势,退回草原,同时整军备战,准备来年一口气杀入中原腹地。

    前朝大宋的时候,汴州是大宋的都城,那时候大宋腐败无能,外敌入侵之后,威胁汴州的安全,大宋朝廷无奈南迁至杭州,汴州称为陪都。及至大华朝先祖马上立国,驱除了胡人,创立了大华朝,但陪都汴州之耻,无人能忘。所以林晚荣口中所言的‘直把杭州作汴州’,这绝色公子也能理解并深以为然。(注:本书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此大宋并非我们熟知的大宋,只是恰巧同名而已。后文会有解释。)

    林晚荣与这个世界虽然还有些格格不入,但他知道,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就要把自己置身进去,无论如何,这些都是自己的同胞,是绝不能允许外族欺侮的。

    “一个国家要强盛起来,文治武功,两者缺一不可。像这样的歌舞升平中粉饰太平,还是少来点为好。”绝色公子终于做了总结性发言,脸上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初时还以为这死人妖是天天在脂粉堆里厮混才弄得这副俊俏的桃花模样,没想到他心里还是有些抱负的。林晚荣对这人妖公子的观感顿时改变了不少。

    只不过对于现在的林晚荣来说,富国强民暂时还不是他的责任,所以也未表现出多大的兴趣来。

    绝色公子对湖面上的才子们很是不满,他所讲的话貌似也有些道理,但林晚荣的职业经验告诉他,这事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林晚荣自然不能完全赞同绝色公子的话。

    林晚荣冷哼了一声,未置可否,也不去理会那绝色公子,只是看着湖面,不发一言。

    绝色公子看见林晚荣的表情,以为他也是仕子,眉头一皱道:“兄台可有功名在身?”

    林晚荣摇头道:“不曾考取功名。”日,就你会掉文袋子啊,大爷我也会。不过这小子眼神真不好啊,有见过穿麻布,脚指头都露在外面的秀才举人吗?

    绝色公子又道:“兄台可曾应过乡试?”

    林晚荣继续摇头道:“在下连考试院的门头,都不知道是哪个方向开的。”

    绝色公子奇怪道:“这样说来,兄台都算不上是一个读——”他说了一半,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急忙停下了言语,将后面几个字收了回去。

    林晚荣却是明白他的意思,心里大忿,考,死人妖,什么眼神,老子要不是读书人,能念出那句应景好诗?堂堂北大毕业的高才生,用现在通俗点的话来说,那是国子监门生,再过个几年,说不定可以去国子监弄个什么祭酒之类的当当,你竟敢这样轻视于我。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时代的书,林晚荣的确是没有读过几本,人妖公子说他算不上是一个读书人,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林晚荣心里极为不爽,轻轻的哼了一声,缓缓吟道:“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的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人妖公子眼睛一亮,连连击掌叫道:“好,好,好一个山外青山楼外楼,好一个西湖歌舞几时休。兄台高才,果然非同反响,但凭此句,普天之下,便再无人能与兄比肩。”

    他身边那一直对林晚荣冷目相对的小厮,也露出崇敬神色。

    林晚荣心中好笑,对这人妖公子的马屁哲学十分鄙视,奈何这人妖公子似乎拿准了他的脉门,这马屁拍的他浑身舒坦。

    只不过人妖公子口口声声看不起才子仕人,却又对林晚荣吟出的这诗赞不绝口,真是可笑之极。

    人妖公子也是个极为精明的人,看到林晚荣眼中的神情,似乎理解他的意思,急忙道:“先生高才,尚请见谅,我绝对没有看不起读书人的意思,只是眼下国家为难,我实在看不得江南仕子这般‘国之将难,无及故我’的样子,才出口冒犯,先生高风亮节,还请原谅则个。”他说着说着,竟真的折己下节,向林晚荣一躬,以示歉意。

    见这家伙认罪态度十分之好,兼之马屁功夫极其到位,林晚荣也不跟他一般见识了,假惺惺的扶起他,抱抱拳道:“这位兄台高姓大名啊?”

    “不敢,不敢,小姓肖,肖青轩。”人妖公子急忙抱拳恭敬的道。

    “哦,肖兄是吧,在下我姓林,林晚荣就是在下我。”林晚荣笑嘻嘻的说道,没有半点恭敬意思。

    “原来是林兄,失敬,失敬。”肖青轩看着林晚荣,洁白的脸上又露出两个酒窝,伴着一抹绯红,眉眼间中竟有着说不出的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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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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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市良人行》在的这一年里,很多好兄弟一直坚持着支持老禹,是你们给了老禹继续写下去的动力,除了感激,我无以言表。

    关于《良人行》的结尾,老禹早已经考虑好了,不会匆匆忙忙丢下一大摊子的事情不交代就结束的,我保证将书中的主要角色的结局都交代清楚。而且现在笔锋很顺,弄出一个好的结尾,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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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原来你是小妞(2)
    “肖兄,好说,好说。”林晚荣冷冷笑道:“诚如肖兄所言,我的确不是个读书人。”见肖青轩眼中露出尴尬之色,想要说什么,却被他摆手毫不留情的打断。

    肖青轩只得轻轻要着下唇,对林晚荣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编贝,那俊俏的样子,让林晚荣心里又是一阵急跳,急忙转过头去不去看他。

    日,这死人妖,竟然对我放电,林晚荣十分恼火,却也拿他没有办法。

    好不容易将心情从恶心中稍微调整过来,林晚荣再也不去看这死人妖的脸,继续道:“我虽然不是读书人,对他们这种安于现状的情绪也不是很赞成,但是我认为这怪不得他们,因为症结不在他们身上。”

    “不在他们身上?”肖青轩这人妖公子一皱秀眉道:“不知林兄此言何意。”

    林晚荣缓缓道:“很简单,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是一个国家民生的反映。而民生,则是一个国家施政情况的晴雨表,哦,这个,晴雨表这个东西,你懂吗?”

    肖青轩露出个勉强能懂的意思,林晚荣也懒得对他解释,接着说道:“你看到的现在玄武湖上仕子如织,仕女穿梭的情况,正是这个国家舆论导向的结果。”

    林晚荣还是很不适应这个陌生的地方,所以直接将其称为“这个国家”。

    “舆论导向?”肖青轩显然又遇到了名词障碍,好看的皱起眉头,那娇俏的样子,让林晚荣响起西子捧心的典故。

    日,怎么会想起这么恶心的比喻。林晚荣赶紧摇摇头,将这个可怕的想法从心底赶走。

    肖青轩看了他一眼,羞涩的道:“林先生,你能不能给我讲解一下,何谓舆论导向?”

    这小子学习起来还真有股劲,现在又叫起林晚荣先生来了。想起先生代表的两外一种意思,林晚荣浑身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要做这人妖的先生,还不如请求上帝阉割了我。

    “肖兄,请你以后不要再叫我先生,好吗?老实说,我对这个称呼,真的有些,有些过敏。”林晚荣忍不住皱眉道。

    肖青轩愣了一下,旋即答应道:“好的,林先生。”

    林晚荣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这死人妖,真是死性不改。

    肖青轩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白玉般的脸上也是一红,急忙不好意思的对他笑了笑。

    懒得跟他计较了,这还是林晚荣到这个地方之后,第一次跟一个人说这么多话,过去的一个月,都快憋死他了。反正他也有的是时间,在这个破地方,想找一个人来听他唠叨这些事还真是困难呢。

    “所谓舆论导向,也就是宣传,只要掌握好了宣传的方向,造出什么样的舆论,都没有问题。你让这些仕子们歌舞升平,那便歌舞升平,你让他们慷慨赴国难,那便赴国难,一切都在于手段的灵活应用。”林晚荣淡淡的说道。

    这肖青轩果然是个机灵人,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大感兴奋的道:“林先生,你的意思是,我们控制舆——”他话说了半截,便止住了,显然已经意会过来。

    这小子倒是个人才,反应敏捷,而且懂得是话说三分的道理。

    林晚荣冷冷一笑,道:“是歌舞升平,还是国难当头,取决于当政者的水平。而今虽是国难当头,这些仕子们却依然是歌舞升平,感觉不到一丝紧张气氛,这就不能不说是当政者的失误了。”

    林晚荣虽阴差阳错的来到这里仅仅一个月,但他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没有什么帝王为贵的思想,见了皇帝也绝不会磕头,骨子里难免有些倨傲,因此说起话来也懒得顾忌什么。

    事实上,这话也只有他这个什么都无所畏惧的平头小子敢说出来,其他人等,就算有所想法,也不敢直接表白出来。

    这姓肖的人妖小子显然是个忠心的保皇党人,听到林晚荣的冷笑,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也冷冷道:“林先——林兄,我想事实上并非你所想象的那样。当今皇上正春秋鼎盛,励精图治,今次北方重敌入侵,对我泱泱华夏来说,虽然是一次挑战,却也并不代表着没有机遇。据我了解,当今皇帝雄心壮志,正在大兴吏治,整饬官场,积蓄力量,力求对敌不战则已,一战功成,扬我泱泱中华之志气。”

    这小子竟然知道在危机中寻找机遇,眼光倒也独到。他话虽然说得冠冕堂皇,但那些什么当今皇帝春秋鼎盛之类的话,纯粹是欺骗小孩子罢了。

    林晚荣虽然到这里也就一个月的时间,却也了解到了,当今皇帝年过六旬,却由于少年时荒唐过度,直到现在仍然是膝下无子,也只有两个公主而已,什么春秋鼎盛,那老小子现在恐怕早就是不举了。

    至于是否励精图治,那也由不了皇帝一个人说了算,民生才是最好的佐证。就这金陵风月与北方烽火形成的鲜明对比,励精图治四个字恐怕也就摆在那皇帝老儿的庙堂之上看看罢了。

    看这肖公子的神态,对这皇帝有着绝对的信任,林晚荣懒得与他争辩,冷笑着哼了一声道:“自古功过是与非,只留待后人评说。小肖你既然对皇帝有着超常的信心,那我就希望你的感觉无误,希望他为天下百姓造福了。”

    那人妖公子听到林晚荣叫他小肖,显然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称呼,脸上红了一下,狠狠瞪了林晚荣一眼。

    林晚荣的脸皮厚如城墙,对他的白眼自然视如未见,倒是他那个俊俏小厮,涨红了脸,捏紧了小拳头,像是要冲上来与他打架。

    “听林兄的意思,对当今皇帝似乎很没有信心?”肖公子的脸色越发难看了,望着林晚荣一字一顿的说道。他激怒而言,身上似乎很有些富贵逼人,那种气势不是普通人家能够具备的。

    可惜林晚荣对什么狗屁的富贵王霸之气一律免疫,他那点小心思,在林晚荣看来却如同邻家的小孩子斗气般,倒是他脸上浮起的那抹红色,却让他整个人逾发的俊俏起来。

    老子要是好男宠的话,就养了他。心里忽然升起的这个念头,却让林晚荣吓了一跳,这他娘是哪国的人妖,竟然差点让老子改变了性取向。

    “信心?”林晚荣看着他笑道:“小肖,不要把希望寄托于那个皇帝老儿身上,人,只能靠自己。”

    “你——”听林晚荣对皇帝没有一丝尊敬直呼皇帝老儿,那肖公子气的满脸通红,指着林晚荣道:“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出口?”

    他愤怒之中连耳根都挣的通红,晶莹如玉的耳垂上隐隐可见的两个细细小点显得明显了起来。

    “原来你是个小妞啊。”林晚荣脱口而出道。
正文 第六章 将美女推下河(1)
    这个世界和林晚荣那个年代有很大的不同。在林晚荣那个世界里,男人穿耳孔鼻孔戴耳坠鼻环的比比皆是。

    可是在这里,民风淳朴,那样惊世骇俗的人,只能被视为妖魔,人人得而诛之。

    所以,在这里,绝对没有男人敢穿耳孔,就连人妖也没这个胆量。

    这个叫肖青璇的小妞,方才焦急间耳孔通红,林晚荣才注意到她耳朵上竟有两个细细的耳孔,难怪长得这么俊俏,原来真的是个国色天香的大姑娘。

    林晚荣心里暗自庆幸,看来本才子的性取向还是非常正常的。不过这个小妞不为他的这身寒酸行头所惧,折己相交,倒也确实有几分慧眼。

    这西贝货肖公子被林晚荣一语点穿了身份,那毫无忌惮的“小妞”二字更是绝对的触到了她的逆鳞,之前对林晚荣的好感顿时荡然无存。

    她脸色通红的望着林晚荣,眼里喷出一股股的怒火:“你这无耻登徒子——”

    林晚荣之前看肖公子不顺眼,是因为有泰国货的嫌疑,此时却是完全揭穿。

    现在再看,这小妞身材修长,玉腿紧绷,不用摸就能感觉到那火热的弹力。柳眉凤眼,唇红齿白,全身肌肤光滑如玉,愤怒之下,玉盘似的小脸上漂上两抹晕红,更增添了几分妩媚色彩。

    论容貌和身材而言,是林晚荣所见过的女子当中最为漂亮的了。只可惜,从刚才的飞机场来推断,她胸前必定有什么束缚,掩盖了部分波涛,看不清真貌,略微有些遗憾了。

    林晚荣紧盯住她胸前不放,不断的点头又摇头的感慨着,那神情落在外人眼里,自然是一个标准的色狼了。

    肖青轩脸色苍白,忽然大叫一声道:“我杀了你这登徒子。”

    她将手里的小扇抛开,纤细的手掌淡蓝荧光闪动,带着一股强劲的掌风,快如闪电般向林晚荣胸前袭来。

    林晚荣心里大吃了一惊,这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是什么?武功?魔法?

    已经来不及细想,这小妞手上动作极快,林晚荣在大学里虽然也自诩为反应敏捷打起架来以一敌二,但在这小妞手下,竟然是完全来不及躲避。

    看着那手掌眨眼之间便要印在自己胸膛,林晚荣只有一个想法,我要挂了,而且还是挂在一个绝顶漂亮的小妞手上。

    林晚荣心里忽然想起远在家中的父母来,如果不是一个多月前单位组织什么旅游登泰山,他也不会跟来,要不是那个可恶的小妞强迫他背了几乎所有人的行李,他也不会失足掉下山谷,更不会时空扭曲的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鬼地方,也不会莫名其妙的挂在这个小妞手中了。

    林晚荣心里突然愤恨起来,既然让我来到了这里,为什么还要这么快就让我挂了?这分明是老天爷在耍我,我不甘心。

    林晚荣心里一挣扎,狠狠望着那个掌握了自己命运的小妞,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双臂忽然向前一伸,猛地搂住了她的腰,与此同时她的手掌也触到了林晚荣胸前。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晚荣触到她腰的一瞬间,她眼中似乎流露出一丝不忍,掌上的力道也相应的减小了几分。

    饶是如此,林晚荣也是胸口一阵剧痛,浑身如同散了架似的,一股鲜血自口中喷出。

    林晚荣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血红着双眼,双手如铁钳般,紧紧搂住她的腰。那股细腻滑嫩的柔美感觉,让林晚荣心神一荡,但此时小命掌握在别人手里,旖旎之感稍纵即逝,林晚荣狠狠卡住她,让她第二掌发不了力,同时双脚猛地向后退去。

    两个人本就靠近湖边,肖青轩促不及妨之下根本没有预料到林晚荣会突然爆发,不经意被林晚荣搂住了腰,她脸色通红的怒叱道:“你——无耻,我杀了你。”

    这是她第二次骂林晚荣无耻了,这一次她是真的动了杀机,掌风犹比上次猛烈,根本就没有留情的余地。

    林晚荣浑身剧痛之中,心里还保存着一丝清明,早就料到这小妞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便紧抱着她的腰际,让她无法着力。

    两个人身体贴的极近,林晚荣在她抬起的右手腋下轻轻一抚。以他的经验,这种小时候挠痒痒用的方法应该百试不爽,不管你是高手大侠还是富贵皇帝,遇到这一手都得乖乖就范。

    果不其然,这厉害的丫头浑身一抖,双臂一紧,急忙抑制住笑意,那聚集在掌上的劲道便彻底散去。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要还抓不住,林晚荣三个字就倒过来写了。

    林晚荣死命抱住她的身体,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挣扎,脚下猛地一蹬